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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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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就是八年,没有通信没有联系,在他们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个女儿时,云昭回来了,虽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但是带回了一大笔钱。
云昭说是国家给的安抚金。也是,女儿是为了国家才毁了容成了这样,这一辈子也是没人要了,当然国家要赔一大笔钱了。
女儿没人要了,可儿子云飞却是正急着要用钱买婚房。云国宏和田霞两口子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儿子多留点家业,因此对女儿很是嘘寒问暖了一阵子,终于利用女儿对没能在父母膝下尽孝的愧疚,把那笔钱要了过来给云飞买了一套房子结婚。
老两口自然要跟着儿子住,买房子时,也是说一家人到时住在一起,给云昭也留的有一间房。可等云昭上门时,准儿媳的一声惊呼“鬼啊”,打破了云家表面维持的虚情。
云昭好强,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里去当了森林公安。云国宏和田霞本来以为,他们跟这个女儿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只是没想到,三年之后,云昭又因公负伤致瘫。
到底他们还是云昭的父母,医院昨天通知了他们,说是云昭意识清醒了,两口子本来不想来,医院今天又打来电话,说云昭要捐赠器官,而且身体情况不太好,坚持要他们过来的谈一谈。
田霞瞧了一眼浑身插了大大小小管子的女儿,有些不耐烦地低声埋怨了一句:“说了不用进来看了,你……”
“我们毕竟是她的父母,邝医生都那么说了,我们今天过都过来了,不进来看看别人看了怎么想?”云国宏不满地打断了妻子的话。
他虽然也不想进来看这个活死人一样的女儿,看又能怎么样,还能看出朵花儿来不成?可是想起邝医生看向自己那种带了谴责的眼神,云国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进来一趟。
“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田霞轻声嘀咕了一句,眼睛又亮了起来,“她要把眼角膜捐出去,那要用她眼角膜的人不给咱们点补偿吗?”
云国宏瞪了妻子一眼:“你也知道是捐赠!捐赠你不懂?那是白送的!”
田霞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隔了一刻后又轻声念叨起来:“我说,我们还是再跑跑她局里去,云昭这是因公,为什么不能评烈士?要是评了烈士,我听说抚恤金起码有九十多万呢……”
秦云昭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可站在床边悄声讨论死亡抚恤金和烈士抚恤金差距的两口子并没有发现,只压低了声音自顾自说得热闹。
“探视时间到了,请家属离开病室。”直到护士提醒的声音响起,云国宏和田霞两个还在细碎讨论着。
秦云昭慢慢睁开眼,看着那两个陌生的身影,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有了邝医生的帮忙,捐赠眼角膜的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但是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李卫斌才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阿昭,这是君成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李卫斌有些迟疑地介绍了一句。
见秦云昭对自己眨了眨眼,张律师脸上浮着职业化的微笑开了口:“云小姐是吧?我听这位李先生说了你想立遗嘱的事,但是我想跟你说明的是,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对于抚恤金的分配,法律对此并无明确的规定。
但在处理时会按遗产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第一顺序是配偶、父母、子女,其他人员是第二顺序,如果没有第一顺序的人员,抚恤金才在第二顺序的人员中分配。
在具体分割上,会由各当事人协商解决,如果实在协商不成,也可向法院起诉。法院一般会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处理抚恤金,同时也会酌情考虑各近亲属的客观情况进行分割。”
秦云昭安静地听着,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然后轻轻开了口:“帮我…我想把…抚恤金…捐给八仙山…村小的贫困孩子,我退役…有一笔优抚金…已经给了父母,我不欠…他们的,死亡抚恤金…我想…捐!”
她开口说了这一大段话,呼吸已经很是急促起来,张律师瞄了眼仪器上剧烈波动的曲线,沉吟了起来:“您的心意我很敬佩,但是您的父母……”
“三年前…他们拿了优抚金…就跟我断绝了…关系,我有他们的…亲笔签名。”秦云昭忍着胸肺间传来的一阵阵锐痛,看向了旁边的李卫斌,“李叔…在我的房间…抽屉…有一个黑皮本子里…夹着。”
三年前,亲情破裂,她扬言婚房是她的优抚金所购,可以拿出一部分孝敬父母,但是她没有义务替弟弟买房子。云国宏和田霞一怒之下,写了断绝书扔给她,说是白养了她那么大。
看在生身父母的份上,云昭只当拿那笔优抚金买断了父母跟她的关系,跟那边三人形同陌路。只是没想到,三年后自己出事,云国宏他们又盯上了自己的死亡抚恤金。
张律师盯着女孩那双秀美的杏眼,微微有些动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不,我一定尽力帮你!”
