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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喜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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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何小树被何春丽赶去练字了,何春丽在水井边剖鱼。那鱼像是成了精一样,滑溜溜的,何春丽刚抓在手里,那鱼尾巴又一甩,滑了开,跳入了井中。
    只是那鱼还是逃不过成为他人盘中餐的命运,它正好跳进了水井里吊着的水桶中,何春丽手疾眼快的拎了上来:“小样,我还搞不定你?哼哼。”
    “韦然哥,你知道张首辅的弟弟,就是当年被砍头了的两江总督。”丫头问道。
    “知道。”小身板说道,不知道罗衫怎么提起了二老爷来。
    “他有个小儿子,叫张希夷的……”
    小身板激动的一上前:“是不是经常来何婶家的那个年轻人!”
    “我就说他长得很像少爷!”
    “对。”丫头点了头。
    小身板兴奋的不行,差点哭了出来:“我当初没找到少爷的尸体,我一直跟我爹说少爷还活着……”
    诶?要上演相认的戏码吗?不对啊,这个。
    丫头顿了顿,说道:“小花姐就是你家少爷带进府去的,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小花姐现在也不在张府……只是这事后面有许多的牵扯,还麻烦你帮着瞒住春丽婶和何叔。”
    小身板点头:“既然是少爷吩咐的,那就没问题。”
    “唉,少爷瘦了好多,我都不敢认了。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小身板的情绪又变得压抑了起来。
    “少爷住哪里,我想去探望探望。”小身板问道。
    丫头说道:“你家少爷去了外地,好像是江浙。”
    “江浙吗……我回去同我爹去说,让他找些人好好保护少爷!”小身板说道,话刚说完,就忙跑出了门。
    何春丽在后头喊道:“诶。诶,韦然,你跑什么!小花的事呢?!”
    “春丽婶,别喊了。韦然哥回去找他爹。小花姐的事应该是没问题了。”
    “那就好。上次我见到小花,你小花姐现在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模样,那气派,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何春丽感慨道,只是,春丽婶,你确定你不是在夸奖自己吗。
    轻松解决事情,丫头回了自己的家。
    院子里的蔬菜都长得很好,前些日子菜叶都发了黄,还以为是等不到收成的时候了。好在没几天。叶子又都绿了回来。
    哎呀!忘了件事!丫头重重一拍自己的脑袋。
    她做了些方便易带而且不容易坏的吃食,原先是想让张希夷带着走的。也不知道张希夷在江浙适应不适应,要是饭菜不合胃口,就可以吃他准备的吃食嘛。
    可惜,她去找张希夷的时候。被告知张希夷已经走了。
    韦然若是找人去保护张希夷,也好让他帮着把吃食带过去。
    咸菜咸鱼装在密封的坛子里,两串腊肠用纸包着,再一些干货。丫头看着满意了,挎着篮子想去找韦然来着。
    可又一想,这些吃食江浙应该也有吧,带过去既浪费时候又浪费人力。到时候还不一定能吃。还是算了吧。
    丫头又重新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京里的日子,并不如丫头曾经想的那么有趣。
    京城很繁华,各色各样的商品,各种各样的人。只是却都没有白水荡的亲切。
    丫头想回家了,她很早很早就想回家了。
    想看看娘亲好不好,想看看新出生的两个妹妹~
    白水荡来的信。是罗娇写的。两个妹妹会吐泡泡了,整天傻笑,罗娇写道:姐姐,你说,咱家的聪明劲是不是都被我们俩遗传了?
    丫头抚额。罗娇越来越自信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朱氏却是确定了这是件坏事。
    小姑娘嘛,都爱美。罗娇缠着朱氏给她做了不少的花衣裳,那花色,大人可能觉得有些俗气,可小孩真觉得美的不行。
    罗娇就爱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和同村的小姑娘们比美。
    只是这段日子,所有的花衣服都被罗娇压了箱底。反而挑了她平日里最不爱穿的暗色衣服,头发也扎的高高的,用布带子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个小文静乖巧的小男孩。
    磨着朱氏也让她上了学院。罗娇的生活变的忙碌了起来。
    罗娇不惹麻烦了,也不整天叽叽喳喳了,还知道帮着照看两个小妹妹了。朱氏有些不适应。
    “娇娇,明天想吃什么呀?娘给你做去。”朱氏问道。
    罗娇在看书呢,摇头道:“不用,随便做吧。”
    “那给你买些糖葫芦吧?”
