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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手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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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这才明白萧子诚说的是什么,轻声说道:“我说过,不会连累了旁人。”
萧子诚的面容上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端了酒壶就奔着太后那边而去,却见傅佩瑶从旁边走了过去,不知道往宛如手里塞了个什么,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这是我哥哥让我给了嫂嫂的。”
☆、第六十章 宫中失火
萧子诚才要离开宛如身边,却冷不防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诧异的扭头看了宛如一眼。
傅佩瑶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为着自己先前的小气,好在她没有到宛如的含清斋去闹,不然的话,她怕是再没脸站在宛如面前了。
因而傅佩瑶说了这话就跑,一句话都不肯听宛如说了。
宛如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翡翠双鱼佩,是触手生温的,似乎还带着傅楚清的清润气息,宛如抬头,看向傅楚清的方向,就见傅楚清含笑冲着她点了点头。
宛如凝眉,又觉得有人盯着她瞧,再抬头去寻,却是没找到目光的主人。
萧子诚端着酒壶,觉得心里有些憋闷,先前还说不会牵连了旁人,如今连嫂嫂都叫上了,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可他竟然蠢笨到,为宛如铺路的地步,早知道,他就不该将宛如那天要去了临溪亭的消息,传到翊坤宫去。
萧子诚面色愠怒的奔前行去,却冷不防被人挡住了去路,眉目凌然间,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道:“母妃?”
梅妃站在萧子诚前面,温柔笑道:“在想什么呢?母妃喊你,你都没有听到,太后等你好一阵子了,你可要尽心些才是。”
梅妃目光中带着提点与警告,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气恼的走了过来,她的儿子,已经许久没有情绪外露过了,今天是小年宴,有那么多人参宴,可是出不得半分差错的。
梅妃可不敢让四皇子萧子诚带着这样的神色到太后跟前去,太后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只要瞧一眼,心里就能猜出七八来。
萧子诚垂下眸子,再缓缓睁开来,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温声说道:“母妃放心,不过是担心太后用了凉的伤身,所以让她们多热了热,耽搁了一会儿功夫。”
梅妃会心一笑,扬眉说道:“快去吧,太后等着呢。”
萧子诚重新整理心情,伺候在太后身边,这一次的小年宴,他是难得被人关注的,一则是因为二皇子被幽闭,只有他和太子两人,二则是因为他的皇子妃是勇国公府大小姐一事,人人猜测着,若是太子哪天不好了,说不得四皇子就是下一位可以继承皇位的人选了。
宛如将那玉佩收入袖笼中,颇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没必要跟四皇子解释什么,因而慢慢往太后身边行去。
萧子诚见到宛如过来,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往后错了一步,一不小心,就将温热的酒洒在了宛如的身上。
酒是有一点点烫的,但不至于烫伤皮肤,只是,这样蕴着酒香的衣裙,却是不能穿了。
萧子诚直到酒水落在宛如裙摆上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只是不希望宛如还在这个宴席之上。
宛如愣在原地,眉头一下子紧紧蹙了起来,似是很紧张,很慌乱的样子,萧子诚还是第一次见到宛如这样的神情,她一向是再沉稳冷清不过的性子,可此刻……
萧子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这次,是他太过份了些。
宛如的慌乱在转瞬间便平息了:“太后,宛如去换一身衣裳,再来伺候太后用膳。”
太后看了眼宛如的裙摆,因为酒水的氤氲,浅紫丁香色便成了浓浓的紫色,似是在宛如的膝盖间,开了一朵绚丽的牡丹花。
太后的目光在萧子诚的身上飘了一下,温柔笑道:“天寒地冻的,别来回折腾了,左不过宴席也快要散了,你去跟你外祖母和大姐姐道个别,便回含清斋去吧。”
宛如含笑应下,又行了告退礼,便奔着外头而去。
萧子诚看着宛如的表现,垂了垂眸子,看宛如方才的样子,应该是与其外祖母,舅母和大姐姐很是亲厚,可此刻的宛如,却是连道别都没有过去,可见是当真有些薄怒了……
宛如与史嬷嬷一同走到门口,低声与史嬷嬷说了两句话,就见史嬷嬷又去寻了忠国公夫人凌婉婷,凌婉婷含笑听史嬷嬷说了两句话,便与周围的夫人们说笑了两句,随着史嬷嬷而去。
萧子诚想,宛如应该是因为裙摆湿了,觉得失仪,所以才没有在宴席上多留,又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会将忠国公夫人叫过去的吧。
宛如被逼入宫,能见到亲人的机会着实不多,可他方才却是鬼使神差的,将宛如逼离了此地……
他,到底做了什么?
