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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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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云昭正扶着额头朦胧醉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人来了,晃着身子就站了起来:“哥,走!”
  沈谦连忙将那件大氅披到了她的肩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带着她走了出去,像吃饭前秦思源做的那样,把爆竹挂到了院外的树枝上。
  “哥,这回该我点!”
  秦云昭握着沈谦塞到她手里的线香,努力往爆竹那里凑过去,线香的那点火头,却怎么也凑不到爆竹的引信上。
  “还是我来吧。”远处已经听到了屯里人家点响了爆竹,子时应该是到了,沈谦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就要取过她手中的香火。
  秦云昭却不肯松手:“我点,该我点!”喝了酒性子拗了起来,执着地要自己点燃,却连身子都摇晃了起来,准头偏得更远了。
  听着屯里越来越密集的爆竹炸响,沈谦无奈地一边半搂住了她,一边就伸手覆住了她捏着香的那只手,忍住了好笑:“好,你点!”握着她的手点燃了爆竹的引信。
  爆竹一炸响,秦云昭就扔了手里的香,捂住了耳朵要往回退,一脚踩在拖在地上的大氅上,懵头懵脑地又撞进了沈谦的胸前。
  沈谦连忙伸手带着她退远了去,却见秦云昭已经将头埋进了自己怀里,还拱了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停下不动了。沈谦先还好笑,见她埋在自己怀里不动了,心中不由急跳了几下,身子僵直地站住了,带着她的那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收拢,紧紧圈住了她的腰肢。
  爆竹炸完,四周安静一片,秦云昭却依旧伏在沈谦胸前不动。沈谦开头还听见沙沙的落雪声,到后来就只听见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明明是夜半冰凉清冷的风,因为萦绕着秦云昭浴后清新的体香,被沈谦吸进肺腑之间,只觉得融融一片暖意。
  沈谦的手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秦云昭那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上。
  在任婆子那独院,当时被他反剪了双手的秦云昭也是这样散着一头青丝,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垂在腰后的青丝轻轻拂过他的手,带出了一阵微微的****。
  那一夜,她精致美丽的锁骨,嫩绿的抹胸,和只现出一点点山丘弧形的雪白,紧紧挤在了自己的胸前,害得自己夜里几回梦见,几回心惊。
  沈谦以指为梳,顺进秦云昭的发间一滑直到发梢,然后缓缓低下头,细细嗅着少女的体香,想将一个轻吻落在秦云昭的发顶,秦云昭却醉眼迷离地抬起头来,额头差点撞上沈谦的下颔:“哥……爆竹放完了?”
  沈谦被惊了一下,稳了稳神才低声答了她:“嗯,放完了。”
  秦云昭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伸手向沈谦的脸上摸来:“哥你怎么……也留胡子了?我不喜欢……”她撑着走动这一段,已经醉得更深了,口齿也开始不清起来,却还勉力要说清话,“像沈胡子了…早晚…我要把他的胡子……全拔光!”
  沈谦捉住了秦云昭那只胡乱摸着自己脸、拽着自己胡子的手,很想将这只捣乱的手咬上一口,迟疑着还是忍住了:“你…不喜欢我留胡子?”
