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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千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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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月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茶叶,礼貌的的呷了一口。
“公子说过泡茶泡心情,不知公子能否品出苏槿的今日的心情?”
闻言兰香荷露面色一僵。
小姐在外只穿着女装于那贺琳玲斗过一次茶,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花千月却怡然自得的又呷了口茶。
“娘娘养尊处优,坐看云起云落,心情自然十分的愉悦,连带着这茶都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如果说苏槿刚刚是试探或警告,那么花千月此举却是明明白白的承认花千月就是花子期,无疑也是向苏槿表明她不害怕苏槿知道这件事。
苏槿微微攥了攥手,叹了口气。
“苏槿真是羡慕花公子。”
“娘娘不必羡慕花某,花某也没什么可令娘娘羡慕之处,只不过是无欲则钢罢了。”
看着苏槿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千月又补充道:“其实娘娘才是令天下羡慕之人。”
苏槿一呆。
“贺小姐只怕妒忌的指甲都折断好几根了。”
花千月调皮的冲她挤挤眼。
她说的不错,自己今天的地位已是人人羡慕,只要自己安份守己,又有苏桐镇国公府,宰相府撑腰将来一个贵妃娘娘是跑不了的,运气好的话生个儿子,将来就是亲王,自己也是风光无限了。
苏槿正待再说些什么;那位小五公公却尖声道:“娘娘小主子往这边来了。”
“花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下次有机会再请您喝茶。”
说着急促的站起来礼貌的点点头急急走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苏槿那匆忙的脚步,甚至给花千月一种怆惶而逃的感觉。
“皇太孙不喜欢这位苏娘娘吗?”花千月愕然。
小七公公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到霉呢,这不管是太子妃还是苏妃都是这太子府里的主子,主子的事哪轮得到他一个下人置喙;可花公子是楚王的朋友;楚王这个杀才何时有过朋友?就连太子对花公子都是和颜悦色的,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只怕行不通。
小七公公左右为难急得一脑门子都是汗。
“太子妃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皇太孙。”
他这也是急中生智;既不得罪主子又回答了花千月的问题。
见花千月一副了然的模样;小七公公暗暗的吁了口气;对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透露一点点话音;对方就能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小七公公猜的不错;他话刚一出口;花千月就听明白了;太子妃都没近距离接触过皇太孙;苏槿不管她有没有想法;落在有心人眼里都是意有所图;她这样反而更令人放心。
花千月无意识的攥了攥手;古代女人不管地位都高生活多优越,始终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要给你这一切的那个人不高兴顷刻就能把你从天堂打入地狱,所以人人打破头还要去争去抢,还要处处陪着小心……她决不容许自己陷入这样的竟地,是的决不容许。
趁着小七公公不注意兰香悄悄的凑了过来,小声道:“小姐,您说她什么意思?”
早先有那么点威胁的味道,后来好像又不像……
“她呀!”花千月看了眼已经望不人的花间小径轻轻道,“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想给自己找点底气罢了。”
说实话,开始她也不知道苏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苏槿开口威胁她,她还以为苏槿有了什么不该有的非份之想,所以才看在苏桐的份上啰里啰嗦循循善诱说了一大堆,直到苏槿怆惶而逃她才意识到不过是无根浮萍想要多个依靠罢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眨眼间小五公公口中的‘小主子‘皇太孙出现在视线里。
“月阿姨你好久没来了,均儿好想你啊!”
花千月可不吃他那一套,捏捏他香香软软的小脸。
“是想我呢,还是想我的糕点呢。”花千月虎着脸佯装生气。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折穿,一身华服的小人耍赖的挂在花千月的大腿上,软软的小脸蹭着花千月雪白衣袍。
“想月阿姨——也想糕点——”
糯糯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尾音。
谁让他是小孩呢,耍赖可是小孩子的专利哦。
☆、第一百十七章 菱角
“月阿姨今日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见花千月并非真的生气皇太孙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巴巴的盯着花千月。
“好吃的可不光只有糕点哦。”
花千月揉了揉皇太孙乌黑浓密的头发;顺手刮了下皇太孙高挺的小鼻子。
“还有什么?”
