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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当夫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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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尹老爷并不太清楚,立文的聪明让他也多有保留,尹老爷知道的那些,也是他自己愿意表现出来的一部分,而另外他还不想让人知道的,藏得可牢实了。
  尹家在打探傅家的底,傅立文何尝又不是根据尹家人的表现来印证文老先生交给自己的任务呢。
  没错,傅立文回同县的时候,文老先生就把他叫去,交了个任务给他。
  “尹家看中你父亲,但是你父亲却并非是非尹家不可的。就算你父亲乡试失利,他能选择的人家也不少。我跟你孔奶奶能允许尹家对你父子的接近,是因为他尹家虽是商贾出身,但行事却还算磊落,家风也是商人中少有的正派。但是这一点并不能保证是真实的,毕竟面子上的功夫大家都乐意花时间花功夫去维系,所以,你若有机会,可以借机试探一下尹家。”
  原本该是妇人家做的事情,因为傅家只有两个大老爷们,这事儿也就勉为其难了。
  尹家人多,但是家风规矩都很不错,至少在商户家来说,尹家是难得的清明人家。他也见了尹家大小姐一面,感觉上对方并不是传言中的傻子。
  长相不说倾国倾城,比起立文见过的诸多妇人来说丝毫不弱,加之对方因为家里保护得好,人很单纯,看着立文的眼睛只有好奇而无其他。
  对于这样一个可能是自己继母的女人,立文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只能低头再低头。
  “这孩子,还害羞了呢。”
  立文眉头微微皱起,他没弄懂尹家怎么会这样做,难道不该见一面就好了?还一直让他在这里,这是想要做成既定事实?
  “三婶娘,我带立文兄去跟几位兄弟认识一下。”
  还是尹晟逸来解的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拉着人走了,等下了花楼,才找了空给傅立文解释。
  “三婶娘也是心急过头了,她这事儿没跟其他婶娘们提前说过,还是我娘发现不对让人来找的我。你也别太怪责她,其实三婶娘也是好心,就是不太会处事。”
  之前尹三少夫人就提过,她娘家跟向家有往来,这次估计是她娘家想让她破坏尹家跟傅家的好事,所以她才这样做的,但是就她本人来说,她并不愿意做这个恶人,不然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还让人有机会把立文领走。
  立文听了尹晟逸微微提了下家里几位婶娘的娘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后,看晟逸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
  然而晟逸其实不觉得,他是尹家长子嫡孙,不管那几位婶娘如何算计,他在尹家的地位都是稳当的。只是可怜了小姑姑,若是跟傅家不成,这辈子估计也只能终老尹家了。
  他早想过了,如果其他几位婶娘不愿意养小姑姑,他以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去买个庄子,按照小姑姑最喜欢的样式来修建,然后他会养小姑姑一辈子的。


第24章 秋闱进行时
  七夕节,傅立文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围观内宅妇人互相算计。而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正带着小妹静姝,在州府提着花灯拜月乞巧。
  本来今晚应该是孔夫人带着静姝去参加州府女眷们的聚会的,但是下午出了件事,傅子寒果断带着女儿自己玩了,连孔夫人都借口生病没有出门。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傅子寒也是被无辜涉及的人之一,但是还好,他并非主要目标,所以闹开之后对他的影响也不大。但是其他两家的公子,这会儿简直就恨不得杀人了。
  大宴一直很流行面具,没到节日不设宵禁的时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喜欢带着面具上街,特别是小媳妇大姑娘,带着半脸面具,只露出涂了胭脂的红唇,自有一番别样的诱惑。
  傅子寒没有带面具,他就给女儿买了一个蝴蝶的半脸面具,还有丝线跟绣花针。
  城边的荷塘附近,各大家族或是商会,都设了摊位,出售精美的器具或是最新款的首饰绢花。当然,这摊位上的东西跟店铺里不能比,但是对于家境一般的小娘子们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了。
  静姝还没有及笄,挽着两个包子头,用浅色的丝线坠了络子打成的小蝴蝶,下面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珍珠,仔细的缠绕在包包头上,感觉就像头上停了两只蝴蝶,耳边还有两只在飞一般。加上小姑娘现在长得珠圆玉润,穿着打扮也精致,被傅子寒牵着走在人群里,惹来好多羡慕的眼神。
  走到珠市街口,父女俩正打算去辛和斋打包绿豆糕回去给孔夫人,刚转过街角,就看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看了看人群的位置,就在辛和斋往前两三个门面,傅子寒没让女儿过去凑热闹,直接带着她上了楼,要了一碟子点心和一壶菊花茶,然后父女俩就探着头从二楼看下去。
  撒泼的是个穿着锦衣的小胖子,真胖。那一身的肥肉,他动一下就颤一下,还有那张脸,根本就没有轮廓可言,胖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嘴巴都嘟成金鱼嘴了,而且那已经不叫双下巴,根本就看不到下巴所在。
  能胖成这德行也是一个奇迹,若不是有病,那就是家里太宠溺。要知道,大宴的审美跟唐时不同,虽然不至于说要瘦得掌心里能跳舞,那也得纤体风流。
  “小二,这下面是怎么回事?那是哪家的小公子?”
