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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不让崩人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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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如玉觉得自己像块易碎的水晶一样被呵护着。
  她转过头想要回应,却对上祁总的双眼。他跟他女儿的眼睛很像,明亮又深邃。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温如玉推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祁总,您该回家了。”
  祁总一愣,低声说了句抱歉。他走了出去关上门,温如玉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干瘪瘪,肤色白皙,腰身细,丰满的胸口,一双细长的腿。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第二天她辞了职,祁总愣了,就跟她第一次扑过去让他带她去城里一样,愣住了。他烦躁地吸烟:“你想好了?”
  “嗯。”
  她手里有了些积蓄,暂时没工作饿不死。温如玉想办法跟证劵公司的一个男人搭上线,请他吃了顿饭。然后开了个户头买股票,挣了不少。
  房子有了,钱有了。回家准备把大姐二姐接过来,可她们只有苦笑:“我这么多孩子,我走了,她们咋办?三丫你有出息,以后好好过,忘了大姐二姐吧。”
  温如玉缺爱,所以她找男人符合长得帅,爱她这两点就好。经历过不少男人,可是后来气泡上显示的心思,让她看着眼疼。
  找到李遇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只在一开始做饭,等确定了他的心意后就不再做了。可是最近李遇不对劲,温如玉从小就敏感,李遇掩饰的再好,她都能觉察出来。
  她看着对面自以为占住理得李遇,他见温如玉不说话了,语气和缓道:“别闹了,除了我,谁还能对你这么好?”
  “我没做过。”温如玉承了祁总不少恩惠,也动过心思,可刚要出格她就辞职了。所以她心里没愧,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面对这个傻叉。
  她指着卧室:“滚吧,把你行李收拾收拾。”,说完她就背对着李遇,看着他太恶心了。
  听见走动的声音,大概是去收拾东西了,她突然肚子一痛,低头看到了腹部的刀尖。
  卧槽,她当时瞎了眼啊。
  ****
  瀚州三月,烟雨中都泛着媚意。青石路上,一顶大红轿子被轿夫抬得稳稳当当。小麦色的臂膀隆起结实的肌肉,汗津津的。
  路边卖吃食的一早儿就开始准备了,那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熬着大骨汤,王大娘往粗瓷碗里盛着汤,望一眼远远就看见的红色大轿子。
  正扶着碗小口喝汤的刘秀才,跟着王大娘看过去,咂摸了几口汤的味道,摇着头吹气:“到底是不一样啊,虞家在朝为官,他家大儿子那般资质都能娶上温家小姐。”
  正说着接亲队就走到了前面那段路,一股脂粉香直入心肺,正喝着汤的客人撂下碗,伸长脖子朝那层红色薄纱里面瞅。忽然一只嫩白的手挑起纱幔,又把那似藕一般白的胳膊露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一手半掀开盖头,即便隔着有些远,也能感受到艳若桃李的风姿。眉眼间波光流转,越过轻巧的屋檐,看着像画里的天,接着小贩的叫卖声让她的目光停留在早点摊。
  胭脂点唇,贝齿轻咬。女子堪堪低头,似是有说不完的苦愁。书生看得眼都直了,心道这等妙人儿那温老爷竟舍得嫁给虞家。正惋惜着,忽见那美人儿竟咬牙切齿,一脸凶恶。一把扯了盖头,扔在轿中。纱幔也放了下来,被风吹了几下,归于平静。
  这…他眼睛出毛病了?扭头看看其他吃早饭的人,也是一脸茫然。原来是这位小姐的脑子有问题啊,配了虞家公子也不算吃亏。只是可惜了那张脸。
  旁人怎么想,温如玉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加卧槽。
  被人捅了一刀世界就变样儿了。要不是天这么蓝,就是把她购物车全清了,她也是不会信的。
  温如玉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临死的人碰到了穿越,相当于天上掉了馅儿饼。可她心里还憋着火,占理得事儿都没讨着好,还被人捅了。
  可怜她没来往的家人,连朋友都各自在忙,就她一个闲人。估计等她被毁尸灭迹了才会有人意识到她失踪了。那个时候,姓李的怕是早卖了房子,卷着她的钱跑了。
  想到这儿温如玉就恨得咬牙切齿。这又碰见了她人生中第二大玄幻之事。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正常。
  温如玉扯着喜服宽大的袖子,看了看轿内。红绸吊顶,纱幔为帘。一对对儿戏水鸳鸯用金线绣在红布上。她摸了摸发饰,簪花雕刻的细腻又精致,冲着压在脖子上的分量,应该是挺值钱的。
  原主是个富贵人家,肯定没跑了。只是不知道要嫁给的是个什么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越来越近。轿子停下,听见有人吆喝:“新娘子出轿门!”
