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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萧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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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洛纱心里一动,知道有事情要发生。
  “你不知道?”老掌柜以为天下皆知的事情,他的小账房却不知道。
  他笑笑对洛纱说:“云卿,你的敏锐度是够的,但是还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北域攸王陛下大婚,少爷总是要资助一些!”
  “攸王陛下大婚?”洛纱吃惊极了,她这个大活人在此,攸王和谁结婚?难道找一个人假冒自己然后成亲?这样自己企不是可以一直隐名埋姓地过太平日子了?洛纱觉得自己做梦都要笑醒了,又恐不是真的,急忙追问,“和长信郡主么?”
  “呵呵,和西疆的景耀公主!”
  洛纱顿时觉得自己天真了!心里五味杂曾。“这男人还真是不靠谱!”洛纱心想,当然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是不是意味着攸王可以对她稍稍放弃一些控制?但是,景耀公主?洛纱不信:那个虽然对她心怀嫉妒,但是却个性蓬勃张扬的景耀公主,怎么可能会放弃陌九离?
  洛纱双眼一眯,讨好地望着老掌柜说:“怎么会是景耀公主?”然后凑上前轻声说,“我可是听说景耀公主喜欢的是白城陌城主呀!”
  老掌柜本就喜欢云卿,笑眯眯地刮了洛纱一眼:“你这八卦的小狐狸!可不许往处说!”
  “那是,那是!”洛纱满口应下。
  “听说是西疆王送景耀公主去北域和亲,景耀公主乘长信郡主受伤,主动勾引送上门的。”
  “啊~”洛纱急忙一付了然的神情,心中却是知道景耀必是被逼无奈,与当日自己离开白城并无分别,‘’可怜红颜总薄命,无情最是帝王家。”
  老掌柜以为云卿在感慨长信郡主,却不知她是感伤这两个女子。
  攸王和景耀的大婚一周后就举行了。
  西疆朱雀太子,南陵芳林公主和“天字号”诺斐然都到了,白城主陌九离却没有到,只送了贺礼。
  萧伟知道他是还没有找到长信,景耀却以为他怕触景生情,而她自己也觉得没脸去面对陌九离。之前那个率直的景耀却变成了爪巴床的侧妃,她宁可陌九离只记得以前的那个她,不要见她嫁出去的样子才好。
  景耀穿着红嫁衣,独自坐在新房里,心里除了恐惧就是恨,她一直在西疆横行,什么时候折于人下过,而攸王却一再折辱她。
  “吱~”有人进门,她害怕得缩了一缩。
  “是我。”来人是朱雀太子。
  “太子哥哥!”景耀想哭。
  “本太子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别忘了你是我们西疆的公主,以后你要么母仪北域,要么就等我们来灭了他,你可懂?攸王虽然蛮横,但你是他的妃子,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让人捏了把柄。长信郡主上次在陌九离的生日宴会上的表现可圈可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你能够避开她就避开她,不要与她争风吃醋。你的性子太直,容易被折断,也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太子哥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景耀不服气地说。
  “你这次被人黑手了,还要争什么气?连是谁弄的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长信?”
  朱雀太子哭笑不得:“我让你别去和她斗,你不听。你用脑子想一想,长信把你弄进后宫,对她有什么好处?”
  景耀一听就知道自己复仇心切,搞错了对手,便说:“太子哥哥说的我知道了。”
  “你记住,你的未来全在攸王身上,和其他妃子无关;你只要护住你自己,将来护住你的孩子,其他的我都会打理的,切莫强出头!”
  “景耀记下了!”景耀顺从地说。
  “有人来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朱雀太子就从窗户离开了。
  虽不是和洛纱结婚,却是萧伟这辈子第一次结婚。萧伟觉得有点不真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
  婚姻,无论结果如何,开始时双方都是抱着美好愿望的。就算自己并不情愿,可这个人也和自己的下半辈子绑在一起了。纱纱姐曾有句名言:“婚姻是性的便利和在一起的习惯。”萧伟觉得他现在是入套了。
  推开房门,新房里一片红,恍得萧伟眼睛都睁不开。他掀起新娘的盖头,却对上了景耀笑盈盈的眼和红艳艳的唇,萧伟一惊,景耀笑起来竟也这么迷人,不禁心神一荡,低头吻了下去。

  ☆、斐然来胥

  洛纱所在的“天字号”很快就拨付了两千两黄金给北域,这是洛纱第一次看到“天字号”的金库。之前洛纱都只是在账面上做计算,而她在看到金库以后,心里略动—库房里堆放的金条居然没有一丝灰。
  “黄金本来就笨重,前来提金条的人更是为数不多,怎么会没有灰呢?”洛纱怀疑这些黄金是被人刚刚放进去的。
  她去找老掌柜,试探地问道:“掌柜的,我们盘一下金库,如何?”
