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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嫁未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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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三郎忙安抚了许氏叔祖母两句,有些不安地看向妻子。
  姬绣虹冷笑道:“沈将军好计谋,好威风,我姬家地儿小,惹不起人命官司,也装不下您的官威,这就请吧!”
  沈三郎闻言,抿了薄唇,目光灼热地看向妻子,沉声说道:“绣绣,先前装晕是我不对,可后来的事,我没错,”也不会认!
  他并未做错,无论何人,敢觊觎他的妻儿,没有摔死他,已经是看在岳父舅兄的脸面上,手下留情了!
  姬老秀才看看女儿女婿,摇了摇头,和老妻对视一眼,这才说道:“三郎回去歇着,绣绣,你也去,给你女婿收拾收拾,让他躺着,刚才那一下,摔的不轻,让他好好歇歇,其他人该干啥干啥去,云儿,你去跟肖公子解释清楚,方才的事,女婿一时冲动,还请他见谅,顺便请大夫来,给三郎瞧瞧!”
  沈三郎臊得脸上热辣辣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讪讪的:“爹……我……”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装死这种事,打死不能再说,太没脸了!
  姬老秀才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婿的解释,说道:“到底赶了这么远的路,还是让大夫看看,放心些,云儿快去!”女婿虽是装晕,可地上的血迹却不是假的,还是让大夫看看放心些,可别坐下啥病,反倒害了闺女,至于打肖公子那事,他也理解,男人么,不能没了血性,只是他若敢给闺女脸色瞧,他这老丈人也不是泥捏的,换个女婿,也不是啥大事!
  姬云帆冷眼看了沈三郎一眼,虽然刚才的情境,是个男人都要恼,可方才竟敢摆脸色给妹妹看,当他姬家没人么?
  事关妹妹的终身,他还要再看看,五年不见,这沈三郎到底还值不值得妹妹托付终身,若是不值,想要和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姬云帆安抚地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出门去了。
  姬绣虹冷哼一声,扭身进门去了。
  姬家众人也识趣地各自走开,临走前,许氏想要嘱咐侄孙两句,碍着姬老娘,到底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跟着回了厨房,院子里只剩了沈三郎父子俩面面相觑,一时,姬老秀才又出劝他回房歇息之后,便牵了外孙的手进了厨房。
  沈三郎抿了抿嘴,大步进了正房。
  姬绣虹见他进来,无奈的说道:“沈含章,你到底要干什么?”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么:“该说的话,我已说尽,实在无甚好说的,你回去吧,好好侍奉爹娘,再娶一房媳妇多好?何必要……”
  “绣绣,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妻子,不会变!”沈三郎再不想听,大声打断了她将出口的锥心之语。
  “你忘了么?”姬绣虹反问道:“沈三郎,你忘了么?我杀了你一双儿女,还毁了你的爱妾一家,这些你都忘了么?”
  沈三郎闻言,脸色一变,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妻子,一字一句的说道:“绣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这一世再不会有……不会有宋红英和……和那两个孩子……不会再有……”既不会来到这世上,也就不算是你杀的了!
  姬绣虹闻言冷笑,“那我的清儿呢?我的清儿受过的苦又怎么算?你该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重来一次,上一世,爱子丧命的锥心蚀骨的痛和仇恨,她仍旧不会忘,不能忘,只要再次遇上那些人,她仍旧不会手软,有些仇有些恨,即便是重来一次,尚未发生,也不会消散半分,只为他们曾动了她的珍宝,将来还有可能再动,而她,决不允许她的爱子再遭不测!
  “我会陪着你,不管你想要如何,都有我,你杀人,我帮你递刀,你害人,我帮你善后,绣绣,这一世,我绝不会负你!”沈三郎发誓一般的说道,“绣绣,你信我一次!这一世,一定不会的!”
  姬绣虹冷眼看着沈三郎激动的神情,冷冷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怎么办?沈含章,我无法相信于你,怎么办?即便你说出花儿来,我也无法相信于你!”
  沈三郎闻言大恸,绝望地看着妻子平静的眼神,他宁愿她赌咒发誓,撒泼骂人,也不要她如此平静地说出这般锥人心肝的话来。
  姬绣虹无视他的悲恸,继续说道:“沈含章,放手吧,我们不可能的,你明知道我们再不可能,又何必强求呢?如此,只不过是将上一世的罪孽再重复一遍而已,何必呢,如此岂不可惜了上天赐予的大好机缘?放手吧,沈含章,没用的!”
