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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手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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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淡淡一笑,说道:“劳皇后娘娘挂念了。”
只这一句,却也不主动交好。
玉琴深深的看了一眼宛如,又看了一眼其身边的人,有些欲言又止,宛如装作初来乍到,瞧不懂玉琴的意思,小口吃着茶,根本不遣了人下去。
在内殿服侍的,是史嬷嬷和慧娴,盈君,都是她倚重的,她初入宫中,论旁人的倚仗,都是不靠谱的,便是太后也一样,太后是会保着她的命,保着她不被皇上掳了去,但其他的……就比如二皇子……宛如不相信,太后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所以,宛如不会将自己身边的人撵出去,来听玉琴一个外人说悄悄话。
玉琴没想到自己做了小动作,宛如却瞧不懂,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先前也听说宛如身边带入宫的,便是这三位,余下的,才是太后赏赐的,但愿,那几个宫女没在旁边偷听,转口去告诉了太后。
心中有这样的担忧,玉琴就不敢将话说的太直白,因而笑着说道:“刚刚史嬷嬷去东宫的事情,皇后娘娘都知道了,太子因为身子弱,所以很少与旁人接触,因此在处理世事上,难免耿直了些,还请郡主不要介意。”
宛如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并不介意,太子妃也才入宫,东西送错了地方,是下头奴婢的疏忽,跟太子殿下无关。”
玉琴听宛如这么说,还真是有些个接不下去话,但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她还是要转达了才是,只得低声说道:“郡主不知道,选秀前一天,太子殿下曾在乾清宫发病,听说……太子殿下是想要求娶郡主,太过激动了才会……皇后娘娘因为太子的身子,也上了心火,这才病了这些日子……”
宛如抬头,笑盈盈的看向玉琴,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玉琴,倒让玉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皇后的意思,是想要宛如知道,太子很喜欢她,为了她,还发了病,并且给了她那样贵重的东西,是心里当真在乎她的。
宛如心里明白玉琴这两句话的意思,说的不好听些,跟文贵妃的目的是差不多的,不同的是,文贵妃想要宛如做二皇子正妃,而皇后,希望宛如能成为太子的滕妾……
再有不同,那便是皇后身边的玉琴显然比文贵妃还要体面,知道这些话怎么说能显得尊重些。
宛如终是将目光从玉琴的身上移开,轻声说道:“这些事情,我倒是不知道的,我入宫的第二天,在慈宁宫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在太后跟前知道,毅国公府大小姐被封为太子妃的,所以……我想着……也许有些事情,皇后娘娘想岔了……宛如入宫的时候,太后娘娘说过,三年之后,许我自由,我的外祖父母好容易才从边关回来,还等着我尽孝呢。”
宛如的话说的很慢,似是一边说着,一边还斟酌着该怎么说才妥帖,可玉琴却是听明白了,宛如郡主是在与太子摘清关系,她前面说了太子对她情深意重,宛如后面就说了,太子是在她面前知道皇上指了太子妃的事情,意思是,若是太子当真有心,当时就该说些什么了,可是太子什么都没有……
再深一层的意思,她虽然没有了永乐侯府支撑,但还有镇国公与镇国公夫人,显然,宛如郡主从来没有做妾的打算……
玉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郡主入宫,必然是想家了,好在明天小年宴,镇国公与镇国公夫人都会入宫,到时候郡主便能见到了……坤宁宫还要准备小年宴的事情,郡主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婢便先告退了。”
“姑姑慢走。”
☆、第五十八章 可动得
若是那玉琴要传达的话悦耳些,宛如该是能够亲自送了玉琴出去的,可是皇后的本意,却是让宛如有些难以接受,因而遣了史嬷嬷送人。
面对着史嬷嬷,玉琴就没有方才那么字斟句酌了。
“史嬷嬷,您是宫里的老人了,该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似郡主这般境况,只是依仗着太后娘娘的一时欢喜,怕是不长久的,皇后娘娘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要成全了太子殿下罢了,虽说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但是名份这种东西,在宫里却不一定是靠谱的。”玉琴说着便叹了口气道:“这后宫之中,多少低位妃嫔,偶尔也有爬到皇后娘娘前头的时候,所以……”
