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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灰姑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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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太太去查了，那天晚上做的饭菜里确实有八宝鸭这么一道菜，查到这里事情才算是落实了，本来昨晚上大太太想差个人来回了慕青姑娘，可天色太晚再加上姑娘你一直身体不适，说是今天给你个回话。”
果然金宝离开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元霜身边的绿湖便掀了帘子进来，手里拿了一个巴掌那么长的人参，笑着对慕青说：“今个儿姑娘身体可还好？”
慕青忙起身，被绿湖拦了下来，说：“姑娘身体不适，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别乱动，好好休息。今天一大早我们大太太就命我开了库房取了人参给姑娘补身体，大夫说姑娘气虚伤了元气，吃这人参最好啦。”
慕青笑着说：“有劳姐姐了，慕青真是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绿湖将人参放在桌上，就近坐在慕青一边的炕沿子上说：“慕青姑娘到底年纪小，身子底子好，得亏是没出什么事，将养几天就能好了。”
慕青低头答了声是，又听绿湖说道：“姑娘是个有口福的，在吃食上也没什么忌晦，这本是好的，可有些吃食上，该忌的还是得忌，比如吃这鸭子就不能吃栗子，两个放在一块是有毒的，轻则呕吐腹泻，往重了说可是要人命的。姑娘可省得了？”
慕青微垂了头，元霜那边只查出了鸭子，却没查出糕点有问题，很有可能这八宝鸭是有记录的，有许多人都能作证的，可厨娘给她的那盘芸豆糕却没有。这糕应该是私下里做的，如今她将事情真相抖落出来，一来元霜也查不出什么更多的证据，二来还要陷自己于被动，得罪了周瑾生，还有可能会得罪更多的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不无懊悔的说：“慕青知道了，又劳绿湖姐姐替我向大太太说一声，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绿湖听着，满意的笑了起来，大太太那次听长青观的道长说慕青有一劫，没想到还真被说中了，说不定这劫还没过，为了将来牧生的安全，看来还须让瑾生帮忙给挡一挡，说完了该说的，绿湖亲手扶了慕青躺回去休息，自己悄悄退出房门去回禀了大太太。
周瑾生的院子里，凡是仆从妇人丫环均跪在卧房院子外的花园空地上，低头垂目。周瑾生的书房内，锦芜跪在桌前的抛光如明镜般的青石砖上，哀哀的说：“大少爷你是知道我的，我真没有做出什么下毒的事情来，我和慕青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的害她。前几年祝家小姐不是来过我们院子么，当时我用天花粉做了糕点和食物给祝家小姐吃，没用完还剩了些，那天我去厨房听厨房的妈妈说慕青回来的早，吵着要吃的，我就想起了那次还剩的天花粉，就又做了些糕点给她吃。可她只吃了一块，就没再碰了。不信大少爷你可以去查，厨房里的妈妈可以为我作证，还有那糕点，现在都还有剩下的。
少爷你也是知道的，那东西性凉，吃的多了才会上吐下泻，胸部胀痛，她就吃了那么一小块，怎么会有事呢。分明就是合了大房那边设了诡计，想把大少爷你院子里的人全都铲除了，她可是冲着您去的。想来是蓄谋已久，见我看守院子十分严谨，找不到什么机会，时间一长不好下手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少爷，自从她搬进院子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几次都见她鬼鬼祟祟的偷窥你屋子，要不是我拦着，指不定被她翻出个什么来。这次又合了大房那边打算要害咱们院一院子里的人，可见她心肠有多歹毒。少爷，这人留不得呀，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翻出个天来，凭她这样的心思手段，指不定哪一天会被她查出个什么来的。”
