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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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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勇林虽然一直也想着进城做营生,临到头了,想着要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虚怯了。施六儿见着他那样子,嘴角扯着笑了声:“秦二哥,我是跟你交情好些,才跟你说这个出路,那护院月银八百钱,就是按班值守院子的轻省活儿,袁大郎那里央我带他做事,我都还一直没松口哩。你要不去,那我就去问袁大郎了。”
秦勇林知道陆春生在城里做伙计,一个月也就五百钱,听到这个月钱,又是做护院不用在外面逢迎看人笑脸的,心里已经肯了,连忙拉住了施六儿的袖子:“六儿,好兄弟,你容哥哥再想想,明天,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回话!”
施六儿为难地皱着眉,又看着秦勇林一脸焦急的样子,这才咬了咬牙:“好吧,谁叫咱们感情深呢!不过明天一早你一定得给我个回话,我把这事儿做妥了,马上就要带了人回去上工哩。我们爷也不是白花钱养我的,得这几天假,也是爷给我开恩了哩,我后天一早就要回城去了。你可抓紧点,跟家里先商量好了!”
秦勇林连连点头,一脸感激地先看着施六儿走了,这才去了地里,先把这事儿跟爹和哥哥说了。
到了晚间,等吃过了晚饭,秦永德就把大家留了下来,把事情说了:“二郎如今想进城去做活计,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云昭不知道是这件事,不然她就找借口先跟哥哥回避了,这会儿走也不好,跟秦思源对了个眼色,决定就当只带了耳朵来。
秦勇山倒是个实心的:“那确实也是条出路,勇林说每个月月钱有八百个大钱呢,那不比在地里刨活儿强多了!让他去吧,我在地里加把子力气,也不会误了家里的活计。”
李芬斜扫了自家男人一眼,没作声,刘翠翠脸色就有些变了起来。进门第一天,张氏就说了规矩,地里的活家里三个男人做了,粮食什么的换了钱是放在婆婆手里的,反正是一大家子吃用,两个媳妇忙完家里的活儿,要做些女红什么的她不管,换的钱就是各自的私房。这也是很开明的了。
可现在这两兄弟,一个要照旧在地里刨活,一个要进城去做营生,那每月八百个大钱怎么算呢?要还照着原来的,男人做活计的钱都交到婆婆那里,刘翠翠就觉得划不来了。那陆春生进城里做了这老些年,如今还要从张氏这里刮银钱去补贴哩!
看了眼不出声的丈夫,刘翠翠就小声开了口:“要不我也跟着勇林哥一起去吧,洗衣做饭什么的,也有个人服侍他。”两个人都去,月钱自然是她握在手里,到时说城里用度高,也就不用再给婆婆交什么钱了;那陆春生不就是说城里花用大吗?
听自个儿婆娘开了口,秦勇林连忙点了头:“是啊,爹,娘,让翠儿和我一起去吧。翠儿没来之前,家里的活计大嫂不也做得好好的嘛!”
新近门的媳妇家务活也没做几天,提了脚就要跟男人去城里享福,张氏心里就不痛快了,见小儿子还提拉上他大嫂,借机就变脸发作了一声:“那是以前,现在你没见家里人口多了吗?你大嫂成天忙得团团转的!城里招人做活计大多都包吃住的,哪里还要你媳妇跟去做什么饭!就是那几件衣服,你自己没有手,就洗搓不了那两下了?”
她也想得到刘翠翠心里打得什么小算盘,不就是想把着勇林那月钱不放嘛,心里狠狠啐了一声,她养儿子养了这么大,这才娶了媳妇,就想让他忘了娘?她都还没得儿子孝敬呢,这刘翠翠倒想得好,想着两口子搂了钱单过去了,这跟分家有什么区别?
听婆婆这语气有点冲,刘翠翠不好开口了,偷偷捅了捅秦勇林的腰,秦勇林就涎着脸开了口:“娘,儿子这不是才新婚嘛,也想着早些给你老抱金孙嘛!”
秦思源轻咳了一声,看向秦永德:“大伯,我想起还有事要和阿昭去,我先带阿昭出去了。”这二堂哥也没管坐了什么人,张口就说这些,他怎么好让妹妹听这些事!