  “嗯…不喜欢……不要像沈胡子…他是坏人…小心眼……今天还……”秦云昭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轻,断断续续也说出了今天自己的心情,然后又闭了眼醉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丫头心里的想法竟是与自己大相径庭!自己以为是关心,这丫头却认为是他小心眼儿故意提她的糗,自己以为是少说少错,这丫头却觉得自己在摆架子喝令人……
  难怪她那时脸上愈见生气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明明自己就不是那样想的,偏被这丫头误会成那样!不仅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还害得自己之前心情糟糕透顶。
  沈谦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见她披着大氅的肩头已经飘上了飞雪,连忙用披风先裹紧了她,打横抱了她先回她的房间去。炕上温暖,秦云昭一躺上去就自觉侧过身睡了,沈谦小心取开了大氅,给她褪了鞋袜,展开被子盖好了。
  看着她睡颜安详,沈谦一时不舍,又觉得被秦云昭误会成这样实在是冤得牙痒,扯过她的手在腕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见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又怕第二天等秦云昭醒来时还不消,连忙伸手想揉散那印子。
  指腹下的肌肤细嫩腻滑,沈谦轻轻摩挲着,心中跳动不已。不是原来那一点隐隐约约的小苗头,也不再是那种微妙的说不出的感觉,而是明显的带了些甜蜜的心动!沈谦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到最后只盯着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柔软的皓腕出了神。
  窗边卟地一声响,沈谦一惊,触电般地将秦云昭的手塞进了被子里,自己则几乎是弹跳着站了起来,这才抬眼看见竟然是叮当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了,正落在窗前的那张小桌上,还来不及抖掉一身的雪水,就被自己一系列的动作惊住了,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绿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
  想起这只豹猫的精怪,沈谦陡然觉得脸上发烧,轻咳了一声才开了口:“叮当,我是看她喝醉了,所以才扶她睡下……”
  叮当轻飘飘地扫了沈谦一眼,似乎对他这种欲盖弥彰的说法有些不屑一顾,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将身上已经融化的雪水尽数抖落,一边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毛,一边瞟上沈谦一眼,似乎在觑着他什么时候才走。
  居然都被叮当鄙视了!沈谦重重吐了一口气出来,几步过去吹灭了灯,急走出了秦云昭的房间,紧紧拉上了门,却立在门前久久不动。他不想掩耳盗铃了,心既已动,他一定要跟秦云昭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174。第174章 怀柔

  罗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厅内灯火憧憧,身下的大炕上,乱七竖八地躺倒了几个人,还在醉梦中鼾声不断;只有沈谦一人静静坐在火盆边,一手持着茶杯,凑在嘴边却没有喝,目光并没有落在实处,缥缈中似是思念,竟满含着少见的柔和。
  罗奕懵然一愣,张口已经唤了出来:“将军……”见沈谦目光炯炯地向自己看来,眼中没有半点醉意,罗奕心里一突,已经急忙改了口:“大人。”
  沈谦淡淡“嗯”了一声:“丑时都过半了,也算守过岁了,把他们都叫起来,各自回房间去睡了吧。”
  罗奕“哦”了一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抬眼茫然环顾了一遍,脑中还没有完全清醒:“大人,阿昭呢?”
  沈谦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极不可察地兀然微僵,口气听起来却似乎很是轻忽随意:“没看到,可能早就回去睡了吧。”步子未停,急步向秦云昭早先给自己安排的那间客户走去。
  他可不能忘了,罗奕对阿昭也有着心思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不能一个不小心,就让罗奕这小子得逞了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后了,大雪已经停了,雪后的空气格外的清冷,秦思源一边敲着自己还在胀痛的头,一边睡眼惺松地走进了正厅,见靖风和沈谦都精神不错地坐在一处了,不由有些赧然:“靖风大哥,沈四叔,你们昨天也太能喝了。”
  罗奕已经跑厨房帮忙包饺子去了,半夏自然也跟去帮着打下手。沈谦不会包饺子,加上昨天他已经抢着去了回厨房帮忙,不好再出格,就坐在这里跟靖风烤火,心里却挂着厨房那边。
  罗奕那小子比他会说,见了阿昭两个人都是有说有笑的,沈谦忍不住一肚子郁闷,见秦思源进来,马上就找到了由头:“阿源来得正好,坐着醒会儿酒。我去看看厨房里煮好饺子了没有。”
  本来该是接年时吃的饺子,因为大家都喝醉了,所以秦云昭今天早上起了床才开始和面剁馅包饺子,也算是迟来的爱了;好在有罗奕和半夏帮忙,一个剁馅,一个烧火,三个人都是手脚不慢的,这一会儿工夫已经煮好了一大锅饺子,刚捞了上来盛了盘子,就看到沈谦走了进来。
  秦云昭不由挑了挑眉,沈胡子这两天的姿态摆得很亲民啊,这是打定主意走怀柔路线了?
  “沈四叔来得刚好,把这几盘饺子端出去吧。”秦云昭老实不客气地就把他支使上了。
  凌晨她醉后吐槽沈谦对她颐指气使,现在沈谦哪还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就用搁盘把那几盘饺子连着几小碗调料一起端出去了。罗奕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来,将军什么时候对阿昭这么言听计从的了?