  老掌柜莫名其妙:“这金库盘点起来很是麻烦,一般一整年才盘点一次,黄金白银都要过秤,没个半个月根本盘不完啊!”
  “好不容易少了两千两,现在盘起来不是轻松些?”洛纱怂恿老掌柜。
  “这才多少?”老掌柜显然没被说服,从鼻孔里出气,“盘库的事情非同小可,万一没事找事,盘的时候失窃了怎么办?你小子鬼得很,好在老夫知道你心术颇正,不会无理提出这样折腾人的要求,你且把你的理由说出来给老夫听听?”
  “当然,当然!”洛纱笑嘻嘻给老掌柜沏了茶,自己也坐下:“掌柜的,这金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库房身上,还有一把在您的抽屉里,我说的没错吧?”洛纱抬眼看了一下老掌柜,“可是根据我的观察,这两把钥匙外观几乎完全一样。”
  “谁说一模一样?”老掌柜不屑地撇了洛纱一眼。
  “有一点不同。一把钥匙上刻了“天”字,另外一把上刻了“字”字,但从外形上仍然极容易混淆。我想老掌柜也不清楚现在自己手上到底是“天”字还是“字”字的钥匙吧?”洛纱一谈公事就喜欢一针见血。
  “东家只要求两把钥匙分开保存,并没有规定掌柜到底应该拿哪一把呀!”老掌柜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隐隐觉得可能确实会有一些问题。
  “因此只要这次拿“天”,下次拿“字”,出去找人配上一把,就两把钥匙就都有了。”洛纱垂下双眸,好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咄咄逼人了。这结论还是让领导自己得出来比较好。
  “你怀疑库房私配钥匙,盗窃库银?”老掌柜心里发毛。他听懂了,而且按照洛纱的分析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自己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手上拿了哪把钥匙。
  “突击盘点一下总没有错,而且我觉得平日里不会有人把假的金银放在库房里,毕竟万一拿错了就会露马脚。因此此次不需要将库房里的黄金白银一一过秤,只要清点一下数量,核对账面总数就好了!”洛纱建议道。
  老掌柜被洛纱说得有些担忧:库银丢失不是小事,还是应该谨慎为上。于是便通知库房拿来了钥匙,亲自陪洛纱进库房进行了盘点。点清以后,交由洛纱计算。洛纱算了两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少了一百两黄金。
  老掌柜赶紧回头找库房,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又急忙拉着“天字号”的护卫去了库房家,却不想扑了个空,心知闯祸了,当下报了官。
  逃走的库房很快就被抓住了,他只是将黄金拿出去放高利贷,赚取其中的利息而已,因此这些金子还是可以被追回来的。据他交待,他为了防止被发现,每次盘库的时候,都会提前将金子归位或者借一些回来充数,所以每次盘库的时候账目总是对的。
  老掌柜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年老愚钝,晚节不保。洛纱却觉得这是制度设计的问题,和人没有关系,这样的案子就算在现代也非常多,便宽慰了老掌柜许久,两个人这才分头回了家。
  自己库房里居然出了监守自盗的家伙,此事虽然凭老掌柜的人脉没有走漏消息,“天字号”内部还是要通报的。是以老掌柜颤颤悠悠地向诺斐然汇报了情况。
  金子虽然被挪用了,但由于发现得及时,还是追回了大部分,同时诺家又用相同的方法突击盘点了其他所有的分店,也发现有类似的事件,因此诺斐然关心的重点不是怎样处理这些掌柜,而是以后怎么杜绝再次发生。
  于是“云卿”这个名字便跃入了诺斐然的视野范围。因为他不仅主动发起了这次检查,还提出以后要规定库房拿“天”字,账房拿“字”字钥匙,而且两把钥匙最好外形不一样,便于区分。更重要的是要加强对库房的突击检查,不要总是在规定的时间盘点。而诺斐然显然都没有注意到这几点。
  南陵确实有“云家”,可是云家是武将出生,并没有听说有个小公子出来。且这个云卿还是通过童家做的引荐,莫非云家不方便开口,才让童家出面?