秦永德点了头,见秦云昭跟着她哥走了,索性把秦明月也叫了出去:“月儿,你也回房去歇着吧。”
秦明月正赖在张氏身边,想听家里怎么定呢,要二哥去了城里,家里每个月就能有八百个大钱了,到时还能缠着娘给她打几样银首饰出来,听到爹赶她,又把秦云昭怨了一回,她正好好听着呢,秦云昭这一走提醒了爹,害得爹把她也撵了出来。不过这会儿她也不敢再惹她爹生气,只得气嘟嘟地回了房。
☆、40。第40章 着紧
回到房间,秦明月伸手取过那只已经绣了一大半的荷包,心不在焉地坐到窗边。今儿她出去到芳儿家一起做女红,正撞上芳儿二哥出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跟她打了招呼,就逃也似的走了,差点没被门槛绊了脚,引着芳儿好一阵笑。
秦明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芳儿她二哥喜欢自己,可她二哥就是个泥巴沾裤脚,成天在地里刨活儿的人,她喜欢的,是晨峰哥那样的人,身上带着好闻的青草香,而不是一股子汗味儿,脸上总是微微笑着,说话和声和气的,像春天里的风儿一样,醉得人心里暖暖的。
秦明月放了手中的针线,伸手取过镜子,细细看着镜子中自己姣好的脸。秦云昭没来之前,靠山屯就数她长得最俊,哪个见了她都夸一声模样好、脾气好、女红好,可秦云昭一来,她那样貌就把村里的人惊了去。
芳儿气忿忿地告诉她,秦云昭引得好些后生都去偷偷瞧她呢,真真是个狐狸精!芳儿这么气,那是因为虎子哥前儿围在秦家院子看热闹时,就在帮秦云昭说话。芳儿可是一直想着虎子哥上门去她家提亲的,秦云昭这一来,倒惹得村里好些人心思都动了。
要不是那狐狸精年岁还小,又还要守孝,怕不是媒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吧!秦明月恨恨地将手中的镜子扑在桌上,想起那天芳儿跟她说的晨峰哥搭了秦云昭的马车进城的事,又想起后来娘跟自己偷偷说的,让自己往二姨家多跑几回,心里不由悬了起来。
二姨跟她娘是隔房的堂姐妹,并不是亲的。二姨夫是秀才,做事板正,连带着二姨也喜欢讲规矩,就因为娘当年怀着陆春生嫁给爹这一件事,二姨更是跟娘生分了不少。
这些事,还是秦明月后来陆陆续续听说的,不过二姨那个人,自二姨夫死后,自己拉扯着晨峰哥长大,对晨峰哥确实要求严格。经过陈老三和吴桂花这一场闹,秦云昭这样子的,就是长得跟天仙一样,应该也入不了二姨的眼吧?
不行,自己还是得听娘的话,着紧些才行!秦明月扔了手中的荷包,把昨天给小张氏做好的一条抹额翻了出来,看着西边的漫天霞光,想着这时辰也不晚,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往小张氏家里去了。
小张氏家里住在小沙河对面,秦明月急急忙忙过了木桥,看到她家的门首了,才微喘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装作饭后出来散步窜门的样子,敲响了小张氏的院门:“二姨,你在家吗?”
小张氏正在院子里收晾好的菜干,听到秦明月的声音,忙应了声:“是月儿呀,我在的,你快进来吧。”
秦明月走进去看到小张氏在忙活,连忙过去搭帮手:“二姨你吃完饭也不歇会儿,一天到晚地忙,小心累着了。”
家里没有了当家男人,小张氏日子过得精细,夏天趁着菜价贱,赶着跟村里买了拿来晒菜干,冬天也可以省不少菜钱。她跟自己那个隔房的堂姐有些看不对头,对秦明月还是好的,见秦明月来帮忙,就捶着腰站了起来:“还是年轻那会儿好,做一天活儿也没觉得累,年岁一大就不行喽!”
秦明月笑了起来:“二姨你年岁哪儿大呀,晒这么多菜干,怎么不叫晨峰哥来帮你一起收呢?”其实向家有家底,日子很过得去,就是小张氏是寡妇带儿,总是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秦明月很不以为意,也知道聪明地不提这茬。
“峰哥儿呀,他吃完饭就散步去了。说是夫子说了,习文也要身健,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小张氏想起儿子嘴角就泛了笑,“我看他一天到晚看书也辛苦了,出去溜哒溜哒散散也好,省得把眼睛看眯了。”
向晨峰不在家啊?秦明月隐隐失望,见收完了菜干,连忙从怀里把那条抹额拿了出来:“二姨,我今天刚给你做完这条抹额,你戴戴看合不合适?”