  “小二都不用看,听声音都能听出来。
  “客官少于过来吧,这位小公子是杜家的少爷。杜家十七位小姐,就这么一位公子,可不就捧在手心怕掉了么。”
  傅子寒看了看,觉得这可不像是被捧在手心的样子,哪家的宝贝蛋能捧在地上撒泼的?
  “大兄弟,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旁边桌的客人笑了,“这位杜公子是个宝贝蛋,可他偏喜欢去招惹云家的姑娘。那云家小姐可不会捧着他。”
  云家?难道是镇南将军云翳?他还记得当初跟云翳一起读书的时候,那小子就不是个怕事的,不管是谁家的公子哥,只要惹到他,一准被压到地上揍。
  “这边不是有云翳将军的别院吗,将军夫人身体不太好,每年都会过来休养数月,他家三位小姐也会跟着过来。前年大小姐出嫁了,现在过来的应该只有二小姐跟三小姐。这杜公子在街上偶遇三小姐之后惊为天人,非要让云三小姐给他做妾……你说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这杜公子的胆子也够大的,跟他那身肥肉很成正比。
  “可不是,后来知道对方是官家小姐了,也不敢再说做妾的话,却转而打起了娶回家的主意。人家云将军可是三品大员,他杜家不过是沾了皇商杜家的关系,其实根本不是一家人,还想打云三小姐的主意,这不,每次都会被教训一顿。云小姐可发话了,不到一个时辰不许放他走。”
  杜家其实心里也苦,他们就差没把杜公子关起来了,但谁知道今天小心了又小心,还是没能避开,果然自家公子又作死了。
  这边杜家后院怎么哭闹折腾的,大家是不知道,但是云三小姐这次可是动真怒的事,大家看的一清二楚。杜家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再不收拾一下他们家的宝贝蛋,恐怕大家子的人都得跟着去受死。
  傅子寒听了旁边的客人说了很多关于杜家的事情,特别是这位杜公子,简直就是外表锦绣腹内草包的典型。如不是杜家的十七个女儿嫁出去织成了偌大的关系网,就杜公子这闯祸的能耐,杜家早就完蛋了。
  好半天,围着杜公子的云府的侍卫才散开,一旁守着的杜家人扑了过去,又哭又闹的把杜公子接走了。
  “看到那辆马车了吗,云三小姐就在里面。”
  难怪杜家不敢上去抢人,原来正主没走。
  傅子寒知道大宴朝女人兼具了唐宋两朝的特质,但是能做出当街收拾纨绔的,这位云小姐也是他来这边之后见过的第一人。
  闹剧散场之后,傅子寒带着女儿下了楼,提着打包的点心,慢悠悠的穿过人群朝另一条街走去。再玩一会儿,他就该带着静姝回家了。
  刚好隔着马车走了没几步,有人冲过来,不小心撞到了静姝,小姑娘哎呀一声,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掉地上了。
  傅子寒赶紧拉着女儿好一阵看,就怕她被撞伤,幸好那人也避了一下的,没有正面撞上来,擦过去的时候勾住了糖葫芦而已。
  “好了别怕,前面还有其他好吃的,等会儿爹再给你买就是。”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温润,带有极佳的辨识度,这会儿又是特意放柔了语气,让旁边听到他哄女儿的妇人们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二人。
  父亲俊俏文雅,女儿乖巧漂亮,这样的一对父女,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有福气拥有的。
  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一条缝,装扮精致的女人从缝隙中看出去,转瞬脸上惊喜交加,本想要出声,却又咬住唇黯然的放开了手。
  “娘?”女人身边稍大一些的女孩子,放下手中的图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母亲,“娘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会儿让候叔送妹妹回来就是。”
  女人歇了一会儿,才轻柔的开口说不用了。说完她又半躺了下去,眉宇间的愁绪比之前还要深重。
  看着她娘闭目休息,云二小姐的心里却多了几分猜疑。她娘跟她爹之间的那些事,她做女儿的不好说,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也隐约知道,娘嫁给爹爹之前,是有心上人的。刚才有人在外面说话,娘突然间就掀了帘子看,而后又那般模样,莫非是外面那人有古怪?