史嬷嬷一直专心听着,若是说了旁的也就罢了,竟是连皇后娘娘都牵扯其中了,可见皇后娘娘这次的决心,怕不是宛如能拒绝的了的。
史嬷嬷斟酌着说道:“姑姑说笑了,皇后娘娘到底是中宫之主,谁能越的过皇后娘娘去?那些个没规矩的人,不过也就是一时得意罢了。在郡主心中,尊卑是头等大事,最是瞧不得那等奴大欺主的。”
史嬷嬷这是顺便骂了翊坤宫的文贵妃,只希望如此,皇后娘娘那边能不逼迫着宛如。
玉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说道:“皇后娘娘自是无人能动摇的,但很多事情也是分人的,您瞧太子给了郡主的那些个贺礼,难道还瞧不明白吗?等着太子殿下登基,怎么也不会委屈了郡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是有的,这对于郡主原本的身份来说,那可是无上荣光了。”
史嬷嬷低垂着头,一时没有答话,看样子,皇后娘娘竟是对宛如成为太子滕妾一事如此执着……
玉琴见史嬷嬷不说话,脸色又沉了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旁人不知道,嬷嬷心里还能不清楚吗?郡主这辈子都别想跟皇宫扯开关系了。太后如今能护着郡主,可能护得了几年?说句不中听的,就算郡主出宫嫁人了,太后总有走的那天,那以后……嬷嬷想过郡主的日子吗?若要是走到那一步……郡主可真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史嬷嬷板着脸,再也露不出一丝笑容来。玉琴这才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明白史嬷嬷的样子说道:“咱们都是做奴婢的,跟着主子,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嬷嬷这么大年纪了,经的事情多,还得多提点着郡主才是。”
玉琴说完,意味深长的说道:“年前坤宁宫事情多,等着过了初一,便让郡主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史嬷嬷垂头福身说道:“老奴会回禀给郡主的。”
玉琴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史嬷嬷望着玉琴的背影,皱眉担忧的重新回了暖阁。
御膳房按照太后的吩咐,送来了午膳,慧娴和盈君正摆桌,史嬷嬷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在用膳的时候,与宛如说了这个。
宛如自己净了手,到了桌前,便见史嬷嬷满脸心事,宛如落了座,看了眼今天的菜色,有内务府红喜的先例在前头,御膳房倒是聪明的很,一小碟爽口的笋丝,一份四喜丸子,一份素三鲜,还有一个小砂锅,热气腾腾的,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宛如吃了一大碗饭,撂下竹著,方才问史嬷嬷道:“可是玉琴方才出去的时候,与嬷嬷说了些什么?”
史嬷嬷轻叹口气说道:“坤宁宫的意思,是要郡主过了初一,去那边请安。”
“过了初一?”宛如接过慧娴递过来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香将方才的菜香压了下去,宛如才觉得清爽了些。
那意思就是,希望宛如过了初一,就认下太子滕妾这个名份。
宛如将茶盏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了会儿,才用过午膳,却是不能直接去午休了的,免得积食。
史嬷嬷吩咐慧娴和盈君先去用午膳,自己服侍在宛如身侧,低声说道:“看样子,皇后娘娘是势在必得。”
宛如不以为意,抿唇浅浅一笑道:“文贵妃也是势在必得的,瞧瞧文贵妃此刻是什么下场?”
“皇后与文贵妃不同,郡主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宛如不知道,史嬷嬷却是知道的,皇后能在宫中多年,不得皇上的宠爱,也能屹立不倒,绝不是一般的有手段。
皇后从来没有对付文贵妃的打算,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文贵妃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且皇后心里明白的很,皇上绝不会因为文贵妃处处学着苏氏的样子,就对二皇子另眼相看。
宛如深吸一口气,在雕花缠枝螺钿罗汉榻上坐了,轻声细语道:“我今天打赏了翊坤宫那个领路的宫女,给了她几个铜板。”
史嬷嬷微怔,不知道宛如怎么突然间又提起这桩事情来了,且还是打赏几个铜板的事……
宛如的手指在桌几的镂空花纹上转了两转,轻声问道:“嬷嬷,你说,文贵妃还有起复之日吗?”