这个隔房的外甥女从小就常喜欢往自己家来转一转,及至大了,总是会做些针指送给她,小张氏虽然不太跟她娘说话,对这外甥女还是挺喜欢的。
当下就揩了手接过来试了,却是正正合适,连料子绣花都是极适合自己的。小张氏不由笑了起来:“月儿是越来越心灵手巧了,这么好的东西可偏了你二姨了。”
秦明月见小张氏夸她,羞涩地低了头:“月儿孝敬二姨几样自己做的针指是应该的。”一边说着,一边就跟了小张氏进了屋里头坐。
小张氏也正想问问秦明月,拉了她上炕挨着自己坐了,闲聊些话儿,慢慢就扯到了那天吴桂花到秦家撒泼的事上来:“你家那个堂妹,那个叫阿昭的,家里头的娘真的是热孝里跟人跑了的?”
秦明月张嘴就要说,想起爹那天发的好大的脾气,又闭了嘴忍住了,只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张氏看她那样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拍了拍她的手:“也是我一时好奇了,这事儿问你这个小姑娘家做什么。”小张氏想着要是没有这回事,秦明月肯定要给她那堂妹正名了,这么含糊着一说,自然那事是真真儿的。
秦云昭来了靠山屯这几天,她也远远见过一面,知道是个生的好的,偏又娇弱如柳,正是应着村里那些长舌妇说的话,这模样儿,九成九就是个狐狸精托生,专门来勾男人魂儿的!
她虽然不像那些闲嘴婆子一样走东窜西的叨嗑,和几个相好的婶子还是常来往的,有几个知道她是稳重人,就在她面前说了担心,这秦云昭一来,她们家里几个年龄相当的男孩儿,都有意无意地去秦家门口那条路上转呢,这心思,当娘的都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
要那秦云昭就是这靠山屯本地的,没爹没娘也不算太大的事儿,可她那样子,农活儿是别想指望了,居然还不太懂规矩礼仪,陈老三那种赖子赤身光了膀子,那女孩儿都还在追在他后头,这要说出来别提多难听了。
更何况还有吴桂花闹的那一出,什么骚蹄子、烂下水、勾男人都骂出来了,就算秦云昭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可这名声……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秦明月喝多了几杯茶水,跟小张氏道了声歉,起身去茅房解手去了。小张氏见天色更暗了,先把灯掌了起来,才亮了灯,院门口又有人唤她:“菊香,你在家啊?”却是惯常与她来往的袁大郎他娘孙春兰。
小张氏连忙招呼她进来坐了:“兰大姐,你怎么得空过来了?”孙春兰公婆都在,下面几个儿子又都还没娶媳妇,寻常在家里也是个忙的,服侍老的,照顾小的,不得开身。
孙春兰手里拎了个桑麻纸包举了举:“这不是家里没盐了嘛,怕明天做早饭的时候杨婶子那店里还没开门,今天先赶着买了。”
把盐包放到炕上小几上,先接过小张氏递来的凉茶水一口喝了,孙春兰这才抹了抹了嘴:“我坐不得久,这是顺脚拐到你家里来,跟你说一声,我刚才看到你家峰哥儿跟永德大哥他侄女儿有说有笑地走一路哩,你……咳,也掌着点。”
原来她家袁大郎也是一个,几回想往秦家那边去装着找秦二郎窜门的,被她揪着耳朵堵了回来:“人家新婚,正蜜里调油的,要你去打岔?”硬是不放他过去,其实怕的就是找秦二郎窜门是假,去跟秦云昭搭讪是真。
孙春兰正是小张氏等几个担心家里儿子的攻守同盟,因此回来的路上远远瞧见向晨峰跟秦氏兄妹一路说笑的,赶紧过来跟小张氏报个信。
小张氏心里一突,忙问道:“他们在哪儿走呢?”
“就在小沙河上面柳树湾那里,你快去看看吧。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我耽误不得时间,跟你通声气儿,我这就走了!”孙春兰风风火火的,一头说着,一头拿了盐包就起身走了。
小张氏当即起身就想出门,转念一想,儿子也是童生了,读书人都好个面子,自己这样急吼吼地去把他着紧叫回来,算是怎么回事儿?万一本来没什么事儿,难道还不容他遇到个同路的小姑娘说两句话了?
