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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逐鹿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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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却没想到会被端木叶、徐开盯上,听得他们在后面喊,情知遮拦不过去,朝吴浩灵道:“你快杀出去,我们帮不了你了!”吴浩灵实也不原殃及他们,蓦地一个纵身,向外掠去。端木叶、徐开喝声:“哪里走!”疾扑过去。木珠娴想要出手,阿里海涯忙拦住她道:“不可出手,我们只能帮他这些,是否能闯出去,就看他的造化了。”木珠娴本想事即已败露,也只能豁出去了,但一想到会因此连累表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斗。
端木叶、徐开俱是一流高手,纵换在平时,吴浩灵要胜他们也须在百招开外,此时伤势未复,连日来又未曾休息,斗了十招,便落下风。不一会儿,元军纷纷赶到,更是险象环生。
又斗了二十余招,吴浩灵只觉头重脚轻,徐开趁机一锤击出,只听“砰”的一声,打在吴浩灵胸部,使其伤上加伤。吴浩灵“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昏死过去。
这时,阿术在史天泽、张弘范及数名亲兵簇拥下匆匆赶来,瞥了吴浩灵一眼,道:“就是此人坏我大事吗?”端木叶道:“正是。”阿术目中精光一闪,朝阿里海涯道:“本帅叫你来要人,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显然他已听到了风声。阿里海涯忙道:“此人狡猾得很,末将也是一时不慎,才上了他的当。亏得端木叶徐开及时识破,才未酿成大错。”端木叶、徐开闻言,在一旁“嘿嘿”冷笑。阿术面色铁青,道:“你倒说说怎么上了他的当了?”
阿里海涯道:“昨晚此人潜入我军营后,其实已换上了我军服饰,端木叶、徐开去穆诃仑那里找时,他正也在附近,只是没发现罢了。待端木叶走后,他便现身出来,以受伤为由,骗得穆诃仑同情。穆诃仑一时心软,便将其留下来疗伤。此人见穆诃仑善良纯真,毫无心机,便起了歹念,欲长留在此,刺探军情,故投其所好,大谈中原掌故。穆诃仑见他博学多才,当下便引为知已。末将愚昧,竟也没有察觉。穆诃仑硬要末将陪她去练武,这就一起出来了。”阿术心下虽然不信,但阿里海涯乃朝中大将,没有证据之下,也奈何不了他,喝道:“把这人拖出去杀了!”元兵得令,便要去拖吴浩灵。
木珠娴见状,吓得花容失色。阿里海涯斜瞟过去,只见木珠娴脸色苍白,心想:看表妹神色,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来!”见元兵把吴浩灵拖了下去,情急生智,道:“且慢!”
阿术目中掠过一抹杀机,道:“你想做什么?”阿里海涯道:“启禀元帅,末将以为留此人作人质可助我军顺利消灭大洪山的山寇。他日攻打襄阳,可免后顾之忧。”阿术闻言,一想也是,当下便令元兵将吴浩灵关押,严加看守。
木珠娴松了口气,心下对阿里海涯感激不已。阿术冷哼一声,带了人大步离去。
吴浩灵幽幽醒转时,发现被关在一只铁笼里,要挣扎起身时,却觉胸口剧痛,使不出半分力气,不禁痛叹道:“被关在此,即使元军不杀我,也决难逃出生天。我死不足惜,只是吕大人将密函交托于我,要我上京面圣,请求援师,如今叫我如何对得起襄阳百姓?莫非我真要成大宋之罪人不成?”