史嬷嬷恭声回道:“皇上一直都将文贵妃当做一个与先夫人肖似的摆设,可文贵妃再怎么学,也不及郡主半分,郡主入宫,文贵妃就再也没有起复之日了,更别说,二皇子也被幽禁一年。”
宛如接着史嬷嬷的话说道:“若是我不在宫中,那是不是文贵妃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史嬷嬷默默的点了点头,只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宛如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
“别急,等我明天问过大姐姐之后,再说其他。”宛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便让史嬷嬷也下去用膳了。
第二天,宛如才在慈宁宫用过早膳,便听得太后温和说道:“今天哀家不留你,你今日,怕是要比哀家还要忙的。”
宛如不解的看向太后,一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闪动着流光溢彩,让太后都有些恍神,但转瞬便亲昵的说道:“今日,哀家允了你外祖母与大姐姐入宫,怕是这会儿已经在含清斋等着你了。”
听说是外祖母与凌婉婷要入宫探望,宛如面上带着欣喜,站起身来,盈盈拜倒:“多谢太后恩典。”
旁人是没有这样的福份的,这是太后格外开恩,才允了宛如在宴席之外的时间见了她们,更别说这会儿才是晨间,宴席是在晚上,她有一整天的时间与两人说话了。
太后微嗔,略带埋怨的瞪了宛如一眼,话语里却满是亲昵:“你这丫头,入宫以来,这是你头一回真心的笑,哀家都要看呆了去,难怪迷倒了那么些人。”
宛如抿唇笑笑,却是没有接了这话。
太后只是笑笑,便打发宛如回去了。
等着宛如回到含清斋的时候,正见曹立仁亲自领了镇国公夫人范氏以及凌婉婷从临溪亭过来。
“外祖母,大姐姐。”宛如迎了上去,范氏一下子攥住了宛如的手,张嘴就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凌婉婷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袖摆。
范氏这才压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转身塞给曹立仁一个荷包说道:“劳烦曹公公亲自带路。”
曹立仁哪里能收范氏的东西,急急的往范氏手里退却:“奴才可不敢接了这个,是皇上吩咐奴才去宫门口接了夫人您的,若是让皇上知道,非扒了奴才的皮不成,您看在奴才打小随着皇上在镇国公府玩的份儿上,可别跟奴才这样客气。”
曹立仁是要跟范氏套近乎,提起这个,就是要提起皇上与范氏的情份,可范氏现在最厌烦的便是皇上,方才见到宛如的三分喜气,瞬间便掩了下去,将荷包塞给曹立仁就收了手道:“曹公公若是不收,那可就是看不起本夫人了。”
曹立仁见范氏生怒了,也不敢再推,只得接了说道:“既然二位夫人已经见到了郡主,那奴才就先告退了,皇上已经下旨,让御膳房中午送一桌上好的席面来,还请两位夫人在宫里多陪陪郡主,郡主孤身一人在宫里,怪憋闷的。”
范氏懒得接话,凌婉婷见状,上前说道:“劳烦曹公公了。”
曹立仁出了慈宁花园,宛如方才拉了两人说道:“外祖母,大姐姐,外头寒凉,咱们进去说话。”
进了含清斋,宛如搀扶着范氏落了座,凌婉婷畏寒,便站在熏炉边上暖手。
范氏拉着宛如的手,急急问道:“怎么样?在宫里可有受委屈?皇上他……有没有……难为你?”
“并没有,外祖母别担心,含清斋这里……皇上是不能轻易踏足的。”宛如解释着说道:“太后安排的很妥帖。”
凌婉婷暖了手,在绣墩上坐了,问道:“昨天二皇子与文贵妃的消息,可属实吗?两人都被幽闭一年?是为着什么?”
凌婉婷本能的觉得,此事与宛如有关,宛如也没藏着掖着的,直接将文贵妃巧舌如簧,骗她去乾清宫请旨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此话,宛如抬眸问道:“大姐姐,文贵妃的娘家是哪家?可动得?”
凌婉婷一怔,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要动文贵妃?她不是已经被幽闭了吗?”