萧子诚的情绪低沉了下去,太后温柔的目光扫了萧子诚一眼,原还以为萧子诚方才是故意为之,可这会儿瞧着萧子诚的情绪又不那么像,难道是她想错了?
太后抿了口酒,和声细语的说道:“哀家不拘着你,这个是御膳房酿的桑葚酒,你拿去给未来的四皇子妃尝尝。”
萧子诚点了点头说道:“孙儿替卢氏谢过太后。”
太后面上的笑意浓了些,只是指了婚事,萧子诚就能将卢瑾萱当做是自己人,这是个好的开端。
“去吧。”太后道。
萧子诚捧了方才的酒壶,奔着卢瑾萱所在的位置而去,卢瑾萱是与勇国公和勇国公夫人坐在一处的,萧子诚走过去,与三人见了礼,便温和说道:“太后赏了桑葚酒,我给你斟上。”
卢瑾萱面色羞红,看着萧子诚动作行云流水一样的为自己斟酒,只觉得幸福都要从周身溢了出来,她是世家女,自从懂事起,便知道自己未来的婚事,由不得自己。
她原以为,她必然是要嫁给太子的,太子人虽温和有礼,但到底身子弱……她身子也不好,所以格外羡慕那些身子强健的人,当知道自己被指婚给四皇子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卢瑾萱温情脉脉的看了萧子诚两眼,举杯饮下,对着萧子诚浅浅一笑,不知道是酒水还是心情的缘故,卢瑾萱只觉得自己通身都快着起来了,连着耳根都是红红的。
萧子诚也回了卢瑾萱一个温暖的笑容,便转身与勇国公和勇国公夫人客套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能够娶卢瑾萱为妻的,即便太后一早就跟他提过这件事情,可是前世里,卢瑾萱早就香消玉殒了,可如今……
萧子诚心中忖道:所有的变故,都是从宛如那里开始的,那么……如果卢瑾萱顺利的成为四皇子妃,是不是宛如也会成为毅国公世子傅楚清的夫人?
他为什么那么确定,宛如不会成为皇妃?他甚至在背后帮她,帮她远离皇帝……
那么,他帮助宛如的后果是什么呢?是不是让她逃离皇宫?
他一直相信宛如的话,她不想要连累了谁,所以他觉得宛如是孤身一人的,他理所应当的该去帮她这个弱女子,可如果……
萧子诚陷入了自己的纠结中,宛如本就应该是成为皇妃的,她会与二皇子勾结,险些害死皇帝,因为有她在,所以二皇子才能迫害前世的自己……
他其实应该帮助皇帝,得到凌宛如,如此一来,皇上给他的会更多,比如……太子离开后,自己理所当然的登上太子之位。
对,他现在需要的,便是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太子出事前期,获得皇帝的信任。
萧子诚说服了自己,自斟自饮了几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将太后那壶酒,都喝完了。
宴席也到达了尾声,萧子诚迷迷糊糊的正要起身,却见一个小太监飞奔而来:“启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翊坤宫失火,文贵妃还被困在翊坤宫。”
好好的小年夜,宫中却失火,皇上还没有说些什么,皇后便焦心的说道:“皇上,臣妾去看看吧,翊坤宫的位置,可是会牵连到其他殿宇的。”
皇上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说道:“朕与你一同过去看看,反正宴席也该散了。”
因为宫中失火,宴席就这么散了,萧子诚虽然喝了酒,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因而奔着太后方向而去,却正正听到舒姑姑低声与太后说道:“坤宁宫那边得到消息,说是有宫女瞧见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出现……”
太后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若不是因为萧子诚与太后相处多年,他都不会发现太后的神色变化。
“回慈宁宫,等着皇上和皇后的决定出来再说。”太后恢复了平日的笑容,远远的与那些外命妇笑着。
萧子诚却是不自觉的手指抚着大拇指的扳指,刚刚那么巧,宛如郡主提前离席,翊坤宫就起火了。
外头的人不知道,宫内的人却是知道,文贵妃被幽禁,是有宛如郡主的缘故,现在有宫女看到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出现,可不是坐实了,这火,是宛如郡主放的?
