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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当夫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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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他郁结的心思有了一丝松动,觉得或许父母真的是为了自己好才将他送到如此和蔼慈祥的祖父母身边来的。
11岁的少年本来就没有长开,加上这次重病,下颌瘦的尖尖的,更显得他的眼睛很大,看着祖父的眼神,带着懵懂少年单纯的依赖。
文老先生并没有去追问孩子为何会郁结于心,只关心的问他头还痛不痛,身子还有哪里不爽利的。
看着孙儿躺在床上摇头,眼中含着水汽,文老先生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也暗怪自己没有事先考虑好,只觉得这事儿是理所当然,却忘了从孩子的心理去看待,被突然送离父母身边这个问题。偏巧自家孙子还是个万事都闷在心头的主,深深的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老先生有点犹豫,是否要将孙子送回去,但孔师娘却持相反的意见。
孔师娘觉得自家孙子就是在父母身边久了,自己没有一点担当。送他过来本是一件小事,他若是心里有想法,提前跟父母说说又怎么了?可他不说,还往坏处想,难道自己祖父母是要吃了他?
所以心疼归心疼,孔师娘却觉得文昀需要锤炼锤炼性格了。
留下来挺好,文有立文跟尹家两位孙少爷相应和,武也有大湾村的孩子能切磋,比起他在父母那里死读书,读成个酸生要强多了。
傅子寒亲自去厨房过问,让人给文昀单独做了清单好消化的饮食,又不着痕迹的在暖阁里加了些小东西,让体弱身虚的文昀也能舒服的坐着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傅家没有其他家那么多的规矩,但该遵守的还得照着礼俗来。
给长辈们磕头之后,年轻人自坐了一桌。
傅家过年的孩子,除了傅家兄妹跟文昀外,还有刘御医新收的小弟子,是个孤儿,收在身边当自家孙辈一般教导着。
另外还有苟老先生的外孙子,也是大年三十赶到的。不过这孩子是自己非要过来陪着祖父,跟爹娘说能在祖父身边接受教导是他梦寐以求的。加上傅家父子的文采家风也有文先生的保证,他爹娘很痛快的打包将他送了过来。
同样都是在过年时离开家,文昀跟苟晓立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了。
苟晓立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从祖父那里听到了一言半句关于文昀的事情之后,配合着立文,一直在努力逗文昀开心。
当然,这可能也跟苟晓立比文昀大三四岁也有关系。多少,苟晓立也是个即将成年的少年郎,心性上比起还是个小孩子的文昀强大了不少。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过年过得如此热闹,听着旁边少年们的嬉闹声,几位老人都觉得这日子不错,还想再活五百年!
倒是傅静姝显得孤单了些,加之她年纪较小,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让她单独用膳,横竖都是自家人,孔师娘睁一眼闭一眼的,将之带在自家身边,跟着长辈们用膳。
用过晚膳之后,长辈们都回去休息了,年轻人则聚在前院放烟火。
这时候的烟火虽然没有后世那般绚烂多彩,可也是非常的漂亮,特别是堆放在地上点燃后形成的火树银花,让人眼睛都要惊奇得掉下来了。
同县县城不大,但人不少。今年是个丰收年,今上体恤百姓,下令到正月十五免宵禁。入夜之后,街上还有嬉闹的孩童,立文被李婶的孙子拉出去说了几句话,转头就问几个小哥们儿要不要一同出去玩。
