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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昏君的心尖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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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平庸,忌贤妒良。贪污受贿,勾结豪强。别的奸臣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陈惟衷是占着茅坑只拉屎,且有将该茅坑永久承包的迹象。历经三朝,屹立不倒,脸皮质量,无人能够,简称:老僵尸。
  虽说最后是这个老僵尸拍板儿定了李持明即位为帝。但在李持明的黑名单上,他的名次可是只前不后。原因无他,只因这位陈阁老和他的陈党一手遮天,在李乘风在位时就不断的阻挠他改革,又在李持明即位后不断试图架空他,并继续阻挠改革。
  此时眼看着工部侍郎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久经沙场的老将陈惟衷微微一笑,故作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拱了拱道:“陛下,老臣今早才刚收到吏部递上来的折子,还未同诸位同僚细细查看。恳请陛下,容老臣和内阁其余几位阁老商议了再行票拟。”
  皮球踢给了李持明,李持明总不能把皮球一脚踹在地上。因而听了这话,李持明一脸春风和煦般的点了点头道:“阁老办事,朕自是最放心的。明日上朝前,朕要看到尔等的票拟结果。”他对着陈惟衷微微一笑,又轻轻点了点下巴以表敬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老首辅的,哪怕李持明心里再讨厌他,面子工程也不得不做。
  “陛下!臣有本奏!”
  台下一人声若洪钟,气势汹汹!李持明抬头一看,原来是御史单纲。此人在朝中可谓是声名远播,谁都知道,御史单纲大人,上骂朝廷,下斥地方,天上地下,无所不骂。官职不高,脾气极大。得罪皇帝,不在话下!
  不意外的,是个陈党。
  李持明顿时收起了原本正在忙里偷闲查看的吏部奏章,聚精会神的盯着单纲。他眼神慌乱,眉头轻锁。一副对此手足无措的样子。然而没人注意到,在大臣们暗自窃喜的时候,李持明的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单纲,所为何事?“他平静地问。
  “臣今天要参一个人,”单纲说。
  李持明的眼睛眨了眨,桃花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是谁?”
  单纲高高举起了他手里的奏章,同时低下头道:“您,当今陛下!”


第30章 廷议(上)
  “臣参陛下,并非师出无名,臣这里有《轻佻慢待疏》一篇,呈与陛下,望陛下观之听之,酌情处之!”
  “哦?是吗?”李持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颇为大气的抬手示意道:“你说来听听?”
  福禄寿接过了单纲手里的奏章,把它递交给了李持明。这边厢,单纲已经开始了他底气十足的单口相声。
  “臣以为,陛下有疾。何疾?曰:怠慢国事,轻慢身份,无怀社稷,此乃心疾!”
  李令姜在北书房里,单纲这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当即便瞪大了眼睛,扭头对木桃道:“他说陛下有病?”
  若是换做宪宗李乘风那个暴脾气,听到大臣说自己有病,还是心病,恐怕立刻就要暴跳如雷,当庭命人暴打此官员的屁股。然而李持明听了这话,神色却平静的仿佛单纲骂的是别人。不仅如此,他还对着单纲笑笑道:“接着说。”
  “陛下尊位在身,宜处事深思兼熟虑也。何不告而别,肆意离宫,数日不朝而无虑乎?继之简慢身份,以九五之尊,扮阉人以戏?此非顽童拙技?况今国朝危难,两江疲敝。百姓长叹以掩涕。然陛下乘宝车,着锦衣,携宦官以游,纵情恣肆,好不欢喜,似有乐不思蜀之意。陛下富有四海,宜思慎而俭勤,立德行以效天下。社稷之福,诚在于斯。若无以自尊,何以信天下,而服民之心耶?“
  “这不自尊都扯出来了·······”李令姜心想,要是让这位御史大人再往下说,是不是就要骂李持明不自爱了脏了被污染了?
  “真是神经病。”她对木桃吐槽道。后者立刻反问:“郡主,什么是神经病呀?”“神经病就是脑袋有病咯!你看这个单大人不就是!“
  单纲发表完了他长篇大论的骂人不带脏字儿。李令姜很替李持明愤慨。但李持明却是很平静。不仅平静,甚至听完还对单纲轻轻点了点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之色。群臣大惊,心说陛下的脸皮厚度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简直令陈大人看了都要瞪眼睛!