  沈含章被她的话刺得痛侧心扉,高大健壮的身躯,几不可见地晃了晃,怎会如此?重活一世,怎么又是如此?
  痛苦和无边的绝望,染红了他的眼眶,两滴眼泪痛苦地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慢慢流淌在他那粗糙中满带痛苦和绝望的脸颊,沈含章牙根紧咬,两颊抽动,他深深地看了故作平静,却满脸不耐的妻子一眼,沉声说道:“绣绣,除非我死,除非我死,你休想离开我的身边!”说着,再也不想呆在此处,转身便走。
  “那你就去死!”姬绣虹气急败坏地低吼道,凭什么?凭什么……
  沈含章闻言,脚步一顿,紧接着,大步出了房门,不能急,他要想一想,绣绣一定会原谅他,一定会的!?

☆、第四十七章

?  沈三郎不知跟姬老秀才父子说了什么,就那么走了大家也没说什么。
  姬绣虹更不可能去问,她巴不得沈含章是被她气跑了,直接回了西北,再不回来!
  姬家人有午休的习惯,吃过午饭之后,就各自回房去了,姬绣虹也牵着儿子的手回了房间。
  今天沈三郎回来的太过突然,她一时准备不及,此刻她只想赶紧打发儿子睡下之后好好静一静,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是哪里出了纰漏,沈含章若是走了还好,万一真的不肯放过她们娘俩,该如何应对,这都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去做,能达到何等效果,会损失些什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想好了,才能付诸行动。
  “娘!”清儿闷闷地叫了一声娘。
  姬绣虹耐下心来,柔声问他:“清儿还不想睡么?”
  小家伙看看娘亲,半响又地下了脑袋,闷闷地问道:“爹不喜欢清儿么?”
  “清儿为什么这样想?”姬绣虹的心一下都乱了,她的清儿啊!
  小儿微垂着头,闷声说道:“他都没有抱我!”大伯每天都抱臭蛋哥哥,昱翔兄还骑过他爹的脖子,还说可高了,看得也远,都能看到街上大人们的头顶,虽然不知道大人们的头顶有什么好看的,可他还是想看看,以前没有爹,看不到,现在有爹了,爹却不喜欢他,小儿有些伤心和失望。
  “你不是还有舅舅么?”爹就那么重要么?不要行不行?姬绣虹的嗓音有些干涩,她甚至不忍去看儿子的小脸,她重生以来,从未想过要和沈含章和好,从未!
  “舅舅是宝儿的爹,舅舅可喜欢宝儿了!”小儿说着红了眼眶,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在眼泪控制不住,将要溢出的时候,偷偷地趁娘不注意飞快地用小手抹了一把,声音也小小的,闷闷的,他也想要爹,就像舅舅喜欢宝儿那样的爹,小儿认定了他的爹不喜欢他,心里委屈极了。
  “舅舅不喜欢清儿么?”姬绣虹酸涩的不行,她再疼儿子,终究还是替代不了孩子的父亲,可兄长不是很疼他么?
  “可舅舅不是爹啊!”小儿有些固执的说道,在他小小的认知里,舅舅就是舅舅,不是爹。
  姬绣虹看着儿子这样,心里早已纠成了一团,纠的心肝都痛了,强忍着痛意,试探着问他:“那娘再给清儿找个爹行么?”
  小儿哽咽着,有些不情愿,“这个爹不行么?”为什么要换,是不是他真的不喜欢清儿,不想要清儿了?
  姬绣虹强笑着说道:“换个喜欢清儿,清儿也喜欢的爹不行么!他每天都会抱清儿,还能抱着清儿上街!”
  小儿为难地抬头小声问道:“不换成么?”他想要这个爹,爹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很乖啊,外公和先生都夸他懂事,读书好呢!
  “为什么呢?”姬绣虹已经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闷闷的,难过着,不甘着,为什么?她只是想要换个丈夫而已,就这么难么?