    罗娇放下书:“老吃糖,我牙都疼了,不想吃。”
    连糖都不爱吃了。
    朱氏买了匹花布,桃红色的布料上面是米白色小花的花纹。
    把罗娇喊来,朱氏献宝似的把花布拿了出来:“瞧瞧,这花色好看不?娘让二姨给你做条外裙怎么样?”
    “不要,这布一会儿就勾破了,还不耐脏。我身上这样的就不错。”罗娇没对那匹布表现出任何的兴趣。
    !!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的这么素,也不爱笑了,比人家要考状元的人都要努力的读书……
    朱氏都快疯了,小姑娘就该有小姑娘的样子嘛,偶尔使些小性子也没什么。
    可现在这样子算什么?
    申氏伺候完朱氏坐完了月子,就回了家。
    朱氏留着她住了几天,申氏再也住不下去了:“你现在也方便了,我得回去呢。你嫂子照料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肯定顾不过来的。我已经在你这儿住了那么多日子了!”
    “娘,你好歹再住上几天。”
    “你都能下地了,我还在这儿干嘛。哎呦,别拦着我了!我闲不住的人!”
    就这样申氏回家了,在朱氏给两个女儿草草的办了满月礼之后。
    满月礼上,朱氏只请了常走动的亲戚。
    罗二姐红光满面:“呐,小孩子长的真好。我孙子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一团,好在现在长得白胖了……”
    说什么都能引到她刚出生的孙子身上。
    更让罗二姐开心的事是厉丽已经写了信让人给了她爹。过不了多少日子,徐俊就能凭空得到一间药铺和一座大宅子。
    罗二姐心情大好,出手也大方了,送了两把小银锁。朱氏仔细的收了。
    罗老爷子有了个金孙了,虽然对于老三家还是没能生个儿子感到可惜,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孙女还是让他开心不已。
    请陆大师算了八字,都是好命的人。
    又给两个孙女取了名儿,早出生的叫罗萌,晚一些的叫罗蔓。
    ————
    申氏到了家。
    周氏早把申氏的房间打扫了一遍。
    “娘,您回来了,您这一走,可是去了有大半年。洪儿老嚷着说要去找太太。”周氏笑道。
    朱金洪是申氏的小孙子。
    申氏把洪儿抱到了膝盖上坐下:“洪儿,想太太了没啊?”
    “想。”洪儿奶声奶气的说道。
    申氏把脸贴在小孙儿的脸上:“太太的乖孙欸。”
    嘴里说的好听,在你心里,儿子孙子怎么都比不上女儿重要吧。人怀孕了,巴巴的送上门去伺候,现在坐完月子了,又被人赶回来。还得靠儿子养你!
    周氏不满于申氏不声不响的就去了女儿家。
    “你娘回来了。”周氏没好气道。
    朱大哥“嗯”了一声:“知道啊,刚在外头不是见过了吗。”
    “你说你妹咋这么狠心呢?娘一伺候完她,她就把娘赶了回来,多一副碗筷又怎么了?”周氏忿忿的说道。
    朱大哥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
    周氏用力的晃了晃朱大哥的肩膀:“你到底听没听我说啊!”
    “我听了啊。你呀,就是想太多,娘难道还能一直住在小妹家不成?爹娘自然是要由儿子养的。”朱大哥说道。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只是,你妹做的也太过分了些……”
    “娘本来就偏疼小妹些,妹夫又不在家,小妹怀着大肚子,娘自然是担心的。”朱大哥说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周氏烦躁的一挥手:“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越说越觉得我像个恶媳妇一样!”
    “怎么说话呢?我媳妇儿要是个恶媳妇,那世上还有好媳妇吗?”朱大哥环抱住周氏说道。
    “孙子都那么大了,你也不害臊。”周氏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依了朱大哥。
    ——————
    静姐儿要出嫁了。
    丫头作为她的小姐妹是要去添妆的。
    大喜的事,丫头也没好意思回绝她。
    去了宝来斋,挑了几颗大而通透的宝石,准备拿去银楼让银匠打些收拾。
    “一共是三百二十两!”