  温如玉连忙将丢在一边的红盖头重新盖在头上。双脚却不知道这会儿该不该出去,生怕礼数出了差错。一只细嫩的手掀开轿帘,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请新娘下轿。”轿外的声音让温如玉安了心。扶着那只手起身,走到了外面。她直挺着腰板,故意小步小步的往前蹭。手突然被掐了一下,一点儿没留情。
  温如玉下意识就想反手抡一个巴掌,强忍着作罢。约莫着是嫌弃她走得慢,加快了速度。又被掐了一下,更狠。
  她抓住那只扶她的手,五个手指掐进皮肉。那人也没敢吭声,想反过来掐温如玉,奈何她的手被抓住了。只好老实了许多,没敢再找事儿。
  温如玉没等到拜堂,直接就送入了洞房。门一关,丫鬟婆子喜娘一大堆全走了。就留她自己傻愣愣地靠着门。
  这是成亲么,婆家给她来下马威也不该不顾礼数的,除非人的脑子不够数。再次把盖头拽下,
  屋里窗户上挂着红绸,太阳照进来,将红色晕染的无处不在。桌布是绣着合欢花的上等布。两柄雕着连尾鱼的红烛还未点燃。该有的酒壶糕点,一并放在桌上。
  温如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摇摇脑袋,首饰真是一点儿没掺假,刚这么会儿她就觉得累。掀开遮住卧房的幔帘,走进卧室。
  她是真的懵了。入眼是大片的白,桌布都是白色。家具不似外面刷了一层红漆,都是沉闷的黑色。桌上只有一只茶壶,三个小茶杯。只有床幔是淡淡的翠竹色。
  温如玉扭头看看背后的大红幔帘,再看看身处的地方。身上突然发冷,毛毛的。
  等等,床幔是放下来的。
  也就是说……她脚步轻轻地走近,一点点掀开床幔。
  一只手,修长又消瘦。白色的袖子卷起露出胳膊,压在淡蓝色的锦被上。温如玉手顿了顿,一把掀开。
  正对上那人的眼睛。平淡无波,泛着冷意和疏离。
  她终于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儿了!成亲的时候,负责吆喝的人一声都没提新郎,就像是新娘自己的独角戏。

☆、第43章 女魔头X正经人(九)

    院内置着红木摇椅,绿得发亮的树叶把日头挡住,矮叉上挂着笼子,红嘴鹦哥扒在镀了金的杆上来回跳。
  温如玉在椅子上假寐。近来天气热,在院子不远处挖了一方池塘,开着粉绿的荷花,风拂过带着一股清凉。偏她身子爱热,总觉得黏腻。藕荷色的纱裙穿着,领子被扯开,露出一大片的雪白。
  美得像幅画似的。虞子墨向来没有带下人进内院的习惯,他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躺椅上,让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温如玉仍闭着眼,嗔道:“天热死了,你把我放下来。”
  虞子墨没理她,把她散开的领口拢好,然后用手轻打了下屁。股:“你老实点儿,回头染了风寒又要灌汤药下去。”
  温如玉最近被伺候舒服的快要上天了,虞子墨就没逆过她的意。虽是知道为了她好,可脾气被养娇的她哪管这些。狠狠地咬上他的脖子,在唇齿之间研磨:“你怕我喝药影响肚子里的,就这么让我热着,没良心。”
  他被她咬得倒吸凉气,听到这话他的手在她腰上抚摸:“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什么时候改去属猪了?没心没肺。我心疼你生病难受,你倒偏偏要歪曲我的意思。”
  一听这话,温如玉松开他的脖子,那块肉被咬的发红,沾了些许亮晶晶的唾液。她支起上身,压在他身上,眼中波光潋滟,勾转起来媚意尽显:“你看我这身段儿,像属猪的吗?”
  他听得直笑,又是一巴掌轻拍在她的屁股上:“身段儿不像,心像。”
  她听着不乐意了,皱着眉就要起身回屋。虞子墨搂着她轻声哄着:“那屋里面虽有冰降暑,可对你身子不利。这院子内都是凉风,还带着荷花香,你把心静下来一会儿就凉快了。”
  温如玉揪着他的耳朵,不依不饶:“那你说谁像猪谁像猪?”