这时,有人送饭过来,吴浩灵看了放在地上的饭菜良久,道:“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如果我放弃了生命,就是放弃了对大宋的希望,就是置大宋百姓生死于不顾。”当下拿起饭菜来吃,只觉入口极苦,不禁冷笑道:“看来蒙古人是要折磨我,不知在饭菜里放了什么东西,但如果他们要杀我,也无须如此大费周章。”便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如此一连三日,虽饭菜极是难吃,伤势却奇迹般地好了大半,蓦地一怔,道:“莫非有人在饭菜里放了疗伤之药,此人是谁?难道是木姑娘?一定是她,我在元营中并无熟人,除了她还能是谁?”想起木珠娴还在暗暗帮着自已,一股希望油然而生,忖道:木姑娘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姑娘,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虽然投缘,终归不曾深交,她却倾心想待,冒死帮我,若我还能生离此地,须好生报答她才是。”
次日晚上,吴浩灵正在想着木珠娴的好处,只见一人走了进来,虽穿着元兵服,却生得眉清目秀,肤若凝脂,一看便知不是征伐疆场之人。走得近了一看,却原来是大洪山寨张寨主的千金张素玲,不禁又惊又喜,朝门外望了望,小声道:“张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张素玲笑道:“到这儿除了救你,还能为什么,难道我还能来玩不成?”吴浩灵闻言,急道:“这里有元军数十万大军,非在下小看姑娘,只你一人怎能救我出去?张姑娘,莫为在下葬送了性命,我这里有襄阳吕大人的一道密函,你替我送去京师,面呈皇上,请求他发兵援救襄阳,在下感激不荆”张素玲道:“吴大哥且莫说这等丧气话,我爹率了山寨兄弟在外接应,虽说冒了些险,却也有七分把握。”吴浩灵道:“张寨主也来啦!”张素玲道:“当日在汉水畔我们率山寨的兄弟离开后,便一直在等你,哪料等了两日也不见你踪影,情知你已受缚,山寨兄弟说你为救他们被擒,此番纵舍了性命,也要把你救出去,如此爹爹便带他们来了。吴大哥,此非说话之地,我这就去告诉爹爹,然后我们再设法把你救出去。”言落,不待吴浩灵说话,便转身出去。
吴浩灵叹道:“我吴浩灵生死何足惜矣!若待会儿稍有差池,大洪山寨在此全军覆没,叫我在九泉之下怎生面对那一个个热血男儿,密函又有谁来护送?”
话音刚落,只见又进来一人,长发披肩,白衣胜雪,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正是木姝娴。她提着一把剑,脸是带着一丝忧郁,未待吴浩灵开口,她说道:“伤好些了吗?”吴浩灵心头一热,道:“好了七八成。”木珠娴淡淡地说了个“好”字,倏地拔出剑,一剑削断铁笼上的锁链,道:“快走!”吴浩灵大吃一惊,道:“木姑娘,我不能再害你了!我们萍水相逢,虽视作知已,但你为我所做的,已令吴浩灵承受不起。木姑娘,吴浩灵纵然死在此,也会在泉下感激你,你还是走吧。”
木珠娴道:“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只知道每个生命都是可贵的,我只是在凭自已的良心作事。你可以走了,忘掉这里的一切,把它当作是一场恶梦吧。”吴浩灵道:“我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做不到。”木珠娴急道:“你以为我是个感情用事之人吗?我早就想好了使自已和表哥不受牵连的方法,现在外面的守卫已被我制住,你若不快走,被人发现了,反倒真正连累我了!”吴浩灵一怔,忖道:大洪山寨的人马上就会行动,到时若被发现木姑娘在此,真令她有口难辨了。事到如今,也只有杀出去,与张寨主会和,说不定木姑娘反倒可以脱了干系。”当下走出铁笼,道:“木姑娘,你自已保重。他是若有机会相见,再容我报答大恩。”鞠了个躬,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木珠娴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明眸中闪着泪光。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厮杀声,她相信凭吴浩灵的武功能够闯得出去,只是想到自已想方设法救他出去,结果却是分离,不由心中凄楚。
蓦地,铁笼旁闪起道剑光,一股鲜血狂喷而起,洒了黄土一地!
外面的厮杀声逐渐减弱,消失。木珠娴知道他已走远,离开,秀目一闭,倒在血泊中。
阿术带着众将军进来时,木珠娴已不省人事,一条断臂横陈在她身边。阿里海涯见状,险些窒息,悲呼一声,跑将上去,抱起表妹,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可是木珠娴如死了一般,任怎么叫就是不醒。阿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须臾,大夫传到,替木珠娴止了血,道:“她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只是这条手臂再也接不上去,算是废了。”阿里海涯听并无性命之忧,心中落下了块石头,但想到从今后要落下残疾,不禁心中悲切,虎目蕴泪。