    “记罗掌柜的账上!”丫头说道。
    伙计们都知道丫头是罗平的闺女,便也没说什么就记下了。
    五颗宝石,蓝色的两颗,红色的三颗。
    镶嵌在一套首饰里,也不算跌价。丫头存了自己一些小小的心思,可不能被别人比了下去,要是能让静姐儿大吃一惊就更好。
    静姐儿最近也不出门了,在家绣着嫁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张举子名张奇生家是贫寒之家,能供出个读书人,已经是掏空了家里的老底。哪有多的银钱置办聘礼。
    一向以正直敢言著称的言官安米禄欣赏张奇生的才华,动过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张奇生的念头,后来知道张奇生定了婚约这才作罢。
    这样一来,安米禄更欣赏张奇生的品行。不为权势富贵所迷眼。知道张奇生家里拮据,便赠了张奇生百两银子。
    张奇生的母亲便拿出了五十两用作聘礼的银子。
    勉勉强强凑了聘礼,在平常人家,还算是不错的。
    可顺娘眼界高的很,自然是看不上眼,心里嫌弃寒酸。静姐儿的嫁妆算的上丰厚。
    顺娘开了那么多年的杂货铺攒的银子加上最后把铺子卖掉得到的银两共有一千两多。留了一半在家里,带了六百两来了京城。
    京城物价高,蔬菜瓜果也不能摘自家田里的了,都需要掏银子买。顺娘身边的银子却是只多不少。
    月明轩算的上是日进斗金,顺娘几个月的工钱也拿了近百两的银子。这还不是大头,那些个夫人太太每每给的赏钱可是顺娘一个人拿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夫人,讲究的就是派头,金银锞子怎么会少?
    这样一来,顺娘身边竟有了一千五百两之多的银子。
    顺娘只拿下了二百两银子傍身,一百两办酒席等。其余的一千二百两全给了静姐儿做嫁妆。
    便是那些小官家里头,都不舍得给姑娘千两银子做嫁妆。
    新郎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新娘。
    静姐儿在闺房里扭捏的盖上红盖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花了妆。”顺娘说道,自己的声音却也是哽咽了。
    丫头和其他差不多岁数的姑娘在一旁说着话。
    咦?怎么静姐儿嫁人,只有顺娘一个人在?
    “诶?怎么这么一圈没见着静姐儿的奶奶啊?”丫头拉了个眼睛圆溜溜,脸蛋圆溜溜的姑娘问道。
    “静姐儿有奶奶吗?不知道啊。我听我娘说顺娘不是个寡妇吗?”那姑娘反问道。
    “啊?”丫头差点惊呼起来。
    顺娘怎么可能是个寡妇呢?
    圆脸姑娘笑道:“你不知道啊,静姐儿的爹说是贵山县县丞的女儿,她爹在她小时候得了暴病死了。她娘一个寡妇把她带大也不容易,今儿嫁了好人家。她娘也遂了心意了。”
    家里有个做小吏的夫妻,即便是死了,也比个杂货铺老板强。
    这大概是顺娘的想法吧。
    只是这做爹爹,做奶奶的。静姐儿要嫁人,居然都不知晓。真是可悲。
    顺娘只是写了封信给了静姐儿的爹,轻飘飘的写了句,静姐儿嫁人了,路途遥远,你们就别来了。
    这可把家里的两个人气坏了。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逼着儿子带他来京城找孙女,顺便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
    圆脸姑娘拉住丫头的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叫罗衫,和静姐儿是老乡。”丫头说道。
    “我叫季圆圆。”圆脸姑娘笑道。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果然是人如其名。
    “花轿来了!花轿来了!”六七岁的小孩童最爱这种热闹的喜事,糖,点心什么的根本堵不住他们的嘴。一个个嚷嚷着堵到了门口。
    张奇生笑眯眯的从白马上下来,从同来的同窗手里拿过红包分给了小孩子们。红包里头有包了八文的,有包了十八文的。
    “哦~~娶媳妇儿喽。接新娘子喽!”小孩子拿了红包就散了开。
    顺娘抹了抹眼角的泪。
    喜娘背着静姐儿出了门,静姐儿坐上了喜轿。
    “顺娘,大喜的事,你哭什么,该笑。”旁的婶子笑着对顺娘说道,“静姐儿嫁了个那么好的夫君,以后就是享福了。我们做爹娘的。可不就盼着孩子能有个好归宿嘛。”
    “走,去院子里吃喜酒去。小心去晚了没位子!”顺娘收拾好自己的声音说道。
    院子里也是热闹的很。
    张奇生只见过静姐儿几面。漂亮温柔有气质,真的是不能再好的妻子人选。
    两情相悦从来都只存在于戏文当中。娶个能给自己带来助力的妻子,而她又恰好是漂亮的温柔的,那真算是不错了。
    坐在白马上的张奇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块劣质的玉佩。是他曾经以为会相守一生的人送他的。而现在是他辜负了她。
    吹吹打打到了张奇生住的地方。
    巷子也有繁华和偏僻简陋之分。张奇生住的巷子已经近乎于是贫民窟的感觉了。
    一大家子十多个人住一间屋子的有许多,没地方住,直接倒在别人屋檐下的也不少。
    小小的屋子可待不下许多的客人。
    张奇生求了邻居,把中间的隔门打开,这样地方就大了。
    “新娘子来了!”