  “清儿喜欢爹!”小儿小小的声音好似怕被人听到一般,说着,更是羞红了小脸,爹爹那么高,那么大,像个大将军一样,跟舅舅和外公都不一样,他害羞着,小小的手指拧做一团,好似拧在姬绣虹的心上一般,直拧得鲜血淋淋,上一世,被她忽略的情境渐渐的清晰起来。
  上一世,沈含章带着小妾和两个庶孽回来的时候,她的清儿已经快九岁,因着从小没爹,小儿一向寡言,懂事的跟个大人一般,见了儿女绕膝的沈含章也只是抿着嘴唇,跟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更是没有叫过一声爹,再到后来,小儿更是像个刚刚展翅的雏鹰一般,时刻展开他那稚嫩的翅膀,想要将娘护在身下,敌视着一切她仇视的人,包括他本该亲近的父亲。
  那时的她多么的可笑啊,就因为儿子是她生养长大的,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将她被沈含章背叛的痛强加在他那小小的肩膀上,理所当然的忽略了儿子看向那庶孽在沈含章膝头撒娇时候那羡慕的眼神,后来更是把她的仇恨强加在儿子身上,理所当然地因为仇恨和痛苦封闭了自己,同时也封闭了的清儿通向外界的大门,让她的清儿小小年纪,从未真正开心过一日,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那时候的她多么的可恨,又可笑,清儿的死,说来,也有她的一分罪孽吧?所以才引火自焚,到死也不敢去见清儿一面!
  她凭什么那样对她的清儿?凭什么?
  是她,是她姬绣虹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她罪不可恕,她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只知道拉着儿子一起仇恨,却不知,她的儿子才不过十来岁,还是个需要父亲的孩子,她亲手用她的仇恨毁了她的清儿!
  姬绣虹只觉一颗心被划开一般,鲜血淋淋着地痛着,痛彻心扉,痛入骨髓,娘错了,娘
  错了一世!
  原来上天让她重活一世,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苦了一辈子的清儿啊!
  此刻想通了一切的姬绣虹虔诚地感谢着上天,感谢上天能够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真正地挽回她的清儿!
  姬绣虹脱胎换骨一般,释然地笑了,笑看着闷闷的儿子,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行啊,怎么不行,他就是清儿的爹啊!”你想要的,娘抢也要给你抢过来,更何况是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可他不喜欢清儿!”小儿有些记仇,爹都没有抱他,他也不想喜欢爹了!
  姬绣虹莫名地笑道:“怎么会,爹最喜欢清儿了,他只是有事要出去,等再回来,一定会抱清儿的!”即便是不喜欢,娘也要他沈含章喜欢,喜欢娘的清儿,将娘的清儿爱若珍宝!沈含章,这是你欠我儿子的,既然赶你不走,那就不要走了!
  “爹会回来么?”小儿的话音里带着些期望和雀跃。
  “会的,他还没抱过清儿呢,一定会回来的,快些睡吧,睡宝了才能等你爹回来!”姬绣虹温柔地拍哄着小儿睡觉,睡吧,睡醒了,娘就把你想要的爹给你带来!
  “嗯,娘也睡!”小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姬绣虹看着渐渐睡熟的儿子,一张原本温柔的眼眸里,锋芒毕露,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四十八章

?  姬绣虹看着渐渐睡熟的儿子,一张原本温柔的眼眸里,锋芒毕露,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沈含章,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几乎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恨一个人,突然间,却要开始亲近他,姬绣虹虽下定了决心,为了儿子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他,给儿子一个父慈母爱的家,可一颗心却渐生抗拒。
  她不知道对着沈含章能不能让清儿感受到父母和睦,因为她只要一想起沈含章甚至只要一提这个名字便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厌恶。
  想起上一世,早已随着大仇得报渐渐消散的仇恨,厌恶,好似重回心间。