  虞子墨哪能不知道她想听什么,可偏偏把她的脑袋捂在胸口不让她动弹:“你别闹腾,要不然又是一身汗。”
  温如玉要搁以前肯定是安安生生的趴着,可这会儿不一样了,早就娇气的不得了,硬是挣扎着要起来。虞子墨被她弄得不耐,松开了捂着她脑袋的手,温如玉立马就趴在他脸上,他顺势一搂,堵住了她要发问的嘴。
  半晌,温如玉老实地趴在虞子墨的身上,脸色绯红,小声喘着气。
  她怀的是头一胎,虞子墨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她有个闪失。稳婆也早早的请好了,他一连三天去见稳婆,都没敢把心里想问的问出来。稳婆心思通透,琢磨着东家是不是想问房内之事。她委婉的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虞子墨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吞吞吐吐地问道:“她——生产不会有危险吧?”
  稳婆恍然大悟,臊了个红脸:“夫人身子弱一些,只要多吃些好的,再注意着多走走,那样生产的时候不受罪。至于其他的,老妇定当尽心尽力。”
  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圈,生死由命,这她哪里保证得了。
  一句话更是让虞子墨心里不安。每天看着温如玉进食,再扶着她绕着院子走一圈。每当温如玉想偷懒,就看见他一脸凝重,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一连数月到了晚春。
  产房内一盆盆冒着热气的水端进去,变成了血水端出。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屋檐上的灯笼晃得虞子墨眼晕,屋内的压抑的喊声,让他有些站不住脚。
  温如玉紧咬着腮帮子,巨大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发出一两声痛呼。稳婆固定住温如玉变得没力气的双腿,支使着丫鬟往她嘴里放上参片。
  温如玉嘴里涩涩的,两三个丫鬟围着她,闷得喘不过气,心里烦躁不已,身上盖着被子她身上扯了半截。
  稳婆在耳边喊:“夫人用力,这头一胎都这样,别怕。”
  温如玉浑身难受,却也按着她说的使劲儿。胸口又盖上了被子,像被石头压着。
  稳婆见她不耐烦,忙说:“生产着了凉,以后有的是罪受。这会儿先忍忍,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温如玉喘着气问:“什么时辰了?”
  送热水的流翠进来,在温如玉轻声说话的时候,正准备将装着血水的盆子端走。听见问时辰,她停下脚步:“回夫人,已经是卯时了。”
  卯时。
  温如玉心下一动:“子墨,他可还在外面?“
  流翠说:“从夫人进了产房,老爷就一直在外面守着。”
  这个蠢人。
  温如玉能想象到虞子墨此刻的状态。他此时应该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想动又不知该迈哪只脚。看着一盆盆血水,脸色苍白。
  她攥住被子,咬牙用力,嗓子发出沉闷的哼声。
  窗外已经大亮。
  嘴里的参片换了几次,温如玉只觉得满口苦涩。她的手无力攥住被子,浑身酸软,眼前晕晕乎乎,身边的吵闹她快要听不见了。
  稳婆赶紧让丫鬟掐住温如玉的人中,她用双手搓红温如玉的脚。嘴里慌张地道:“赶快告诉老爷,夫人晕过去了,情况不妙啊!”
  虞子墨看见丫鬟的嘴一张一合,懵了。盯着门,脸色惨白地朝屋内扑去,脚下绊了个啷当。
  一进屋就是血腥味。
  “如玉。”他声音颤抖。
  温如玉没回答他。
  稳婆使劲儿搓着脚,温如玉有了蜷缩脚趾头的反应,眼紧紧闭着。听见门响的声音大,稳婆扭头看,虞子墨踏进了产房。
  她没多嘴说不能进产房,自己一外人哪能管得了东家,况且此刻人命关天:“老爷,夫人晕过去了,若再不清醒,怕是凶险啊!”
  虞子墨撩开纱幔,瞬间落下泪来。
  温如玉脸上毫无血色,人中上的指甲印又深又红,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捂着厚被子,双腿被固定弯曲。
  他轻轻拿起她的手,按着泛白的指甲:“如玉。”
  “……”
  “如玉!”