太后不是护着宛如郡主的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不跟过去看看呢?若是证据当前,就算是皇上护着宛如郡主,也不能……
萧子诚没有跟随太后而去,却是转头跟在了太子的身后,太子总会为宛如郡主说上几句好话的吧?
☆、第六十一章 诬陷
让萧子诚有些意外的是,当他跟随着皇上,皇后等人赶到翊坤宫的时候,宛如与忠国公夫人凌婉婷正站在翊坤宫的外面,镇定自若的指挥了宫女和小太监们救火。
很快,就见两个小太监拖着一个水淋淋的人走了过来,那水淋淋的人,此刻只穿了一件水米分色的寝衣,因为被淋了水的缘故,身形被寝衣勾勒的格外惹火。
文贵妃见到皇帝,呆愣愣的眼神似是终于见到曙光一样:“皇上……妃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让宛如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她知道,文贵妃是学习苏氏的一举一动,才会得宠的,可直到这一刻,宛如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皇上的眉头皱了皱,到底将身上的黑狐斗篷解下,覆在了文贵妃的身上,文贵妃就那么顺势滚进了皇帝的怀里。
宛如微微垂了眸子,她想,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因为古代女子的温婉贤淑,她这辈子都学不会,她无法如文贵妃一样,在数九寒天的时候,只穿了单薄的寝衣,还要被泼了冷水,这腊月的风一吹,身上怕是要冷透了,这样自虐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
萧子诚看到文贵妃好好的钻进了皇上的怀里,微微松了口气,下一刻却听到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跪地回禀道:“皇上,翊坤宫的火,是有人故意放了的,否则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火势一下子就大的,让人进不去宫里呢。”
皇上没说话,皇后扫了一眼皇上怀中的文贵妃,又看了看周围跟来的人们,端方行礼说道:“皇上,此地说话不便,不若便移步坤宁宫吧。”
坤宁宫就在翊坤宫的右侧,皇后说了这话,皇上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皇上与文贵妃走在前面,皇后走了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冲着身后的宛如和凌婉婷说道:“宛如郡主与忠国公夫人也一并过来吧。”
萧子诚目光一动,等着人群再次移动起来的时候,他刻意走的缓慢了些,他下意识的想要给宛如提个醒,到底方才宛如的裙子,是他不小心弄湿了,才会让她有了嫌疑……
可是萧子诚并没有走到宛如身边,而是看到太子妃傅佩瑶和毅国公世子傅楚清立在宛如身侧,低声说着话。
萧子诚清晰的看到了傅楚清面上的担忧之色……
萧子诚皱了皱眉,这个时辰,他是皇子,才能留在宫中,傅楚清又为什么?