约过盏茶工夫,木珠娴痛哼一声,幽幽醒转。见到阿术,一头扎在阿里海涯怀里,失声痛哭。她虽有意在阿术面前演示,但想到吴浩灵这一去,从此再无相见的机会,失去了一个可以沟通心灵的知已,自已又落下了个残疾,愈想愈是悲切,哭到后来,却是真情流露。
阿术沉声道:“你哭什么?吴浩灵走了,你应高兴才是!”阿里海涯闻言大震,道:“元帅此话怎讲?”阿术冷哼道:“区区苦肉计岂能瞒得了本帅?”木珠娴道:“你以为我使得是苦肉计?”阿术道:“难道不是吗?”木珠娴痛声道:“你以为世上有这么愚蠢的人吗?吴浩灵是我什么人,值得我为他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吗?我还是待嫁之身,却落个残缺之躯,这对我来说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试问我救他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可回报?纵然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也不会将自已的手臂砍下来,去救一个毫无相干、一去不复返的人!”阿术闻言,虽还怀疑她使的是苦肉计,与大洪山寨的人里应外合,才被顺利地救出吴浩灵。但因抓不到证据,被说得哑口无言,满肚子的气无处发作,瞟了阿里海涯一眼,道:“你跟我来!”木珠娴惊道:“你要作什么?若要处罚,也该找我,关表哥何事?”阿术冷哼一声,也不置言,转身拂袖而去。阿里海涯安慰她两句,吩咐侍卫把木珠娴抬去休息,便跟阿术走了。
帅营内,众将俱在,阿术盯着阿里海涯道“你表妹好生厉害,竟令本帅也对她无可奈何!”阿里海涯担心不知阿术会如何处理此事,只低头不语。阿术道:“依本帅看,你还是将她送回大漠便了,这军中非任意所为之地,免得到时平白丢了性命。”阿里海涯哪会听不出阿术这是威胁之辞?但木珠娴是因酷爱中原文化才有此行,以她的性格未达到目的那是决计不会回去的,一时左右为难。沉呤半晌,道:“末将也是和元帅一般的想法。只是穆诃仑对中原神往已久,此番随军出来,是想待我军占领中原腹地后好生游历一番,若这时让她回去,必不肯依。”阿术脸色铁青,道:“也罢。本帅限你在一年之内改下襄阳,若在限期内改不下来,你也同她一起回去罢了!”阿里海涯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要知襄阳乃南宋重城,非一般城池可比,谁敢担保在一年内将其改克?
回到住处,木珠娴已喝完了药,躺在床上,在等他回来,见他面色有异,忙问道:“元帅找你去作什么?”阿里海涯为免她担心,道:“也没什么,只是着实训教了我一顿。”木珠娴叹道:“元帅叫你去,一定不只是训教。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而你有事却还要瞒我,这叫我于心越发的难安。”阿里海涯见瞒她不过,只得说道:“元帅命我在一年之内改下襄阳,不然便要被遣回蒙古。”木珠娴惊道:“这要如何是好?”阿里海涯道:“你有伤在身,不必为我操心,军事我自会处理。今晚之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如此做法,表哥能够理解,希望日后你能够与他重逢。”木珠娴闻言,禁不住眼圈一红,哽咽难言。
数日后,伤势好了三分,这一晚,木珠娴难以成眠,便起身来到外面。只见盈月如盘,繁星闪耀,空气中充满了秋的凉意。想起吴浩灵也是在数日前的这样一个晚上,在血雨腥风中离开自已,想起这一次的分离可能就是永远,禁不住潸然泪下。回身从房里取了柄剑出来,单臂一振,舞将起来。
月光如纱剑如雪,露水似珠泪似雨。剑在挥霍,那像雪浪般飞腾的剑光,仿佛是心灵的颤抖。只见剑光愈来愈乱,浑如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一条空荡荡的左袖在空中飘零。舞到酣处,只听她低声吟道:烽火起,燃断鸿雁传径。花间双蝶双宿飞,思君两行泪。月下单影舞剑,剑风嘶鸣亦哀。奈何剑有想思意,挥剑剑如麻。
边舞边吟,不知不觉中,剑含词意,招由心发,在念到“花间双蝶双宿飞,思君两行泪”时,剑身霍地一颤,化作两道夺目的流星,呼啸着飞出。念到最后一句“奈何剑有想思意,挥剑剑如麻”时,长剑幻起一道光环,将自身裹住,娇躯翩跹之际,剑环似抽丝剥茧般往外飞,一道快似一道,只见匹练盘空绕匝,错落飞舞。!
舞毕,只觉心情舒泰许多。忽听得阿里面海涯拂掌道:“好词句!好剑法!珠娴,你这套剑法气势凌人,超凡脱俗,我怎么从未见过,是你亲创的吗?”木珠娴一愣,这才知道自已竟在无意中创出了套剑法,不禁又惊又喜,笑道:“表哥谬赞了,我只是胡乱使来,不成章法。”
阿里海涯愕然道:“好个珠娴,一套如此精妙的剑法居然在无意之中无师自通!”继尔又道:“这不是套普通的剑法,这是你用心、用情、用爱、用泪所创的,这里面倾注了你全部的感情,应该给它取个名,才不枉一番苦心。”认真想了想,笑道:“就叫‘真情剑法’若何?”