秦云昭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了一抹淡笑。她一直用工资资助八仙山下村小的两名贫困孩子,虽然金额不多,但是也算是尽了她的一份心意,自己的死亡抚恤金,也是自己最后能帮助那些孩子的一份心意了……
“主子,您千金之躯,又才生下两位小殿下,这时正须要好好保养,何必现在就跟那低贱之人计较呢?反正来日方长,她如今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
洗翠小心地扶了姚锦云坐起身来,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三日前,姚锦云顺利产下了两个麟儿,太子殿下大喜,当场宣诏,立了姚锦云为太子妃。
可这才刚办完了洗三,太子妃就坚持让人把押在天牢里的独孤玉蝉提出来。那独孤玉蝉是伪太子罪眷,要怎么死不过太子妃一句话的事,何必这时就提到面前来?太子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姚锦云扶着洗翠和浣纱的手走下床来:“阿昭原来也说过,产后如果状况可以,多走动可以促进恶露排出,对身体是件好事。何况,我等不及了!”
她原来一直隐忍,是因为自己还揣着个大肚子,半点不敢有失。如今她一举生了两男,又出人意料地被封为太子妃,当日独孤玉蝉想附加到秦云昭身上的羞辱,她要一一讨还回来!
洗翠和浣纱当日如果不是因为秦云昭暗中弄下那只灯笼砸了独孤玉蝉,必是要吃她劈头盖脑一顿鞭子的。她们两人何尝不想把这口气出了?
见姚锦云一门心思要帮秦云昭出气,两人只得按着她的吩咐去了,又委婉地劝了一句:“主子,您呆会儿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去做就行了,您自个儿可千万别动手,两位小殿下还盼着您抱他们呐。”
小孩子眼睛最清净,要是太子妃身上沾了什么血气怨气,惊了小主子就不好了。
“好。”姚锦云立即就应了。
如今她生下了两个儿子,又被立为太子妃,她知道太子的想法。太子没有采纳吏部尚书张开源的建议,从五品大臣的嫡女中选秀娶为太子妃,而是立了她,一来确实是因为她母凭子贵,二来,则是因为她的父亲姚御史不过一介孤臣,武不掌兵,文不掌权,这样的后戚,才是太子殿下满意的后戚,不用考虑尾大不断的危险。
所以,如无意外,她今后就会是大夏的国母。她何等尊贵,独孤玉蝉想她亲自动手?呸,她也配!
小半个时辰后,东宫一间偏僻的小殿里,传来了被捂住后还凄惨发出的痛呼声。
姚锦云并没有进去,只是坐在外面的院子里,抬眼看着头上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玫红色的花瓣柔蔓迎风,风姿怜人,妖艳更胜桃李。
姚锦云不由想起了那张嫣然含笑、清妖艳殊的脸,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两只玉手,慢慢握紧成拳:阿昭,你说过的,你会等着我罩着你。你看,现在我成了太子妃,可以把原来嚣张不可一世的独孤玉蝉痛打一顿,等以后,我也会把张家给踩到泥土里去。
姚锦云努力地抬起头,似乎出神地仰望着那一树艳丽繁花,其实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可只有这样仰头,才不会让眼泪轻易流下来。
阿昭,我不知道要怎么样你才能醒来,我只能做着这些事,算是尽我自己的一份心意。
秦云昭,如今有本宫罩着你了,如今本宫能罩住你了,你怎么还不醒?秦云昭!
☆、417。第417章 国公之爵
华灵两只手飞快地移动,不停变换着穴位和手法捻动着银针,额头布满了豆大汗水,却半点不敢分神去擦拭。直到小半个时辰后,才直起身来,长吐了一口气:“歇半个时辰,你们再继续给她按摩。”
静候在一边的沈谦亲自递了一块绞好的热手帕上来,目光却不离床上的秦云昭:“华灵,阿昭现在如何?”
