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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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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的亲娘原来是白太傅的嫡女,虽然家中骤逢大难,白太傅身死,老夫人殉夫,白家合族被贬为庶民,流千里;可原来还是有不少门生故旧的。
  而且虽然被贬为庶,却并没有绝了白家家中男丁的科举之路,舅舅发愤茹苦,重新金榜题名,一步步做到了全州知府,其他也有不少族亲重新站了起来;只是如今也只有重新光耀门庭一途了,要翻案是绝无可能。
  白家一案是当今圣上最终定下的,虽然个中有冤屈,谁又敢说圣上的不是?就是圣上后来醒悟到其中关窍,也要顾着自己的面子,把这事囫囵揭过而已,对白家那层淡淡愧疚,哪抵得过天子的颜面重要呢?
  沈家当时正在跟白家议亲,白家出事时刚下了小定,本来沈家是想这门亲事作罢,可沈峻山不肯毁诺,坚持要娶已经是民女身份的白曦若。
  家逢大难,白曦若一病不起,如果跟着家人一起流徙千里,怕是在路上就会香消玉殒了。一番妥协之下,白曦若以侧妻的身份嫁给了沈峻山,虽然得丈夫爱护,心中难免郁郁。
  沈谦十岁之时,父亲沈峻山外出公干,白曦若再度怀孕时不慎早产外加难产,半夜三更贴身嬷嬷丫头去求对牌请大夫和稳婆,等到请来了人,白曦若早已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一尸两命地去了,只留下一张蘸血写的绢帕,求沈峻山答应不要让尚金芝插手沈谦的亲事。
  沈峻山回来之后,打杀了不少下人,可沈谦却知道那些下人不过是代人受过,当时激愤之下跟父亲顶撞起来,被罚跪了三天祠堂。
  出来后,父子两人的关系就隔阂淡漠了许多,沈谦服完三年母孝,留书一封私自就去了兴州。兴州正值乱向,却给了沈谦大好机遇,让他一步一步累军功站了上来。
  曾几何时,自己眼中高大的父亲鬓边也染了银霜,父子之间竟然要用一起出席正式场合的方式来向世人彰明父子的亲密关系了?
  沈谦心情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淡淡应下了这事,两父子竟然又相对沉默了下来。
  “父亲,若无别的事,儿子先告退了。”沈谦在一片静默中开了声,听沈峻山刚说了一个“好”字,就站起身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沈峻山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将还没说出口的半句话默默咽了回去。谦儿是曦若亲自教导的,白家清贵,在教导子嗣上,确实厉害。
  谦儿被教导得很出色,更是凭着白家原来的关系,拜入了药谷门中,家传之外,另外还习得了一身好武艺。若是这个儿子是嫡长子,这武侯的爵位必是由他承袭也不会降等,偏偏造化弄人,这个最出息的儿子只是庶四子。
  嫡弱庶强,谦儿心中又对嫡母一直有恨,如今不过是因为顾忌自己而已……沈峻山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觉得头痛。大儿子沈昀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二儿沈煜庶出就不说了,三儿沈瑞自小聪慧,却是走了习文的路子。
  不过如果沈家能度过这一段难关,假以时日,沈瑞未必不能入阁拜相,那时沈家有瑞儿撑着,谦儿或许会继续顾忌下去,不然……
  沈峻山从书架最高一层取下一只长匣子,取出里面的画卷慢慢展开。
  精心裱过的澄心纸上,一名清丽的女子手中拈着一枝杏花,低眉凝视,嘴角虽然微翘,眉间却笼着一抹无法散去的轻愁。
  沈峻山细细地看着,却不敢伸指去抚,连呼吸都慢慢放缓放轻:“曦若,你把咱们的儿子教得很好……可惜,嫡庶有别,沈家不能乱……”
  沈瑞走进内室,见里面灯火明亮,姚玉兰虽然困顿,还倚在榻上等着他,脸色不由柔和了几分:“不是叫你先睡吗?”
  姚玉兰连忙起身:“三爷这么辛苦,妾身不能为三爷分忧,也只能多体贴三爷的身子了。妾身让人在灶上熬着山参野鸡汤的,三爷先用一碗吧?”
  见沈瑞点了头,连忙吩咐大丫头鹅黄去取了汤来,等沈瑞用了汤,又服侍着他洗漱了,这才着了寝衣上了床。被子已经被暖笼烘得热烘烘的了,却抵不过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温暖让人安心。
  姚玉兰借着说话,悄悄把身子贴过去几分:“三爷,方才母亲留了我和大嫂说话,似乎有些让我们留意京中贵女的意思,四弟那里莫不是要在京中任职了?