  二姑娘生性谨慎,她没有立刻让人去查,只默默的记下来,想找个好机会再说。
  傅子寒能消遣的日子也就这么一晚上,第二天就被文老先生赶去了书房,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里面呆着。
  也是傅子寒现在年纪大,懂得调适自己的心理,否则铁定给逼成神经病。
  到了这个时间段,除了大量的写文章,审题破题之外,傅子寒就只选择了看书,各种书都看,特别是关系到民生方面的文章,还有几位老先生出的文集,以及童胖子帮他收集的邸报。
  大宴对于市农工商这几个阶层的分割不是特别严格,而且也不是那种重文轻武到了极端的朝代,民间的能人也不少,这些年很多基层的官吏都偏向务实,所以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过。
  傅子寒之前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一次的乡试,主考官很可能是以前工部的那位侍郎,那位可是真正的博学多才之辈,而且也是朝堂上最务实的一位官员,所以傅子寒才会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写文章难不倒傅子寒,他以前可是政治老师,在大学的时候研究的是古代哲学,对于历史也非常熟悉,很多朝代主流的思想跟当时的哲学发展是离不开关系的,所以审题破题写文章他完全不惧,只需要了解这个朝代最主流的那些东西,以及面对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做到言之有物就行了。
  文老先生看过他的几篇文章,对他的水平很肯定,然而对于自己弟子退步到让他吹胡子的治经就有些气恼了。
  可他也知道,当年这孩子经历过那么多,再让他有年轻时候的那种意气风扬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文老先生只让他多看文集,学个几分皮毛也就可以了。
  七夕一过,八月即到。
  初八这日,正是秋闱之时。
  傅子寒醒来的时候,天还黑得不见人影。他在床上坐了片刻,待到头脑清明后,才下床穿衣。这是他再睁眼之后最重要的一个日子,总感觉若是过不了这一关,自己恐怕难以活下去。
  衣服刚穿好,门外传来小厮敲门的声音。傅子寒已经点了灯,小厮知道他起床,这会儿肯定是送洗漱的热水进来了。
  早餐也送得比往日早,都是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
  傅子寒吃得七分饱,便不再用了。提起考箱出了门,来到中院门前,对着老师的厢房躬身行礼之后,未等有回应,便转身出了门。
  他走后,文老先生的房间里亮起了灯。老先生夫妻二人早就对坐床头,脸上一丝睡意也无。


第25章 三场九日
  “老头子,你说子寒这次能不能行?”