  不过,戏谑过了,就要挨劈了。
  皇帝的对骂那自然不会脏字漫天飞,事实上,李持明对他们说的根本也不算批人。他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尔后便开口以娓娓道来般的语气道:“单大人所说的看似有理,实则是一派胡言!”
  “说国朝危难两江疲敝,朕微服出巡,去往何处?所为何事?若不是众卿尸位素餐,消极怠慢,在其位而不谋其事,接连数日都无法给朕交出一份有关两江灾情的可靠奏报,朕至于亲自离宫,千里迢迢出巡九江吗?”
  “说朕携宦官出游,扮阉人以戏·······所谓宦官只司礼监福禄寿一人耳。其余众人,不是郡主便是京官。朕轻装简行,低调出巡。且为的是体察民意探查民情,如何到了尔等眼中就变成了个携宦官出游?随侍数人,为何众卿只看见了一个宦官?”
  李持明的措辞是严厉的,说这些话时,他应该是怒气冲冲,怒发冲冠,怒不可遏。但实际上他说出这些指责群臣的话时,语气中半点嚣张跋扈也无。完全就是苦口婆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样子。然而,群臣的心仿佛是石头做的。李持明刚说完,左都御史凌克来就率先发难,举着笏板上前一步道:“陛下此言差矣。陛下您此番言语避重就轻,并未就事实作出切实回应——据臣所闻,单大人对您的劝谏主要是针对您数日不朝,不理国事,以及您出行时不顾身份,假扮宦官一事。依臣所见,这才是您——”
  “——朕微服出巡,一则为了探查民意,二则为了巡视地方政绩。假扮宦官亦是权宜之计,并非起了玩心。众卿若是连这点用意都看不出,也难怪会数日之间写不出一份合理的灾情奏报了。”李持明冷笑着说。
  凌克来还要说话,李持明却又打断他道:“至于你所说的离宫数日不理国事········呵!若是只听了诸君的说法,百姓怕是要以为朕此行乃是为了寻欢作乐游戏人间了!朕且问你,朕出行数日,所为的难道不是国事?所理的难道不是国事?所听所见的,难道不是国事?”
  他霍然站起,一只手“砰”的一声拍在面前的书案上:“两江受灾,民不聊生,众卿高卧京师,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尚情操!朕有心亲近臣民,眼见为实,而今却被诸位污为如此行径!实在是教朕心寒至极!众位爱卿——陈阁老,凌御史?单御史?朕且问问你!你!还有你!你们可知两江有哪几个州府受灾?哪几个州府缺粮?哪几个州府少药?尔等可知?尔等可知?!”
  “陛下!”
  内阁次辅胡从襄上前一步,手里的笏板微微晃动。他是内阁次辅,礼部尚书,同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他是李持明的老丈人,皇后胡氏的父亲。
  “臣等今日所奏,不为指责陛下,亦非推诿过失。”胡从襄朗声说。“只是陛下为君既该有为君的样子!两江距京师路途遥远,奏报传递极为困难。且洪灾刚过,情况瞬息万变。朝臣书文谨慎,也是为体恤陛下所致啊!陛下今日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怪罪忠臣,臣斗胆,为同僚叫屈!”
  作者有话要说:  《轻佻慢待疏》参考了一些明清时期的奏章,写的不好,大家凑活看看


第31章 廷议(下)
  “臣附议!”一个李持明记不得名字的大臣跳出来说。这人面貌平平但眼神精明,依稀记得似乎是户部的一名员外郎。“陛下眼中,我等皆是不忠不信不仁不义之徒,着实令我等心寒!赈灾之事非一朝一夕,岂可凭几封奏报便潦草判定!况且您身为一国之君,不告而别便离宫而去,有违祖宗规制!为君者,身处深宫而心怀天下,岂能任意妄为,游荡民间?“
  “臣附议!”
  “臣附议!”
  “陛下,一国之君,如何能说走便走,为一州一府之忧患而弃整个社稷于不顾呢?”
  “臣附议!”