  诺斐然百思不得其解,便派人去云家做了一番打听。如果真是云家的公子,自己也要好好照顾着,给自己多留一条人脉。可是云家却并没有叫做云卿的公子。诺斐然于是便决定自己去胥城看一眼这位青年才俊,如果是个人才不妨留在自己店里好好发展。
  他还想去一次胥城有另外一个原因,胥城最大的青楼—琥珀楼得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据说长得十分美艳,会跳欧阳世家的名舞“征战”,人传是欧阳世家的后人。
  攸王让他找长信,他一直没有找到,也觉得长信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心里十分可惜,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就香消玉殒了。是以当这个卖艺女子出现时,他直觉事情蹊跷。欧阳后人?!如果没有查错,长信郡主复姓欧阳!
  虽然诺斐然几乎可以肯定所谓“欧阳后人”是琥珀楼的噱头,可是哪怕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也想去看看,“万一是长信郡主呢?也不排除郡主被人卖到青楼里的可能。”
  当然他也坏坏地想,“如果真是长信郡主,被陌兄知道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做杀手的买卖自己被砍,做青楼的买卖自己的情人被卖!”当然这种龌龊的想法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了。
  诺斐然到了胥城也不休息,直接去了“天字号”。
  老掌柜一看到少爷直接过来了,急忙跪在那里赔罪。诺斐然对手下的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这些老掌柜都是一路看着他长大的,他也不愿意多苛责,只是老掌柜一直不肯起来,诺斐然只好坐在那里听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个清楚。
  等到老掌柜说完,诺斐然便提出要见一下“云卿”。
  说起云卿,老掌柜又是道不尽他的好,便一路拉着诺斐然到店面去见云卿。却不想云卿并不在,说是刚刚告了假,和童家的二小姐童颜一起走了。
  老掌柜顿觉有些失望,少爷这是特地过来看他的呀,这小子居然早退被抓了个现行!
  他急忙解释道:“云卿不会无故耽误工作,他请假多半是童家有什么店址要看。云卿会武功,他平时会帮童少爷去做做保镖,出出主意什么的。而且,他就算请假,第二天也一定会加班把活干完,不会耽误事的。而这童家二小姐也时常会逛过来,等他干完活一起出去吃个饭,看场戏。大家都以为是童二小姐看中了云卿,估计他俩很快就会有好事将近,大家就等着喝喜酒呢!今日若是童小姐来了,估计是童家又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了。”
  “无妨!”诺斐然也不恼,谁家家里没个什么事呢?更何况云卿是住在童家的,总要顾及一些童家的意思。“我今晚也有安排,云卿就晚些再见吧!掌柜的,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他便出门去琥珀楼,今天是那所谓“欧阳后人”的第一场舞。
  “云卿,你就去看看吧,哥哥都要被他们带坏了!”童颜一拉着洛纱出了“天字号”的门就絮叨道。
  洛纱被缠不过,轻声地对童颜说:“你哥哥就是去个青楼,你大惊小怪个什么?他是个正常的男子,有什么问题?”
  “怎么没关系?!”童颜气呼呼地鼓着脸,“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今天是琥珀楼的小姐第一次献舞,据说她还是欧阳后人,天知道是什么艳舞,你再不去,哥哥可就要被人勾走了!你快点跟我走!”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一路往琥珀楼去。
  “欧阳后人?”洛纱微微一怔,不禁有些警觉:“和长信有关么?”洛纱一直信奉好奇害死猫,可是事关自己的身份,她的心就有些犹豫了, “如果能够听到些关于欧阳家的事情,也有助于将来的判断。而且我今日女扮男装混在一群公子哥里,恐怕是最安全不过的了。改日再来恐就失了这人和的优势。”她暗暗下了决定,加紧脚步跟上了童颜。
  童年一行几位公子半路被童颜拦住,而洛纱则在旁盈盈浅笑。
  “颜儿,你,你来做什么?”童年看到童颜拉着洛纱,感觉自己被捉奸在床。
  童颜面露不满,说:“你们几个出去玩,不带云哥哥,我就把云哥哥拉来了。”
  那群公子哥儿见童颜满脸娇羞,以为是爱慕这位云哥哥,便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云卿。童年也不好推辞,又不能说这是云卿不能去的地方,只好说,“你快些回去吧,我和你云哥哥同去!”