小张氏这样一想,就又坐了回来。秦明月从屋门口进了来:“二姨,天就要黑了,我先回了,改天再给你做双鞋垫子来!”天黑了姑娘家是不好一个人在外面走的,小张氏也不留她,叫她赶紧回家去了。
秦明月走出门,回头瞅了眼小张氏没出来,拔脚就往柳树湾去,她刚刚解手回来,走到窗户边就听到了孙婶子跟小张氏说的话,连忙转身又躲着,等孙婶子走了,这才假装才解手出来。
一想到晨峰哥正跟秦云昭有说有笑的样子,秦明月的心就酸得厉害,脚步走得更是飞快,没提防天色暗了路上卧了个石子儿,一脚踩上去脚脖子一歪,顿时扭了脚,痛得走不得路。
“哟,这不是月儿妹子吗?”施六儿在村里闲逛了圈要回家,看到路边上立着一个少女,跛着一只脚一踮一踮的,走近看了才发现是秦明月,“这是怎么了,脚扭了?”
☆、41。第41章 扭了
秦明月瞅了来人一阵,才认出是施六儿,连忙叫了声:“施六哥,我脚扭了,麻烦你去跟我家里说一声。”
施六儿嘴里应了,却看着秦明月不动脚,又故意往四处张望了一眼:“这会儿天马上就黑了,怕老山林子上有什么野兽下山呐,月儿妹子,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要紧吧?”
他话刚说完,刚好一阵夜枭叫声就响了起来,秦明月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时顾不得多,伸手就拉住了施六儿的袖子:“施六哥,先别走!”
施六儿故作为难了一番,不得不架了秦明月一只胳膊,半搀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嘴里还不忘念叨:“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村口杨婶儿他儿子就在这附近碰到过一只野兽哩,浑身漆黑的都不知道是啥,只两只眼睛在阴影里面绿幽幽的闪着光……”
路口上蹲着的一只癞蛤蟆突然跳进了草丛里,传出窸苏一阵响,秦明月被惊的尖叫起来,身子往后一缩,施六儿顺势一带,刚好将她搂进了怀里:“月儿妹子,别怕……”
“明月!过来!”一声隐含了怒气的声音响起,秦明月抬眼往前面一看,秦思源正一脸严肃地大步走了过来,身后一棵树下,还立着两人,看身形正是向晨峰和秦云昭。
秦明月顿时一慌,连忙推开施六儿的手:“堂…堂哥!”顾不得脚痛,一踮一踮地跳了过去,大声解释,“我……我在路上扭了脚。”
秦思源瞟了一眼她的脚,脸色稍缓,把秦明月扶住了,先向施六儿拱手为礼:“多谢这位兄弟搭帮手了。”一句搭帮手,就将刚才的不妥抹去了。
施六儿笑了笑,道了声:“都是一个村里的,何必客气呢。”站在原地看着秦思源扶了秦明月转身就走,先前站在树下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孩子迎了上来,将秦明月扶住了,慢慢走进了夜色里。施六儿这才掉头从另一条路走了。
秦明月被秦云昭扶着走近树下,向晨峰已经走上前两步关心地问了一句:“月儿,你没事吧?”他算隔房的表哥,于情于理都该问候这么一句。
听到秦明月眼里,却是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晨峰哥,我脚好痛!”又怕向晨峰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会对她有看法,话一说出口,更是甩开了秦云昭的手哭了起来,盼着向晨峰能上前来扶她一把。
见她哀哀戚戚地哭了,向晨峰不由一阵无措,看向秦思源商量:“源哥儿,要不你跟阿昭把月儿带回家,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秦明月正闷闷地想着为什么不是秦思源和阿昭去请大夫呢,秦云昭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我先帮她看看吧。”伸手先把她扶在树下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伸手去捉了她的脚捏了捏。
秦明月“啊”的大叫了一声,想也不想,伸出另一只脚就向秦云昭肩膀踹去:“痛死了!秦云昭你干什么!”
“阿昭!”秦思源和向晨峰伸手拦不及,同时惊呼了一声。
秦云昭一肘就格开了秦明月踹来的脚,另一手握着她那只扭伤的脚尖轻轻顺时针逆时针各转了几圈,就放了下来,声音平平淡淡:“你试着走一走。”她刚才捏了一下,估计秦明月只是轻度扭伤,活动开了就能走了,只不过还会痛一两天。
秦明月见刚才向晨峰那声惊呼似乎非常关切,心里堵得更厉害了,偏不肯照着秦云昭的话做,大声叫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趁机把我弄瘸了!”又转向向晨峰要去拉他的袖子,“晨峰哥,我真的好痛啊!”