    静姐儿只听到耳朵边上吵吵嚷嚷的。一会儿是喜娘在叮嘱她,一会又不知道是谁拦在她跟前,说要瞧瞧新娘子的样子。再加上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静姐儿只觉得脑仁子都疼了。
    进了房门,在喜床上坐下。静姐儿的手不安的绞着袖子。
    张奇生在外头和男客们喝酒哪。
    读书人还好些,起哄也有个度。其余的都是市井小民,灌酒灌的厉害的很。
    “奇生,这杯酒你可得喝了。娶了那么好的媳妇!”一个汉子酒喝的多了,站都站不稳,还坚持举着酒杯,“我可见着了,那嫁妆都满满的,可不得几百两的!你小子赚大发了!”
    张奇生握着酒杯的手握的更紧了些,脸上却笑着把酒喝完了:“娶到这样的媳妇,我是赚大发了,这杯酒我干了!”
    ——————
    丫头喜宴上只吃了几口便回了家。
    肚子也不觉得饿,回家“咕嘟咕嘟”喝了许多的凉水。吃了几口的里边,有一道黑乌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菜,丫头只是好奇尝了尝,便咸的不行,还找不到漱口的地方。扒了几口饭才算是好些。
    “魏嫂,你看看我这衣服做的怎么样?”
    丫头没事干,便做起了针线活。
    魏嫂把丫头摊在桌子上的衣服拿了起来,再把衣服一对折,右手的袖子比左手短了一截,肩头那边也有些不平。
    “额……好吧,我知道了,我再改改。”丫头说道。
    手笨的可以啊。丫头骂自己道。
    魏嫂也没别的事忙活,便在一旁教导起丫头来。
    罗平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刘家的人上京来领刘名的骨灰,便自作主张的把骨灰供在了寺庙里头,每年给个三五两的香油钱就是。
    “累死我了,给我烧点水,我得好好洗个澡!”罗平一进门便说道。
    “知道了,罗掌柜!”丫头应道。
    “去,你爹也是你挤兑的?”
    墙那边的何春丽家。
    小身板今儿一来,就有了超高规格的待遇。
    点心茶水都奉上。
    咱的花儿诶,跟爹爹娘亲见上一面吧。
    “对不住了,婶子,我让我爹去找了。小花姑娘跟着小姐去了小姐的外祖家。在江南呢!”小身板说道。
    “那,就是见不着面了?”何春丽失落道。
    “暂时是的,等小姐回来了,您就能见着了。”小身板说道,“您该开心不是,小花姑娘得我们小姐赏识,以后肯定不会差!”
    何春丽叹了口气:“那就再等吧。她爹知道能见到花儿,心里头可高兴了,这些天每天都喝了不少的酒。”
    “没事儿的,婶。”
    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就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何春丽把桌上的点心又都撤了下去。小身板手里拿着的茶杯,何春丽没好意思收,小身板也没好意思再喝,放了下来。
    ——————
    这些日子,虽然新来了个巡盐御史,可在江浙一带并没有掀起什么的波浪。
    盐商们不知不觉的便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已依旧跟在盐帮后边,另一个则是持观望态度。站在付先期一边的人基本是没有。
    来的官多了,有能力有背景有后台的也多了,还不是都无功而返!要不是看在付先期的手段也不一般,这中立的人也不会那么多。
    盐帮三当家林中木称病不出,盐帮上下所有的事务都交由了二当家管理。
    这也是盐商们大部分都中立的一个原因。
    二当家的胃口太大。
    原先盐商们需交给朝廷四成的收益,盐帮抽取一成。
    五成的收益那也是很客观的。
    可是现在,盐帮要求加到两成!
