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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灰姑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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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两人凑到了一处,吃完饭,他带她逛后院,如今后院里依照他的嘱咐在树荫下放了藤椅和圆桌,他牵她的手逛了后院又逛附近的街巷,说是培养感情,却不聊感情的话题,均是日常的琐事,佐家最近的鸡飞狗跳,周瑞生近日里又干了哪些让人瞠目的事情,周瑾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又善于引导话题,偶尔有直击中心点的才能,慕青这才觉得,和周瑾生聊天很长见识,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感悟,有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亲近感,这是慕青前世今生都不曾感受过的。
  这一天,周瑾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按时的回慕青家,饭菜摆上了桌,两人等了又等,却一直等不到来人,锦芜便小声的说:“要不姑娘你先吃吧,大少爷以前就这样,我们都是等到深夜的,有时候熬不住就偷偷吃一点。看这情况,今天应该回来的晚了,姑娘你熬不住的,我来守着吧。”
  慕青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的菜,忽然觉得周身变得空旷,有种孤零零的单独感,她站起来帮锦芜将饭菜拿到厨房里温着,说:“没关系,我和你一起等。”
  她去了前院,在院门前留了一盏的灯,昏黄晕染了半扉门,在黑夜里亮出一圈的温暖,慕青挂好灯又回到后院和锦芜坐在厅堂内,看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看星星渐渐显出轮廓。
  直到夜深人静,前院才听到了敲门声,一声声的唤着:“慕青姑娘。”她与锦芜去了前院将门打开,见张良立在门前,身后停着一辆车,张良一脸抱歉的对她说:“今天来了几个少校的好友,几个人从下午一直聚到现在,听说少校喜事将近,都是不把少校灌醉不罢休的态度,这才一直闹到现在,姑娘你不会见怪吧?”
  慕青朝后望过去,见车内倚着一身影,便说:“我来帮忙吧。”两人搀扶着将周瑾生扶出车外,只闻一身的酒气迎面扑来,慕青第一次见周瑾生喝醉的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只见他站在车外,神色如常,还转过身来对张良说:“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张良向他行了个军礼,便钻进了车内,将车驶出了街巷,慕青便觉得他根本没有喝醉,于是虚虚的扶了一把,对一旁的锦芜说:“你去烧点清酒的汤。”锦芜应着去了,她便扶他向内走,说:“注意脚下的台阶。”
  可他不走,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一排向上的台阶,将手从慕青手里抽出来,然后将这条手臂都搭在她肩上,低声的说:“我看不清。”
  “嗯?”因为没有听清,她侧了头看他,只见一弯黑色的月牙映入眼里,两人互相对望着,听他又说:“我没力气,你扶我吧。”慕青睁大了眼睛,见他黑色的发拂过脸颊,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男人的气息混着酒香盈盈的缠了上来。她僵在那里,只觉得一半的身体是温的,一半的身体是凉的,真真的冰火两重天。
  她扶了他往内走,一路经过中庭与后院,踏着廊庑寻到客房,灯是亮着的,锦芜细心,将房门敞开,她扶着他,一路的仔细嘱咐,台阶和拐角,他靠在她身上,十分乖觉,她又心生疑问,问了句:“你有没有醉?”