当初华灵施针开药,将秦云昭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以后,见她一直昏迷不醒,又回了药谷仔细翻找了不少古籍,这些天绞尽脑汁想了一套新的施针办法出来,又重新开了药方。
虽然华灵下针前就说只能一试,具体有没有效果,有多大效果他也不知道,不过沈谦心里总是报着一份希望。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会阻止阿昭来救他,宁可受那一箭穿心之痛的是自己,宁可现在躺在床上几无生机的人是自己。
华灵极理解沈谦的心思,见他一脸希翼地看向自己,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明后天我还会再来给阿昭施针,嗯,如果有效果,晚间她应该会有些微反应。”
也就是说,如果晚间没有反应,那就是没有效果……若是没有效果,华灵也是无能为力了。
见沈谦眼中的光微微黯了黯,华灵本想岔开话题的一声恭喜就咽在了嗓子里。
今日早朝,太子论功行赏,一力将沈谦封赏了一等镇国公的爵位,把毗邻平南侯府的一处的宅子也赐给了沈谦,让他合并修缮为镇国公府。
沈谦如今算是本朝最年轻的国公爷了,本该是件大喜和骄傲的事,但是沈谦却面色沉静,并不像别的功臣那么欢欣喜悦。
换了别人,或许会是因为妻子的病情而努力将欢喜之情压下,但是对沈谦,华灵相信,如果这正一品的镇国公爵位能够换回秦云昭的清醒,沈谦必是毫不迟疑就会双手奉上的。
“师叔,阿昭向来坚强,又是个有气运的,你…也不要忧思太过,反伤了自己的身体。菜团和汤圆两个小子还要靠你呢。”华灵隐下心头的无奈,拍了拍沈谦的肩膀,只能拿两个小包子来努力引开他千结忧思。
想到两个越长越玉雪可爱的儿子,沈谦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温柔:“我知道的。你放心。”
阿昭会醒的,她答应了要跟他过一辈子,他们现在有菜团和汤圆,还会再生个几个孩子,一家子笑笑闹闹,然后娶媳嫁女,含饴弄孙,在和煦的阳光下,相偕谈趣事,互看华发生……
武侯府中,热度越来越大的阳光从糊了窗纱的雕花空隙中射进来,照在沈峻山的发冠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中,有几缕银丝就闪出了亮眼的反光。
尚夫人瞧着丈夫鬓边染上的银霜,心底酸涩得有些不是滋味。伪太子拿了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要胁,让丈夫弃械受擒,被押进了天牢,直到太子殿下攻进京都那日才被救了出来。
时间只短短几天,沈峻山一时并没有在里面吃什么苦,但还是陡然增添了不少白发。这一场宫变中,武侯沈峻山身为御林军护军参领,虽然是因为事发突然,副参领又暗中勾结了伪太子,以他的家小为质,而将他拉了下来,到底也是他有失察之责。
那一场宫闱之变,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元贵妃虽然紧急应变,在开头把住了内宫,可是最后因为没等到宫外的援兵接应,被皇后鸩杀在了宫中。
要真的细究起来,元贵妃之薨,沈峻山多少也会有些责任的。不过是太子新立监国,宽弘大量,也是为了尽快稳定朝政,只诛首恶和附逆,并不迁怒他们这一些措手不及施为的朝臣,所以他们还能呆在原位罢了。
可是,丈夫经了这一场变故,伤了不少精气神,又因着元贵妃之薨,侯府怕是会被如今的太子,今后的新帝硌应;而自己那个庶四子沈谦,却因为立功赫赫,被太子宣诏,封为一等镇国公。
尚夫人瞧着自己丈夫头上的华发,愈发觉得那几缕银丝刺眼起来。丈夫不过是侯爵,那个庶子,却是一品的国公了!真是何其讽刺啊,要是白曦若那个女人泉下有知,不知道看向自己的眼神会有多高冷呢。
尚夫人的手指甲在掌心里狠狠掐出了血痕,面上却不露半丝愤色,只带了一片忧虑:“老四受封国公,本该是大喜事,老四却为了秦家那丫头,在他府上半点贺红都不挂,好些夫人们都问起这事;这样看着,也实在有些不像话。”
觑了眼丈夫也锁紧了眉,尚夫人才一脸叹息地继续说了下去:“虽说秦家那丫头跟老四定了亲,可两人并没有正式成亲,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先孕,整出了两个孩子不说,如今秦家那丫头又不死不活地躺在老四府里,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沈峻山不由眉头一动:“那孩子,到底是为了救谦儿才成那样子的,我们家可不能做那些忘恩负义的事,不然这满京都里,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尚夫人幽幽叹了声:“我们当然不能做那些眼皮子浅的事,只是现在秦家那丫头已经是这样了,两个本又没有成亲,难不成就这么拖累老四一辈子?”