  他在兴州多年,听说后宅并没有女子操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会合四弟的心意。我听着母亲的话,很有让我们帮他访一访的意思,可四弟一身的煞气,现在剃了胡子还好些,早些时候他回京述职,还有好些贵女被他那样子给吓着呢……”
  “你只管暗中看看有哪些合适的待嫁女子就是了,若是母亲问起就说,若是没问,你就不要说出来。”沈瑞心中哽了哽,才慢慢答了句话。
  当年沈谦的亲娘死前留血书的事,他隐约有耳闻,母亲这是不死心吧,还想着用亲事来牵制一二?怕是父亲那里依旧不会允。
  毕竟那女人已经死了,这世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女人虽然死了多年,却成了父亲心口的朱砂痣呢……
  朱砂痣……莫名的,沈瑞突然又想起了秦云昭来。秦云昭如今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心口的那粒朱砂痣呢。
  姚玉兰却是在细细品着婆婆的话,四弟毕竟是庶出,如今又是高位,在亲事上头,婆婆定然是不喜他再压着大哥和夫君的。
  那贵女就得门第不是太高,免得进门就凭着她娘家的身份有恃无恐,也不能太低,太低了配不上四弟的官职,容易让人对婆婆诟病。
  她进门之后,对家中有这样一位至今未娶的四弟也颇为好奇,隐约听到侯府的老一辈的下人说,是他要找一位合自己心意的女子才会娶亲。
  “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合四弟的心意呢?”姚玉兰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沈瑞的眼前却兀然掠过了阿昭的面容,想起回京前沈谦对自己暗里对阿昭的探问圆滑地搪塞了过去,和他那时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沈瑞突然就有些烦躁:“操心那么多别人的事做什么!”
  他平常跟姚玉兰说话也是言语温和的,突然这一下语气有些重,姚玉兰不由一噎,心里就有些委屈,转念心思在“别人的事”那几个字上绕了一圈,就想着夫君莫不是嫌她****不该操的心?
  该操心的,自然就是自己还没有一个儿子了……姚玉兰连忙咽了心里的委屈,温婉地将头轻轻倚在了沈瑞的肩头:“夫君……”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手臂。
  沈瑞却翻了一个身:“很晚了,都累了,安置了吧。”
  姚玉兰的手从丈夫的手臂上滑落到他背后,落了个空。姚玉兰脸皮忍不住一臊,咬了咬牙,低低应了一声,躺平了身子,迷迷糊糊了半宿才睡着。
  等到第二天醒来,枕边早就空了。姚玉兰叫了大丫头过来帮她洗漱:“现在什么时辰了,三爷今天不是休沐吗,什么时候起的,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
  鹅黄连忙答了话:“回太太,现在已经辰时一刻了;三爷寅时两刻就起了身,直接往外书房去了,让婢子不用惊动您。”
  柳绿已经摆了早饭过来,见时辰不早了,姚玉兰连忙急急用了几口早饭,往春晖堂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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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玉兰瞧着她眼下虽然用脂粉遮了,还隐隐看得到一点青黑,心里猜测着原因,脸上却是恭谨笑着行了礼:“母亲,大嫂。”
  尚金芝放下了茶盏就笑了笑:“都说了爷们儿的休沐日你们就不用过来了,服侍好当家男人才是正经事,你们就是不听,一个两个巴巴儿地非要过来服侍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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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尝不想服侍好当家男人,早早诞下子嗣,可是这事急也是急不来的,她头里生了个大姐儿,也证明自己不是不能生,可偏偏这几年调理着身子,就是没有怀上。她又有什么办法?
  上回想着去上香求子,结果差点累得丈夫没了性命,姚玉兰如今是再也不敢提这事了,只是努力对沈瑞小意温存着,怕他会嫌晦气厌了自己。偏偏沈瑞连续出京公干,好容易回京了,每回都是忙于公事,就是歇在她房里,也甚少沾她的身子。
  要生孩子,这事儿她一个人可玩不来啊。

☆、302。第302章 挑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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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嫡长子媳妇,正在当家理事,每天下面的人等着要禀事领对牌,确实耽搁不得。尚金芝点了头让她先去了,这才面向姚玉兰开了口:“今儿不是休沐吗?老三不在家好好歇着,又去哪儿了?”