周瑾生没有言语，可沉沉的目光里泄露出一丝狠厉，他眉目清俊，身材挺拔，一股子英气勃勃，那眼神中透出的杀伐更显得整个人气势夺人，不容忽视，他低头沉思了良久，才说：“你起来吧，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已经没事了，你出去放了底下的人让他们各自都散了，该干嘛的都干嘛，吩咐下去，出了这样的事，都给我做事低调些，若再惹了什么事出来，让他们自行了结。”
锦芜低头应了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晚上，周瑾生在书房里见了厨娘张妈，听她说完便说道，“这么说，锦芜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少爷。锦芜那丫头说的确实是真的。”
☆、第四十二章
周瑾生坐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剑眉星目，桃花眼里敛了墨般的颜色，深的看不出情绪，听站在桌前的王许家的说：“中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慕青姑娘突然来我厨房里说自己饿了，问有什么吃的没。刚好也快赶上做午饭的时间，我就让她多等一会儿，做好了给她送过去。那时候我出去还特意瞅了下时间，所以记得很清楚，是四点多一点。”
王许家的张妈又仔细回忆了会才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做好了饭菜，因得慕青姑娘嘱咐过要吃的，所以特地收拾了碗碟命路过的小丫头给送了过去，送饭的是平时负责院子里洒扫的霜儿。待锦芜姑娘进厨房时忽然发现饭菜被人动过，拿我询问，我就把慕青姑娘吃饭的事儿说了。锦芜只呆了片刻，急急的跑了出去，接着一会儿又转了回来说让我出去呆着，我见她鬼鬼祟祟的，可又不敢久留，就出去了。”
“过了会儿锦芜才将我叫到了厨房里，说自己做了些糕点，让我送给慕青姑娘吃，大少爷也许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的日子里，慕青姑娘和锦芜姑娘不对付，两个人总掐，所以锦芜姑娘让我送过去的时候我就没敢去。我不敢接，说待会慕青姑娘还要来还碗碟，我到时候送给她就是了。可锦芜姑娘不依不饶，让我想着法的劝慕青姑娘吃，后来慕青姑娘果然来了，我拿给她，她就吃了一块，剩下的还在厨房里放着呢，我就怕会出个什么事来，特意留着没敢乱扔。”
“你去把那盘糕拿过来。”周瑾生吩咐道，接着又说：“还有，去外院里抱只猫过来。”
王许家的答应了声，不一会儿手里拿了盘梅花样的糕点来，身后跟着的厨房小伙计还抱着一只花白色的大猫，瑾生命小伙计将猫抱上书桌，捏碎了糕点来喂给猫吃，那猫是个不挑食的，几乎能吃下一块来，又从书桌上跳下来在整个书房里瞎转悠，周瑾生就坐在罗汉椅上看那猫或走或卧的玩了一个钟头，王许家的没有大少爷的吩咐，不敢擅自离开，也陪在瑾生身旁看着那猫瞎闹。
他这才回过头来看那糕点，面露沉思，对王许家的说：“你把糕放在了哪里？之后还有没有人动过？”王许家的面露迟疑，忽然间想起了些什么似的说：“出事的前一天，锦芜姑娘来过，问我那天的糕点还有没有，放在哪里了？我当时没疑心，就告诉给了她。她有没有动过那糕，大少爷我真不知道。”说着便看向那只猫，此时猫很有精神，虽然呜呜的叫着似乎不舒服，可精神很好，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周瑾生的神情更是凝重，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事暂时先不要说出去，锦芜要是问你什么，你就拿我挡好了，去把霜儿叫过来，我要话要问她。”王许家的答应了声，略抬起的眼瞄了周瑾生一眼，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天色微熹时下起了雪，簌簌的落了满院子，刚开始还是晶晶亮亮的一小片，到这个时候已是鹅毛般的大了，大太太那里惦记着慕青身体，命人送来了床鼠毛皮的褥子，又送了灰狐毛的皮袄和缠丝花的粉红夹袄，绸绿披风，还送了些滋补身体的人参养容丸。慕青一一的谢了，留着绿湖说了些话。
琉璃色的彩绘玻璃镶在临案的大窗前，大雪从窗前飘落，纷纷洒洒的扬了满天，五姨太幼蓉穿了件桃红色云雁细棉衣，青丝的长发松松挽了个花儿，细白如雪的手腕悬在桌前描着一副重彩的花容瘦，她肤色如雪，眉若柳叶，唇色点红，端的是清丽无双妩媚多娇。