  童颜满意地娇笑了一下,做了一个鬼脸就跑回家了。
  “你慢点,真是没有一点姑娘家家的样子!”童年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童年本不觉得去琥珀楼有什么问题,可是和云卿一起去这感觉也太怪异了。
  无奈周围都是世家的公子,也不方便多说,便将洛纱一一介绍给大家,众公子得知是“天字号”的新秀,又和洛纱互道了仰慕。
  洛纱看着童年的脸一阵蓝一阵绿,便上前,悄声地对他说:“不必拘束,本来我也是打算要去开开眼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洛纱明天会被发现么?嘿嘿~

  ☆、洛纱落网

  这群公子哥儿们哄哄闹闹地到了琥珀楼,就上了二楼的厢房。
  洛纱看这厢房还算宽敞,房间里帷幕拉开着,帷幕下是半人高的镂空围栏,围栏内侧放着几把正对围栏的椅子。坐在椅子上可以看到下面是一个圆形的舞台,估计到时候楼下会有表演。
  他们几个人都忙着叫吃的和喝的。洛纱则独自找了一个靠近围栏的椅子坐下。环顾张望起来,其他厢房的帷幕大多都还下着,估计里面的人还在吃饭。
  “今天总算可以看见暗艳小姐献舞了!”身后的公子哥儿说。
  “是呀,这暗艳小姐老妈妈一直藏着,说是会跳欧阳世家的成名舞,征战。大家都怀疑她是欧阳家的后人。”
  “可不是呢?我们都没见过这舞!真是不知道欧阳世家知道自己的舞被青楼女子舞起是什么想法?”
  “家族落寞了,能够这样被人记起已经很好了!”
  洛纱一阵心痛,欧阳家族落寞了?她急忙仔细听下去。
  “你们小声点,欧阳世家的事怎么可以随意评论?!小心被……”
  楼下传来了铜鼓声,洛纱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表演开始了,她看到周围厢房的帷幕都拉开了。
  鼓声隆隆,全敲在她心上!又是这首曲子!
  楼下舞台上一个身形矫健,容貌娇艳的女子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了:欧阳!征战!
  洛纱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娘舞得好美!”
  “这支舞,名叫征战!是我们欧阳家每个女子都要会跳的,沙沙爱学么?娘教你。”
  “我只是喜欢看人跳这支舞而已!”陌九离说。
  “欧阳流沙!”
  “你不是喜欢看么?你人呢?”洛纱喃喃自语,她觉得长信的泪下来了。
  身旁童年一边在看舞,一边在观察洛纱。当他看到征战非但没有不雅,还相当雄壮有气势时,自觉松了口气。可是洛纱?怎么流泪了?
  童年有些惊慌失措:“云卿,你怎么了?”
  洛纱抬眼,笑道:“暗艳姑娘舞得太美了,我是被感动了!”
  童年知道洛纱会武功,两人相遇时又是绝境,知道她的性子就和下面舞者一样,热烈又决绝,难免触景生情,必定勾起了伤心往事,便掏出块手帕递给她,给她抹眼泪。
  洛纱谢过后,擦了擦眼泪,不再看楼下的舞蹈,抬眼往对面望去。
  然而这一望,她的眼泪就像是刚刚止住血的伤口被撕裂,血又涌出来一样,停不下来了。
  童年顺着洛纱的眼神望去,对面是一张俊俏的侧脸,鼻梁高挺,头发束起,左耳挂着一只翡翠耳环。
  那男子一身白衣斜斜地依靠在软塌上,右手里握着一只茶杯,手指修长,小指上带着一只大大椭圆形的羊脂白玉戒指,正在喝茶,显得随意而慵懒。他的眼神似在看楼下的舞,似又不在看。
  “他是?”童年忍不住问。
  洛纱觉得她看不下去了,急急忙忙起身,离开了厢房。
  童年赶紧追出去。
  洛纱没有注意到她站起来,背过去的时候,一道目光追随过来。
  洛纱出了厢房,见童年追了出来:“我没事,童少爷回去看吧!暗艳姑娘舞得很美,错过了很可惜!”洛纱急着想找地方平静一下。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护得了自己,”洛纱拒绝道:“你自己回来小心!”