  “……”
  回应他的是温如玉愈加惨白的脸色,他如鲠在喉,张着嘴唤不出声。握着温如玉的手收紧,脑子混沌。眼前仿佛看到了温如玉一脸嫌弃地用手戳他的额头,脆生生地骂他笨,禁不住事儿。
  他张嘴,画面却倏然一变,温如玉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同他说。
  “老爷您若是想让小少爷平安,夫人怕是要不好了。”稳婆见情形实在是不好,狠了狠心道。
  听到这话,虞子墨暗沉的眸子燃起几簇亮光。稳婆准备继续说,就听他道:“我要她,孩子你尽力就是。”
  稳婆听见这话一惊,看了虞子墨一眼,见他的脸色比起温如玉来也好不到哪去。她心里摇头,弃孩子保大人真是稀罕。
  流翠在稳婆说温如玉危险的时候,就守到了床边。被单子被她绞成了麻花,听见虞子墨的话,她心里松了口气,激动地看着温如玉。身边的稳婆还在发愣,她心下气急。
  “你愣什么神儿呢?我家夫人要是因为你耽误了,看你担不担待得起?”因为慌乱而不自觉拔高的声调吓了稳婆一跳。
  稳婆连忙仔细接生。
  虞子墨看着稳婆的动作,握着温如玉的手有些发抖。他低头看看她,心里的恐惧却少了一些。
  只要她在就好。
  孩子是他跟如玉所期盼的,要割舍掉怎么可能不心疼,可若是没了她……他只要想一想,铺天盖地涌来的恐惧就要将他吞噬。
  孩子,爹对不住你了。
  稳婆折腾了半天见温如玉还是没动静,不敢再拖延,就要下手的时候,听见了一声痛呼。
  温如玉突然睁开眼,下身的痛楚瞬间回归。她面容疼得扭曲,手使劲儿握着虞子墨的手大声喊着。
  虞子墨的心跳得极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里血管一跳一跳。
  稳婆高兴地欢呼:“成了成了,孩子头出来了!”
  温如玉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指甲掐入了虞子墨手背。虞子墨用另一只手反握住,磕磕巴巴地道:“不……不怕,我……我我在这儿。”
  温如玉已经没有力气大喊,一直是沉闷的哼声。
  片刻,婴儿的啼哭犹如天籁。
  温如玉用尽了所有力气,虚脱地晕了过去。虞子墨再次慌了神,用手拍她的脸,发抖地叫着:“如玉。”
  这会儿回应他的是平稳的鼻息声。
  稳婆抱着孩子,眼角带着喜气,丝毫不见刚才的慌乱:“夫人生产太过疲累,这是在休息了。”
  虞子墨听她所说,又见温如玉呼吸平稳,他心里才好一些。
  稳婆道:“恭喜老爷和夫人添了个小少爷。”
  婴儿啼哭不止。
  虞子墨把温如玉贴在脸上的发丝理好,见她脸色也不再惨白的吓人。他腿发软地接过孩子,看了看。
  长得像如玉。
  他想,自己这个做爹的得谢谢他在最后关头来了世上。
  流翠双眼含泪,她家夫人总算是挺过这一关了。她前后看了看,丫鬟围着床的一大堆,怎么都这么没眼力劲儿。抹了把泪,领着稳婆出去让管家打发赏钱。丫鬟也只留了两个收拾屋子。
  虞子墨整个人还没缓过来,怀里婴儿还在哭,他轻轻拍打着。渐渐地心落了地。僵直的脊背放松:“如玉,咱们再也不生了。”
  日头西下,天色暗蓝。
  温如玉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肚子。昏过去前,她应该把孩子生了吧。等她一扭头,就看见虞子墨抱着孩子坐床边,一脸苦凄凄的小媳妇样儿。
  她皱眉,斜了他一眼:“这幅样儿给谁看呢?我生孩子都没哭。孩子给我看一眼,男孩儿女孩儿啊?”
  虞子墨可怜巴巴的眼神一愣,半晌不语,本来前倾的身子往后坐了坐。
  见他这样儿,温如玉不乐意了。她忍着疼生了孩子,结果他连句话都不说?看个孩子都得看他脸色了。
  她梗着脖子,硬生生地道:“你想怎么样?孩子我拼死拼活生下来还不能看一眼了?你是不是想找茬不过了?”