  沈谦不过在厨房里打了个转身,再回来时正厅里已经多了一个儒雅的少年,正温和有礼地跟秦思源说着话,见他从后面端了一搁盘的饺子,不由有些惊讶地住了嘴。
  “沈四叔,这位是向晨峰向大哥,也住在这屯里,是我的朋友,平时跟我家常走动,今天特意过来拜年的。”秦思源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沈谦介绍了人。要不是他起晚了,这会儿应该给大伯那里都拜过年了,瞧这会儿,向晨峰都上门来了,他还一直窝在家里呢。
  初一来拜年的,多是近亲家眷,可现在向晨峰已经来了,秦思源也不可能不接待的,只希望跟他说几句话后,向晨峰就会告辞回去。
  常走动,已经到了很亲近的程度吗,大年初一这时候就紧着过来拜年了?沈谦心中咯噔一下,寒暄了一句,假意招呼了一声:“吃过饭了吗?阿昭还在后面煮饺子呢,我叫她多煮一些来?”
  向晨峰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嘴里虽然说着“那多不好意思”,语气却并不是很坚决。他这趟过来,虽然说得过去,但是略微也有些冒失,不过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碰到阿昭了,一大早拜过了席夫子和姑母那里以后,不自觉地就拐到了秦家门前来。
  秦思源和靖风两个正在院子中扫雪,刚巧扫到门边来,就碰到了走到门前的向晨峰,这边只住了秦家一户人家,向晨峰总不能说自己是下意识就走来的,索性提着姑母家里给的回礼当作年礼,将错就错地就说了来拜年。
  谁知道走进正厅里坐了片刻,向晨峰并没有见到秦云昭,秦家还有客人在,这种场合他也是不适宜久留的,眼见着差不多也得起身告辞,却撞上了沈谦端了饺子出来,还故意客气了那一句。
  向晨峰衣着虽然不是上等,但也可以看出家境是个富足的,家里哪会少这几个饺子吃?沈谦不过一句试探,向晨峰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已经落在了他的眼里,顿时对这少年的心思明了了一个七七八八,心里又多了一层不是滋味儿。阿昭年纪还小,这些家伙却一个两个都守在一边觊觎着了,真是岂有此理!他却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了。
  秦思源心里不由叫苦,话都说到那儿去了,这时候总不好自己几个人吃着饺子,却把向晨峰摞在一边;于是也顺着话招呼向晨峰一起来吃。
  沈谦将那几盘饺子放下,很自然地让厅里的几人先吃,自己又转回厨房去催了。
  “有个叫向晨峰的小子来了,坐在前面吃饺子了。”
  秦云昭算着饺子包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收手,听到沈谦走进来带了这么一句话,“啊”了一声:“那饺子不够了,我还得再包点。”
  罗奕和半夏已经各捞了几盘饺子打算端到前面好一起开吃了,听到这话刚要放下手,沈谦就发了话:“你们先端到前面先去吃吧,我来帮她再洗点菜剁馅。我在前面已经吃了几个垫了肚子了。”
  闻着饺子这喷香的热气,确实也让人感觉到饿了。罗奕和半夏的肚子刚才就在咕咕叫了,见沈谦执意,半夏是求之不得,罗奕虽然心里迟疑,可将军这么发了话,他也不能不照做。
  厨房里很快又只剩下了沈谦和秦云昭两个。既然他要亲民,要怀柔,秦云昭就当他是个做事的:“把白菜洗干净,剁细,肉在那边,也剁细了和一起,呆会儿我来加调料。”自己手上已经又舀了些面粉,开始和起面来。
  沈谦嘴角带了丝笑意,平日拿刀的手一片片细心掰下白菜叶子,整整齐齐地码进了洗菜盆子里。秦云昭刚才的反应,表示她对姓向的那个小子根本没有什么意思,这让他心里很是舒服,旋即又想起了昨天她的话来。
  昨天酒桌上她说过,谁打得过她,她才会从里面开始挑。看来这话,八成应该不是酒话了。自己想进入阿昭说的“里面”这个圈子,也得好好练练才行啊。
  老将军曾经指点自己,阿昭身法灵巧轻盈,招式诡变多端,招招都是近战的杀招,要自己多思敌之短,多思己之长。阿昭的短处?她的短处是什么呢?沈谦抬眼瞧着正在专心揉面的秦云昭,眸中闪过深思。
  向晨峰扎实吃完了一盘饺子,也没有等到秦云昭出来,见罗奕频频向他看来,只得心中欠欠地告辞了。秦思源找了几样野味干货给他回礼,客气送他出了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上回他已经隐讳地跟向晨峰说过了一回,难不成向大哥他还是不死心?