  “尽人事,听天命。”
  若是放在十年前,他还能说没关系,考不上还有下次,但是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落榜失意的弟子,所以也拒绝去想他到底能不能考上。
  很胆怯,但是没办法。
  对于考场内的学子来说,几天的时间眨眼而过,但对于场外的家人亲朋来说,这几日万分煎熬。
  傅立文在县城里还好点,反正隔得远,又要专心念书,也就休息的时候会惦记下父亲的情况,更多的时候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但是在府城里的文先生夫妻和静姝就难熬了。
  童胖子每天都让人去考场外候着,就怕子寒撑不下来被中途送离场。
  之前傅子寒生那一场大病毕竟还是伤了根底,也是傅子寒后来有意识的锻炼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健身房,可也经常跟立文一起出去走走路,早起打打拳什么的。
  傅子寒曾经在学校学过太极,还参加过表演,离开学校之后也没忘记隔三差五的练练,所以病好之后,这个习惯被他捡起来,并教给了立文。现在连文先生每天早起之后也会跟着他比划比划呢。
  别的好处没看到,但至少现在能让他支撑着将这几天熬过去。
  第一场考的制义,也就是做八股文,题目是从《四书》《五经》中择出的。
  傅子寒这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做文章,经历过再一次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黑暗岁月,至少现在的傅子寒不再像初来时那样完全不懂该如何下手。
  八股文最重要的就是格式,然后是内容不能超出四书五经的内容,并且字数还有限制,结构有程式,句型有排偶。凡是超出的,全都不合格。
  只破题一项,傅子寒就练了三个月,每日做三篇文章给老师看。那段时间简直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写文章破题,整个像是要走火入魔一般。
  这么苦练了三个月的成果还是不错的,这次的制义题目,跟老师给他练习的某个题几乎一模一样。
  那篇文章也是他们师徒两人圈定的十篇最可能被出的题目之一,傅子寒就修改这十篇文章就用了整一个月,可谓倒背如流。
  虽然是做过的题目,但是傅子寒还是认真对待,在稿纸上将整篇文章默下来,又斟酌着修改了字句,才工工整整的抄录到试卷上。
  第一场结束后,傅子寒被接回家,跟老师简短的说了下题目之后,就回房大睡,直到晚膳前才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宝贝女儿点着烛火,坐在桌前绣花。
  “静姝,你怎么不回房休息?”
  撑起身体,傅子寒也觉得身体有些疲态,没急着下床,靠坐在床头缓神。
  “爹爹,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女儿给你熬了粥,你等等,我去端。”
  看到父亲醒了,静姝小脸顿时灿烂起来,连珠似的一串话说出来,让傅子寒想要问她的那些话都被堵在嘴里。
  没多久,静姝端着清粥小菜进了屋,后面还跟着文先生夫妇。
  幸好傅子寒趁女儿去端饭的时候收拾好了自己,不然这会儿他真要没脸见老师师娘了。
  看着傅子寒喝完一碗粥,文先生夫妇才松了口气。
  “好好好,没事儿就好。今晚就别看书了,等会儿出去走一走,早点休息,明日又要下场。”
  文先生捋了捋长须,目光是温和慈爱的。
  “第二场考论和判,这对你来说不难,但也不简单。你丢下功课太久,这短短一年的时间还是不太够。不过你运气不错,这届的主考官大人比较务实,所以对你现在的情况来说,过的可能性增加了一两成。”
  这位主考不但是务实的官,跟傅子寒的父亲也是同窗,当年那事儿这位大人也曾帮忙奔走。可惜时机太不好,傅家处于风口浪尖,他爹不死,这事儿不容易摁下去。为了平衡各方,傅家家主迫不得已成了背锅送命的对象。
  傅子寒毕竟不是原装,对于傅家的悲凉过往,他心有戚戚,却也不会沉溺其中,这也是他为何在家人受到威胁时,果断找上文先生求助的原因之一。
  十一又该进场,这次傅子寒对考棚的情况了然于心,准备的也更加充足实用,加上这两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的,倒是难得的睡了两晚好觉,连做题的时候都文思泉涌,下笔有神。
  这一次童胖子又来考场外等候,待傅子寒出来时,胖子松了一口气,肉肉的巴掌拍了拍傅子寒的后背。
  “刚才你是不知道,有人被从里面抬了出来,看上去像是不太好。”
  傅子寒瞅了瞅天,不冷不热的,怎么会有人连这么好的天气都扛不住?
  “我听人说是那人一时不慎污了卷面,当时就厥过去了,被送出来的时候,人就剩了半口气。”
  这倒是,最怕就是这种情况,非战之罪。但是也没法,他自己不当心,怪得了谁?
