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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_花三朵-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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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执意不肯,我便说了,元娘一向体恤下人,紫薇的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还是早让大夫看了好。姨娘又最讲礼数,陆妈妈去请安少不得一番赏赐,等得久了元娘是怪罪下来的。赵妈妈既然执意要陆妈妈先去请安,不如先随我回来见过元娘,向元娘请示过再说——毕竟是元娘的客人!”
谢葭道:“那,赵妈妈就罢休了?”
“先还是有些犹豫,后来表小姐经过,看到我们二人僵持不下,便劝了几句,说都是府里有头有脸的,刘姨娘和元娘又亲厚,必定不希望我们闹成这样。还说她会去刘姨娘面前说项,不过是请个安的事罢了。我便说了,既然有表小姐做主,那就先带了人回来了。”
谢葭倒有些哭笑不得了:“我记得,上次轻罗的事情之后,表小姐就被姨娘随便找了个由头罚了抄佛经吧……她怎么还是傻呼呼的,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的。”
墨痕道:“也难得是个憨厚的性子。”
其实谢葭比较想用“大愚若智”来形容她……
她道:“既过了关就好了,准备明日让陆妈妈去给刘姨娘请安。”
这次谢葭学乖了,道:“刘姨娘要嘛不动手,要嘛就必定是有所图,我们这次小心着点,不能再被她套进去了。”
墨痕点点头,道:“元娘思虑得是。”
然后又问起来:“元娘今日的字写完了没有?”
谢葭:“……”
她忙叫知画来铺纸给她写字。
少顷,陆妈妈给三娘看过诊出来,先净了手,出来给谢葭请安:“已经都发出来了,别看现在厉害,这样好得也快。吃着药总会好的。就是小心要留疤。”
谢葭让人封了红封给她,笑道:“有劳陆妈妈了。”
又看着阮师父的样子,心里有了数,便笑道:“阮师父一个人住,陆妈妈就先和阮师父住几日吧!”
陆妈妈显然大喜,忙笑道:“是!”
第二天陆妈妈去给刘氏请安。因她是将军府的人,刘氏也不能多为难人家。知画带来消息,王知华又去抄佛经了……
陆妈妈看小儿水痘很老道,据说当年连卫清风出水痘都是她服侍的。现在陆妈妈也都用心服侍着三娘。谢葭观察了几日,也就放了心。
到沐休时便去将军府给卫太夫人请安,主动交代了。卫太夫人也是个老道的,元娘没了生母,谢嵩又是个傻乎乎的脾性,照顾不周是必然的。倒是没有责怪,反而生出了几分怜惜,留她吃了晚饭,又嘱咐了几句卫清风过年要回来探亲,让她到时候一定要来,便让他回去了。
三娘出水痘,蒹葭楼上下如临大敌戒备了几日。后又传出元娘让墨痕教三娘琴,把三娘关了不让她出门的消息,藏了一个月左右,才结了疤,慢慢养着等着去疤。
为了不走漏风声,秦妈妈和芸香既然查出来和刘氏没有来往,便敲打了一番,留了下来。但是拨了轻罗到三娘房里服侍,看着她们两个。
三娘的水痘好了,也不敢来吵谢葭,只天天跟着墨痕练琴,非常勤快,墨痕看她的性子倒也稳了下来。
这些事处理好了,也就临近年关了。期间王知华来走动了几次,谢葭一改往日的脾气,也见了几次,说过几次话。只是无奈一个专心刺绣,一个对刺绣完全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过年的事情,自然是刘姨娘带着谢雪和王知华在操持。因还在国孝中,也没有大操大办。
谢葭知道刘氏是故意不教自己管家,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一来她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感兴趣,既然谢嵩不催,那就算了。再则,她一点也不想跟着刘氏学东西。
不咸不淡地过了年,钱家送来了分红,当然,是送到墨痕手里的。当时入股是五百两,今年就拿了一百五十两粉红。谢葭根据米价估算过,这个时代的银两,和人民币的换算大概是1:200。也就是说,她入股十万,一年获得的收益是三万。
南山园的账就要她自己去查了。恰逢卫清风回来探亲,于是过完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开始走亲戚的时候,她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要去将军府走动。刘氏拨了马车和马匹下来。
这次出去,带着墨痕和三个武婢,还有阮师父和陆妈妈,顺便亲自送陆妈妈回将军府去。轻罗和知画留下来看着蒹葭楼。
这次她留了个心眼,自己带了个马扎。
刚过完年,街上四处都是走亲戚的马车,热闹非凡,用车水马龙来形容也不为过。到了将军府,马车停了下来。
谢葭在墨痕的扶持下下了马车,抬头一眼便愣住了。卫清风竟然又亲自迎了出来。只是他面上有些无奈何不以为然,看来,应该是被太夫人强迫的……
谢葭开始有点嫉妒他了,怎么又长高了……应该比谢嵩还要高了吧……他今年才十五六,应该还有的长……
卫清风看她给自己请了安,不咸不淡地道:“元娘。”
又补充了一句:“长高了。”
“……”你是哪来的装大人的小屁孩!