萧子诚一时没有挪动脚步,跟随着的太监瞧见萧子诚的目光,扭头瞧了一眼,回道:“四皇子,傅世子担忧太子妃,听闻太子妃从小就怕火,所以太子便同意傅世子暂且先跟着了,奴才一会儿会亲自送傅世子出去的。”
太监的话音一落,萧子诚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了一样,板了脸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那太监很不识趣,又想趁着这个机会,与萧子诚多说两句话,便谄媚的笑着说道:“反正忠国公夫人也还在这里,那忠国公一定是在等着的,所以傅世子留在这里,倒也不算是逾矩,一会儿一道送出去,也就是了。”
萧子诚无心再多说,只觉得,说得多,错的也多,因而板着脸又跟在了太子身后。
到了坤宁宫,皇上与皇后娘娘才发现,跟着的人有些多,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这个时候再撵人,因而皇上便想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桩事情。
“方才是谁说,翊坤宫失火是人为的?”皇上挑眉坐在上首,似乎只是循惯例问上一问。
方才那小太监本就跪着,听皇上问话,便往前膝行了两步,回道:“皇上,方才奴才亲眼瞧见的宛如郡主在翊坤宫附近转悠,不一会儿功夫就失了火。”
小太监话音才落,文贵妃便哀哀切切的哭了起来,神情委屈的望向宛如,说道:“郡主,本妃知道,本妃先前对不住你,但是本妃和二皇子都已经被幽闭了,难道郡主还不解气吗?非要让本妃烧死,你才肯罢休吗?本妃先前也不过是希望能成全二皇子的一片心罢了,二皇子是本妃的亲生儿子,看到他难受,我这个做母妃的心里如何能好受了去?这才会……”
文贵妃说着,止住了哭泣,往宛如的方向凑了凑说道:“怎么都是本妃的不是,到底男女之间,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宛如郡主不喜欢二皇子,纵是二皇子为了郡主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那也不能强迫了郡主,郡主若是还不解气,那便在这里杀了我吧,只希望郡主不要牵累了二皇子,他对郡主,是真心的。”
宛如平静的看着文贵妃,清晰的看到了文贵妃垂下眼眸时的那抹得意,皇上让文贵妃和二皇子幽闭一年,一年之后,二皇子再出来,怕是也再无二皇子的位置了。
既然皇上已经认定了二皇子对宛如有不轨之心,那文贵妃索性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将事情坐实了,逼得宛如不认二皇子,也要认。
现在的情况,宛如成了什么样的女子了呢?负心薄幸,红颜祸水,心狠手辣?而二皇子呢,他即便是幽禁,都有凌宛伊相陪,不过是出不得二皇子府而已,却成了痴心错付,一往情深的那个。
宛如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总觉得她跟二皇子更换了性别呢?
自古以来,痴心错付,一往情深的那个,不是都是女人吗?
宛如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角,她倒是忘了,这出戏的编导是文贵妃,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自然会是这样的故事了。
文贵妃的一席话,让众人都惊愕不已,太子与傅楚清都是震惊的,没想到宛如还会与二皇子搅在一起,但是听文贵妃的意思,宛如却是不打算跟二皇子在一起的,只是文贵妃与二皇子一厢情愿,二人不约而同的将宛如对二皇子的拒绝,理解为宛如对自己的情意,因而两人看向宛如的目光,愈发灼烈。
“这火,不是我放的。”宛如面对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也只说了这样一句不冷不热的辩解。
文贵妃早就预料到了宛如的反应,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她才不会当真在宫中被幽闭一年,一年的时间,没有宫中的尊荣,空有一个贵妃的名位,她会过得连宫女都不如,她现在的年纪,是不能不保养的,所以,她绝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知道今天是小年宴,知道很多人都在宫里,所以,她选择了这个良机,原本她还吩咐了宫女,想办法让宛如提前离席,却没想到老天爷都帮她,没等她的人出手,宛如就离席了。
天时地利人和,她这次是占全了,她相信,皇后也是想要宛如被打到谷底的,没人比皇后更清楚宛如的威胁,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次自己不会赢。
她这次舍弃的太多了,她险些就将翊坤宫烧的一干二净,纵然皇上有心相帮,那么大的一所宫殿废墟在那里,皇上也不能随便敷衍了众人……
文贵妃掩藏住眼底的得意,再次张口:“郡主,本妃险些害得你被迫嫁给二皇子为滕妾,你怎么可能会不恨我呢?你的心思,本妃都明白,但是郡主有什么恨意,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火烧宫殿,可不是小的罪过啊。”
皇上听着文贵妃明显有些栽赃的话,低沉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什么死啊活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皇上的话,打断了文贵妃的控诉,文贵妃却觉得无所谓了,她该说的都说完了,有时候,话不在多,只要几句,让人浮想联翩就够了。
“妃妾遵命。”文贵妃低声哀怨的应了一声,语气格外的委屈。
皇上沉声问道:“宛如,你怎么会来翊坤宫这边?没事,不用害怕,有朕给你做主。”
宛如平静的让文贵妃想要上前挠她,她这样的年纪,却是在这个小姑娘的手里栽了一跤,她怎么能不堵心?