皇太孙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在他的小脑袋里委实想像不出还有比糕点更好吃的东西。
“这园子里就有哦。”
园子里?
皇太孙抬目四望;郁郁葱葱的树木;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
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趁着乳娘不注意他也偷偷尝过;闻着香香的吃起来却涩涩的一点也不好吃。
月阿姨这是得多饿才想到要吃这些东西啊!
小小的人儿一脸的同情。
要不要让乳娘去厨房拿些糕点给她吃呢?
小人儿有些拿不定主意。
花千月却已来到一棵碗口粗的梨树旁撩起衣袍下摆系于腰间;露出雪白的膝裤;抱着树干蹭蹭的爬上树去。
“好玩好玩;我也要上去。”
皇太孙拍着小手跳着小短腿;在树下大呼小叫。
我的娘哎!
乳娘捂着心口,脸色发白;这姑娘(她见过穿女装的花千月)长的白白净净的;性子怎么像野猴子似的;吱溜一声;说上树就上树了呢,这皇太孙要是有样学样,也学得上天入地的,可如何是好?
兰香荷露囧得只差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这是她家小姐吗?
不是;不是;坚决不是;她们可不认识此人。
或者是她们在做梦;对一定是做梦;梦啊;梦啊;你快些醒来吧。
比起三人的失态;也有毫不在意的;比如小七公公此时正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吧他承认他被雷到了。
又比远方某一处某个人笑意吟吟的对亦木道:明个去丰台多买些果树回来种园子里。
至于花千月么;她只要能吃上香甜多汁的梨子别人爱咋想就咋想;关她鸟事?
什么?淑女风范?
那东西是能吃能喝呢?还是能当银子使?
“给。”花千月抓着两个黄澄澄的梨子马溜的滑下树来;用帕子擦了擦;一个给了皇太孙;另一个自己顺嘴咬了一口。
唔;又脆又甜;满口生津。
至于为什么不顺便给其他人带俩;看她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知道了。
见花千月咔嚓咔嚓的吃的那叫一个香;皇太孙这个小馋猫哪里还忍得住;迫不及待的狠狠咬了上去。
“真好吃。”
好像为了印证所言非虚似的,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一副陶醉的样子。
天地良心他还真没听过这么好吃的梨子。
我们说这也很正常啦;你想皇太孙揶;这么金贵的人;这梨不经过两三个人试吃怎么可能到的了他面前?
这一二三的下来;那梨还能有什么好滋味?
“月阿姨还有什么好吃的?”
皇太孙抹着嘴巴;星辰般的眸子里放着异彩;花千月现在在他眼里可是偶像啊。
“那可多了;把你的小肚子吃撑了;怕也吃不完。”
刚才那一路她可看到不少挂果成熟的果树。
“快带我去找。”
皇太孙牵上花千月的纤纤玉手迈开两条小短腿恨不能把所有美味尝个遍。
好千月有些头疼,再好吃的东西也这能这样吃法吧,更何况有些水果并不能同食。
“不如我们找个又有好吃的又好玩的地方吧。”
刚刚来的路上她可看到了,那好大一片水面上除了早熟的莲子米外竟然还有江南水乡才有的菱角,自从到了古代之后还没吃过那东西,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假公济私’一回,嘿嘿……
听说要去湖里划船,乳娘的脸都绿了,不行她得找太子好好说道说道,以后再不能让皇太孙和这姑娘一起玩了,这要出点什么事她可担代不起啊,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得先把眼前事先处理了才是,下水那是万万不行的,万一溺水……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乳娘眼神求助的飘向小七公公,小七公公心里一抖。
你看我干啥?虽说都是伺候人的下人,乳娘的地位可比他要高的多了,你自己不敢说,让我当冤大头?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的?咋‘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您等着,奴才去给你们找条船。”
要不说小七公公机灵呢,这事他们决定得了么?不同意不是枉做小人么?不如借口找船报于太子,准与不准还不是太子说了算,太子不允,花公子问起也好有个说词不是。
“有劳公公。”
花千月点点头,对着小七公公施礼。
她当然知道这事得太子应允才行,其实她也就这么一说,划不划船都没关系,只要能吃到鲜嫩的菱角就成,就凭着皇太孙这个小吃货挡在前面,太子不答应她们划船也会派人下水给她们采菱角吧。
小七公公走后,花千月带着皇太孙找了个临湖的水榭悠哉悠哉乘起凉来。
“月阿姨给我讲个古今(故事)呗。
皇太孙爬上花千月的膝盖晃着花千月修长的手臂。
“好好好,均儿想听什么?”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花千月对小孩子都缺乏低抗力,那糯糯的声音,期盼的眼神怎么忍心拒绝呢。
望着水榭里欢快的两人,太子收回目光。
“想不到月姑娘还是个活泼的。”太子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要不我过去看着吧!”