  “三爷去了外书房。”姚玉兰连忙答了,“这些时日想是公事繁忙。”
  听着婆婆淡淡“嗯”了一声,姚玉兰赶紧开了口:“儿媳瞧着三爷辛苦,每天都吩咐小厨房里给三爷熬了山参鸡汤补身子……”
  尚金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起来:“我那儿还有几枝好参,回头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你也劝着老三一点,公事再忙,也不要亏了身子,他还年轻,走的又是文臣的路子,以后的路还长……”
  老三天生聪颖,假以时日,以后未必就不如老四,她有的是后福可以享。只是文臣历来要熬资历,先翰林后六部,历练之后还要再放几任外任打熬些年头。
  有沈家和他外家照拂,只要不出大错,老三还是入阁拜相有望的。就是可惜了,要是老三是嫡长就更好了……
  沈瑞跟自己请的一个心腹幕僚议了一阵事,就让人退下了,余江匆匆赶了过来:“三爷,血羯的使者进京了,已经住进了鸿胪寺的八风馆,皇上下旨让御林军十二个时辰护卫着。”
  竟然用了御林军来护卫!沈瑞心念一转,已经知道皇上这一定是明白血羯使者这一路过来的波折了。与血羯打交道,皇上到时自然少不了要叫上四弟一起。
  沈瑞眉头微蹙,让余江去请沈谦过来,余江却很快就回转了:“三爷,四爷一早就出去了。”
  一早就出去了?沈瑞不由想起昨天沈谦那通身透着快活的样子来,突然心头一动,叫了余江过来:“去福瑞祥。”
  秦云昭带着无双和夏雨跟福瑞祥的成二掌柜顺利交接完货物,欣然应了成二掌柜的午宴,几人一起去了东篱酒楼。
  刚刚落座上了茶,成二掌柜才点完了菜,酒楼的掌柜就敲门走了进来:“成爷,真是不好意思,有位爷也想要这个雅间,您看能不能给个面子,换一间……”
  东篱酒楼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虽然是酒楼,却设了一座极有雅趣的后园,满种了名品菊花,如今虽已入冬,依然还有不少名品长开不败。
  这个雅间外有一截宽敞的阳台,正是最好欣赏菊花的位置,所以见到秦云昭过来以后,成二掌柜一早就使人订了下来。
  福瑞祥生意做得大,明面上还是皇商,京都有人流传福瑞祥的东家并不是真正的东家,而是听命于人的,势力不可小觑。明知道福瑞祥在这里宴客,还公然要求调房间的,又是酒楼的掌柜亲自出面来说情,成二掌柜就知道定然不是寻常人。
  跟秦云昭主仆几人道了声歉,成二掌柜就随着酒楼的掌柜走了出来,他就是让出这个雅间,也是要见上来人一见的,总得让来人承他这一回的情。
  不想进了旁边的小雅间里,却是沈瑞在端茶独品,成二掌柜一见是熟人,脸上就连忙堆下了笑来:“原来是沈大人。”
  漕帮官商勾结营私一案告破,沈瑞由从四品的户部郎中升为正四品的户部侍郎,别看明面上只升了这一级,实际上是任的户部左侍郎,又是在圣上心目中挂过号的人物,只等过个两年挂个外任放出去任一方巡抚,到地方上历练一番,回来一个尚书的位置那是稳稳跑不掉的。
  成二掌柜深谙其中曲折,所以一见是沈瑞,面上就端出了恰恰合适的热情和客气:“既然是沈大人邀友赏菊,成某即刻就换间雅室。”
  沈瑞微微颔首致谢,随口就笑问了一声:“成掌柜不在店里忙着,倒是好清闲过来赏菊了?”