那样一个活死人,明眼人看着,都知道不过是拖日子罢了。沈峻山摇了摇头:“横竖也不过拖上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对老四有这份恩义,老四守着她最后这些日子,也是应该的。”
尚夫人见已经把话引到这里,才为难地看了沈峻山一眼:“应该是应该的,就是我瞧着老四那样子,说句不好听的话,怕是那秦家丫头要是就这么去了,老四会把她以正妻原配之位葬进沈家的祖坟……”
她话没说完,沈峻山已经重重一拍案几:“不行!恩义是恩义,我沈家记着她秦家这份恩情,日后必当偿还。但是两人婚前有私,已经是违了礼法,我可以不计她婚前失德的事,但是她既非我沈家正娶进门的媳妇儿,是决计不能以正妻原配的名义入敛下葬我沈家墓园的!”
不算正妻原配就好,再是定了亲,只要没娶进门,捏着秦氏婚前有私的把柄,让秦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是不算外室,也顶多算她是个贵妾吧,那两个孩子就是庶长子和庶次子而已……
尚夫人心里一块石头缓缓落了地。沈谦如今已经是国公之位了,打压是无法再打压下的,她现在也只能拉拢了,娘家那边还有几个远房侄女,等秦氏那边办完白事,她再想法子把沈谦跟远房侄女凑做一处。
沈谦当初既是看上秦云昭的颜色,被自己一推手给凑到了一起,她那几个远房侄女,上回她看过也有两个颜色是极好的,等过些时日,沈谦忘记了秦氏这头,看到那两个比秦氏还美丽年青几分,不愁他不被自己再推一回,顺势再凑作一处。
尚夫人这边放了心,看沈峻山面色严肃,忙给他斟了一盏茶缓气:“老四再是国公,侯爷你也是他的父亲,这事儿,他自个儿醒不了,你还得点一点他才好,不要等到给秦氏办大事的时候,老四一意孤行就不好了。”
沈峻山想起大儿媳说的秦云昭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过还绵着一口气的事,心里紧了一下,跟尚夫人说了一声,就起身往先前的平南侯府,刚换了额匾的镇国公府而去。
沈谦刚净了手,给秦云昭仔细按摩完一遍,就听到石管家来报,自己的父亲过来了。交待了银沙和二丫几句,又把无双和夏雨费力寻来的一些药品交给邬嬷嬷,让她拿去寻华灵把把关,看看哪些有用,沈谦这才更了衣出来。
沈峻山品了两口茶,就看到儿子从里间出来了,放了茶盏注目看了他片刻,轻叹了一声:“今日你得封国公之爵,本该摆宴庆贺的……”
“父亲,”沈谦行了礼坐到沈峻山的下首,“爵位在这里又不会跑,儿想等秦氏醒了,再一起摆宴庆贺。”
沈峻山脸色不由冷凝了几分:“我正想问你,秦氏那里,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听说她哥哥也从白城赶过来了,等她哥过来了,两家正好坐在一处商量商量。”
“父亲说的章程是什么?又要跟思源那里商量什么?”沈谦沉静地抬眼,目光灼灼直接看向自己的父亲。
儿子目光咄咄,沈峻山面上隐约闪过一丝难堪,又马上浮现了一层尴尬的怒气:“秦氏舍身救你,固为大义,我沈家必不敢忘,若今后秦家有什么难事,沈家必会倾力相报。
先前因为秦氏伤重,你直接把她安置回府上,当时一时情急,如今这情形也不好搬动,倒也罢了;只是秦氏德行有亏,虽是与你定了亲,但是居然婚前与你有私,未婚生子,实在是违了礼法。
大义虽要报,但是礼法更不可废。秦氏如今尚未为我沈家妇,且行事不端易招人诟病,我听说她如今也只是在捱日子而已,若是……”
“阿昭不会有事的!”沈谦一口就打断了父亲的话,见父亲张口欲叱,又抢在头里把话继续说了下去,“而且阿昭是我的妻子,我与她,在南城的时候已经成亲了!德行有亏,婚前有私这样的话,父亲不要误听人言。”
他说得毫不客气,沈峻山脸色尴尬得通红,砰地一拍震翻了桌上的茶盏,指着儿子气道:“无父母之命,谁允你私自在外成的亲!”