  娘病的厉害,日日都要抓药煎药,爹和哥哥每日抄书到深夜,还是攒不够娘每日半两的老参,渐渐的,爹又添了咳疾,嫂子要打理整个家,还要侍候几乎便溺失禁的娘,禁不住累,溜掉了刚满三个月的孩子,更是添了下红的毛病。
  连续好几年年成不好,沈家几乎就要揭不开锅了,小四又渐渐的大了,婆母赵氏不得已,连着儿媳妇做针线的钱都收了,一家子大小十几口紧衣缩食的过日子,给四郎攒钱娶媳妇。
  姬绣虹起五更睡三更,点灯熬油地接绣活,丝毫不敢懈怠,要贴补家里的吃用,要贴补四郎娶亲,要贴补母亲的药钱……用钱处太多,姬绣虹几乎被压弯了腰。
  十年里,姬老娘熬不住去了,姬老秀才一病不起,姬云帆夫妇七年无子。
  沈家又添了一间土坯屋子,给四郎娶了媳妇成了家。
  姬绣虹熬花了眼睛,早早的落下个迎风流泪的毛病,儿子小小年纪就早起捡柴,下地干活,十岁的孩子跟个小大人似的,能挑半担水,能背一捆柴火,会做饭,能洗衣,却生生的耽搁学业。
  好容易,时来运转,盼回了做了武官的沈含章,沈家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杀鸡宰猪的要给儿子接风洗尘。
  姬绣虹也松了一口气,想起离家十年的良人,可还是离家时候的模样?模糊的铜镜里,姬绣虹黯淡于两鬓早生的华发,思索了许久,开了箱柜从最底下翻出唯一一套颜色鲜嫩的衣衫,顾不得衣衫褶皱不展,顾不得秋日风寒,穿上了新婚那年夏天里夫婿为她置办的衣衫,细细的梳了头发,插上一朵绒花,端详许久,才在门外热闹的恭喜声中出了房门,带着儿子,挤过前来贺喜的人群,去见一见归乡的良人,让他看看他们的儿子已经长成了大人。
  只是,良人怀里的锦衣娇儿和他身侧的华服美人却刺痛了她,痛的鲜血淋淋,痛的肝肠寸断,姬绣虹在他们一家四口明晃晃的微笑中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恨……她好恨呢,恨他离家丢下父母要她供养,恨她累赘缠身,无暇顾及娘亲,生生累得嫂子小产,兄长无后,恨他高官厚禄,十年无音信,恨他忘记誓言,纳妾生子,恨她年华早逝,再配不上威武英挺的他!
  恨字一生,渐迷人眼,自此,她沉迷于怨恨,再容不得他近身,反将自己困在内院多年,因为几句挑拨的话,那不知所谓的骨气也傻傻的冒了出来,自此,她七年不用沈家一粥一饭,母子二人的饮食起居俱都是从那一针一线上来。
  直到……直到清儿出了意外,她的恨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虚与委蛇,逢迎巴结,阴私用尽,终于毁了宋红英的一双儿女,毁了沈含章的爱妾,毁了她爱妾的娘家,为她的清儿抱了仇……
  回想上一世,反倒是最后的几个月,她极尽享受之能事,散尽了沈家的家财,直至了无生趣,自焚而去。
  想起上一世,好似又回到了那无边的恨意中,姬绣虹再无方才的豪情,她在胆怯,在厌恶,胆怯那样痛彻心扉,无边无际的恨,厌恶那样的勾心斗角的日子。
  一股股不甘,渐至心头,几乎压抑不住……
  再三的将手里的针线放下,姬绣虹无神地看向窗外,天色渐晚,今日,沈含章不会来吧?
  姬绣虹的心里涌出一阵阵的绝望,这样美好的生活,只有这一日了呀……
  “娘!”一声稚嫩清脆的声音仿佛长空凤鸣一般击碎了姬绣虹满眼的绝望,她收起眼底的情绪,含笑看向玩的满身是汗的儿子,笑着问他:“去哪玩去了?看这一身的汗!”
  小儿满脸兴奋的说道:“和舅舅上街去了!”小儿说着,将手里的糖人显摆给娘亲看:“娘,看,舅舅给我买的小猴子!那老爷爷会捏好多,还有小兔子,小狗,大刀关老爷,长矛张飞……好多好多,舅舅说下次逛街再买别的,不能贪多!”
  姬绣虹抚着儿子的小脑袋,故作惊喜的说道:“还有么?娘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猴子呢!”
  小儿得意的仰着脑袋笑道:“还坐在舅舅的脖子上,娘,那么多大人都没有清儿高!”他看到了大人们的头顶!
  姬绣虹想象着,兄长一身文士服,肩上扛个小人,招摇过市,一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
  笑着,转身从炕柜子里拿出一套儿子的换洗衣裳,牵了他的手一边出门一边说道:“嗯,那下次还跟舅舅出门,让他扛着清儿去买糖人好不好?”
  “嗯,我与舅舅约定了,下次沐休去晋阳府逛逛,舅舅说,晋阳府捏糖人的老伯手艺比这个还好!”小儿看着手里的糖人做不满状,好似他手里的糖人真的很不好看一般,只是那晶亮的小眼睛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娘俩出了房门,姬绣虹嘱咐儿子抱着衣裳,她去厨房舀水,准备着给儿子洗个澡。
  小儿抱着衣裳就往净房里跑,边跑边说道:“娘,男女授受不亲,清儿要跟舅舅一起洗,不用娘亲!”