木珠娴道:“情有许多种,范围太大,不能表达剑法之真意,就叫‘想思剑法’罢了。”阿里海涯一怔,深叹了口气,道:“夜已深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木珠娴应声是,收起剑,转身回房。
却说吴浩灵跑出铁笼,回头望去时,只见铁笼旁闪起道剑光,血光中飞起一条断臂,紧接着只见木珠娴倒下地去。吴浩灵见状,那一剑仿佛斫落在他胸口,大喊一声,虎目含着泪,和大洪山寨一帮人,杀出元营去。到达大洪山山脚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吴浩灵的眼前却一直浮现着那惨烈的一幕,到张图民跟他说话时,这才回过神来,道:“张寨主,你带山寨兄弟冒死救在下出来,此恩此德无以报答,请受在下一拜。”说着,便要拜下去。张图民忙不迭拦住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能把密函护送上京,面呈皇上,请得援师,解了襄阳之危,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吴浩灵道:“此乃在下职责所在,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元军对山寨虎视眈眈,寨主须好生防范。”张图民道:“这个我理会得。此去京师万里迢迢,一路上少不得磨难,你也须保重。”转首朝张素玲道:“你此番与吴大侠一同上京,不得任性,须听从吴大侠吩咐。”张素玲应是,与父亲道了别,骑了马和吴浩灵一道踏上了去京师的路。
吴浩灵、张素玲走了数日,所幸一路无事,到鄂州地面时,发现两人两骑跟在后面,只见那两人均在六旬开外,一个身形矮胖,骑在马上浑如一只肉球;另一个却是又瘦又长,颧骨耸立,双目突出,样貌怪异。张素玲道:“吴大哥,后面那两人已跟了很久了。”吴浩灵道:“我们护送密函之事极为秘密,江湖中人绝不会知晓,况且密函非什么宝物,也不会惹人眼红。敢情他们是来寻仇的,莫去理会。”张素玲应是,继续赶路。
又走了半日,已是晌午,吴、张二人在路边一座茶肆落脚。后面那胖老者低头向那瘦老者说了两句,那瘦老者点了点头,纵马向前奔去。那胖老者却远远地坐在一颗树下,取出水袋和干粮吃将起来。张素玲道:“吴大哥,看来他们要动手了。”吴浩灵知道那瘦老者去叫人了,道:“待会儿见机行事,切要以大局为重,不可逞强。”张素玲应是,低头喝茶。
没过多久,忽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蹄声山崩地裂似地传来,两人吃了一惊,朝前望去,只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看其规模,足有五百骑之多!
骑队很快驰近,将吴、田两人包围,带队的是个三旬左右,眼光深邃,腰佩金刀的中年武官,他在吴浩灵不远处停下,看了吴浩灵一眼,道:“你就是吴浩灵吗?”吴浩灵见他身着,显然是大内出来的,倒是吃了一惊,心想:我不曾与官府结过冤,他这气势汹汹的却是为什么?”道:“在下正是吴浩灵。不知阁下是谁,这兴师动众地找在下何事?”
那中年武官冷哼道:“本座乃大内御林军总指挥使何子深便是。奉贾太师之令要你身上的这道密函来了。”吴、张两人闻言,周身一震,暗道:密函才送到鄂州,这何子深远在京城,如何这么③üww。сōm快得到消息?莫非襄阳城内有叛徒不成?”张素玲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江湖阅历尚浅,这话无疑告诉了对方密函正在他们身上。那何子深“嘿嘿”笑道:“朝廷若要办一件事,哪有办不到的?本座劝你们还是快快将密函交出来,或可免了死罪!”
吴浩灵蓦地仰首大笑,道:你以为我怕死吗?我若非不忍见百姓残遭蹂躏,若非受襄阳吕文焕将军重托,才赖得理会!你身为朝廷重臣,可知大宋水深火热?可知襄阳已被元军围困了四年?又可知襄阳一旦失守,元军便打开了南下大门,江山将要易主?贾似道胆小如鼠,懦弱畏战,遮拦前线战况,欺瞒皇上,苟且偷生,你不体恤民瘼倒也罢了,反与奸佞苟合,置国家黎民于不顾,如何对得起国家,如何对得起大宋千千万万正受战乱之苦的无辜良民?我吴浩灵一介草莽尚且懂这道理,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这般无知?难不成国家养了你们是用来残害百姓的吗?”何子深沉声道:“你不怕死是吗?本座现在就把你踏作肉泥!”
吴浩灵抽剑在手,一抹忧悒之色随之升起,道:“你以为区区骑队能挡得了我吗?天下没有人挡得住我们的脚步!”
