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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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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唇轻道:“好。”
她安心了些许,便昏昏沉沉地眯了过去。困顿间只觉他很快又回来了,探入被中替她上药。
微凉的药膏化在他温热的指腹上,在她的身子里复又点起了细小的火苗。
她咬唇泄出声音来,酥绵化骨的嘤咛听得他眸色更幽。他一时把持不住,只得俯身封住她的唇瓣,匆匆将药抹好。
萧庭燎克制地替她上完了药,清洗间兀自又纾解了一番后,这才回到床上去揽她。
宁徽妍早已是困得不行,却一直想着他还未归,便迟迟未能睡去,好不容易等到他来,她便一下子靠过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一颗飘荡的心终是安稳下来,她登时熟睡了过去。
萧庭燎见她蜷在自己臂弯里,眉眼有了笑意。
他将她揽好在怀,伸手拉好了被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不奢求她将整颗心都给他,不奢求她今生今世只有他一个男人。
只要她还在他的怀里,只要她过得顺心,他便就再无所求。
萧庭燎将她抱紧了些,眸色愈发幽漆。
只是,这样的日子若能过得长久一些,那便是再好不过。
·
如此,便是三年。
景平十二年,宁徽妍十八岁。
这三年来,宁徽妍愈渐能把握住朝中形势,治政的手腕也是变得愈发成熟,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已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帝王,教人不容轻视。
朝中党派势力分立三股,一股乃根深蒂固的旧党老臣,一股是安如泰山的萧党臣工,一股则为新近三年科举入仕的天子门生。党派之争时有变动,但总体稳固,宁徽妍亦知权权制衡的重要性,遂无论是对哪一党派,都未有过分偏私。
纵是,她的一颗心,全在那萧党之首、威震寰宇的左相身上。
她与萧庭燎逾界的君臣关系维持至今,朝堂上二人君臣礼数相全,她亦是步步小心,从未在政事上对他多加包庇。自然,她的萧哥哥也从未让她因为这些事情为难过。
三年里,她对他的召见不断,他的私下觐见亦不少,时不时他还会偷偷安排着,带她出宫去散散心。只是,二人却万分默契地对彼此之间的关系缄默不谈。
如此甚好,却又有时让她觉得不好。
她自是欣喜,她的萧哥哥从未拒绝过她的要求,更一直守着她、护着她,为她着想,一如既往。她便也贪恋他这份温柔,再也放不开手去。
只是,她却还是想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还住着那个女人……
她并非蠢笨之人,三年时间,自然能摸到他的些许真心。她是知道的,他至少是喜欢她的,他时不时会因为那些年轻而俊俏的臣子们而吃味,时不时会替她挡掉许多应酬,更时不时会在床笫之间展露他霸道悍然的一面,与他平日里云淡风轻的作派相去甚远。
只是,她还是想知道,他已经忘了那个人吗?他会爱她么?
他会深深地爱她么?
当她的君后,陪她生儿育女,陪她齐看天下,陪她白头偕老,陪她共赴黄泉……
她不知道,想知道,却又有些害怕去知道。
她想要一个万无一失,如此而已。
·
景平十二年秋,叶扬回京,这于宁徽妍而言,是一件欣喜不过的大事。
五年前,因叶家将门家规,叶扬便于十五岁之时从军北上,戍守边将,这一守便是五年。
五年里,叶扬常常有与萧庭燎互通书信,其间夹着给她的问安,萧庭燎也从不避让,都会把消息带给她看,她便知叶扬在那北疆混得挺好,从一个小小的士卒一路建功立业攀上了高位来。
叶扬是萧庭燎为她培养起来的武将之一,她心知。更知近来一些时候,西方昌国隐隐有动兵之势,是以早日将叶扬等年轻的将士培养起来,以接上先前的那些老将,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今岁秋,叶扬回京,于枢密院就职。
宁徽妍心喜,特地寻了日子,召叶扬觐见叙旧。
第184章 第九劫(23)
秋高气爽; 是夜月色正好,宁徽妍便着人于御花园的望月亭中摆了一席小宴; 召叶扬与宴。
日头落了山; 宁徽妍便带着二三侍女; 到了亭中。凉亭四周点了灯火; 将亭子照得亮如白昼。