☆、第五十九章 嫂嫂
范氏与凌婉婷在含清斋陪宛如待了一整天,晚宴的时候,是一并过去了的。
人人都听说,永乐侯府的凌三小姐,因为被太后看重,封了郡主,此刻才算是见着了真人。
宛如未穿越前,因为性格内向软糯,便很少见了人,那些个夫人们也就罢了,在宴席上是瞧见过的,但是那些个公子少爷朝臣们,却是头一回得见。
毅国公世子傅楚清在听到太后介绍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两眼,宛如今天穿了件浅紫丁香褙子,外面罩了一层蝉翼纱罩衣,上面是镂空绣的梨花瓣,小朵小朵的,将宛如原本有些冷清的气质衬得温婉了几分。
垂鬟分俏髻上簪了月光石簪子,并没有其他花儿朵儿的,又显得大方温婉,让傅楚清都有些看呆了去。
老毅国公瞧见自家孙子这模样,便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低声说道:“怎么样?祖父我不是随便替你做主的吧?镇国公那老头子的外孙女,自然是差不了的。”
傅楚清抿唇,有点点羞涩,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与老毅国公说道:“她还出得了宫吗?”
老毅国公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自打宛如一出现,皇上的目光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宛如那里,但是宛如却始终没有瞧过皇上一眼,只浅浅笑着,跟在太后身边,很是乖巧的样子。
“身居宫中,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小丫头可不简单,依着我瞧,不是她能不能出宫,而是她想不想出宫的问题。”老毅国公眼光毒辣的看了宛如一眼,又笑看身边的孙子说道:“想跟皇上抢女人,你可得努力才成。”
傅楚清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祖父,我去看看妹妹。”
老毅国公看了眼太子妃傅佩瑶所在的位置,要去了太子妃那里,少不得要从宛如身边过,自己这孙子,倒是猴精的很啊。
“去吧,去吧,我去找镇国公喝酒。”老毅国公笑呵呵的线拿起酒壶离开了。
傅楚清仍旧坐在原处,皇上招了太子在前头说话,没有注意到周围,而宛如刚好站起身来,似乎要奔着镇国公夫人与忠国公夫人那里去,他便急忙站起身来,也走了过去。
“宛如郡主……”傅楚清挡在宛如前面,声音温润道:“在下毅国公世子傅楚清,当日之约,永不会忘。”
宛如一怔,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眉目清朗,目光坚定的瞧着她,宛如才要张口说话,却见傅楚清已经从其身边绕了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倒好像方才只是巧合,刚刚好走了同一个地方。
宛如知道,在这宴席之上,有太多的人盯着她,所以她不敢与傅楚清多说话,免得被有心人瞧了去。
傅楚清奔着傅佩瑶而去,宛如则奔着范氏和牧氏去了,她起先见了范氏,却没有见到牧氏,牧氏过了年,就要与舅舅再回边关去了,因而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再与牧氏多说会儿话。
四皇子萧子诚本在为太后斟酒,一抬头间,就瞧见宛如与傅楚清擦身而过,旁人或许以为这是巧合,但知道宛如与毅国公府先前打算的萧子诚却觉得,这绝不是巧合。
不知怎么的,萧子诚斟酒的手就有些用力,等缓过神来的时候,险些将酒水洒落,萧子诚装作无事的收回手来,继续与太后含笑说话。
太子妃傅佩瑶自然也瞧见傅楚清与宛如说话了,她这个方向,刚刚好看得真切,方才傅楚清的笑容,她这个做妹妹的一看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佩瑶气鼓鼓的拉着傅楚清往外走了走,见四周没人了,方才低声质问道:“你方才与凌宛如说什么了?”
傅楚清摸了摸鼻尖,随口便说道:“我方才与宛如郡主说话了吗?”