这时身旁的丫环兰彩打了帘子从外面走进来，见她正聚精会神的提字，便站着等了会，直到幼蓉顿了笔，才轻轻走了过去，附耳在前说了几句，幼蓉凝神听着，等兰彩说完便将笔交还给她，说：“待会提了东西，我们去南院。”
纷纷的大学下的，院子里格外的静谧，慕青占了玉竹和金宝的卧房，于是瑞生重新给两个丫头指派了房间，她又不习惯春桃左右都跟着，连睡觉都不离，于是春桃睡觉的地方也被拨了过去，这天色因这阴天昏昏的亮，就听外面敲门的声音响起，春桃出去开了门，叫了声：“五姨太太。”
慕青本来正懒懒的眯着眼躺在炕上，此时蓦然间坐了起来，睁开了眼望向门处，见春桃领着身后穿织锦斗篷的五姨太，由一个小丫头搀扶着向她走来，面上是极温柔的笑看向慕青说：“听说你病了，我就来看看，现在可好些了？”
慕青一双眼盯着幼蓉那双流动的美眸，也笑着答：“好多了，劳烦五姨太特地来一趟，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
兰彩替幼蓉卸了披风，齐眉的刘海下一双娇艳的眸子，唇红齿白，很是娇媚，见她轻轻扶着炕沿斜坐了上来，开口道：“外面的天气也太冷了，忽然的就下起了雪，真不知道要下的几时。”
慕青笑了下，没有答，只见幼蓉招呼着兰彩身后的另一个丫头过来，说：“我这里有支上好的何首乌，留着给你补身子，还有些八珍丸，都留给你吧，吃了也能好好的恢复身子。”
慕青看了眼那丫环放在桌上的东西，说：“那真是太麻烦五姨太了，以后等好了我定会去登门拜谢的。”
“哪里的话，”幼蓉一副坦诚的模样说：“我那院子里呀，本住着许多姐姐们，可渐渐的都走了，只余下我一个人，本来就孤单，你能来看我，我真是求之不得呢。”又絮叨的说了会，才说道：“我听外面的人说，慕青姑娘是中了毒，还是被三少爷给救了呢，想来是姑娘的福气，命里有贵人。”
慕青心里暗暗惊觉，那一天她去了四个地方，早上的早点是南街上的芝麻饼和豆腐脑，一直到中午，去瑞生那里吃的是山药枣泥糕，喝的茉莉香片，若是瑞生想害她也不可能再去救她。接下来去的这位五姨太屋子里吃的是蛋黄酥，喝了一盏的茶，回去周瑾生的院子里又吃了些。若是有人要毒她，眼前的这位主可是脱不了干系的，可她既没有提中了什么毒，也没打听是怎么救的，既不好奇也不刻意，让慕青全然看不出一点情绪，话语间找不出一丝的漏洞。聪明二字恐怕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么美貌的五姨太了。
☆、第四十三章
五姨太带了三分清风般轻柔的笑走后，慕青住的院子一下冷清了许多，外面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静谧的园中，只听闻着落雪的簌簌声，慕青的精神渐渐好了起来，每日吃少量的素菜，听说芹菜排毒，几乎每顿饭都添了能清肠排毒的芹菜，余下的日子便是和春桃大眼瞪小眼，玩五子棋，黑白配，瑞生来了两三次，来转述蛋糕店挂了暂时休息的牌子，齐三和陈冲现在在他一个铺子里当学徒等等。
济生堂的王大夫也来过两次，慕青这次伤的颇重，损了肺肾，伤及表里，直到现在都不能下地自由走动，那王大夫开了好多的方子做调理。慕青也把那次五姨太带来的八珍丸和何首乌给先生看，只是很普通的补药，首乌比较难得，是个五年生的。慕青也再无追究，毕竟一切都是空穴来风，她能做的也只有不动声色。
一天，雪落的实在是大，慕青很无聊，便叫了一旁做针线的春桃对她说道：“我屋子的一个抽屉里有写着许多字的纸张，还有笔，还有册子，书本，凡是我屋子里有这些东西的，你都帮我拿了来，看样子我要在这呆一些日子，闲来无事你去帮我将那些东西取来让我消遣消遣。
春桃答应了声，披了件粉红色的厚棉袄出了房门，穿过廊庑，雪还在下，洋洋洒洒隔着廊檐落在院子当中，白皑皑的一片，等回来的时候直跺脚，头顶上也落了层白雪，手里抱了用包袱皮包裹好的一包东西笑嘻嘻的说道：“慕青姑娘，外面雪下得真大，我都快冻死了，真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说着走到慕青身前，将包袱放在慕青身前解开包袱皮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还缺什么姑娘尽管提，我再去一趟。”
包袱被解开，里面放着慕青前几天做好的笔记，纸笔，书本，还有一本逛大栅栏时淘来的聊斋志异，几本人物志和地理志，春桃一一拿给慕青，见她欢喜，自己也欢喜道：“我去的时候碰见了红雀姐姐，知道我是来取姑娘东西的，十分热情，亲自领了我去姑娘房间，还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能帮的肯定在所不惜。”