齐昊天眼眸停留在水榭里,颇有些无奈道。
“不用,”太子正色道,“月姑娘此举到是提醒我了,有些该学的东西均儿也该学起来了。”
一直以来儿子少了母亲的爱/抚,他都觉得好像亏欠了孩子什么,不管什么要求他都尽量满足,忘却了将来压在均儿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担子,再这样下去将来均儿不定能扛得动,遥想当年自己像均儿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了。
是以小七公公走出去没有多远就遇到了太子和齐昊天;还未开口;太子却先行开口吩咐他去库房拿船。
小七公公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受乳娘的影响。
欢快的答应了一声,乐颠乐颠找人拿船去了。
☆、第一百十八章 采菱
湖岸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站满了水性很好的护卫,阳光照在银灰色的铠甲上闪着莹莹的冷光。
一身靛蓝色碎花短褂头上包着同样碎花头巾的船娘摇着一艘古铜色的小木船穿梭在青天碧叶之间。
花千月坐在船头,高出水面的层层荷叶,像一把把撑开的翠色欲滴的绿伞,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盎然的涟漪,一朵朵米分白的荷花含苞怒放,整个空气中流淌着醉人的荷香。完全一副诗中所描写的景像:‘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皇太孙小心翼翼的挪到花千月的身边,趴在船舷上噘着小屁/股认真的抓着水里的小鱼,大大日头把他的小脸照的通红,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傻瓜,用手怎么能抓得住。”
花千月凑过来学着皇太孙趴在船舷上嘴角上扬,白葱似的玉手伸进水里温温的,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小时候夏天在湖边淘米,站在深及小腿的水里捉小鱼的往事,每次看着小鱼游进了米篓子,每次却都慢半拍,拎起篓子小鱼又逃走了……
“月阿姨给我抓,月阿姨给我抓。”
花千月的动作让皇太孙彻底误会了。
“这个……这个月阿姨也抓不着……不如我们采好吃的?”
花千月雕堡了,内心偷偷的抹着冷汗。
“好吃的,好吃的。”
皇太孙一听有的吃马上忘记了那些可怜的小鱼儿移情别恋了。
花千月爬起身来,顺手摘了片荷叶戴在皇太孙头上给他挡挡太阳,又摘了朵碧绿的莲蓬,抠出莲子细细的剥出莲子米给皇太孙吃。
吃完莲子米她们又去采了菱角。
船娘看着花千月熟练的摘着菱角微微的笑。
“公子可一点也不像个贵公子。”
“哦;那像什么?”甜甜的声音干净又纯净。
花千月放下菱角顺手剥了一粒放到眼巴巴看着的皇太孙嘴里歪着头问道。
“奴婢也说不上来。”老实巴交的船娘道;“就是觉得公子做起这些事来很熟练又很开心的样子……”
还有半句她没好意思出说来——贵公子一般不屑做这些在他们看来下人做的活计。
花千月冲着船娘眉眼弯弯。
“大嫂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贵族公子;只是乡野的野小子。”
闻言船娘有些惶恐不安;“对不住;公子;奴婢……奴婢瞎说的。”
她好容易托人才找了这份好差事;要紧的是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她喂呢。