  秦思源看着向晨峰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烦恼,阿昭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啊,那傻妹妹一门心思地就是做自己的事呢,向大哥这样…这可怎么办?
  秦思源掩上门,突然轻轻给自己头上拍了一巴掌;他是一时傻了,阿昭已经跟他商量定了,过年完就搬进城里去了,搬进了城,向大哥跟阿昭就碰不到面了,碰不到面,时间久了,这事自然也就没事了。秦思源想通了这一节,高高兴兴地走了回来。
  秦永德却沉着一张脸坐在炕上,并不是很开心。二儿子直到年三十,才带了媳妇一起赶了回来过年,进门也不说去厨房里帮手忙,两口子为着一句话搅了头,就先闹了起来。
  秦勇林也烦着,男人在外面要不风流一把,那还算个男人吗?可为着回家这一趟能安心过好年,他都跟刘翠翠解释了几回了,说那红色是有种布料脱了色,他搬动的时候不小心沾到脸上去的。可那死婆娘当时被哄好了,进了家里一句话没搅对头,就又翻了出来,还是当着爹的面!
  他在这家里也算是有前科了,这话一抖,搞得爹和大哥、大嫂看着自己的眼光就带了异样,虽然听他解释过去了,可心里怎么想的还是两回事呢。本来他还拿了银钱、买了不少东西回来想得瑟一下的,全被这婆娘给搅和了!
  家里这么低气压,李芬就觉得别扭极了,反正每回老二这两口子回来,给家里都闹得没有好事儿。上回闹得公爹直接管了公中的账,这回又闹得一家子过年也不开心!
  秦思源和秦云昭兄妹两个过来拜年时,正撞上这种沉闷,略坐了坐,托辞家里还有客人坐着,就跟秦永德先告辞了。
  一出来,秦思源就吁了一口气:“就勇山哥和大堂嫂在家时,大伯家里就好好的,秦勇林两个这一回来,怎么过年都不让人安生了。”他虽然没问,可也有眼色,看得出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这两个白煞走了,他们那两个不是该没了妨碍吗,要还过不好,总不会又找着哪个是红煞了吧。”秦云昭懒得去理,“管那么多呢。哥,我们攒的那一屋的风干腊货到时要不要先拉到城里去?还有柴火,正月里怕不好买,现放着也放着,不如也拉点去吧……”
  别人家的事管她什么事,倒是年后柳街的院子要交房了,要怎么打理打理,这才是大事!

☆、175。第175章 上元

  今天已经十五了,沈谦自初一从靠山屯回来以后,就专门派了人去将军府旁边那个小院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地守着。
  当时他跟秦云昭说的就是这个院子,说要她答应了当教头,就可以直接搬到这院子里来,秦云昭问过了这地址,说是十五前要来就来,不来就不会来的。
  沈谦不放心,趁着在秦家过年的机会,隐讳地又给秦思源下了点药,怂恿了一番,当时秦思源那模样应该也是想让阿昭搬进城里来住的。虽然他没有跟秦思源提请秦云昭任教头的事,可照阿昭的算法,要搬进城了样事都是要花钱的,做什么营生能比自己开的这价码还好呢?
  可是,眼见着天都要黑了,为什么还不见有人来报,阿昭他们过来了呢?过完正月十五,秦思源也是要归队的,按说这时候也应该来了啊。
  沈谦手中把玩着那块黑魭石,有些沉不住气了,问了靖风秦思源还没有归队,起身就先往跟将军府一墙之隔的那处小院落去了。守在那处的兵士见是沈谦,连忙站正了回话:“禀将军,还是没有人来,连问的都没有。”
  将军让他们几个守在这里,一有人来就赶紧给他报讯,兵士虽然不知道将军令人把这个院落打扫布置得干干净净,是要等什么人住进来,可就凭着将军不到一个时辰着人来问一次话,也知道这是件重要的事。见将军这一下居然亲自来了,赶紧就倒豆子一样回了话。
  没人来,还是没人来,就连来问声都没有!沈谦心里已经沉了一沉,看来秦云昭还是不打算搬进城里来了。靠山屯离兴州有小半天的路,他寻常军务在身,不能久离,这事可怎么着手才好呢?要人都碰不上几面,情又从何谈起?