  “我不看了,本就是好玩!”童年知道洛纱心情不好,他也突然没了兴致,“我回去了,我们走吧!”
  洛纱无心多说,抬步就走,童年在身后默默地跟上。
  洛纱心里很乱。
  她觉得她平静生活了那么久,拼命地想放下,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前功尽弃了。
  她想不清楚,因为她的心想去找他,而她的理智却像缰绳一样,使劲地拉着她的心猿意马,让她不要逾越了应有的界限。
  “我想要离开一阵子了。”洛纱突然开口。
  “去哪里?”童年追问。
  “会回来的!”
  洛纱和童年回了家。洛纱急着要回房收拾东西,却遇上新来的管家出来叫住洛纱:“云卿姑娘,家主有请!”
  洛纱脸上都是泪痕,想着天黑应该看不真切,童家主也不会盯着她看,便胡乱抹了把,跟管家来到了会客厅门口,客厅门紧闭着,管家敲敲门。
  “进来!”
  “主人,是云卿,云公子!”管家边说边请洛纱:“云公子请!”
  洛纱跨进门,“云卿拜见童家主!”同时抬眼,看到童家主坐在主座上,旁边还坐着个人,那个人拿着茶杯在喝茶,神态自若,和刚才厢房里并无差别。
  洛纱转身就走,没有注意到管家已经把门关上,一头撞在门上。
  “云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童家主有些意外,云卿一直是稳重懂礼的。
  洛纱把头靠在门上,脑门上这一下,钝钝地痛,疼得她想哭,但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深呼吸,不能哭!”
  童家主见云卿迟迟不回头,身边的人却站了起来,“久仰云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怎得云公子连正脸也不给一个?!”
  那该死的魂萦梦牵的声音。
  洛纱死命咬了一下嘴唇,捂着脸,转过来,也不看那人,作了一个揖,“云卿这厢赔礼,刚才那一下撞得生疼,脑袋有些发晕!”
  “在下陌九离!”
  “在下陌九离!”
  “在下陌九离!”
  陌九离的声音在洛纱耳中回响,洛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她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但不愿意牵扯到童家,抬起眼,不冷不热地说:”久仰!”
  童慕玄觉得这气氛实在有些怪异,忙解释道:“陌公子是白城城主,云公子在“天字号”的大名远播,陌公子云游至此,特地来拜访,刚才还和我说要邀请你为他的生意出主意呢!”
  “陌公子有求,云卿必应!”童慕玄从来不知道洛纱说话那么干脆,平日里那个和童颜打打闹闹的姑娘呢?莫非她工作时就这样?
  “陌某未见云公子之前,只是想请云公子出出主意,今日见了,心生嫉妒,想请云公子直接到陌某麾下为陌某效力,不知云公子意下如何?”陌九离语气冰冷。
  “陌公子,这~” 童慕玄担心云卿扛不住,忙帮她打圆场:“云公子在“天字号”做得并无差错,这背弃雇主之事,恐不妥吧?”
  “我走了,诺斐然就会知道,诺斐然知道,他就会知道,你就不怕?”洛纱心里累积的怒意开始蠢蠢欲动。“还是你就是那么迫不及待地要他知道?!”
  陌九离并不回答,转身回座坐下,拍了拍衣服,仿佛在掸灰,幽幽地说:“云公子不知考虑得怎样?”
  洛纱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陌九离。
  “这样吧,“陌九离侧身对童慕玄说:“童家主,云卿本是我家的下人,因为犯了事受我责罚,逃了出来,今日我便带他回去。我陌家的人还没有沦落到给诺家去出谋划策的地步。”陌九离说完,用眼神刮了洛纱一眼,“诺公子那里童家主便如是和他说了,我日后会再向他赔罪的!”
  “云公子,你不是诺家的人?”童慕玄一直推测云卿是诺家的人,可是听陌九离的意思她并不是。如果不是诺家的人,难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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