“无防;”花千月摆摆手;“你本来就没说错呀;我可不是那街头打鸡溜狗的纨绔。”
船娘放下心来;这贵人跟贵人也不一样呢;原来她还心疼那些托人打点的碎银子;现在看来这银子花的太直了。
晚膳应花千月的要求加了个菜——菱角烧肉,只是还没轮到她动筷子就被某些人一扫而空,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花千月内心在咆哮,这些菱角可都是我摘的我摘的啊……
日月如梭转眼就到了六月十八童羽飞大婚的日子。
想必各位看官也十分的清楚,古代的历法算得是农历,六月按后世的公历来算已经是一年中最热的七八月份了,这个时候花千月葡萄园里的葡萄已经成熟了,一方面她得忙着酿葡萄酿,另一方面她还未除服,不得近前冲了新人的喜气,所以这天大清早像往常一样套了马车去了许坡。
庄子里的男女老幼通通都在葡萄园里忙碌;摘葡萄的摘葡萄;搬葡萄的搬葡萄;只有那黄口小儿忙碌之余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送一粒葡萄入口连皮带籽细细嚼了吞进肚里;还不忘悄悄舔舔嘴角。
花千月在飘着阵阵果香的地里转悠了一个时辰觉有些渴;顺手摘了三串紫红色晶莹剔透的葡萄;主仆三人就地蹲在田头吃了起来。
兰香荷露二人蹲在田头慢慢的剥着葡萄皮。
花千月却揪下两粒葡萄连皮带肉一起丢进嘴里;噗的声咬破外皮;吃掉果肉连皮带籽一起吐了出去。
花千月两串下肚;那二人一串才下去一小半。
“小姐这葡萄没洗不干净;您要是觉着麻烦奴婢绘您剥。”
荷露实在看不下她主子那土狗样;迂回的说道。
这里既没化工污染又没米分尘污染;正宗原生态无污染有机水果;那里不干净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荷露讲;花千月只得拍拍肚皮,“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站起身踢了踢蹲的有些麻木的腿脚。
“小偷;不许偷吃葡萄。”
高亢尖利却稚嫩的声音响起。
三人寻声望去一个大阿福样喜庆的小男孩向她们跑了过来。
见他长的可爱;花千月故意逗他;“我可没偷吃;是她们;她俩偷吃了;你看她们手上还有半串呢。”
花千月顺手就把两丫头给卖了。
“骗人;这边一大堆葡萄皮呢。”
‘大阿福’指了指花千月脚边的葡萄皮拔高了音量。
他可不是小孩子,随便骗骗就可以蒙混过关,表哥上次带来的好看的小人书上说了‘越是长的好看的人越会骗人’,这个大哥哥长的像画中人似的,肯定也很会骗人,他才不要上当。
要是花千月知道这孩子凭长相这样给她定案非吐出三升老血不可。
“你看见我吃了?”
花千月睁着无辜的眼眸看着‘大阿福’。
‘大阿福’在花千月的注视下涨红了脸。
“那到没有。”这孩子还挺实诚。
“这不就对了;你又没看到我吃;说不定是她俩吃了仍在这里的呢?”
花千月对着‘大阿福’循循善诱。
“爹!有人偷葡萄!”
彻底词穷的大阿福仰头大叫。
“谁啊;谁偷葡萄!”
少顷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这下玩大了;花千月顾不的再逗弄那孩子;拉起兰香荷露撒丫就跑。
“小姐;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跑呀?”
直到跑出葡萄园蒙蒙懂懂的兰香喘息着傻傻的问道。
明明是自家的葡萄园子跑什么呀。
“这都不知道?荷露你告诉她。”
“奴婢……奴婢也不明白。”
同样气喘吁吁的荷露断断续续说道。
难道她能对兰香说自家小姐欺负小孩;被小孩告诉大人么?