这种不悦的心情在见到卫太夫人之后彻底烟消云散。先前卫清风出了事,太夫人一夜白头,如今渐渐好了,头发是黑不回来了,但到底是练武的,身体底子很好,如今气色红润,倒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别有一番韵味。
她早就准备了一个大红封等着谢葭,见了她进门就笑,眼中有着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怜惜意味:“元娘!”
谢葭顿时笑得像朵花,上前去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安好!”
又说了两句吉利话,便把太夫人的红封拿到了手里。
屋子里还有四个带着年轻女孩的妇人,看起来应该是来拜年的各府夫人小姐。卫太夫人把谢葭叫到跟前,一个一个给她介绍:“这位是虞世子的夫人,你该见过的。这几位是我们卫氏的宗亲,都是太爷那一辈的。这是卫三夫人,卫四夫人,卫五夫人。算起来也和清风同辈,清风排行第十二。”
然后又介绍了各府的姑娘。
是已经分出去的亲戚。卫太夫人的太爷,那也就是卫清风的爷爷的爷爷了,关系好像不大。谢葭一一去请安。几位夫人看起来倒是都颇和善,笑吟吟地夸了几句“常听我们四郎提起你”、“长得真是可心”之类的,就给了大红封。
卫太夫人看长辈多,怕谢葭无趣,便道:“元娘今晚留下来过夜,现在先跟清风出去逛逛大街罢!”
又道:“你放心,清风这次可不敢疏忽!”
谢葭只得答应了。心道这次卫清风应该不敢再像上次那样了……吧?
今天出门,她穿的是女装,硬是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带上了,管他卫清风喜不喜欢。出了门,卫清风看她自己摸了马扎出来,眉眼之间便有些不明显的笑意。
卫府还拨了一辆马车出来,让墨痕她们坐。谢葭便琢磨着想要单独行动。
马车走了一会儿,她便道:“卫师兄……”
卫清风抬了抬眼皮:“嗯。”
“其实我……今天不太舒服。”
卫清风这才看了她一眼,道:“怎么?”
谢葭低着头,红着脸,彻底装了一把小白兔:“太夫人正见客,我想着,也不能耽误了太夫人,但……”
卫清风道:“不必如此,我送你回府吧。”
这小祖宗可金贵的很,出了一点岔子,回去他可是要被母亲剥一层皮下来。何况,年节前后说不舒服……应该是吃坏了东西吧?看她脸红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没差了……小时候他自己年节前后也容易闹肚子,一天要上好几次茅房……
谢葭哪里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听他这样说,忙道:“不,不用了,败了太夫人的兴致就不好了!”
卫清风道:“不要紧。”
便要探出头去让马车回去。
谢葭忙道:“师兄,别……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还有事要忙吧!”
卫清风果然停了下来,疑问地望着她,眼中有些探究的意味。
谢葭就露出一个谅解的笑容,道:“怎么能让卫师兄再为我耽误了正事……师兄不如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让我休息一下,我也想看看书。待师兄回了,再来接我就是了。回去只对太夫人说,好好玩过了!”
够通情达理了吧!
卫清风差点大笑,心道就你这个小不点,心思怎么这样多!
他不动声色,只道:“好,难得娇娇如此通情达理。我还真有一个好去处!”