  等到回了文府,童胖子搓了下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这几天要走了,估计等不到傅子寒第三场考完。
  “何事走得这么匆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童胖子微微蹙眉,轻叹,“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跟我兄弟的嫡子打架,一人伤了胳膊一人伤了腿,最气的是,我那侄儿明年要下场参加县试,这把腿伤了,没有三四月好不了,而且这么一闹,万一明年没考好,岂不是所有罪状都在我那蠢儿子身上。”
  虽然养在老太太身边,但是毕竟也只是童胖子的庶子而已,孰轻孰重,童胖子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次回去他那兄弟要闹腾成什么样子。
  其实傅子寒也听童胖子说过好几次这个孩子,一听就是那种极度缺爱而造成性情扭曲的孩子。
  “其实,不若将这孩子接过来,在你跟前养着怕还好一些。”
  “你当我不想?可你也知道我家那个毒妇的手段,养在老太太身边还能有条活路,真接过来了,一个不小心怕是连儿子都没了。”
  童胖子的庶长子比立文要大不到两岁,不喜读书,擅拳脚。
  “若是童兄不嫌弃,不如将你长子接过来跟立文一起住。县里的学堂也有武师傅,你那儿子既然喜欢拳脚功夫,倒不如让他走武举的路子。横竖他是庶出,你也不是长子,家里产业估计你们父子也分不到多少,让他自己去博个前程也不错。你明年说不准要起复,不看僧面看佛面,侄子走武将的路也不会受到太大刁难。”
  童胖子倒是没想过这点,主要是他觉得自己那个庶长子跟傅立文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的,他那儿子只怕两巴掌就能把傅立文拍死。
  傅子寒撩眼看他,呵呵一声,没说自家那个温润如玉的儿子是个芝麻包子。童胖子担心他儿子拍死立文,他还得担心立文算计了小童对方还帮着数钱!
  两个心累的爹!
  第三场考的时务策,这一场对傅子寒来说是最简单的,他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自己的策论思想不能超出这个时代的水平。当然,这一点对他来说很简单,甚至因为他学哲学出来的缘故,在遣词和揣摩上意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
  可以说,这一次的乡试就像是为了傅子寒量身出题的,如果这次他不能通过,那么也别指望下次了,改指望傅立文还快一点。
  三场九日下来,就算傅子寒早有心理准备,身体也还调养得不错,考完也是脱了层皮,被孔师娘摁着在家里休养了三四天,每日三顿药汁不断,让傅子寒一看到师娘就委屈兮兮的。
  “看看你这样子,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这么娇气!”虽然嘴里嫌弃着傅子寒,可孔师娘这颗慈母心更慰贴了,自家儿子跟他爹一样,端方过了头,让她没有一点发挥的余地,傅家父女才算让她过了一把寻常人家慈母的瘾。
  “子寒就算七老八十了,在师娘面前不也还是孩子么!”
  随口就来的话,在现世都不是随便谁都能出口的,在这个时代就更没有谁这么直白了。孔师娘怔了一下,却笑得更加开心,看傅子寒的目光比看自家儿子都柔和。
  一旁跟在孔夫人身边学习的傅静姝都咋舌不已,从来没见过爹爹这般模样,可她偏偏更加喜欢这样的爹爹了。
  傅子寒也没忽略闺女的小眼神,拉过她挨着自己坐下,问了她这几日的功课,嘱咐她别让孔奶奶累着。
  “我也就管家的时候带带这孩子,平日学习都是跟着女夫子和教养嬷嬷,我能有多累。”
  孔师娘拉过傅静姝放她爹屋里的绣篮,里面新做的荷包才有个雏形,不过比起之前她做的那些,已经进步十分明显。
  傅子寒之前教女儿画画的好处显露出来,荷包的图案虽然简单,可构图配色已经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和水平,以静姝学习的时间来看,这样的程度远远超过孔夫人的预期。
  三人聊了一会儿,傅子寒去书房见老师,孔夫人则带着静姝出门去交际。静姝已经八岁,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等到傅子寒的乡试成绩下来,就能做到心中有数。
  傅子寒在考完之后就将自己作答的那些题默了下来交给文先生,这几天文先生没有去找傅子寒说这些,今天差不多可以谈谈了,再几天乡试的成绩就该下来。


第26章 静姝的忐忑
  到了放榜这一日,贡院外车水马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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