  “没有,只是走不成直线,头晕的厉害。”他乖乖的答,然后转过头来,叫了声:“慕青。”“嗯。”她答,又听他说:“我看到你为我留的灯了。”“嗯。”她又答,抬起眼向前看,心里丝丝线线的缠绕,密密的织成了一张网。
  她扶他回客房,走到床前,本想移到床上,可他却压了过来,周身力量全放在她身上,将她压在身下。慕青睁大了眼,也长大了嘴,辛亏床上有被褥,慕青摔下去并没有多少痛,只是被一个人压着很不舒服,于是她说:“你翻个身,我扶你上床。”
  他睁开了眼看她,黑如墨,漆黑染尽,她的脸映在着墨色里,只见他抬起头,又垂下来,和慕青额头相抵,慢慢的闭了眼,道了声:“慕青。”柔柔软软的声线,音尾上扬,双臂张开将她困在床上,脖颈相交,呼吸间温润的浸着酒香,唇齿张开,在她耳边唤了声:“慕青。”
  她欲张嘴,他便迎了上来,唇很冰,亲吻时又轻又柔,如逗弄着一只小猫,加深时酒气便涌了进来,唇齿相依间慕青觉得胸前瞬间盈满,满的像要爆开,紧绷的弦已绷到了极限,似是下一刻就要崩坏,于是她伸出手打算将他推开,可他率先离开了她的唇,将她拥在怀里,又叫了一声:“慕青。”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慕青觉得,或许就应该是这样的,心甘情愿。
  “唔。”他侧了身,自觉的躺在了床上,她替他脱了鞋袜,又用湿巾擦了脸,见他眯着眼微蹙着眉,似是很不舒服,便去厨房看锦芜做的醒酒汤。可他拉着她的手,那双眯着的眼微睁开,看了下,又闭上,只是手没有松,慕青便等着锦芜进来,喂了醒酒汤。
  一直折腾到深夜才终是睡了,慕青也吩咐了锦芜休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心脏嘭嘭的跳,简直要跳出胸腔,她靠在厅堂外的一个柱子上发了好久的呆,这才恢复了一点,本想着也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却没想到失眠到天亮。
  听到外面锦芜的动静,不一会儿又听到周瑾生客房门的打开声,便按耐不住的爬起来,经过昨晚的一晚宿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刚穿戴好开了门,就见周瑾生在不远处站着,侧头看过来,慕青“嘭”的一声关了房门。
  

☆、第一二零章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锦芜和周瑾生都看了过来,锦芜见慕青闭门不出,便打算过来,却被周瑾生叫住,难得的正经神色里起了一丝促狭之意,说:“你们小姐现在正害羞呢,等我走后你再叫她起床吧。”锦芜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的答应了声。
  一个月后到了正式定亲的日子,周瑾生也暂时从慕青院子里搬了出去,男方要派媒人前来提亲,元霜派了一个中年的妇人带了工人将置办好的礼物,写好的聘书与礼金一并带到了水镇,因着慕青爹娘临走的时候慕青准备足了钱,所以慕青家回礼并不显得有多寒酸,等定过亲后,这婚事也就不再那么隐秘了,这桩轶事一时在宝山市名流圈里闻名遐迩,人尽皆知。
  喜来登酒店里今天举行了个小型的舞会,酒店顶层的舞厅内,黑人吹着欢快的萨克斯舞曲,小小的舞池里几对男女正跳的热烈,幼蓉端了酒杯侧身靠在顶层的护栏旁,一只手搭在白色护栏上,看一众热烈起舞的男女,妆容鲜艳明亮,眼睛微瞥,一副蔑视俯瞰的神情,只见从舞池中退出一个女孩来,朝她走过来,靠在一旁歇息,偏过头来,见幼蓉又冷又厌烦的神情,不禁说道:“你不是要跳舞么,我请了这么多人来,你怎么又不跳了,怎么,这么多男人里没有一个合你的意的?”
  幼蓉轻蔑的瞥了一眼,又冷漠的转头去看那群共舞的男女们,饮完一杯酒,将杯子从顶楼扔了下去,她起身离开这群人,避开电梯,沿着楼梯拾级而下,一边走一边自问自答。问:“你想要什么。”
  答:“我想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幼蓉有时会细细的想,当初为什么就喜欢周瑾生了呢,后来想透了也就明白了,其实骨子里她与周瑾生是同一类人,理智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所以格外冷血,想的也格外透彻,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想起李国仁将军前几日派过来的电报,她一级一级的往下走,又问了一遍自己:“你想要什么。”
  从订婚到结婚举办仪式,中间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元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慕青带来一些消息,周瑾生的东院因为喜事要重新修葺打理,院子里又增添了人手,如此等等,表示出周家已经做好了要迎娶慕青的准备,媒人也来过几趟,商量后决定到时候轿子从慕青这个院子出发,至周家宅邸,在元霜的主院厅堂成礼,婚房就放在周家的东院,瑾生的主卧里。
  这些周瑾生也是知道的,还为她提了不少建议,虽然有习俗规定从定亲到成礼,新娘新郎不得见面,但周瑾生却不在乎,虽短暂的搬离慕青家,却还是经常过来陪他,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除去之前的成见外,两人也难得的培养出默契与依赖来。
  曾经慕青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嫁人成家,可自己认可了这一事实后,这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性格里从来没有退缩的因子,所以认定了一件事,总是习惯的勇往直前,积极的面对,与周瑾生错愕的定亲如此,如今要成亲了也是如此。带着无畏的勇气尝试了,拼劲全力,从来没有保留余地,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尝到各种酸甜滋味。
  三月,时间过得飞快,周家也迎来了多年后的第一件喜事,因着周瑾生是军职,这次的婚宴上也来了许多军官,皆是周瑾生的好友与上司,佐中唐也是带了人马显了十足的排场而来,说是要给周瑾生充充场面,对于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忌惮于上校颜面,均说是他一手促成这桩良缘,各种奉承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于是佐中唐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半个媒人,被周家奉为座上宾。