虽然立文已经是禀生了,但骨子里还是大湾村那个淳朴的少年,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大户出身就看不起其他人。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过年也跟着小伙伴上山爬树下河捉鱼,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文昀跟苟晓立自小都接受的严格的世家教育,像这样的生活还是第一次接触,在求得长辈的同意之后,他们俩裹着厚厚的冬衣跟着立文出了门。
原本文老先生是不太乐意文昀出去玩的,毕竟他大病还未愈。但刘御医说了,文昀身体其实没有大毛病,主要是心病,能玩一玩,放开心胸也是好事一桩。再说他们一行还有刘御医的小徒弟刘蠻尔在,也不怕文昀会病上加病。
男孩子们出去玩了,而静姝以前的小姐妹也上门来找她玩。
静姝之前在同县的时候,跟小姐妹们是以绣活结交的,这次小姐妹们过来,虽然没带绣活,却带了不少自己画的花样子,想要找静姝指点一下。
跟着孔师娘学了这么久,外加父亲不时的指点,静姝在绣样的设计上的确是诸女拍马难及的。
对于小姐妹们的求教,静姝来者不拒。先将自己收集的花样子拿出来,让小姐妹们自己挑选,而后对她们带来的绣样,也进行了点评。
同县这边本来就产丝,织绢也是有名的,女子们多会绣活,但是因为地域的原因,这边的绣工比起江浙一带略显粗糙了些。构图上不如江南画工的细腻,针法上也不及江南绣娘的精巧,所以这边的绣活最远也就销到州府一带。
静姝这一年时间,一共学了七十六种针法,离顶尖绣娘需要会的122种针法,还差了近一半。但就算如此,她的绣活比起小姐妹的来说,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同一条街,不过在街另一头住的小珠儿翻年就要定亲了,想要给自己绣一套嫁衣,扭扭捏捏的找到静姝,希望能求个吉祥如意的花样子。
除了新娘子的嫁衣得自己亲手绣之外,陪嫁用的被面和其他小东西都能找人帮忙。正好大家伙儿闲来无事,顺带就一人一样领了帮工的绣活。
街坊里都是如此,家里也没太多的姐妹姑嫂,大部分姑娘的嫁妆都是小姐妹们帮忙的,你来我往,多少年皆是如此。
原本小姑娘们以为傅静姝的父兄都有了功名,跟她们也就生分了,现在看来静姝还是以前的静姝。
要说完全一样也不是,静姝身上多了股沉静的气质,说话做事不疾不徐,笑容不如当年爽朗,却更加温婉。
说不明白这是好是坏,但小姐妹们也知道,她们的友情其实在嫁人之后就会渐渐淡去,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珍惜眼前这段时光。
大年初一是不能出门的,小孩子们可以去别人家拜年讨要红包,而成年人则要在家里守着。
今年来傅家讨要红包的人很多。倒不是冲着钱来的,毕竟傅家也就一个红包封了两个大钱而已,只比其他人家多一个。
那些上门讨要红包的,最大的心思就是想要沾点傅家的福气和文气,特别是来傅家求立文用废了的毛笔的那些人,整得立文都面红耳赤了,嘟囔着这东西不能给,丢人啊。
除开比较亲近的几家外,傅子寒也没有有求必应。到底还有个亲疏远近呢。
但是他亲自描摹了字帖给几个小辈当礼物,还附着一套自家铺子出的笔墨纸砚。一套也就十二三两的价格,对于亲近的几家来说,孩子一个月的花费都不止这点。
但对于李婶跟里正家来说,意义则大有不同。
李婶因着是傅家的帮工,所以她家的孙子能送到大湾村的村学就读。
在同县,除开县学之外,恐怕就大湾村还没开始授课的村学最吸引人了。等闲是没有办法将大湾村之外的孩子送去就读的,而县学更是一般学子不能进入的所在。
除开这两所学堂外,还有三十年前本地乡绅郑家所建的西风堂,这所学堂最初是县学所在,后来郑家败落,学堂被另一家商贾接手,转而又出手给了现在的秦家。
秦家是耕读世家,在本地也是颇有善名,然而秦家这一代的家主在意外身陨后,后辈争夺财产,偌大的秦家数日间便分崩离析,倒让人凭生嗟叹。
因此现在的西风堂几乎是勉强在维持着,连以前授课的夫子都走了好几位,支撑学堂运转的,还是秦家旁系的两位老太爷。
第36章 祸从天降
正月初七那天; 在别庄找到傅子寒的; 就是秦家的三老太爷。
“希望在下能接手西风堂?”