傅楚清说完,就见傅佩瑶跺着脚,嘟着嘴说道:“你别骗我,方才我瞧得真真的。”
傅楚清笑了笑,一拍脑门,似是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方才与她走到了一处,所以我让了路,说了个‘请’字。”
“你在这之前,还与她说了话,你到底说了什么?”傅佩瑶不高兴的质问着。
傅楚清却是皱眉看向傅佩瑶道:“你现在身为太子妃,还这么耍小性可不成?你入宫之时,母亲没有教导你如何在宫中谨言慎行吗?你倒是应该跟宛如郡主学学。”
傅楚清此刻是怎么瞧宛如怎么好的,先前还不觉得,但是老毅国公为了不让傅楚清抵触,曾将宛如在永乐侯府做得事情说给傅楚清听,但是傅楚清便觉得宛如很聪慧,也很果决,他在京城见惯了或柔弱,或骄纵的世家小姐,似宛如这样恩怨分明的可从来没见过,起先还想着,能有决心,让永乐侯府灭门的女子,该是怎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见到宛如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对应上了,就好像是两块玉珏,终于凑在一起,成了一个圆环……
傅佩瑶好容易见到亲人,原还想着诉说委屈,哪里想到傅楚清一张口竟是这样的话,当即便要落泪:“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被她哄骗了去?她有什么好的?我长得也不比她差!像她那样心机深沉的人,早晚我要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傅楚清了解自己的妹妹,将她往僻静处又扯了扯,认真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这么说她?”
“她……她跟我炫耀!”傅佩瑶气呼呼的说道:“她被封为郡主,太子给了她小型皇宫的精巧摆件,和自己的印章,她不要就不要吧,却派了身边的嬷嬷,将那东西退给了我,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
傅楚清面色阴沉了些问道:“你说太子将小型皇宫的摆件和自己的印章给了宛如郡主做贺礼?”
傅佩瑶点了点头说道:“后来皇后娘娘跟我解释过了,太子是个仁厚的,知道太后看重她,才会给了这样的东西,可她将东西退给我,让我给了太子殿下,分明就是到我这里来显摆的。”
傅楚清沉默了片刻,身为男人,他太了解太子此举的含义了。
傅楚清伸手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傅佩瑶,轻声哄着说道:“别生气了,宛如郡主并不是那样的意思,她给你那些东西,是因为护着你,因为……她将来是要做你嫂嫂的人。”
“什么?”傅佩瑶不可置信的盯着傅楚清:“凌宛如要做我的嫂嫂?嫁给谁?”
傅楚清白了傅佩瑶一眼,挺了挺胸脯说道:“你有几个亲哥哥?”
“宛如郡主要嫁给哥哥?”傅佩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从凌宛如改称呼到宛如郡主了。
傅楚清低笑着说道:“祖父早就跟镇国公商量好了,若不是她入宫了,现在你就得好好得喊她一声嫂嫂了。”
傅佩瑶突然间喜笑颜开起来,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情,哥哥怎么不早告诉我?嫂嫂也是的,怎么不让人将话说明白,气得我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傅楚清捏了捏傅佩瑶的鼻子,说道:“跟你怎么说?八字只有一撇的事情。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当真了?”
傅佩瑶不依的扭了扭身子,嗔怪的瞪了傅楚清一眼:“哥哥……”
当初她要嫁给二皇子的事情,不过是提了提,她就当了真,若不是后来无意中说给了哥哥听,她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好在祖父和哥哥及时跟她说明白,不然的话,当时选秀指婚的时候,她怕是当时就要说出什么来……
“好好好,以后再不提了。”傅楚清有事相求,自然是好说话的,他将玉佩往傅佩瑶跟前移了移说道:“我与郡主说话不方便,一会儿你将这个给了她,她便明白我的心意了。”
既然太子都开始有动作了,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不能不表态。
傅佩瑶笑嘻嘻的接了过来,揶揄道:“你要不要顺便将母亲的镯子也要过来?我帮你给了?”
毅国公夫人的镯子,是毅国公府的传家宝,只传给嫡亲儿媳妇的。
傅楚清抬了抬头,低声说道:“二皇子……”
傅佩瑶气得直跺脚:“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去给,成了吧。”
宛如这里,与牧氏说了会儿话,便站起身来,她不喜欢太热闹,觉得吵得慌,便准备去外头缓一缓再进来,却遇到了为太后取果酒的四皇子萧子诚。
萧子诚面无表情的看着宛如,低声说道:“宛如郡主最好能有些分寸,这里是皇宫……”
宛如被萧子诚莫名其妙的话说的一怔,旋即瞧见萧子诚正正看着对面,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与她说话的傅楚清。
宛如这才明白萧子诚说的是什么,轻声说道:“我说过,不会连累了旁人。”
萧子诚的面容上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端了酒壶就奔着太后那边而去,却见傅佩瑶从旁边走了过去,不知道往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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