  这一天周家算是场面十足,周瑾生的各路好友,周瑞生的生意之交,慕青生意场上的朋友,合起来几乎占了半个宝山的势力,周家上下也是张灯结彩,不仅有流水宴还有从外地请的有名戏班,如此大的阵仗在宝山市里也是鲜少有的,于是周家门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均等着新娘进门,周家撒铜币喜糖什么的,大家也好沾沾光。
  外面熙攘喧闹不说,周家内里也是一派的热闹景象,周家三少爷本就是周家掌柜,自然要迎来送往,接待四方好友,周家老爷也是难得的露面,穿着一新的坐在上位,和佐中唐聊一些家常之事,丫鬟仆人们如流水般走过,添茶倒水,忙的不可开交,却独独不见了周家太太元霜。
  此时元霜站在东院主卧里,院门紧闭,红雀与其他两个给力的婆子看守左右,所有下人与外人一概不得入内,只见她坐立不得,两只手撑在圆桌上不住的颤抖着,一双急红了的眼狠狠的盯着张良,声音嘶哑的厉声问:“我再问你一遍,今个可是他大喜的日子,你的主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昨天走的时候说要出去办件事情,我也担心来着,就劝说明个就是成亲的日子,什么重要的事还是等成果亲以后再办也不迟,可少校说不妨,说成亲之前肯定能赶回来。我也没想到事情成这样子,怎么办,太太怎么办。”张良说的颠三倒四的,元霜几乎气破了胆。
  为了周瑾生的婚事,她里里外外的忙的不可开交,想来周瑾生这么大的人了,又有成过一次亲的经验,就不该让她操什么心,于是只管忙着前厅里的事,可今天一大早,张良急急忙忙的跑到她房里,告诉她大少爷不见了。
  元霜不明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可等到天亮,该为大少爷换礼服准备迎娶的东西的时候,人还没出现,元霜也终于明白过来张良所谓的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就想晕过去,扯着来人进了东院,又让人死死的守住入口,这才发作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明天

☆、第一二一章

  元霜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为了他的婚事,她没少花心思,以周家的实力,不是吹嘘,想娶哪家的姑娘娶不到,可他不娶,婚事一搁再搁,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好强求。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元霜“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几乎牙眦欲裂,嘶声说道:“这婚事是他自己求来的,我可没有逼他,如今半个宝山有财有势的人都来捧场,他却给我演这一出,告诉你,佐中唐现在就坐在大堂上,如果他该成亲的时候不出现,佐中唐可会把他的傻儿子压上堂和慕青把这亲事给办了,不仅周家丢脸,还便宜了外人。他要是在中午十二点前不出现,你就让他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张良此时已是面无血色,声音里已是止不住的颤抖:“夫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元霜几乎站立不稳,颤抖的扶着梨木圆桌,将身体撑住,心里仅存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周瑾生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赶不上换喜服没有关系,回不回周家没关系,只要在十二点出现在新娘家门前就行。
  她挺起身子,想走出去,却还是脱了力,站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焦躁感越发明显,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人肯定会回来的,大喜的日子怎么可能不出现,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新娘子等着迎娶,父母等着敬酒,怎么可能不出现。
  撑着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主院,对看门的红雀说:“你在这里好好守着,一个人也不要放进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如果你们看见大少爷,一定要通知我。”红雀乖觉的答应了声,元霜才脱力的朝外院走去。
  中午十二点已过,喜宴上的零食已经换了好几盘,可新郎新娘一个都没现身,不知情的人都凑成一堆窃窃私语,佐中唐俯瞰一切,露出一个明了的笑,看向周元说:“周兄,这良成吉日已到,怎么还不见新郎现身呀,我可是派了一个排来给他充场面,到现在还不出现,莫不是又不愿意这桩亲事,不愿意了周兄不妨直说,我儿子就在休息间里坐着,这喜堂也是现成的,我倒是很愿意要慕青这个儿媳的。”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周元沉了脸,不一会儿才强笑着说:“我儿还在来的路上,应该是什么事耽搁晚了,一会儿就到。”
  佐中唐要笑不笑的说:“没事,我等着,反正这桩亲事是非成不可,不是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头。
  进了大堂,人来人往,皆是熟悉的好友,见了元霜均是拱手向她道喜,这却是哪里笑的出来的事情,和老爷互通了消息后强撑着身体去见了瑞生,老爷已经不问世事,如今能求助的就只有周瑞生。避开喧闹的人群,元霜将周瑞生叫到一个偏僻的屋子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见周瑞生深锁了眉目,表情冷的像寒冰,问道:“大哥确定不能出现?”