  姬绣虹听得净房里有声响,想来应该是兄长无疑,看着儿子小兔子一般的跑进净房,不由得一阵失笑,她的清儿啊,终于比上一世有了孩童模样。
  笑着,姬绣虹暂时忘记了忧愁,去后院看看爹娘和许氏叔祖母整理菜园子,想要帮忙,却被塞了一个装满菜的小篮子就被赶出了菜地。
  姬绣虹和长辈们说笑一会,提了水壶给小花圃里已经长了花骨朵的花儿们浇了水才提着一篮子菜回来,碰上抱着个绣棚子往后院跑的王雪莹,王雪莹一看见他,高兴的跑过来,把怀里的绣棚子给她看:“姐,姐,这个眼睛怎么绣?”她手里拿着的是做给儿子的小鞋子,斜面上绣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只是那老虎的眼睛她总是绣不出灵气来,要求教于姐姐,姐夫回来了,姐姐再不能常住家里,她要多多请教,总有一日也能绣的跟姐姐一般好,她就不用总惦记着家里爹娘孩儿的衣裳鞋袜了!
  姬绣虹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问了小宝儿,听说是哥哥和清儿陪着玩呢,姑嫂俩才提了菜篮子,坐在院子里一个择菜,一个绣花,绣两针就问问再怎么绣,姬绣虹细细地解说着,指点嫂子绣那老虎的眼睛。
  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王雪莹终于大功告成,乐滋滋地拿着绣好的老虎回房去显摆,姬绣虹笑眯眯地看她进屋之后,才提着择好的菜进了厨房,她要好好的做,用心的做,日后一旦跟随沈含章去了边关,天高水远,想要再见父母兄嫂一面也不知是何年哪月了,尚未分别,已生了乡愁,可怎生是好,姬绣虹切菜的手渐渐的慢了下来,留恋地环视着厨房的周遭,才不过住了月余,却生了留恋不舍之情,她……舍不得呢……
  却说方才姬绣虹去了后院之后,一大一小两个满身水气的男人抱着脏衣服从净房出来之后,姬云帆领着外甥从院子里的大缸里将晒得温热的井水舀了两盆,吩咐外甥搬了小凳子,舅甥俩坐在院子里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舅舅,舅舅,是这样洗么?”小儿抱着衣裳一股脑地填进自己的水盆里。
   “不能一股脑全填进去,要这样一件一件的洗!”姬云帆耐心地示范着,教导外甥洗衣裳:“对,就是这样,要用胰子把这里抹一遍,再这样搓……嗯嗯……就是这样……”姬云帆欣慰地看着认真洗衣裳的外甥:“下次沐休去晋阳府,清儿想要带礼物给娘么?”
  小儿闻言洗衣服的手慢了下来,想了想说道:“想,还要给外祖和外祖母,舅母,弟弟,还有曾祖母,都带礼物!”小儿将家里的人一一数过,认真地说道。
  姬云帆便搓着手里的衣裳,边说道:“那要花多少钱啊?”
  小儿想了想,算了算,一个糖人三文钱,娘亲和外祖外祖母,还有舅母,弟弟,曾祖母一共六个人,要十八个钱,清儿还想再要一个小兔子,那就要二十一个钱,小儿算清账目之后被这样大数额的巨款惊呆了,要这么多钱呢,怎么办?小儿迟疑了,犹豫地看向舅舅。
  姬云帆看着犹豫的外甥,一本正经地说道:“舅舅的书房还缺个书童,只要会扫地,研磨便可,一天给三文钱,嗯,明日去街上雇一个来!”
  小儿闻言仔细地算了账之后惊喜地扔下手里的湿衣裳,冲进了舅舅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舅舅,舅舅,雇用清儿吧,清儿会扫地,也会研磨”说着,害怕舅舅不信,忙举例道:“在学里,清儿还帮外祖研磨了,外祖说研的好!”小儿信誓旦旦地看着舅舅,这是真的,他能做好舅舅的书童,下次沐休就能攒够给娘亲他们买糖人的钱!
  “真的么?那舅舅就不用去外头找书童了,那么,以后就要麻烦清儿了!”姬云帆抱着小儿,一本正经地说道,若不是小儿还在他怀里,做不得揖,只怕还要拱拱手以示正式呢!
  “嗯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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