傅子寒略懵,他就算不是土著,也知道一个学堂有多重要; 秦家纵然衰败了,可也不至于连学堂都不要了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还没等傅子寒追问; 联袂而来的文老先生跟苟老先生就将他赶了出去,接手了跟秦家的商谈。
傅子寒十六就得动身往京城走,文先生不希望这些事情分散了他的心思,现而今最重要的就是会试,傅子寒想要重振家族荣光; 于会试一事上必须得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从同县去京城; 走最近的水路也得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而傅子寒十六动身,还需要去州府取一些物品,然后从州府启程,怎么也得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京城。
会试一般是在乡试的次年2月举行。同样分为三场,二月初九,十二; 十五各一场。
会试的头名称为会元; 凡是通过会试的举人都称为贡士。
会试上榜的贡士在同年三月十五日; 需参加殿试。殿试取三甲的,一甲头三名分别为状元; 榜眼你、探花,赐进士及第。二甲头名为传胪; 皆赐进士出身。三甲则只赐同进士出身。
除一甲头三名直接授职之外,二甲和三甲还需进行朝考。当然,朝考不存在落榜的问题,只是看名次来选官而已。
傅子寒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的目标是二甲靠前,等得到科举功名之后,他就找个小地方任职三年,之后便可挂冠而去,回到家乡重操旧业了。
他素来是没有特别上进的心思,此生也就希望能把立文教导好,能给静姝找个好夫婿,能跟尹珂平平淡淡安安顺顺的过一生,足矣。
春寒料峭,更别说走水路去往京城。那一路的寒风能吹得人怀疑人生。
船头是呆不住的,他带着小厮整日窝在船舱里,偶尔天色好就出去站站,透透气。
他这次到京城坐的是官船,同行的还有几个州府其他地方的学子,傅子寒的年龄跟他们相差比较大,加上那几个年轻的举人,都是同一个地方结伴出来的,一路上他们时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对待外人的态度就略显高傲了些。
傅子寒向来不是个喜欢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他也有着他自己的傲气,所以同行十来天,除了船家外,外人还不知道他也是去京城赶考的举人。
离着京城还有两日左右的路程,官船停靠在焦县的码头补给。
这里要停靠一。夜,船上很多人都打算去焦县城里逛一逛,毕竟坐了七八天的船,迫切的需要下船透气。
傅子寒没有去,只让小厮拿了散碎银子到县城里买点吃食回来。
他这些日子都在看苟老先生给他带过来的一本时策文集,上面的很多观点让他耳目一新,还有些是在后世被确认失败的,但是在这个时代看来,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创新 。
傅子寒之前呆在州府文家,虽然也读了不少书,可多是中规中矩的科举文章,像这一类的时文,他见得很少。
苟老先生也是知道他这个软肋,才提点了他一番,让他好好观摩下别人的文章,若是运气好,说不得还能占点起手。
小厮带回来焦县有名的烧鹅,还有本地的佳酿。船上提供的膳食不可能有多精致,他们这也是打打牙祭。
刚在小桌上摆好饭菜,酒都还没斟上,就听到外面传来咒骂的声音。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傅子寒没去凑热闹,打开窗户发现看不到现场,就挥挥手让小厮去看了。
没多会儿,小厮丁一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回转。
“亏得老爷您没去,简直太不堪入目了。”丁一跟了傅子寒一年多,说话也多了几分文气,“那几位也是举人老爷,怎么就这么不讲究?”
丁一没细说,总觉得那场面他看了都脸红,更别说自家清贵的老爷,只怕听了都会污了耳朵。
其实傅子寒很有八卦的兴趣,但不知为何,他家的下人们一致认为他清贵出尘,简直就差不食人间烟火了,所以这些市井的热闹,都不屑得让他知晓。这样反倒勾得傅子寒心头如猫儿在抓似的。
“正好无事可做,说来听听,那些不雅的就不用细说了。”
丁一想了想,也觉得该让自家老爷知道一下那几个举人的真面目,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吃了亏,于是挑挑拣拣的,把能说的给傅子寒都说了一遍。
事情其实略狗血。这几个举人不是自诩风。流么,加上家里小有资产,就想着学其他文人墨客,去秦楼楚馆一日游。@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哪里知道,他们去的那家红楼人家就不是擅长谈诗论画的,人家很直白的只做皮肉生意。
这几个年轻人搁哪儿一过,就被拉了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摸一摸小手要银子,喝一杯小酒也要银子。
姑娘嘴上的香脂比吃一席酒还贵,这几个雏儿还没挨到姑娘的绣床呢,身上就被搜刮了干净。
其中也有两个清醒的发觉不对劲,吓得酒都醒了,再去看看同伴,哪里还不知道进了黑窝了。趁人不注意,两个家伙尿遁跑掉了。剩下的人没钱被扣了下来,差点把红楼给砸了,这么一闹,老鸨子就直接带着半褪了衣衫的女孩子找到了他们的官船。
“这岂不是仙人跳?官府都不管的?”