谢葭就松了一口气。
卫清风倒是没有夸大其词,他还真有一个好去处。马车行驶到了西四街,到了一个大客栈,名字叫“客云居”。卫清风和老板俨然是相熟的。直接带着谢葭到了后院,竟然又个梅园,正是花开得正好的时候。
谢葭被眼前的景致呆了一呆,也就没留心卫清风和老板都说了些什么话。
卫清风踏着薄薄的雪朝她走来:“这里有个画楼,装了地龙的,我带你去。”
老板是个年约二十七八,士子模样的人,和煦地笑立在一旁。卫清风吩咐武婢呆在楼下守着,叮嘱虽然这里是故人的地方,但也不可放松警惕,然后就带着谢葭知画和墨痕一起上了楼。
果然是铺了地龙的,虽然比起蒹葭楼那个画室,略嫌简陋,但是也是一个非常雅致的地方了。谢葭等人学卫清风脱了鞋,进去了。卫清风带着的两个小厮,一个丫头碧玉,便留在了门口。
过了一会儿,卫清风便走了,看来还真是有事。
谢葭不知道,他走出这里,就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差点把身边的人吓死。她只是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是走了。”
墨痕笑道:“小侯爷倒是有心……元娘不如休憩一番,再出去吧。”
谢葭点点头。这还真是个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地方,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还有不少软绵绵的枕头,填的应该是鹅毛一类的东西。她舒舒服服的坐了,然后吃了点糕点,随口和墨痕她们商量了几句话,打算到南山园去看看。
先前还想着,也许卫清风并不是个坏人……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千金之子不坐危堂……
可是,等她要出门,刚刚对卫清风的坏印象产生的一点点动摇又全都没有了。
知画找了半天,奇道:“鞋,鞋呢……难道还自己长了脚,跑了不成……”
谢葭立刻想起了卫清风走的时候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就铁青了脸不说话。知画找了半天,果然是找不到她们的鞋子了。谢葭看了满园的雪中寒梅,皱眉。
第045章 小混蛋
知画急道:“这,这没有鞋子,要怎么出去啊!”
这么冷的天,走出去就该冻伤脚了!
谢葭想着武婢都在楼下,就算大声呼喊也未必能把她们叫上来,让她们去给自己买双鞋!当下只咬牙切齿地道:“别在这儿找了!还不如去屋子看看,有没有旁的我们能穿的鞋子!”
知画一脸莫名其妙,但看谢葭这个模样,又不敢多问,和暗笑的墨痕一起去把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竟是一双鞋子也没找到。
谢葭顿时气得要暴跳如雷,光着脚丫子就冲出去走了几步,一踏出去,便觉得寒意刺骨,脚底的痛让她一个激灵。
墨痕和知画连忙追了出来:“元娘!”
谢葭正在火头上,要她倒回去,脸面上又放不下。
最终墨痕道:“元娘快别折腾自个儿!”
谢葭心想,不能让墨痕和知画跟着自己一起挨冻。在心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这才舒服了,闷不吭声地又回了屋子。
墨痕忙蹲下来给她揉脚,埋怨道:“元娘怎么又失了分寸!”
谢葭恼道:“他一个堂堂忠武侯,年前还立了大功进了校尉将军,怎么还偷女人的鞋子!太不要脸,太不要脸!”
知画疑惑道:“我们的鞋子,是小侯爷……拿的?”
“除了他还有谁!你没看到他笑得那个德行!”
墨痕和知画心想,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笑了?
谢葭道:“总不能就这么呆在屋子里不出去罢!我才不要遂了他的意!”
墨痕嗔道:“元娘快别这么说,小侯爷,也是担心元娘淘气……”
言罢,眼睛在屋子里顾盼了几圈,笑道:“我下去让刺槐她们去买几双鞋子来!”
原来她在榻上找到两个皮毛套袖,又找到了针线,缝了一个口,套在自己脚上,再把另一端在脚踝那里扎紧。顿时该美女就蹬了一双格外风骚的雪地靴。
她笑道:“我这就去!元娘别急!”
谢葭这才笑了起来,道:“还是墨痕姐姐聪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刺槐她们就买了几双棉鞋回来。谢葭穿上了,走下楼去,结果发现卫清风那小王八羔子把马车也带走了!
墨痕笑道:“跟老板借一辆就好了!”
谢葭道:“好,他要是不借,我就说他楼里有偷鞋子的贼!”