细细看去; 只见亭子里已然坐了一个男子; 他身量高大; 体格健美; 端坐如钟; 虽非穿着铠甲; 而是温雅的朝服; 但那一身从真刀实剑的战场中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犹然扑面而来。
宁徽妍眉眼一弯,走近前去。
亭中侍者见人,匆匆行礼。
叶扬闻声也起了身,定望了她一瞬; 笑开; 露出了两颗虎牙。他躬身拱手道:“臣叶扬见过陛下。”说着他顿了顿; 复又看向她,“陛下; 许久未见。”
他二人委实是太久不曾见过了。
昔日离京之时; 小姑娘模样的她还留在他的记忆里; 却不想转眼之间; 她已经早已是出落得另一副模样。身量高了不少不说,玄红色的龙袍加身,眉宇间满是居上位者的威仪,直教人看上一眼,便有臣服的冲动。
“免。”宁徽妍笑道,目光落在眼前的叶扬身上。他黑了些许,五年的风沙洗去了他少年的稚嫩,却是将他那一双眼磨得如鹰一般锐利透亮。
她只觉有些慨然,诸多情绪涌上心头,略有些尬然,却又觉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敛眸想了想,扬脸笑开,轻快道:“今日萧哥哥有事在身,遂不能来,咱俩喝酒便是,莫要管他。且坐吧,叶哥哥。”
说罢,她对他眨眼一笑。
叶扬听她竟是这样唤自己,不免是愣了一下,笑了开来,登时只觉二人之间的隔阂被化开了不少。过往相处时的熟稔感浮上心来,他一边落座,一边忍不住摇头道:“臣倒是没想到,陛下竟会唤臣‘叶哥哥’,这教臣真真惶恐……”
宁徽妍顿时笑得越发多了几分真心,玩笑道:“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些,分明连那凶神恶煞的异邦人都敢打,见到我怎得就怕了?”
“怎能不敬不怕?”叶扬笑道,“陛下乃天仙下凡,岂是那些丑恶的异邦人能比的?”
宁徽妍笑出声来:“五年不见,你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莫不是闲来没事儿,天天与北地的姑娘们打情骂俏去了?啧,也不见你弄出个娃娃来给我抱抱。”
叶扬听了一脸委屈:“哪能呀?天地良心……”
二人有的没的扯了半天,两三杯酒下肚,气氛倒是活络开了不少。
近些年来,因着祭天、酒宴等诸事,身为皇帝的她不得不会饮酒,她便只得偶偶锻炼一下自己的酒力,是以到了如今,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沾酒就倒了,浅酌几杯也并无大碍。
屏退了侍人,二人聊了半天的北地格局、又扯了小片刻的皮,酒菜也吃了不少。叶扬看着业已长成大姑娘的宁徽妍,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他敛眸笑道:“当年臣离京之时,陛下才不过十三岁。”
“是呢。”宁徽妍眸眼中带着些许醉意,面颊稍稍泛粉,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酒杯,喃喃道,“转眼我也亲政三年了……亲政之后我才知道,萧哥哥之前那九年,当真是过得不易。”
叶扬想起萧庭燎,心中多了几分敬意,真诚道:“臣再敬佩萧大哥不过。”
听叶扬这样说,宁徽妍又觉开心,又觉自豪,目光都亮了几分,她点头道:“嗯,我亦如此。”
她亦如此,却又不仅仅如此。
叶扬见宁徽妍谈到萧庭燎时的神采飞扬的脸色,稍稍想起了些什么,便道:“陛下,先前陛下有意立傅延书为君后那事,臣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臣知道,陛下许是不愿听这些话,不过……臣还是盼着,陛下能找到一个心悦之人,好好地过……”
宁徽妍心念一动,睨了他一眼,笑嘻嘻道:“不想叶哥哥竟是如此操心我的人生大事,难得难得。”
叶扬脸一热,不自然地道:“臣这可是为了咱大邺的下一代作想,是臣子本分呢。”
宁徽妍眯眼直笑,反过来呛他道:“喔?既是如此,朕还要操心操心你们叶家的香火呢。你眼见着都弱冠了,怎得还不娶个妻?弄个娃娃出来?你看看你大哥的那几个娃娃,都能上马拉弓了呢。你怎得这么慢……”
叶扬一怔,苦笑着摇头道:“北疆那边连个姑娘都见不到,谈什么弄娃娃。”
“那现在岂不是好了?你回得京中来,好看的贵女们一抓一大把,你们枢密院里还有几个厉害的女官呢,若是看上了哪个,你只管跟我说,我赐婚便是……”宁徽妍乐呵呵地道,又饮了一口酒,“我想想啊……你瞧,学莲不就挺不错的么?”