“哼,本地人都知道这几座临近码头的小红楼是做什么生意的,也通常会提点一下往来的学子。但这几位老爷不是傲气挺盛的么,谁吃多了没事儿干去提醒他们。”
听出了丁一口气中的愤愤,傅子寒摇头不再多说。横竖这事儿要解决需得官府出面,他一个赴考的学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当天晚上这几位年轻举人就被请下了船,说是等他们解决了再走。剩下的乘客乖乖的守在自己舱房内,坚决不肯下船一步,就怕这船趁夜走了。
虽说是官船,船上可没有官老爷,其他人就算想帮一把也无能无力,还别说这种事情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傅子寒被找到的时候,感觉人都不好了。
“借钱?”他笑得温润,语气却很坚决,“在下一普通学子,家无恒产,身上带的银子还得在京城租住吃喝,怕是帮不了你家老爷。”
什么人啊,来求助不亲自来,就派一个小厮过来就想把钱借走,他脸上是写了“烂好人”三个字?
来借钱的小厮还想再说,甚至有点想拿主家的名头来威胁傅子寒,可在对上对方含笑的眼睛后,小厮胆怯了。不知为何,明明是温和的表情,他却从那双含笑的眼睛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戾气的寒意。
“老爷,那家伙去找其他人了。您说真有人肯借钱给他?”
“或许有吧。”傅子寒不置可否,“其实这钱也不算多,若我不是要赴考的举人,借了也就借了,但是现在不行,老爷我不能跟他们扯上一点半点的关系,否则以后这就是我的污点。”
他不借钱,最多不过是别人说他冷漠小气,但若是借了钱,别人则可攻讦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赴考期间还狎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别提他们闹出这一波来,无端给自己泼了一身屎尿。
然而傅子寒再三想躲避,却还是被拉了进去。
“你也是同县的举人,可否愿意为他几人作保?”
看着眼里藏了些算计的县老爷,傅子寒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
“知县大人说笑了,学生虽然是同县的人,可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互相之间也不熟悉,这作保之事还请大人考量。”
县老爷的眉头微蹙,看着他的目光有点不高兴。
“你等是同乡,这作保不过是件小事,莫要因此耽误了他们赴考。或是,你是想要借此排除……”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傅子寒盯着知县的眼睛,脸上慢慢敛去笑容。
“大人,在下不愿意。”
知县再三被拒,面露冷意,眉眼间也多了一丝怒气。
“你可知你如此做派会得罪很多人。你们都是同年,相互帮助一下,也是打好关系,你再考虑一下。”
也不让傅子寒离开,大有将他一起留下的势头。
傅子寒并没有知县想象中那么惊慌失措,反而闭目靠在椅背上,之前还表露出来的尊敬这会彻底消失无踪了。
童知县心里有点打鼓,觉得傅子寒的表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难道他不该惶恐的求自己高抬贵手?要知道,这里多留他一天,会试就多一分危险。
或者说,傅子寒已经看透了?
想到这里,童知县有点坐不住,借口还要处理公务,留下傅子寒在这里继续考虑,他则转身去了内院。
在内院的小书房里,除了陪着贵客的师爷外,还有一位穿着锦衣的胖子。
这胖子跟童胖子的长相有四五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些阴鸷,显得整个人阴狠毒辣。
“怎么,他不肯?”