墨痕憋着笑去了,果然借了一辆马车回来。
这都折腾得快到午时了!
谢葭心里暗自腹诽,卫清风这小犊子指不定躲在哪里喝酒吃肉呢,自己却还在这里挨饿。路上走了约莫两刻,到了南山园。
大年初二,伙计们也放假回家走亲戚了,门倒是还开着,还有那几个买来的小厮在忙前忙后,生意竟然也不错。
沈管事亲自守着,见了马车上下来墨痕,便迎了上去,待谢葭下来之后,便行了礼,道:“早听说您要来的。”
谢葭有些意外,笑着点点头。
沈管事道:“伙计们正忙着,不能来给您请安。您请随我到后堂来。”
谢葭便跟着他进了店,看到几个活计都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又留心了一下店里的陈设摆放,看着觉得心里挺舒服,便带了笑,跟着沈管事进了后堂。那里有个休息的小间,还连着院子,其实也是储物处。
只是这个小间却很精致,有书桌椅子,甚至还摆了暖炉和一张贵妃榻。
“二姨娘有时候会来看看。”沈管事解释道。
又拿了一摞的账本给谢葭看,虽然东家是个刚十个年头,实岁才九岁多点的小女娃,他还是尽职地汇报了一年的财务情况:“我们是九月上开的张,因为地段不错,又有拾遗照顾,所以生意很不错。到年末结账,一共赚了五百四十二两。账目银两平时都是二姨娘掌管。其中开支用度,进项出项,大主顾的账册明细,都在这里了,元娘请过目。”
三个月赚了五百多两,平均月利润达到一百多两,果然选铺子的位置很重要。当时的投入是四千一百两,照这个势头,成本不用三年就可以收回来。她把厚厚的账册给了墨痕,笑道:“已经有了老主顾?”
沈管事面上浮现出了笑意,道:“拾遗帮忙介绍了几家大酒楼,都从我们这里拿货。盈利十分便有三分是从他们那里来。”
谢葭笑了起来,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得太多,只是一切有劳沈管事,和二姨娘了。”
沈管事道:“姨娘很尽心,说是报答元娘的救命之恩,和对三娘的教养之恩。”
谢葭道:“她一个女人家,也不要老是抛头露面,就劳烦管事多担待一些了。上次我们送来的那个朱管事,怎么样了?”
沈管事道:“学得很快。”
“也就是说,到了枣林忙的季节,沈管事可放手让他去做了?”
沈管事道:“是。”
谢葭想了想,道:“毕竟是外人,我不放心……沈管事还是带着他一些的好!”
沈管事道:“是。”
谢葭让人拿了红封出来,笑道:“逢年过节的,也给伙计们添添喜。沈管事先收着。还有这个单独的,我看旁人都去走亲戚过年,独留下那三个也不好,这个红封就让沈管事做主,夜里弄点好吃的,做个小席子,就当是个团圆饭好了!”
沈管事有些惊讶,她想得这样细致……当下接了过来,道:“是,多谢元娘赏赐。”
谢葭看他话不多,但是为人本分,又不像是没有脑子的,心中不由得暗暗点头。再则有华姬在这里,她也更加放心。
想到华姬,原是绝世佳人,把玩的是琴棋书画诗酒花,却一身轻薄。如今容颜尽毁,远离荣华,反倒安逸了……
她在南山园呆了一会儿,饭也没吃,便急匆匆地去浅水涧看华姬。
华姬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下了马,道:“早听说你要去南山园,想必有一番折腾。这浅水涧地段这么偏僻,你还跑到这里来!耽误了回府的时间怎么办!”
谢葭笑嘻嘻地道:“姨娘别斥我!我肚子饿得很,来讨点吃的!”
她还是上次那副模样,穿着朴素的衣裳,头戴巾帼。闻言便道:“这都什么点儿了!没用午膳?”
墨痕笑道:“不肯在南山园吃,一定要到这里来,我们只好也跟着挨饿!”
华姬忙道:“快进来。就是这儿没什么好的,你们也别嫌弃!”
谢葭闹着想吃热汤面,华姬只得让婆子去煮了一碗手工擀面,另外弄了一碟子酱油肘子,村味很浓。谢葭等人早就饿慌了,三下五除二吃得精光。
华姬就在一旁做针线,时不时笑看她们一眼。
谢葭吃饱喝足,跑过去找华姬说话撒娇,发现她手里在做一件小亵衣,便笑道:“做给三娘的罢!”