“哎哎可别!姑奶奶您可饶了我,那何大人可不是臣能消受得起的……”叶扬突然慌张。
宁徽妍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叶扬陪着笑了几声,又道:“那陛下呢?陛下何时生个娃娃出来?”
宁徽妍一想起这个,便有些气结于心。
这三年她时常与萧庭燎欢好,到了后来,自然就有了“为他生个孩子,借此机会立他为君后”的念头。
却不想,他却是万分谨慎,为了不叫她喝那些伤身的避子药、堕胎药,是以每到她易孕的那些日子,他便会尽量避她不见。有时她缠得急了,他避不开,也会在登顶之前退出她的身子。
她当然也想过留住他,可他委实……委实……也太能忍了些吧?总是将她伺候得浑身无力,舒服得连北都找不着了,他才会抱着她纾解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他的声音真真是……撩人得过分!
宁徽妍越是想,便越是红了脸颊,幸得有醉意遮掩,这才不显什么异样。
她竭力平静了心情,笑道:“生什么娃娃?眼下便连君后都还没能娶上一个呢?”
叶扬听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萧庭燎的话,略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不知……陛下对立君后一事是作如何想?”
宁徽妍到底是一直混迹朝堂之人,总是比天天在北疆戍边的叶扬要老辣上许多。她一听这话,便心里有了一丝丝迟疑。
她深深看了叶扬一眼,看得叶扬心头一颤。
她想了想,敛眸落寞道:“也不知,这话是谁让你问的。”
叶扬心里咯噔一响,猛地起身,请罪道:“望陛下治罪,是臣失言了。”
话落,宁徽妍没有说话。叶扬只觉得五味陈杂,心中万分煎熬。
来之前,萧大哥与他聊过几句,要问此事确实是得了萧大哥的授意,先前见陛下谈起萧大哥时的模样,他倒是以为这二人关系一如既往地好,眼下想想,莫不是他想差了?
她与萧大哥在他心中一样重,但倘若当真要排个一二的话,他果然还是更倾向于对她的忠诚。只是,他又不能转眼就卖了萧大哥……
宁徽妍停顿了片刻,才道:“叶哥哥你坐,我没有怪你。”
“……是。”叶扬坐下时,整个人酒都醒了。
宁徽妍见他如此,便又道:“叶哥哥心里是明白的,我便也不多说,叶哥哥对我好,我亦是知晓。”说着她笑着望向他,“只是有些事情,我只想藏在自己的心里罢了,叶哥哥可明白?”
叶扬看了她片刻,敛眸道:“我明白了。”
“嗯,如此便好……”宁徽妍又喝了一口酒,晕乎了起来。
·
萧庭燎到这亭中之时,正见得叶扬立在一旁,两个侍女手忙脚乱的,正试图把喝醉过去的宁徽妍给抱起来。
萧庭燎无奈一笑,不想她竟是喝醉了。分明,她今夜还召了他。
叶扬见了萧庭燎,目光一灿,行礼道:“萧大哥。”
那两个侍女闻声,也忙忙站定,福身道:“萧大人。”
萧庭燎挥手且让那两个侍女退下,他走到宁徽妍身前,看了一眼她趴桌而睡的模样,问道:“陛下醉了?”
叶扬点头道:“是,刚醉过去。”说着面色讪讪,挠头道,“我倒是忘了,陛下不善饮酒。”
萧庭燎笑道:“无碍,她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说着,他弯腰下去,将她打横抱起,正要走,便听叶扬道:“萧大哥。”
“何事?”
“不知萧大哥……与陛下,可还好?”