见慕青一愣，春桃不由捂了嘴笑着小声的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大少爷回来了趟，端的是雷厉风行，将院子里彻底整顿了番，现在院子里的管事姑娘和主事的已经不是锦芜了，前个大少爷向大太太提了院子管理不善，有违风化，皆因着主事无能，所以另寻了迁入外院的红雀重新回自己院子里当差，做个得力的丫环，大太太当即应了。于是锦芜从大少爷院子里一等的丫环降为三等，负责少爷衣服鞋袜的浆洗整理，除此之外还负责其他二等一等丫环们的衣物。”说到这里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深深的叹息了声说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命都握在主子们的手里，别看着一时的风光，稍不留意就会落个人仰马翻。”
慕青静静的听着，手里握着的书本落到了炕上都不曾留意，春桃知道自己失言，不由赔笑道：“你看我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现在外面世道乱，好多人都是缺吃少穿的，我们能在周家当差，体面又安稳，是要感谢主子们才是。”慕青也笑道：“是呀，外面世道这么乱，也亏的周家大太太对我照顾，不然我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的安稳。”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外面雪落的越发大了，听着一片纷纷声音。又过了些天，来慕青这里串门的丫环们越发多了些，先是东南院里新当差的红雀来了一趟，慕青初见红雀，绾了个少妇的髻，瓜子脸月牙眼，左眼下落了颗小小的美人痣，有种泼辣辣张扬的美，身段妩媚，一张嘴也是巧舌伶俐，先是问了慕青的身体，又夸赞慕青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接着说慕青不在的时候，原先住的的屋子一直都空着，她命了人天天打扫，从不敢怠慢，就等着慕青身体见好的时候搬进来住呢。
慕青笑着应酬了一番，见这红雀眼睛在她身上梭了不下四五遍，言语里也不曾轻谩，很是客气热情，是个世故圆滑的人。待红雀走了没多久，金宝也串到了慕青的屋子，对慕青也是很熟悉了，坐在一起闲磕牙，听闻了锦芜的变故，笑的顺气极了，正想说什么，被慕青打住说：“算了，不说她了，想她风光的时候何等骄傲，如今落魄我们背地里落她口舌，有些小人了。”金宝听了有些讪讪，于是大家又把话题转移到成为东南院子新贵，炙手可热的红雀身上，金宝却是听过红雀的一些子旧事的。
见慕青和春桃都挺好奇的，于是听她说道：“咱们周家是深宅大院子，一个少爷的院子里有两个随时伺候的大丫环，四个二等的杂活丫环，四个粗使丫环，还有仆妇小厮这些都不说了，当初这红雀和锦芜都是大少爷身边的丫环，是随身伺候的。我因着在南院里当差，并没什么机会去大少爷的院里，也是听旁人说的，说那时候锦芜和红雀两人就撕斗的难分难舍。你想啊，大少爷是兵营里的大爷，鲜少有空回来，这一个大院子可不就听两个管事丫环的吩咐行事嘛。于是这两人总是想争个高下来。”
说到这里，春桃听的投入，忙给金宝茶碗里添了茶水捧到面前说：“然后呢。”金宝接了茶水喝了口才说道：“都是大姑娘了，眼见着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谁不该给自己谋划一下呀，红雀比锦芜心思活泛，她瞅中的是跟随在大少爷身旁的副官张良，听说花了不少心思呢，可人家那副官岂是她一个丫头就能攀上的。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有天大少爷在家，副官陪在左右，那晚红雀就和张副官给睡了，第二天被大少爷发现，她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想着既然身子已经是张副官的了，大少爷肯定做主把自己许给那副官，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件事发生后，大少爷叫了自己的副官去书房里问话，出来后就把她许给了外院里给咱们周家宅院里送泉水的牛二了。”说道这里不由冷笑出声，“堂堂的周家大少爷岂是她拿捏的。”
☆、第四十四章