华姬道:“嗯……我想着,她大约也有这么高了。做件亵衣,穿在里面,不会惹麻烦的。”
谢葭道:“应该能穿!”
提起女儿,自然难耐,华姬踌躇了一阵,又道:“三娘,最近好么?”
“跟着墨痕姐姐学琴,最近老实了不少”,谢葭犹豫了一回,还是道,“本来屋里两个奴才都不老实,后来被我收拾了,我拨了轻罗到她房里看着……还有九月末供了痘娘娘,我怕姨娘担心,就没提。现在全都好了。”
华姬吓了一跳:“供了痘娘娘!现在怎么样了!房里人不老实?怎么不老实?”
“梅晴走了之后,那两个东西也不成气候,姨娘不用担心。以前是我太不留心。现在三娘每日跟着墨痕姐姐学琴,墨痕姐姐直夸她有天分呢!说是比我好多了!”
华姬却还是放心不下,道:“留疤了没有?”
“没有,一点也没有!”谢葭忙安抚道,“小脸光得很!姨娘若是不放心,等天气暖一些了,我想个法子,把她带出来给姨娘看看!”
华姬心动,但还是道:“还是别……她毕竟是庶女,年纪小,不像元娘是上学堂读书做男孩子养的,我又不在了……带出来,只会惹麻烦。”
谢葭道:“姨娘别急,我会想个妥善的法子的!到时候把她的琴带来,让她弹琴给姨娘听!”
又让墨痕对她说了说三娘的学习情况,让她宽了宽心,这才回卫府去。
卫清风匆匆回到“客云居”,谢葭果然不在了。他心中暗道,还好自己调了暗卫出来给她。问过老板,说是借了辆马车出去了,老板的样子也颇无奈。他只好给人家赔礼,又喝了一会儿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了府去。
谢葭果然已经回了谢府,正和卫太夫人相谈甚欢呢!
看到卫清风,她想到他应该到处去找过自己了,光是想想他没头苍蝇似的傻样就觉得痛快,嘴角便一直咧着——她哪里知道人家还特地在客栈等了会儿,免得比她先回来了!
卫清风给卫太夫人请安。
卫太夫人道:“既然送了元娘回来,怎么也不亲自进来?小小年纪就想效仿大禹,想要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谢葭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但是卫清风好像早就习惯了卫太夫人这种口吻,神情木然地请了罪。
卫太夫人又说看到他心烦,把他赶走了。
谢葭在将军府留宿一晚,答应了卫太夫人要临摹顾恺之的《洛神赋》送给她老人家把玩。第二日一早,卫太夫人便让卫清风亲自送她回了谢府。
这次卫清风骑马,好像又是有什么事要出去。半句还鞋子的话也没提!
除了“未老先衰”之外,谢葭又给他贴了两个新标签,分别是“假正经”,和“偷女人鞋的变态”。
但不管怎么样,拿到了钱,谢葭的心情还是颇愉悦的。
卫清风待到年初十就回去了,并没有留下来过元宵的命。初十之后,各府的走动也就渐渐停了下来。
谢葭便抽了时间出来临摹从卫府借来的《洛神赋》。
顾恺之号称“书绝、画绝、痴绝”,绘画重视神韵,是后代启蒙。在现代的时候,他的真迹都已经失传,谢葭前世看到的《洛神赋》也是唐宋摹本。现在有幸从卫太夫人那里得到真迹,她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洛神的形象是《洛神赋》的灵魂,曹植所书,言他所见到的洛神“翩若游鸿”。后世称其人物衣着为如“春蚕吐丝”,宓妃踏水而来的形象如“凌波微步”。
为了画好《洛神赋》,谢葭花了半个来月的时间,先画了十几张洛神的单独画,着力刻画其神韵和那种飘渺如仙的感觉。直到画出了一副好的,才开始着手画整幅《洛神赋》。
出了正月,雎阳馆就开始上学了。跟着谢嵩学了两年,学生们大抵已经有了一定的功底,也有几个学生在上京已经有了一些名气。虞世宜诗名渐重,南旭尧擅画景,苏至勤擅棋,秦子骞画技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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