  “陛下,一国之君,怎可当庭与群臣相斥,污蔑忠臣清白,为一己之私而罔顾事实?”
  “臣附议!”
  “一国之君······”
  “怎可······”
  “不可······”
  “不应·······”
  “臣附议——附议——附议——附议··········”
  乾和殿上,群情激奋,口沫横飞,大臣们争先恐后的举着笏板跳出来振振有词,乱了,全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锵——”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吵嚷声缓缓落了下去。大臣们迟迟疑疑的抬起头,就见李持明站在龙椅一侧,手中持剑,还在微微晃动。而他的身旁,龙椅旁的金漆大香炉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砍痕。
  李持明提着剑走到了台阶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众臣。
  “还吵吗?”他冷声问。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吓退几个站在前面的大臣。
  “陛下——”陈惟衷缓缓开口,慢慢悠悠的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一双浑浊老眼看向李持明:“老臣恳求陛下,莫要动刀动枪·······这堂上········咳咳咳,都是读书人·······见不得这·······咳咳咳·······刀兵血光之物·········咳咳咳——”
  李持明冷静的收起了长剑,把它拿回去丢进侍卫的剑鞘里。侍卫战战兢兢的目视前方,看也不敢看李持明一眼。
  “陈阁老,”李持明道。“朕并非想要吓唬诸位爱卿。只是朕若不这么做,他们便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他对着群臣摊了摊手:“瞧,你们现在多安静,多平和,多理智——能站好听朕说话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音调突然拔高,把堂下大臣又是吓了一跳。李持明嗤笑一声,忽然眉头一皱,身子微微打了个颤。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受伤的肩膀,原本挺直的背脊迫不得已垮了下来。
  大臣们一言不发,警觉地看向皇帝。
  “诸位·······”李持明轻声说,嗓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疲惫和无奈。“你们也看到了·········朕,为了弄清楚两江如今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这才微服出巡。不想情况倒是探查清楚了。可回京的路上却遭遇了刺客袭击。朕其实想不明白,朕才刚刚即位不到一年,究竟是谁!这么恨朕!竟要置朕于死地!“
  堂下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李持明鄙夷十足的笑了笑。
  “哑巴了?不说话了?没有高论了?”他看向单纲,看向凌克来,看向不知名的御史,最后看向陈惟衷。
  群臣一言不发,以行动向皇帝表明“与我无关,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众卿方才好一派义愤填膺!好一派心系国家!朕视察民情离宫半月,都能被你们说的仿佛要国破城毁········而今朕身负重伤,若非郭院正妙手回春朕恐怕当日就要命丧黄泉!若按众卿的说法,那此事岂不是亡国之兆了?!怎么?朕微服出巡,众位如此愤慨的要找朕讨说法,朕受了重伤,众位难道不打算给朕一个说法吗?”
  方才高谈阔论的众人把脸躲在了笏板后面,准备继续装死。唯有单纲颇具不怕死精神,昂首答道:“陛下,刺客已死!”
  “是!刺客已死!”李持明看向他。嘴角边挂着狼一般的笑。“刺客已死,朕身受重伤的事就不用追究了吗?此事是谁主使,有何目的,是不是为颠覆我大燕·········统统不用再查了,只因,刺客已死!是吗?”
  他环顾四周,嘴角的冷笑扩大了。
  “遇刺这件事,朕这边原本也是毫无头绪的。不过今天,多亏了众卿方才的高论,朕倒是被你们激出了一些灵感啊——”
  “——北直隶副总兵高得!赣南参政屠迪,兵部武选司郎中白杜救驾有功,赏!另着大理寺并刑部和都察院同理刺客一事,自今日起,十五日内,务必告破,若不成,革职查办!“
  作者有话要说:  小破文要改名字啦!小破文要改名字啦!
  朋友给我提建议 说我现在起的这个文名太赶客了而且并不符合主题,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打算把文名改成《穿成昏君的心尖宠》。封面底图还是这个图(是我自己画哒嘿嘿嘿,虽然丑但是还挺有成就感的),不过过两天我会把文名改一下。大家要是看见收藏夹里多了个《穿成昏君的心尖宠》不要吃惊哈哈哈哈,文还是那个文,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不会改变滴!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这篇文哦!爱你萌!