☆、418。第418章 此生唯你一人
沈谦静静看着盛怒而尴尬的父亲,突然淡淡一笑:“当日象南国战况危急,儿身为主帅,不敢存苟活之心,本来想跟秦氏退亲,免得耽搁了秦氏青春,可秦氏坚决不允。
三哥感念秦氏高义,说天长地远,虽不及禀明父母,但是他身为嫡兄,愿代父母之责,也为了让儿留下后嗣以防万一,所以在南城亲自为儿主婚。
婚礼虽然是在战前仓促而成,可是南城官衙中已立了婚书,三哥亲盖的大印,当日也是他兄代父母之责,亲自给我和阿昭主婚。”
沈峻山脸色陡变,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这不可能!”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老四这样言之凿凿,这事九成九是真的。他早年也是带过兵的,自然知道征兵前有不少人家因怕绝后,赶着让儿子提前完婚的,就指着媳妇儿肚皮争气,能给家里留下个种。
但是那多是民间的法子,沈谦何等身份,又是一军主帅,居然也会将婚姻大事如此仓促作为,沈峻山顿时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沈谦也不多说,只定定看了看沈峻山,道了一声“父亲稍候”,转头就从书房里把沈瑞亲自代父母签名,且加盖了他南城布政司朱红大印的婚书,和沈瑞的一封说明当日原由的书信一起取了出来,摊在沈峻山的面前。
“父亲若是不信,请看这两封书件就是,若是担心真伪,不妨再叫一名典史过来辨一辨。”沈谦瞧着沈峻山将那两样书件拿起细看,半垂下眼帘。
沈瑞的字迹,沈峻山是再熟悉不过的,哪里还需要再找人来辨别?
见那盖了朱红大印的婚书,落款是去年的四月,秦氏生子是今年三月末,完全合得上时间,沈峻山从这方面再挑不出什么秦氏婚前有私,德行有亏的错,顿时憋了一肚子闷气发作不得。
看来就是秦氏死了,也是占定了沈家四房这原配正妻的名份了!
将两封书件抛回桌上,沈峻山面色沉沉,沉吟了半晌才不满地开口:“既是如此,为何你和老三回京都来都不将实情禀明我和你母亲?”
沈谦不慌不忙地解释了一句:“当时朝中形势有异,秦氏又有孕在身,儿担心此事被人知晓后,会拿捏她母子的性命来要胁儿子,故而跟三哥通了声气,先隐下此事不说。之后这一路变故,更是不及向父母禀明实情;此事是儿的错。”
他口中说着是儿的错,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认错的表情,沈峻山本待训斥他一顿,想着自己就是因为家小受胁,所以不得不束手就擒,老四这般作为,说出去都只能赞他一声高瞻远瞩。
沈峻山只得又咽下一口闷气,随口交待了沈谦几句不要溺于儿女之情,既受皇恩受封为国公,当思鞠躬尽瘁报效国家,不得尽日守在内宅之类的话,这才起身去了。
沈谦一声不出地听着,等送走了沈峻山,转身回到正房里,问了秦云昭还是没有反应,摒退了下人,侧身而卧,将秦云昭紧紧搂在了自己怀里。
“阿昭,你放心,你是我沈谦的妻子,我早就发誓,此生唯你一人。你也不想看到我以后就这么形单影只的对不对?你也不想别的孩子都有娘,菜团和汤圆没有娘对不对?
今天皇上封了我一个一等镇国公,明天我的请封折子递上去,过几天你就是一品诰命的镇国公夫人了。我罔命拼杀,就是想着让你能够夫贵妻荣,不管什么人,都不能打你的主意,不能再折辱你……”
男人低低地说着,将怀里纤瘦的身体越搂越紧,几乎想揉进自己血肉里去,浑然没有注意到秦云昭软软搭在身侧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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