宛如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是有宫女引着宛如来翊坤宫附近的,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给宛如听。”
文贵妃娇声娇气的说道:“郡主,本妃方才便说了,你若是心里不喜本妃,便直接要了本妃的命去,何必说了这样的慌?”
宛如抬眸,看向这把年纪还扮娇弱的文贵妃,声音冷冷的问道:“贵妃娘娘死了吗?”
宛如的话太过直白,倒将文贵妃给问愣了,文贵妃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般,凄婉的说道:“郡主就这么想要本妃死吗?”
“皇上……妃妾……妃妾自知对不住郡主,但是妃妾一心惦念着皇上,妃妾若是不在了,万一皇上有些头疼脑热的,谁又来照料?妃妾只是舍不得皇上,才会……可如今郡主这般不依不饶,妃妾……既然是妃妾对不住郡主在先,那不如就让妃妾用命还给了郡主吧。”文贵妃明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不可能让一个当朝贵妃因为歉意,就还给郡主一条命,但还是将这样的话,说的大言不惭。
☆、第六十二章 委屈
到了这样的时候,若是皇后还一句话不说,那便是落人口实了。
皇后轻咳了一声,说道:“宛如郡主,你好好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一说,别张口就是这死啊活啊的。旁的不说,是有小太监和宫女瞧见你在翊坤宫附近的,你说不是你放得,总要拿出些证据来。”
宛如垂着眸子,还没有说话,其身边的凌婉婷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看向上首的帝后和文贵妃三人,唇角上扬,带着讥讽的说道:“方才宛如郡主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那火不是宛如郡主放的,文贵妃想要什么样的证据?”
太子在一旁也替宛如心焦,火烧内宫,这罪名可不小,因而有些虚弱的上前说道:“郡主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想来郡主也是误打误撞,才会到了翊坤宫附近的。”
凌婉婷气得直咬牙,她便知道,宛如在宫中过得不如意,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纵是皇上护着她,不也是在等着宛如自己寻个解释吗?
宛如这次分明是被文贵妃算计了,文贵妃让小宫女喊来宛如,只要那小宫女不认也就是了,谁能给宛如作证,就算她现在作证,也是没人相信的,到底她是宛如的嫡亲姐姐。
宛如抬头,看向上首哭的愈发可怜兮兮的文贵妃,不合时宜的轻笑了一声,惹得众人惊愕不已,便是皇上都皱了眉,在这个时候,宛如笑出声儿来,可实在是不大妥当,说大了那便是藐视皇权……
“宛如郡主,你好好回话,这里是皇宫,朕和皇后不会委屈了谁,但也不会纵容了谁。”皇上是想要给宛如提醒,就算是要他帮忙,也得在大面上能说的过去才成,宛如这样的态度,实在是让众人无法为她作证。
萧子诚皱眉,这个局,分明就是个死局,文贵妃在宫中多年,宛如才入宫几日,若是太后在这里给宛如做主还能有个机会,可如今,为宛如撑腰的太后都不在,宫中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宛如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在萧子诚将酒水洒在她裙摆上的一刹那,她便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匆匆离席……
宛如深吸了一口气,盈盈福身行礼说道:“宛如方才已经说过了,文贵妃口口声声说,我想要了文贵妃的性命,那么,怎么文贵妃还好端端的在这里说话?”
文贵妃听着宛如这平淡的声音就来气,咬牙切齿的指着自己内里的寝衣说道:“本妃如今算是好端端的吗?”
腊月的天气,滴水成冰,她穿着单薄的寝衣,还要被井水淋湿,还要在皇上面前吹冷风,她怎么会是好端端的?
宛如淡然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与那此刻已经成为废墟的宫殿相比,贵妃娘娘的确算是好好的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宛如徐徐说着,一派云淡风轻,文贵妃却是抿着红唇,攥紧了米分拳,眯着眼睛问道:“你这是在跟本妃说,本妃应该烧死在翊坤宫里才对,是不是?你竟是这样恨本妃?”
文贵妃说这话,根本就不等着宛如回答,转身扑到皇上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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