第32章 流言
  三法司会审,是燕朝对一个案件最高级别的规格待遇。自□□开国,六代以来,三法司会审的案子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起。
  但这一次的案子,若说调动三法司会审,倒也不过分。毕竟,皇帝的人命都差一点没了。郡主也身受重伤自不必说。如此恶劣的案件,如果还不交给三司会审,那这皇帝做的也忒没面子。
  李令姜坐在马车里,等琼琚去给她带回一杯冰雪荔枝膏的当儿,就听见马车外头的茶肆里,几个读书人模样的清客正在高谈阔论。其中一人道:“听说大理寺卿和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这几天都吵了好几次了······为着这个刺客究竟有没有党羽,何人指使这两件事。刑部那边派去的人也同他们吵的不可开交!”
  “左佥都御史怎可同大理寺卿相比,官阶都不是一个层次的·······这也能吵?有没有党羽,拷问那刺客便可知了嘛!”
  “问题是刺客已死啊!且这个刺客,就跟平地里冒出来的似的,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姓什么叫什么!现如今,听说尸首就在刑部躺着,都没人来领!“
  “这可有意思了啊·······”
  “郡主,给!”琼琚递给李令姜她想要的冰雪荔枝膏。自己手里拿了一杯山楂饮。李令姜指指茶肆:“三司会审陛下遇刺案的消息,已经传播的这么广了吗?茶肆里的人都开始把这个当谈资了?”
  马车开始行进。琼琚一边走一边扫了眼茶肆里那几个依旧喋喋不休的读书人,回过头来道:“是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还听说·······”
  “听说什么?”隔着马车车窗,李令姜吃了一口荔枝膏饶有兴趣的问。
  琼琚尴尬的笑笑,低下头,眼睛飞快的向上瞟了李令姜一下。嘴里慢吞吞的说:“我说了郡主别生气·······”
  李令姜笑道:”那你得先说出来才行啊。“
  “他们说,陛下出巡是为了下江南,下江南是为了广采美女充实后宫。回程时遇刺,是因为有民女被陛下掳走,那民女的家里人心有不忿,所以行刺陛下·······”
  李令姜手里的勺子僵在了半空。荔枝膏“吧嗒”一声滴在马车板子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百姓,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吧?”她哭笑不得,觉得手里的荔枝膏都没滋味了。想了想又问琼琚:“方才茶肆里那几个人不是说刺客的尸首无人认领吗,怎么这会儿又成了被掳民女的家人了?”
  “嗳········民间说法嘛,自然是有好几种了。不过吧·······也确实有一些百姓,既相信凶手的尸体放在刑部无人认领,也相信凶手是被掳民女的未婚夫。”琼琚飞快的喝了一口自己的山楂饮,煞有介事的解释道:“毕竟,很多百姓就是听个乐子。”
  听个乐子。这四个字让李令姜的心里别扭了好半天。跟着李持明去两江的那大半个月,她每天亲眼看着李持明和当地赈灾的人一起同住同吃,甚至连额外的优待都拒绝了。除了想办法逼地方官提高效率之外,他从未以权谋私欺负过任何人。明明是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少年天子,如今却被民间传成了这样·······另一方面,百姓又没见过李持明平时什么样。可却能对他产生这种印象。若说背后没有人搞鬼,李令姜才不信。而至于那搞鬼的人是谁·······
  “真不公平!”她坐在马车里大声说。
  赶车的人被吓了一跳,猛的一拉缰绳,激起马儿一阵嘶鸣。
  自打从两江回来后,李令姜就一直住在宫里。这是大半个月来她第一次离开皇宫回自己的郡主府。李持明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身体底子本身就好。如今又有御医细心调理,伤口已然愈合,只是新生的皮肉瞧着红嫩脆弱,可怜巴巴的。在他的肩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郭御医向李持明保证他会竭尽全力让这里不留疤。但李持明只是笑笑道:“能留着这条命就行了。什么伤疤不伤疤的,又不是娇娇女郎。”
  有了这个前提,李持明才肯放李令姜回郡主府,不过李令姜本来也愿意留在宫里照顾他。自打那天在北书房目睹了群臣的丑恶嘴脸后,李令姜是发自内心的明白了李持明究竟有多孤单。本朝官僚集团同现今天下这一团糟的局势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而陈党那一干文臣,仗着本朝优待士大夫的传统从宪宗时代起就开始同皇帝作对。阻挠改革,到了本朝,李持明是因了他们的支持才坐上帝位。陈党官员个个看自己如同看皇帝仲父,对于李持明这个根基不稳的少年天子,毫无尊重可言。