萧庭燎看了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眼,垂眸道:“甚好。”说着,他又望向面有难色的叶扬,道,“想来陛下定是没说什么,你不必介怀。你也莫要忧心,我——”
他抚过她脸颊,不掩眼底温柔:“绝不会伤她。”
话落而去,叶扬立在亭中,不再多言。
第185章 第九劫(24)
宁徽妍清醒过来的时候; 人已经是寸缕不着地被萧庭燎揽在被窝里。她的脑袋隐隐有些温疼。
是了,她似是饮醉了。和叶扬一起。
然后呢……她想起她途中似乎是醒过一次; 是萧庭燎把她抱回了寝殿; 在喂她喝醒酒汤……唔; 嘴对嘴的那种。
而后——宁徽妍耳根一热; 扬了嘴角。暗啐自己当真是越醉越大胆; 竟是连那种姿势都……她咬唇; 抬眸望着熟睡的他; 痴痴低笑。
借着窗外映进来的一捧月色; 她望着他的眉眼; 不自意地出了神。
她不记得; 在这些年里自己有多少次在半夜里醒来; 而后就这样盯着他的睡颜发愣。
她的萧哥哥生得很好看,比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好看得,让她的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他一个人。
虽然他大她许多,但这张英俊的脸庞上; 却只有越发醇浓的成熟沉稳的气质; 而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她越是长大; 便越是以为,他与她的岁数其实差得并不多。
近来新入朝堂的后生颇多; 其中自然不乏样貌生得俊俏的公子; 可她却依旧觉得; 他比那些毛头小子们好看多了。
不过; 她还是喜欢与那些后生们私见聊聊政事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只因她每每与他们私下谈话,就能引出他一两分的醋意。那醋意他收敛得极好,几乎无法辨识,可在她细致入微的观察下,终是能得捕获。
她喜欢看他为她嫉妒的模样,喜欢极了。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勉力地摸到他那掩藏到极致的真心……
宁徽妍想动一动身子,却刚一动弹,就被他紧实的臂膀箍住。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伸手揽过他窄瘦的腰,尽力去缠住他,让自己跟他贴得更紧密一些。
她似是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眸底却略有些许阴霾。
他能这样抱着她,她自然是再开心不过,却又时不时会害怕,他又一次唤出旁人的名字来。
那一个名字是她的噩梦,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哪怕她与他早已像如此亲密无间了三年,想起那一个名字,她仍会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丑恶。
她很想直接问他,却又怕这样的直接询问,反而会教他想起那个人。
她不要那样。
她不喜欢。
他的心里,只要有她一人就够了。
宁徽妍在他怀里窝了半天,脑子稍稍清醒了些许,她蓦地便想起和叶扬谈的那些话。
见叶扬问完那话的反应,想来他定是有人授意的才是。她那时候喝得有些醉了,脑袋里乱七八糟,一想到有人授意,就以为叶扬是受了居心不善之人的唆使……毕竟,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劝婚的人委实不在少数。
是以听了那话,她当即便有些生气了,遂才对叶扬说了那些话。
只是……现在仔细想想,能让叶扬来问这话的,还能有谁呢?
叶家满门上下对宁姓皇室可谓是忠心耿耿,一心想着要如何保家卫国,如何让叶家儿郎必都成为大邺的将士……这样耿直的一家子,自然是不可能想着要往她后宫里添什么人的。
而她与叶扬这么多年的交情,自是知道他对她的忠心,除了萧庭燎之外,他也再没有如此尊崇之人。
所以说……
宁徽妍心头急跳了一下,抬眼望向身前的他。
是他让叶扬问的?
她蹙眉。这又是为何?莫不是厌弃了讨好伺候她,所以想让她赶紧立一个君后?