胖子抬眼扫了童知县一眼,茶盏往桌上一搁,响声让站在一旁的师爷差点抖起来。
第37章 援救
这个胖子是童胖子的族弟; 他们家的标志体型都是圆润型的。
这人跟童胖子竞争职位失败; 不敢对童胖子下手,就拿傅子寒来出气。他也没想着要把傅子寒怎么样,只刻意困他一阵; 让他担惊受怕,心绪受到干扰; 再加上他被牵扯到这桩案子中,沾染上污名,会试必然受到影响。
他这是兵不血刃就想毁掉傅子寒,但这位童小胖子估计没想到,傅子寒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 童知县威逼恐吓都不能让他妥协。
“少爷; 若是这傅子寒不肯画押,只怕事情不会如预期啊。”
“哼,你就不知道另外想点办法?”
小胖子敲了敲杯沿,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纹:“比如睡着什么的,那手,不还在他身上?”
童知县心里咯噔一抖; 低垂的眉眼掩盖了他的忧虑。
这下药没什么; 横竖不会他亲自去。但是这人在他县衙出的问题; 以后要追究起来,终究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位小少爷是没想到这点呢; 还是压根儿不在乎?
童小胖子不打算再坐下去,办法他已经提点了; 若是还不能成,这知县也不是不能换个人来做。
送走这位之后,童知县跟师爷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真下不了决定。
“老爷,您看这……”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把傅子寒晾在外面,要怎么做,还得拿个办法出来。
正在两人打算要不就下手的时候,门房小厮来报,府衙门前来了马车,说是来接傅子寒的。
童知县皱眉正想让他们打发走,却见师爷捋着长须皱起了眉头。
“来人可说了什么?”
“那人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小人看那马车不像是普通人家所有。还有,马车后面还跟着几个带刀的侍卫,其中一人小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年前跟着州府钱文簿来过衙门。
童知县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师爷顿时脸色一变。
“钱文簿是知府大人的心腹,这突然来接傅子寒,会不会是跟他有私交?”
童知县只是童家旁系的旁系,抱大。腿得了知县这个任职,已经有数年没有升迁过。他对傅家的事情肯定不清楚。不说他,就连敢背后下黑手的童小胖子,只怕也不清楚傅子寒的出身来历。
童知县跟师爷背上冒了一层冷汗,赶紧去前厅看傅子寒在做什么。
这才前脚踏进门,后脚就听到小厮的声音。
“童大人派人来接?”
这个童大人断然不可能是他,也不可能是刚刚离开的童小胖子,随便想想也知道,巴巴的来接傅子寒的,只可能是正在京城的童胖子。
这人还没怎么着呢,就有两拨人赶了过来,让人不免多想了些,怕是有人在时刻关注傅子寒?
这么一想,童知县看傅子寒的眼神都变了,惊异和审视,让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多了份慎重。
傅子寒还是那么悠然自得的样子,在这里被晾了半个多时辰,对他来说似乎就不算个事儿。在看到知县跟师爷进来的时候,还有心思对着他们微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考虑得如何了?”
“大人还需问?”傅子寒微笑的回视他,“这事儿不可能,大人还是别多费心思了。”
童知县垂眸片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
他也不说前门有人等着来接的话,权当自己不知情,这样也算给了自家一个台阶下,不将傅子寒得罪彻底。
然而这边傅子寒离开了,童小胖子大少爷的怒火就得有人来承担。童知县思来想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写了信送去京城嫡系大少爷处。
他若是直接联系上童胖子,肯定不能讨到好,还要得罪他的大。腿少爷。但现在送信去了大少爷处,多少大少爷也会给他一个安排。
“老木啊,以后恐怕你家老爷我也只能回去自己吃自己了。”
木师爷并没觉得太失望,主家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两人从四五年前搭档至今,从未起过罅隙。这之中虽说有木师爷的曲意奉承,但童知县本人也能听劝。现在弄成这样子,只能说是命了。
傅子寒出去前门,就看到两架马车在那儿等着,一问,其中一架是知府大人派来的,说是受老友所托来接他上京。
傅子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点时间都闹到知府大人那里去了。但想一想,焦县里州府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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