  “其实李持明人还不算坏·······”李令姜心有不甘的想。“虽然他以前对我有不正常的想法,但是对待百姓,对待国事,他都挺上心的。如果坚持下去,一定是个好皇帝。可那帮言官陈党,居然把他欺负成这样·······”


第33章 疑窦
  “郡主,府上到了。”琼琚在马车外说。李令姜睁开方才因为假寐而闭上的眼睛,扶着琼琚的手下了车。她看看琼琚那一身扬尘,决定以后让琼琚跟她一起坐马车里去。什么主仆主仆的,她从现代过来的不讲这个!李令姜嘱咐了琼琚几句闲话,便提起裙摆踏进阔别已久的郡主府。绕过门口的大照壁,又穿过几个月门和葡萄架,李令姜正要穿过柳暗花明之处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迎面便撞上了自亭子拐角转出来,一袭白袍的裴效先。
  裴效先今天做书生打扮,头戴纶巾,手执折扇,一袭白衣衬得他更是气质出众。他大概是要出门办什么事。身后只跟了两个小厮。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了李令姜。俊秀的脸上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于是干脆没有表情。
  李令姜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说话,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见裴效先一动不动的杵在自己对面。她心下本就略有烦躁,此刻便柳眉倒竖,抬起头看向裴效先就准备不说好话。孰料裴效先却道:“听闻郡主半个月前就已回京。为何今日才归府?”
  李令姜慢慢收回了原本伸出去的脚,直视了裴效先那双丹凤眼道:“陛下征召,我住在皇宫里。”
  裴效先薄薄的嘴唇轻轻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李令姜满心看好戏的觉悟,等着他那双薄唇吐出刻薄话语,自己就用十倍刻薄的话还击给他。
  然而,裴效先只是扯平了嘴角,皱起眉头看着李令姜,并没有说出她预料中的冷言冷语。片刻过后他把折扇在另一只手里轻轻磕了一下道:“身为郡主,你要注意言行。往后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免得引人误会。”
  李令姜挑起了一边眉毛,嗤笑一声道:”引人误会?引什么人?误什么会?本郡主实话实说,并无托大。本来就是皇上命我住在宫中陪伴他。我们二人兄妹情深,手足连心,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裴效先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把扇子“歘”的一声打开放在胸前,静静地看了李令姜几秒钟后,一言不发的走开了。留给李令姜一个落寞的背影。
  “你拽什么拽啊?以为自己是南宫羽吗?还玩‘犹抱琵琶’啊你?”李令姜冲着他的背影嘲笑道。南宫羽是燕国如今最红的艺伎,以擅扇子舞著称。
  裴效先的脚步僵了一僵,停在原地,片刻之后,他加快步伐离开了李令姜的视线。
  李令姜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虽说裴效先总是清高傲慢,惹人讨厌。但说到底,裴效先也是被李持明莫民奇妙赐婚给李令姜的。就像土匪抢来的新娘似的。更别说做了郡马直接阻断了他的仕途。当初好歹也是二甲进士。如今却只能在六部挂一个闲职·······
  “李持明既然这么喜欢李令姜,当初为什么要给李令姜赐婚呢?”她不无疑惑的想。“既然他那么喜欢李令姜,难道不是要一直霸占着李令姜让她嫁不了人吗?又是缘何让她十六岁就出阁了呢?”
  李令姜陷入困惑之中,差一点就要去问问琼琚,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蓦地她忽然想到,幸亏李持明把她嫁给裴效先了,不然她现在··········
  想到这里,李令姜决定还是别问了,糊涂就糊涂着吧!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对裴效先好一点就是咯!
  她暗自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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