花千月:“……”
“走吧;我们去酒庄看看。”
半晌花千月对着两个让她彻底无语的丫头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第一百十九章 好心
酒庄门前吵吵嚷嚷的聚拢了好大一群人。
“兰香看看去。”
花千月放下帘子闭了闭目。
“小姐人太多挤不进去;外层的人也不知道里面怎么回事。”
少顷折回来的兰香抹着头上的汗水整容道。
“走;去后门。”
花千月纤纤玉手笃笃的敲打着车壁说道。
元易‘驾’的一声调转马头,“轧轧”的车轮声响起,马车沿着相反的方向向酒庄后门驶去。
酒庄院子里却和门外的情景截然不同。
院子里铺天盖地的堆着一筐筐的葡萄;凝珊伴着十几个伙计低头洗着大池子里的葡萄。
阴凉的角落里粗木架上晾着洗涤干净的葡萄;伙计进进出出将一筐筐晾干水份的葡萄抬进工作间。
花千里穿着白色的工作短褂在工作间里忙碌着;整个酒庄里弥漫着甜甜的葡萄的香味。
“凝珊外面怎么回事?”
紧跟着花千月跨进门来的兰香问道。
“没什么;”凝珊抬起头来;拂了拂耳边的碎发;“这些日子大量的葡萄运了进来;惊动了附近的乡民;知道我们在酿葡萄酿好奇的紧;经常有人过来探头探脑。”
说着利落的给坐到石榴树下石桌旁的花千月倒了一杯茉莉香茶。
“消息传了出去就有精明的酒商闻着味过来;堂少爷一概不见;让门房全挡外面了;越是这样酒商来的越多;最后就成这样了。”
说着凝珊左右看了看;压底了声音。
“听说门外那些人都带着这么厚的银票。”
凝珊伸手比了一个厚度。
“葡萄酿毕竟大周从未有人酿过;他们就不怕咱吹牛?”
闻言兰香不禁咋舌。
“怕什么;”凝珊不以为然;“京城谁不知道我们珍宝阁财力雄厚;说不定那些人巴不得酿不出来;等着小姐这个大金主赔钱呢。”
“好啦!你俩少贫啦;酿酒还顺利吧。”
其实她最关心的还是酿酒;说句狂傲的话;只要葡萄酿能够保质保量的酿出来;跟本不愁销路;否则那些酒商也不会只闻着点味就紧咬不放。
“顺利;有四姐姐的秘方怎么会不顺利。”
花千里跨出工作间听到花千月和凝珊的对话很自然的接上。
十一岁的花千里长身玉立;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表现出商人世家特有的少年老成。
“酿酒虽忙也别忘了读书知道么?”
见花千里答应了又讲了一些酿酒方面的事直到午时才离开酒庄。
许是连日的奔波有些累了;坐在马车的软榻之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荷露温声唤醒睡梦中的花千月。
花千月揉揉眼睛;扶着荷露跳下马上;抬眸四望。
她是没睡醒还是眼花了?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楚王府?
院中的那株西府海棠粗粗壮壮;枝繁叶茂;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受伤借住这里;常常在这株树下与齐昊天对奕。
花千月目光飘向元易;后者对她干笑两声。
这不是自己的车夫果然不会对自己忠心;还是找个机会把他赶回来才好。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又不是没来过;花千月一脚跨进了垂花门。
早就在垂花门候着的亦木把她引到上房;紫檀木透雕拐子龙纹圆桌上摆着五六碟花千月平时爱吃的爽口小菜。
齐昊天坐在灵芝纹透雕束腰方凳上;一身珍珠白的家居服;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支桃木簪簪了随意的垂在脑后;浅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见花千月进来很绅士的站起来把按坐到桌前;拿直洁白的象牙筷殷勤的给她夹菜。
“快吃吧。”
温润如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和讨好。
“什么事;说吧。”
花千月望着面前冰裂纹的碟子里满满的菜肴并不动筷。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顿饭吗?”齐昊天表示很委屈;“我们还是朋友吧!”
花千月瞟了齐昊天一眼撇撇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清冽纯净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不以为然。
齐昊天捂着心口真想狂喷老血;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堂堂一个亲王用得着吗他;要不她看似亲昵;实质拒他千里;他用的着这么挖空心思找借口吗?
“到底什么事?再不说我走了。”
莫名的花千月就觉得有些烦躁;浑身长满了刺似的令人不舒服。
“我说;说还不行吗;番帮派了使者进京示好;太后要你打造一套精致华丽的头面当回礼。”
“就这么简单?”
花千月怀疑的盯着齐昊天表示不信。
“此等小事本不足挂齿;何需劳动楚王殿下。”花千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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