  “将军,符大人那里还等着你呐。”靖风匆匆赶来,提醒沈谦莫要忘记赴宴。
  沈谦低沉“嗯”了一声,也知道时辰差不多了,只得先回去更衣,准备赴宴。
  自战乱平息后,兴州每年都举行上元灯宴,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承头的自然是布政使。沿着几条主街过去,在兴沙河边一块大场坪处,会树起官府花重金扎的大型灯树,加上连着几条街道都挂满了各商家精心请人制作的各式花灯,每年都会引得人熙熙攘攘的过来观赏,端得是热闹无比。
  符永年的上元灯宴就设在兴沙河边有名的明月楼上,可以近距离观赏灯树,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又不用跟下面的老百姓们挤着。灯宴请的人不多,除了沈谦和他的副将几人,也就是布政司里几个要头了。这种场合,关系必须,除非有紧急军情,否则沈谦是不好不去的。
  符永年早就等在了明月楼三楼的敞厅里,见沈谦过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又冲他挤着眼笑:“我可是帮你把流云姑娘请来了,今夜月圆人圆啊!”
  上元灯宴不带家眷,符永年乐得点了一些乐伎舞伎过来,吹拉弹唱兼陪酒,寻个男人们的乐呵,自然没忘记流云曾经服侍过沈谦,特特点了她出台子来。
  流云快有一年没见到沈谦了,甫一见他进来,眼圈就有些红了,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娇袅福了一礼:“大人……”模样儿楚楚可怜。
  沈谦却兀地想起另外一个模样比她更惹人怜惜几分,却一肚子蔫坏、又半点不通风情的人来,当着他的面就能解了外衫,作势要强扒他的衣服,还不知羞地看着自己裸*露出来的上身。
  一想起那野丫头,沈谦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微笑和柔情,符永年在旁边看见,只道自己投中了他的心头好,呵呵笑了起来:“流云呐,还不赶紧把沈大人给扶到上座去!”
  说是扶,实际上就是倚偎过去了,流云连忙换了满眼的羞意,就要靠过来,沈谦已回过神来,脸色一肃,伸手一挥将她拦住了:“不用。”自己已经大步走到上座坐了。
  流云脸色一僵,有些委屈地看了沈谦的背影一眼,低了头跟了过去,坐在了他座位后面设的一张小锦凳上。
  她想得并不多,就是想跟了沈谦去,哪怕依旧是个玩意儿,也只做他一个人的玩意儿,可她这般的姿色才情,却从来没有入过这男人的心,难不成他府里,还有比自己更好的?
  酒酣宴浓,丝竹声响,席中诸人皆已放开,各搂了一个乐伎喝酒谈笑,沈谦不耐烦这种香风旖旎,也不要流云凑上来服侍,自己斟了一杯酒,倚到窗前慢慢喝着,看着楼外那明亮璀璨的灯树,和楼下热闹的人群。
  符永年刚被流烟灌了一杯酒,转头要寻沈谦说话,才发现他已经远远站在一处清静的窗口边,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自斟自饮,身形看起来竟是颇为寂寥;而流云却是一脸黯淡地坐在锦凳上发呆。
  “怎么,沈老弟有心事?”符永年连忙推开流烟,也持了一杯酒走了过去,见沈谦不作声,也知道他不会说,自顾自地就劝了一番,“难得上元佳节,民间有情男女都双双相约,沈老弟何必非在这里形只影单的呢,来来来,跟老哥一起过去,美人当前,不要辜负了良辰啊。”
  美人当前,却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啊。沈谦微摇了摇头:“永年兄不用管我,我……”沈谦目光突然定在了楼下的人群中,那半截话没说完,就将手中的杯壶往旁边一放,“永年兄,我有急事先走,失陪,改天再来请罪!”一阵风似地冲下楼去了。
  沈谦这是怎么了?符永年有些疑惑地探头向楼下看着,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让沈谦这么急地冲了过去,难不成又是发现了什么涉及军情的重要之事?
  沈谦一口气冲到石桥上,却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身影,人流拥挤,他不得不随着人流慢慢走过了桥去,前后张望间,恨不得大喊一声“阿昭”!
  刚才在石桥上笑吟吟立着观灯的那个女子,明明就是阿昭,他不会看错!可这一会儿工夫,人又走到哪儿去了呢?
  一个错眼间,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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