  元霜几乎是心生绝望,说:“恐怕是不可能了。我们周家这一次真的是要栽了,好不容易从佐中唐手里把人抢过来,如今发生这事,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事可不是一桩婚事黄了这么简单,这还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周瑞生稳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拳头却捏的青筋都露了出来,忽然的说:“咱们等着,再过一个钟头大哥还不出现,就让牧生哥去吧。”
  元霜瞪大了眼睛,听他说:“慕青本来就是和二哥订的亲,如今让二哥去娶也是理所应当,这喜堂这喜宴这亲事都是咱们周家办的,难道还便宜了别人不成。”
  元霜怔愣在地,许久才发生轻轻的一声叹息。
  南院里,元霜对站在屋内背对着她的周牧生说:“如今你大哥不知所踪,婚事搁在这里,不是周家的脸面,不是钱财的损耗,佐中唐就坐在大厅里等着,你不去就是他的傻儿子去,如果他的傻儿子去,慕青这辈子可就毁了。”周牧生明显的动容了,回过头来,听他母亲说:“现在箭就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就当是救她。”
  牧生看向她,问了句:“慕青可愿意?”
  元霜偏了头,说:“如今已容不得她愿不愿意,我们周家好歹知根知底,你和她也算青梅竹马,你能眼睁睁的见她被佐家接走,从此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你虽然不说,可为娘的哪里不知道,你心疼慕青,若她真落得如此,你能愿意?”元霜双眉紧锁,语气沉重,心里却是清楚明了,儿子如今已经大了,婚事说了一桩又一桩,却没有一桩能成的,她原本就觉得慕青好,如今的慕青更是不得了,好比是金凤凰,有这么能干又知根知底的儿媳妇,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于是将喜服捧上来,一件一件的为牧生穿上,说:“时辰已经过了,你去把慕青接回来吧。”
  吉时已过,锦芜去了一趟又一趟,派出去探消息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可周家消息封的严密,从外面看又一切如常,新郎却迟迟不来,吉时以后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锦芜几乎将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尽了,只见慕青穿戴整齐,手里捧着盖头怔怔的望着屋外,不禁心里一酸,即使平日里对大少爷敬爱有加,此时也不免埋怨起来,急的直跺脚。
  直到近下午,周家那边才传来消息,让锦芜去一趟,终于等来了消息,锦芜也顾不得许多,跟着那人出了后院,见了元霜身边的贴身绿湖,又听绿湖讲明了事情原委,她低垂了头,怔在原地许久不能回话,于是绿湖只得推了她,道:“事已至此,已没有退路了,你去跟你的主子讲明,她那么明事理,相信会听进去的。”
  锦芜“嗯”了一声,转身去了慕青屋子,进去的那一刻,慕青眼里的光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她看她,微张了嘴,大红的喜服上身,明艳的不可方物,可被锦芜闪避的眼神躲开,慕青不明白,叫了声:“锦芜?”