  成二掌柜马上想了起来,上回清荷坊秦东家跟沈大人这里也是打过交道的,连忙说了实情:“是兴州清荷坊的秦东家押货过来了,所以成某这才设宴给秦东家接风洗尘。”
  阿昭来京了!沈瑞心中猛然跳了起来,脸上却只带出了一分浅浅喜色:“哦,原来是秦姑娘来了,也是旧识了,去年托她的福,她那几车皮毛让内子那嫁妆铺子还增利不少,我正该去拜会拜会。”
  成二掌柜并不知道沈瑞与秦云昭之后还有故事,只当沈大人是想探问今年可有好皮毛过来,反正福瑞祥的货已经收妥了,当下欣然带了沈瑞过去。
  秦云昭正和无双、夏雨立在阳台上倚着栏杆赏菊说笑,听到身后门响,回头看时,竟是沈瑞先走了进来,连忙敛了脸上笑容,端正福了一礼:“沈大人。”
  沈瑞按住心头的欢喜,盯着秦云昭脸上的面纱看了片刻,想像着方才面纱下那如初桃新绽的笑容,目光扫过她澄如秋水的杏眸,抬手虚扶了一下:“本是故人,秦姑娘不必多礼。”
  跟在他身后的成二掌柜刚要说话,沈瑞的长随余江就叩门进来,附在沈瑞耳边轻语了几句,沈瑞轻轻点头,让余江先下去了,这才含笑转向成二掌柜:“难得秦姑娘远道而来,这一次洗尘宴就由沈某来做东吧,还请成掌柜转给沈某这个面子。”
  成二掌柜立即明白刚才余江怕是来禀报,沈瑞邀约的人临时有事不来了,所以沈瑞才打算就在这里一起入席。
  能和户部侍郎多套些交情,这样的好事寻常也是难求来的。成二掌柜连声说着“不敢”,就请沈瑞在主位上先坐了下来。秦云昭居于左手客位,成二掌柜居于右手,无双和夏雨两个末座相陪。
  主宾坐好,先前点的菜就陆续端了上来。沈瑞又叫加了两道菜,这才令了开了酒,亲自执壶给秦云昭先斟了满杯:“薄酒一杯,给秦姑娘洗尘,还请秦姑娘不要嫌弃。”
  沈瑞后来在兴州虽然是没能再跟秦云昭照面,却是在听到秦思源新婚之喜后,给柳街秦宅送上了一份贺仪,秦云昭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好由得他倒了个满杯。
  谁知道沈瑞却是菜未开吃,就敬酒先干了,秦云昭微蹙了眉头,也只得空着肚子一口干了杯中的酒,不等沈谦倒第二杯酒,就将自己的酒杯倒扣了过来:“沈大人,民女本不善饮,更怕醉后失态得罪了大人;民女还是以茶代酒相陪吧。”
  成二掌柜瞧见秦云昭倒扣酒杯的动作,心里微微一惊,正想帮着说几句话圆过去,却见沈瑞侧头看了秦云昭一眼,竟是含笑点了头应允了:“好,那你就以茶代酒吧,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兴州送我的那些土仪。”
  成二掌柜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沈大人去兴州的时候又跟秦姑娘碰了面,看样子交情也是不错的。
  见夏雨已经给秦云昭斟了茶上来,沈瑞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举到了秦云昭眼前。秦云昭看了他一眼,捏着茶杯跟他轻轻碰了杯,半撩开面纱,微微仰着脖子喝了一口。
  沈瑞盯着面纱下露出的那截白玉般弧度优美的下巴,和柔润樱粉的唇,喉头微咽,见秦云昭轻举茶杯向自己示意,一口饮尽了自己杯中的酒,轻轻长吐了一口气:“此间再无生人,秦姑娘就是去了面纱也行的,免得进食不便。”
  秦云昭杏眸在沈瑞脸上一转,嘴唇微抿应了一声:“敢不从命。”伸手轻轻将面纱取了下来。
  沈瑞瞧着她侧脸上那道“疤痕”,乍看下跟去年如出一辙,可他向来观察细致,去年秦云昭脸上那“疤痕”快掉下来的时候,还是他在旁边看着的,那条贴作假疤痕的鱼胶,如今还在他书房的一只小匣子里。
  这么近距离地一瞧,沈瑞就明显看出了秦云昭脸上那道“疤痕”跟去年还是有几处细微的不同;想着也难为她从哪里找来这么相似的一条鱼胶,不由勾了勾嘴角。
  秦云昭懒得理会他,大大方方地跟成二掌柜敬了一回酒,几人这才正式开吃起来。
  少顷宴罢,秦云昭还想等沈瑞先走了,她好有些事跟成二掌柜这里打听,却没想到,沈瑞竟是捧着一杯茶坐着不动,不时闲聊几句,大有要一直坐在此间的架势。
  户部侍郎都是这么闲的吗?秦云昭心中有些生躁,借口更衣先走了出来。果然不一时,沈瑞也往这边走来,见秦云昭正走在拐角处,步履不由加快了几分:“阿昭,你来京都怎么也不给我递个信?”