天下的确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因为他们的脚步牵挂着举国上下无数善良百姓的命运,这一股强大的动力在推动他们朝临安迈进!
吴浩灵面对奋然扬起的铁蹄,从容挥出一剑,一名骑兵应声坠地,身躯瞬间被铁蹄吞没,血肉与尘土糅合!
血在惊虹起没处飞溅,马在悲嘶,混乱中听不到凄叫,只见一具具尚未冷却的尸体喷洒着热血无声地坠地。
黄尘浊天,挡不住精芒,那精芒像乌云密布的苍穹中一条怒吼的神龙,毫无顾忌地张牙舞爪。
张素玲起先还与吴浩灵并肩作战,后来竟成了旁观者。她站在一边,欣赏着吴大哥绝代的风采。
乌云散尽惊沙落,何子深如丧家之犬没命地逃窜而去。
张素玲笑道:“吴大哥的‘大拙剑法’端的神奇!我以前只听擎二哥说过,‘大拙剑法’乃天下最为神奇的剑法,今日始得窥全貌,端的三生有幸!”吴浩灵道:“贾似道即已得知消息,前面那一段漫长的路上恐是凶险重重,如这样的阵仗也不会少的,其实我正在担心这‘大拙剑法’能否过关斩将,顺利到达临安。”张素玲道:“我们肩上扛着百姓,心里装着他们,人一旦有了信念,再难也能闯过去。”吴浩灵闻言,笑道:“你年纪轻轻能有这等毅力,着实令吴大哥汗颜。我真为设秋高兴,能结识你这等红颜知已。”张素玲娇靥一红,道:“擎二哥他好吗?”吴浩道:“好,他也时常念及你呢。待我们将密函送到京师,请得援师,解了襄阳之危后,你们就可见面了。”说话间,忽然想起了木珠娴,不禁叹道:“这一场战争令多少人想思不能想见呀!”回头道:“我们走吧。”当下继又往前走。
约至下午申时,来到鄂州城外,吴浩灵远远地着城门,只见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城门外只两名官兵把守,并无异状。张素玲道:“那何子深铩羽而归,这鄂州城怎么如此平静?何子深即是贾似道所派,应可在各地调动兵力的权力才是。”吴浩灵双眉紧蹙,道:“怕只怕这鄂州城已成龙潭虎穴了。素玲,待会儿大打起来须跟在我左右,不可散开。”张素玲道:“是。我们走吧,不管前面有什么凶险,总得闯过去的。”吴浩灵道声“走!”大步朝城门走去!
刚近城门,陡闻一阵大笑,大批官兵纷涌而出,将吴、张二人团团围住,足有四五千之众!两人早料到有此情景,倒也不惊,抽出长剑,杀向官兵丛中!
一时间,喊杀声震彻了天地,鄂州城变作了一块血腥屠场!吴、张两人肩并着肩,两把剑像昏暗的空中划过天际的闪电,要劈开那遮天的乌云。血在前面不停地洒,惨嚎不绝。心已麻木,只有一个信念在心中盘旋,往前走!
手杀得发酸了,官兵还是一批一批冲上来,吴浩灵见情势不妙,大喝一声,拉了张素玲的手,朝前跃去。刀光剑影在脚底下闪过,将近城墙时,又是一声喝,纵身掠上城墙去。城上的弓箭手见状,一阵猛射,如雨般的飞矢挟着劲风朝两人齐攒而来。吴、张两人长剑一舞,化作一道光圈,只听一阵“叮叮叮”的连珠脆响,箭矢纷纷飞迭。但这样一来,两人真气一泄,又自落下地去,被官兵围祝正值上时,陡听得城上传来一阵打斗声,吴浩灵游目望去,只见城楼上飘下个黑衣蒙面女子,如丝般的长发迎风间,一对柳叶刀化作两道精芒,把弓箭手杀得四散逃窜。吴浩灵精神一振,再次拉住张素的手,掠上城去,道:“多谢姑娘援手!”那蒙面女子道:“此非说话之地,快走!”娇躯一晃,跃入城内。吴浩灵、张素玲哪敢怠慢!随后跟去。何子深带人追了一阵,却哪里及得他们快?不一会儿便已不见了对的踪影。
却说那蒙面女子带吴、张跑了一阵,在一处树林内停下。张素玲道:“多谢姐姐救了我俩性命,不知姐姐可否摘下面巾,让我等一睹真容,日后也好让我等报答大恩。”那蒙面女子道:“我即救了你们,就没想过要你们报恩,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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