    平白少了一成谁乐意!
    而且即便是答应了这回,那下一回就得三成,四成!
    做盐商也是有风险的,只吃得到两三成,那自己这么多辛苦不就是白费了?
    这种时候,盐帮和盐商交恶,完全是不理智的。
    二当家被利字遮住了眼,也错估了盐帮现在的势力。
    付先期让张希夷和李敬二人做些暗中的工作,他却依旧在外边花天酒地。
    却是没人再小看他。
    真是个纨绔,可不会在几天内便唬的盐商们送了有十多万两的银子。更别提,付先期向驻军借了两队一百人的军士,盐帮可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院子里的树叶子已经发了黄,转眼又到了秋天。
    算算来到京城也快一整年了,前些日子得了罗平的保证,在年前一定能回家。
    呼,总算是盼到个回家的日子了。
    丫头的针线活也进步了些,给两个小妹妹都做了件小衣服。怕身量不合适,特意去了有和小妹妹们差不多年纪的邻家量了量。差不多就行了,丫头做的大了些,等妹妹长了也还能穿。
    还给罗平做了双鞋子,纳了厚厚的底,防水防滑,穿上去还高了些……嗯,以后让丫头多做几双这样的鞋子。
    做针线活要的就是定力,在家挺着背坐了许多天的丫头觉得自己都快被闷坏了。
    秋老虎肆虐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等来了秋风。闷热的空气终于退却。
    丫头乘着凉意出了门。
    “丫头,出门去啊?”何春丽打开门,往巷子里倒了盆水。
    “嗯,买些油盐,家里的快用完了。”丫头说道。
    地上有些湿,丫头穿的布鞋子,只能慢慢的绕过去。
    何春丽收了盆,讪讪的笑道:“木匠最近揽了个大活,院子里都堆的木头,我这水也不敢泼,那都是名贵木头,弄潮了可不好。对不住了哈。”
    “没事,只要啊您不朝着我身上泼就行。”丫头笑道。
    昨晚罗平回家的晚些,黑灯瞎火的,何春丽没瞧见,一盆水差点泼到罗平身上。
    罗平只闻到一股脚丫子味,大概是洗脚水吧。何春丽道了歉,罗平还是黑着脸回了家。这可把丫头乐坏了。
    何春丽也笑了:“哪儿能啊,你啊。这话要让你爹听见了可不得气着。”
    “嘿嘿。我先走了啊,春丽婶。”
    “嗯哪,路上小心些!”何春丽进了院子关了门。
    小时候,朱氏带丫头去集市,丫头是不乐意去的。人那么多。又挤,去了干嘛?年纪渐渐大了,丫头也知道逛街的妙处了。
    腰间系了个小荷包,里头是约莫十两的碎银子和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荷包挂在前边。丫头的手始终放在荷包上。
    荷包连在身上的系带里穿了铁链子,人多的地方贼就多,可不得防着点?
    可千算万算,丫头没算到,她今儿碰到的不是巧贼,而是个笨贼。
    腰间一动,有人拽了她的荷包。没拽掉,铁链子连着呢。
    丫头没介意,一没得手,偷儿会自己走的。
    这个贼大概以为是自己力气小了。又使劲的拽了下。
    勒的丫头有些疼了,转头说了句:“还不快松手!”
    那贼吓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路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贼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了最大力扯下了荷包就跑!
    该庆幸,荷包用的布料子不怎么牢固,不然可不得把她腰给弄断咯。
    就这样。丫头都觉得腰上一阵疼,估计该淤青了。
    “抓贼啊!”丫头龇牙咧嘴的呼着痛还不忘喊道。
    那贼人很快钻进人群就不见了。
    丫头没追上去,她可跑不过。而且要是追到了个僻静的地方,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怎么办?处境只能是更危险。
    没了银子,也没什么好逛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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