秦云昭翻了个白眼,解释都懒怠解释了,自走到河畔洗了手,又站了回来:“哥,我们先回去,让他们慢慢聊吧。”还是别在这里碍人眼了,人家没准儿巴不得脚没好哩。
秦思源看了秦明月一眼,对向晨峰点了点头,跟着妹妹先走了。向晨峰又是尴尬又莫名生了丝委屈,连忙叫了声:“源哥儿,你先等等我!”拔脚就向秦思源追去。
秦明月一见向晨峰跟着那兄妹两个走了,又气又怕,也从石头上站起来追了上去:“晨峰哥,晨峰哥!”她生怕大家都走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儿,脚上虽然还有痛,也不怎么打紧了,在后面紧紧跟着。
秦云昭早和秦思源站在那儿,转身看着秦明月没有什么大碍地追了上来,向晨峰走到两人身边也若有所觉,一起回头看了过去。
见秦明月走近了,秦云昭抛下一句“回去用冷敷可以少痛一些”,拉着秦思源转身继续走了,不过还是放缓了脚步。
“晨峰哥,我……”秦明月泪水盈盈地看着向晨峰,正要解释。
向晨峰扫了眼她的脚:“明月你该跟阿昭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被她拉得很痛,忍不住就……”
“天黑了,我也要回家了,你快赶上去吧,他们还在前面等着你呢!”向晨峰退了一步,转头看了看秦思源和阿昭慢慢而行的身影,急促地说了一句,转身也往自己家走了。
秦明月咬着牙站在那里看着向晨峰的身影很快隐进了夜色里,恨恨地对着秦云昭的背影剜了一眼,见两人走得要远了,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赶了上去。
三人回到家,秦永德已经定了拍,让秦勇林去城里做活儿,每个月给家里交五百文钱,自己留三百文私用,刘翠翠还是留在家里,好赖秦勇林每个月还有三天假,逢节的时候,还可以让刘翠翠进城去探他。
秦明月一走进家门,就倒在张氏怀里呜呜哭了起来,骇得张氏连忙抱着问:“月儿,你这是怎么了?”又面色不善地看向秦思源兄妹俩,“你们一路回来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大伯母大有怪罪的意思,秦思源扫了张氏一眼,转向秦永德说话:“大伯,明月在路上把脚扭了,我们……”
秦明月是怄着秦云昭的气,所以一回到家就委屈地倒在娘身上哭了,这会儿听着秦思源的话,生怕他把施六儿搂了她的事说出来,连忙抹了眼泪打断了秦思源的话:“爹,娘,我没事,就是扭了脚痛得很……”
“堂姐,你先别忙着哭,还是赶紧把脚冷敷下,不然明天还会痛的。”秦云昭可没打算在这儿浪费时间看秦明月蹩脚的演技,尽了自己的责任就算完。
秦明月这会儿不敢再抬杠,低了头擦眼泪去了,张氏就叫还杵在一边想着看热闹的刘翠翠:“没个眼力见的,还不快去给月儿打盆冷水来!”
我是她二嫂又不是她丫环,合着就你闺女儿是多精贵的人了!这一路她不是自己走回来的,也没见着哪儿不好!刘翠翠忿忿在心里念着,忍了气去打水。
张氏把秦明月扶到她自己房间坐了,又褪了鞋袜看了看扭的那只脚,见只是略有些红肿,也放了心,想着刚才秦明月哭得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又起了疑心,压低了声音问:“月儿,刚才你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两个合着欺负你了?”
这会儿在自己房间了,张氏不问还好,这一问,秦明月想着向晨峰关切秦云昭,却忙不迭跟自己撇清的样子,眼泪又哗地下来了:“娘,秦云昭她就是个狐狸精,她……她勾着晨峰哥呢!”
张氏神色一紧,原来忧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么?连忙帮女儿揩着眼泪:“乖女,快莫哭了,跟娘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阿昭白日里都跟着她哥上山砍柴打猎,峰哥儿要去学堂那里读书,晚间又是各归各屋,两个人应该没时间挨到边啊?
秦明月止了眼泪,把从孙婶子那儿听来的秦云昭跟向晨峰在柳树湾散步有说有笑的事,加上后来自己看到的两人走在一起的事说了出来,只略去了施六儿那一段不提:“我当时追在后面叫阿昭,她还装没听到,害我一急扭了脚,峰哥儿就走了,源哥儿和阿昭这才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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