  “民女自忖跟沈大人并没有这么熟的交情,哪有那脸面去冒昧上门打扰。”秦云昭听着他刚才当着人叫自己“秦姑娘”,避了人张口就唤自己“阿昭”,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沈大人今天过来是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沈瑞瞧着秦云昭还是特意远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泛堵,“知道你过来了,我想见你,就过来了。”
  他其实想问秦云昭很多话,那天她在去靠山屯的路上为什么会失踪,又怎么会得知密事赶去给沈谦报信,路上可是辛苦,随军的那些时日过得可好……
  可瞧见秦云昭那冷淡避远的样子,沈瑞竟是一下子什么都不想问,径直把想见她的心思挑明了说出来。
  秦云昭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303。第303章 莲芯苦

  “沈大人失言了。”秦云昭迎着沈瑞灼灼的目光,声音清冷,“沈大人也是有家室之人,该知道这话说出来由不得人不多想;沈大人该慎言才是。”
  沈瑞还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被“有家室之人”这五个字给掐断在了嗓子里;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阿昭这样的性子,是绝不肯委屈自己的。
  见沈瑞脸色难看地愣愣站在那里呆住了,秦云昭也不再说话,轻轻侧身从他身边走了回去。等沈瑞回到雅间时,房间里只余成二掌柜一人等在那里:“秦姑娘突然有急事先走了,让成某代她跟沈大人告罪……”
  沈瑞脸色已经平静如常,客气地跟成二掌柜道了别,回到府中后却一头扎进了书房里不出来,晚饭也是让送进去吃的。直到亥时,才从七八幅画纸中挑出了一张最满意的摊在了桌子上,将剩下的都拢起来烧了。
  明亮的灯火下,画上的女子半湿的长发披在脑后,嫣粉洁润的脸颊边还有几缕青丝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一双杏眸在月色下却明亮湛然,樱粉的红唇微微含笑,臂上挎着一篮子青碧的莲蓬,衣饰虽然素简,却更衬出了她清妖殊丽的气质。
  沈瑞慢慢闭了眼,空气中似乎又能闻到那夜萦绕鼻尖的清新水气,还有带着莲芯的整粒莲子的味道,莲芯的苦味混着新鲜莲子的淡淡甜味,似乎又在舌尖漫开。
  那天夜里,明明是那淡淡的甜味多一些,这一刻,嘴里的苦味却是越来越浓。
  那天以后,沈瑞就再没有在秦云昭面前出现过;不过沈谦也一直在忙着事情,没能抽空过来。
  秦云昭自己也有事情要忙,她托了成二掌柜帮忙,在京都找了一处铺子,正和主家议着价,打算买下来。她如今起步做海商生意,正打算在大夏的京都买间铺子销售海货。
  海货精贵,利润甚大,但是对铺子位置的要求就比较讲究了,年边盘账,虽然有不少铺面因为各种原因要转手,可当街繁华地段的铺面要转手的却极少。
  就是秦云昭现在谈的这个,也是要价颇高。秦云昭跟掌柜磨了几天,那边的东家最终才拍了板,将价格定在了三万八千两银子。
  秦云昭身上只带了三万五千两银票,虽然手上还有东西,但现银不凑手,就约定了第二天过契,紧急就让人给沈谦递了信,在之间两人说好的城东泰丰酒楼等他。沈谦得了信后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得知秦云昭是要找他借钱,立即让王延拿了他的私印去钱庄提了两万两银票过来。
  秦云昭拿过来见是两万两,忍不住打趣他:“私房钱攒得还挺多啊。”打算先借五千两,要把剩下的一万五千两还给他。
  沈谦却一古脑儿把匣子都塞在她手里:“如今有了主,自然私房钱也要交公了。”不容秦云昭拒绝,将她一把抱到自己膝上,咬着她耳朵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害我急吼吼地过来……”
  “你想得美!”秦云昭觉得耳朵连着颈侧被他喷的气息弄得痒极了,连忙缩进他怀里躲着,又忍不住伸了指尖轻轻去摩他下巴的胡茬,“这些天你在忙什么?下巴都有些瘦尖了。”
  “跑了几位大人那里,总算把封赏的事定下来了。”沈谦轻轻点着下巴用胡子去扎秦云昭的手,见她瞪自己,又笑了起来,“东野设卫所,建港口,你哥任东野卫指挥使,从五品;罗奕任正五品千户……”
  哥哥一下子由从七品提成了从五品,秦云昭有些不安:“我哥那里,这样的提拔合适吗?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她怕这样的封赏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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