☆、第一二二章

  锦芜偏了头,顿了下才抬起来,走上前来,将慕青大红的嫁衣轻轻抚了抚,声音放的极低,道:“姑娘你听我说。”锦芜说完才发现慕青久久不语,只是偏头看屋外,陈冲从外面请来的工人女仆纷纷从天井处走过,天井之外敞开的是中门,门外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人影,她怔怔的向外望,问了句:“周瑾生呢?”
  此时天色已从最明亮的时候向暗渐变,几乎可以看出日光的颜色,她站起来走在屋门前向外望,望眼欲穿,锦芜内心愈发焦急,眼看着迎新娘的轿子马上就要来了,慕青却还是这副模样,禁不住捧着盖头上前道:“姑娘您乖乖的坐着吧,接您的轿子马上就要来了。”她欲将盖头盖上,却被慕青一把扯了下来,攥在手中,依旧的问:“周瑾生呢?”
  再一次的问几乎将锦芜逼出泪来,她扶她回到暖床边坐着,想拿起她攥在手里的盖头,却被她捏的紧紧的,没奈何间还是掉了泪,扶了她的肩,哑声的说:“姑娘,你就嫁了吧。”
  慕青怔怔的看屋外,对锦芜的话不闻所动,前院里,牧生一身鲜红的喜服坐在八仙椅上,让一众的人干着急,均是暗暗的催促着他进去,前院的门敞开,门外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来人看情况,问牧生少爷怎么还不接新娘,他不语,沉默而坚定的坐着。
  锦芜从外院进来,见慕青一动不动,向外望的动作都没有变过,她等他,从晨曦到黄昏,着一身明艳嫁衣和一颗煎熬至死的心,锦芜红了眼睛,跪在慕青脚下,将嫁衣的裙摆一缕一缕的抚平,说:“我初见大少爷的时候,他穿了一身军装,眉眼俊朗,惹得一屋子的丫环都迷了眼,我自知身份低微,只是想着,如果有一天,谁能嫁给我家大少爷,那定是她天大的福气。后来少爷娶了徐佩珊,进门的时候大少奶奶还笑的比蜜甜,可后来渐渐就冷了,还越来越疯了,特地穿了嫁进来的嫁衣在少爷的院子里指着少爷诅咒 ,老无所终孤独至死,明明是喜欢的,可怎么就生了那么大的恨。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这样了呢。姑娘,这或许就是命,你与大少爷,都抵不过一个命字。”
  慕青像是块岩雕,任锦芜一边哭泣一边絮叨,只是怔怔的看屋外,她手里攥着盖头,始终没有被锦芜盖在头上。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喧闹起来,中庭里也响起欢闹的人语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的中庭门前,英姿飒爽的朝屋内走来,慕青蓦然睁大了眼睛,见那人影一点一点的向自己走近,此时锦芜也看到了,擦了眼泪朝外走。
  拥挤而吵闹的人群在他面前均自动分成两列,寂静泼洒下来,他跨过人群义无反顾的朝她走来,如盖世的英雄,一直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盖头抽出来,大红色遮了面也遮了眼,慕青睁大的眼睛此时才终于滑出泪来,一滴滴的砸在赭黑的大理石砖上,溅起重重的忧伤。
  牧生牵着她的手,一路来到院外,上了轿,牵了马,鞭炮剌剌的响,从城南到城北,迎新娘进门已是天黑,众人见牧生着了喜服,均是窃窃私语,佐中唐更是铁青脸色,周家在宝山也是有三分地位的,他是客人,又在别人家的喜堂,自然不好胡闹,只是不高不低的说:“我记得是瑾生要娶的,怎么换成牧生了。”
  周夫人笑的那叫一个客气,回了话说:“我家什么都不多,就是儿子多,老大这事不提,老二娶也是一样的。”呛的佐中唐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的哼了声,还没见新人拜堂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一众的看客见到新郎换了人,自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窃窃声都能盖上房顶,可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正面议论的,人家娶媳妇,即使换了人,关你什么事,只管凑热闹就好了。唱官叫了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慕青被簇拥的送进洞房。
  元霜此时才觉得对慕青有了那么一些愧疚,在慕青进了婚房后便遣了一干人等,连接下来的习俗规矩也免了,只觉得该让她好好静一静。
  牧生由瑞生陪着,敬完一桌又一桌,有周三少爷陪着,这位主可不是吃素的,有眼色的均是闭了嘴,不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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