不,不该是这个原因。他对她的情|欲,她又怎会不知?若是他厌倦她,她自然能察觉得到的才是。
既是如此,那他……便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出发,想要劝她早日生出个皇储来,以安定民心了吧。
宁徽妍想到了这一点,只觉有些难过,却又觉得无可奈何。
她其实是知道的,他从未想过,要当她的君后。
宁徽妍又看了看他,扬脸在他的唇面上亲了一口,眸底满是温柔。
君后不君后什么的,其实也无所谓。
她只想做他的妻,想为他生儿育女,如此而已。
·
萧庭燎醒来时,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突地察觉怀里的人不知何处去了。
他心里猛地一空,像从高处失足坠落,登时只觉惊惧不安、无所适从。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匆匆起身下床,随手捞起自己的里衣,紧抿起薄唇,往外头寻去。
堪堪绕过殿中设立的玉屏风,便见书案那边有烛光映来。他稍稍眯了眯眼,望见了案后的那个身影,顿时安心下来。
他在屏风边暂且立住,没有当即走近前去。只见她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深色外衣,领口大敞,丰盈半露。她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左臂环抱着膝盖,蜷腿而坐,右手则伸去,一本又一本地去拿案上的折子来看。她没有提笔,想来是在重审自己的批阅,看那些决议会否有错。
萧庭燎眉眼一缓,静静地看着她,望见她紧锁的眉心,又觉着有些心疼。
他身为左相,于朝事上自然还是能帮她不少。但左相终归只是左相,就算他将他手底下的事情管理得井然有序,不必她过分操心,但以傅右相为首的老臣那一边的事情,却由不得他去插手。
他心知,管好一个国家到底有多难。先前他摄政之时,便掌握了大邺国中尚存的重重弊端,他带着好几世的经验,那些弊端于他而言自然不足为惧,但她却不一样。他虽有尽力去教她、辅佐她,可有些事情她毕竟不曾经历过,所以难免会有自己的坚持,哪怕那坚持在他眼里有失偏颇。
碍于臣子本分,他不会对她做过多干涉,纵然她很信任他,但他还是会尊重她自己的想法与算计。倘若出了事端,他来帮她扛就是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辛苦。
允君后参政那一项条例,他依旧记得,有时更会想,倘若她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会如何……
昨日他叫叶扬那一问,便是想试试看能否打听出她心中的君后人选,自然,失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她是个极难被套话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尤盛。
他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人,住着一个纵是连她这个九五至尊都无法轻易去占有的人。
如此的谨慎,如此的束手束脚、小心翼翼。
她对那人,似是有一种因深爱而生的卑微。这样的卑微,让他嫉妒如狂。
他再懂这样卑微不过。
毕竟他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沉思间,萧庭燎听她咳嗽了两声,他蹙眉,担心她会否受冻着凉。眼下虽说天气尚未转寒,但毕竟也算是入了秋,她穿得这般随意,委实不好。
“陛下。”他走了过去,一心想教她把衣服穿好。
却不想,当他看清她身上那件宽大衣服的图样的时候,他瞳眸一缩,登时只觉热气冲顶,欲念大起。
绛紫的朝服、白嫩的体肤。
与她温润细腻的身躯毫无罅隙地贴合在一处的,是他的朝服外袍。
是他的……
他眸眼陡转漆然,深沉得一如殿外的浓夜。
“萧卿?”听到他的声音,宁徽妍抬眸望去,眉眼一弯,柔柔地笑开,“醒了。”
还不及说些什么,便见他迅猛而至,悍然欺到了她的身前,纵是饿极了的虎豹,也不及他的速度。
他双手撑在两侧扶手上,将她生生困在了他面前的这一小隅空间里,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衣服上,眸底闪动着火光。
她被他凌厉而充满侵略性的视线望得心头一紧,登时红了脸颊:“萧……萧卿?”
“陛下。”他望着她,似是凶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大掌探上她的衣领,带着薄茧的指腹向下摩挲而去,他勾唇,声音极哑,“陛下,这是在撩拨臣么?”
第186章 第九劫(25)
向来少见萧庭燎这般情动的模样; 宁徽妍眸光一闪; 心跳大作; 擂鼓似的,激烈地敲动着他温热而干燥的掌心。
只觉他掌间动作了一下,她咬唇忍住一声轻嘶,登时满面绯红。
是,她就是在撩拨他。
与他如此亲密地相伴了三年,每一个能撩动他心弦的事物,她都谙熟于心。
他喜欢听她情迷意乱时的叫唤; 喜欢她轻轻地吮咬他的喉结; 还喜欢——看她寸缕不着时穿他衣服的模样……
她将目光落去他的身上,他虽披了里衣、穿了锦裤,却依旧难掩那亢然的欲念,让她看了个明白。
她一勾唇,将双腿放了下去,闲惬地敞开身子,望着他明知故问:“怎得?萧卿不喜欢?”
他呼吸一浊,便吻了上去。她眉梢一弯; 情不自禁闭眼,折子自她指尖滑落坠地; 她也不管不顾,只抬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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