慕青听在心里，意识到周瑾生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这样的人最讨厌被利用，聪明果敢隐有霸气，在这样的时代里，说不定将来是个了不起的枭雄。又听金宝说道：“这些个话我也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如我们这些人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红雀确实是被遣出了大少爷的院子，也确实嫁给了给咱们府上送山泉水的牛二，这可是事实。这样一来大少爷身旁就缺了个大丫环，可大少爷不愿再添了，说他在院子里不常呆，不需要这么多伺候的，从那以后，那院子里就锦芜一人说了算，真可谓是飞上枝头的锦鸡当凤凰，尾巴都翘上天了。”
春桃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最喜欢听八卦的年纪，很是津津有味，不由的发了声感慨说：“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呀，估计谁都没有料到红雀还有再回来的一天，一朝回来，就做了大少爷身旁独一无二的大丫环。”语气里满是艳羡。
金宝听在耳里也笑道：“是呀，料着谁都没想到红雀有再回来的一天，这下子可有锦芜受的了，在红雀手底下当差，用一句度日如年形容都不为过。想当初这两人可是势同水火，如今红雀回来了，怎么肯轻易放过锦芜，命数有时就是这么邪性。”
三人又说了些闲话，金宝才慢悠悠的离去，慕青闲来无聊，就和春桃玩五子棋，或是琢磨着她新想出的点子，这样也不觉得日子慢，晃眼间已过了大半个月，这些日子里慕青已恢复了大半，虽还不如原先那样壮实，可拿好药补药养了一段日子，也没落下什么病根。
前几天，红雀又亲自来请了慕青一趟。她也算是历练过的人，又吃过许多的苦头。被大少爷遣出院子前还是个少不经事的娇丫头，突逢变故又经了许多波折，嫁了人过得尽是苦日子，娇辣本性硬是换成了三分泼横，穷苦练就了如今这个圆滑伶俐又忠心的红雀。
只有她最清楚，大少爷用三年的时间给她讲了一个道理，他有本事让她从吃穿无忧的富裕生活一夕之间变成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的清贫，也有本事让她从这穷苦里脱身，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和仰仗，也只有他是她的救世主。她只能臣服在他脚下，做忠心不二的看门狗，他是她唯一的主子。好几年的时间，他就教了她这么一个道理，她怎么敢不惟命是从。
所以慕青原先本是东南院子里的人，大少爷没有发话放人离开，她怎么敢将人留在别的院子里，原先是怎么个样子，如今就该当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慕青这边她也盯的勤，天天盼着慕青能好起来，好重新再回大少爷的院子里，这样大少爷回来她才能给他一个交代，让他看到她的能力，知道她虽然离开了些日子，可还是个可用之人。她过得太凄苦，再也不想被重新打回原形，她要告诉他道理她都明白了。
于是慕青挑了个和暖的天气，收拾了一屋子自己的东西，回了东南的院子，红雀命了两个壮实的仆妇拿东西，自己亲自迎了慕青。两个仆妇拿着大包小包在后面跟着，两人在前面走着，穿过抄手游廊和荒芜的园子一路回了东南院，进了花墙的外院，就见一个以前面熟的小丫头经过，见了两人赶忙行礼，叫了声：“红雀姐姐，一大早的就不见你人，让我寻了半天。”又见慕青，笑道叫了声：“慕青姑娘早。”
慕青也笑着应了，心里惊叹，以前锦芜在的时候可绝不是这样的情景。红雀指了指原先那件厢房说：“姑娘还住在原先的屋子里，这也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大家只能将就点，若是再过些时候天气暖和了，我再另寻个屋子，清净又敞亮，包姑娘满意。我还有事就不送姑娘了。”
慕青客气的道了谢，见红雀与那小丫头一同走远，自己则回了原先的屋子，屋子里干净整洁还透着暖和的温度来，应该是提前打扫过了。两个老妈子放下包袱后便出声告辞，后退着出去关了门。慕青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心里虽平静的，可却不得不感叹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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