  接连三个问句,听得虞子墨脑仁儿疼。心下叹口气,抱着孩子凑到她跟前儿。
  “是个男孩儿。”温如玉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些许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虞子墨知道她一心想要个女孩儿,“而且长得与你相像。”
  “……你意识挺超前。”
  虞子墨不解地看她。温如玉早就错开目光看孩子了。
  他觉着自己挺委屈的。
  温如玉身上使不上劲儿,看了几眼就躺到枕头上了。虞子墨赶紧把孩子抱一边儿,给温如玉把被子盖好。两眼巴巴地坐在床边守着她。
  这种目光看得温如玉浑身舒服的不得了。
  她缺爱啊。
  温如玉产后虚弱,没多少精气神儿。眼皮渐渐变重,意识模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嘟囔道:“子墨能跟你过一辈子真好。”
  守在床边的傻小子,顿时乐得都不知道他儿子姓什么了。

☆、第44章 女魔头X正经人(十)

  高三的校服终于变得合身,身条的曲线恰如刚冒尖的春笋,水灵灵的。十六七岁正是青春的年纪,不需要多贵的服装,一身地摊便宜货也挡不住年轻散发出的味道。
  老张正唾沫飞喷地讲高三有多重要,考不好人生就算毁了。粗劣的声线穿进混混沌沌的耳膜,白嫩的手指轻按着同样颜色太阳穴上的皮肤。
  “嘁,天天都这套,老子就是再听十遍八遍,也考不上。”
  “你小子忙着泡妞,恨不得天天扒学校墙头,能考得上就见鬼了。你新泡的那个妞是外校的,那身条那脸蛋儿,你可爽爆了。”
  “哈哈哈,那是。下回你…”
  不堪入耳的话被另一个娇俏的声音压下去。双方下意识的对视,先是三言两语,而后变得低沉诱惑,突然一同哈哈大笑。讲台上的老张面色不改,收了话头。下课铃尖锐的声音骤响,盖住了所有声音。
  老张利索地收拾了课本,看了眼手腕上金色的表,穿着染了灰尘的皮鞋笨拙地下了讲台。
  张狂肆意的笑声穿透了所有的声音。那女生臀部半倚在课桌上,披散下的黑色长发在脸颊边晃来晃去。脸上化着妆容,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性感。仰着头大笑着,眼角的媚意止不住的化作一汪春意的池水。
  “你不是牛吗?怎么咱们的陈大美人就死活看不上你?”她唇边还带着笑意,看向还在看书本的陈双。
  白皙的手缓慢翻动着书页,一头黑发被扎成马尾,乖顺的垂在脑后,镜头拉远,直至全班。有空位的课桌,书包随意扔在地上,还露出几本书,上面的黑鞋印一个摞一个。还有被人追打的男生,拼命地跑红了脸还是躲不过。另一边两三个女生扎一堆,撅着嘴瞪着眼照着自拍。唯独她一人看着书,其他人从她旁边打闹经过,也毫无反应,显得极不合群。
  “乖学生,我可没胃口。”苏强嗤笑,后半句的语调上扬,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意味。
  刘琦的眼睛转到苏强身上,细细打量了半天,一身橙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尤为精神,裤脚却被踩得都是污渍,人长得不丑,甚至是帅气。可身上的戾气似蟒蛇一般,整个人越发的不正经。听了他的话,刘琦眉间带笑,只用眼角看他,细长的双腿前后来回晃荡,张着嘴说道:“陈同学可是眼高于顶,怕是看不上你这种二流子。”
  苏强双手插着兜,也不在意:“眼高于顶,这词用的好。二流子我也认,可她看不看得上我,这你知道个屁。”
  刘琦不再答话,只看着陈双,唇边的笑意也变得耐人寻味。
  陈双她还是一人低头看着书,周围的气息平和而温婉。轻轻“啪”的合上书,拿起一支沉甸甸的钢笔,通体深蓝色。轻轻一拔,尖锐的笔尖露出。干净细长的手轻握着,娟秀的字迹在白纸上蔓延。
  苏强皱着眉头,原本平静的心,突然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暴躁。他梗着脖子,双手抱胸,叫了陈双一声。
  陈双抬眼,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眼中的波光平静如水。
  他突然语噎,心里的暴躁像是被猫尖利的爪子使劲儿挠了一下,刺痛又痒痒的。情绪如海啸一般汹涌,快要把他卷进海浪里溺死。
  “知道你眼界高,成天想着上大学。哪像咱们这一帮子人,整天就知道喝酒泡妞打架。就像门口那堆垃圾,收走都要有人给搭钱。可你陈双狂个屁!”说到后面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猛地抬起脚踹向那张木色的桌子,发出吱呀的呻/吟惨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七零八落,本子正巧落在一片有水渍的地方,变得肮脏。那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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