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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福晋日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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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免气结。之前还瞧着这个福晋是个懂规矩的,才几日工夫,便将院子弄成这般模样,若是让皇阿玛知道,怕又要说自己治家不严,内帷不修了!
“福晋这是在做什么?”他冷着脸问。
玉龄道,“妾身瞧着这院子里的花草不得章法,因此想着重新规划一番。”
“哦?你还懂园林?”胤禛问。
玉龄摇头,“爷说笑了,妾身哪里懂这些?不过看过几本书,又喜欢莳花弄草罢了。”到这时她也隐约明白,胤禛对自己的做法不怎么满意,想了想又道,“爷若是有兴趣,帮妾身瞧瞧图纸,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胤禛想了想,微微颔首。玉龄便领着他跨过院子里堆着的东西,往屋里走。胤禛这才注意到,她穿的也不是花盆底的绣鞋,而是一双素色布鞋,走起路来步履轻盈。
进了屋,玉龄取了自己画的规划图来给胤禛看。
说是规划图,莫若说是“模拟全景图”,哪一处种什么花,玉龄并不单是规划好,而且还会在那个地方画上栩栩如生的花朵,种好之后的效果如何,一目了然。
的确是要比之前那样好看清爽得多。
最重要的是画法并非中国古代追求神似的画法,而是更类似工笔水彩,胤禛不由问道,“这是福晋画的?”
玉龄点头,“学艺不精,让爷见笑了。”
“福晋过谦了。”就凭这一笔画,自家福晋也绝不是庸人。到这时候,胤禛其实已经被玉龄说服了,但仍是叮嘱道,“改院子也就罢了,只是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便是,你身为皇子福晋,若是亲自动手,未免有*份。”
“是,妾身知道了。”玉龄应道。虽然早就猜到胤禛会用这个理由来阻拦自己,但心中还是充满失望。
好在种花到底是雅事,等种好了,自己也可以亲手浇水,也算得上乐趣未失。
玉龄很明白,强撑并无意义,退一步往好处看才是正理。就像她从前身体不好,做不得剧烈运动,能找谁理论呢?只能培养些不费神不费力的爱好。如今也是一样,胤禛虽不许她亲自动手,但总算是默许她打理院子里的花木了。
因为得了胤禛的允许,玉龄总算可以从内务府那边叫人过来收拾,不过两天功夫,整个院子便焕然一新。就连胤禛,现在也习惯回来之后,先到玉龄这里坐一会儿了。
宫里的消息素来传得很快,玉龄才刚弄好,大福晋和三福晋就相约着上门拜访来了。
“四弟妹这里果然气象不同,让人看了就喜欢。”大福晋道。
三福晋也说,“我们爷听说了,回去还抱怨我太过粗陋,让我多跟四弟妹学学呢!”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玉龄却不敢当做是玩笑,连忙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不敢在两位嫂嫂面前自夸。你们若是喜欢,多往我这里来就是了。”
“我倒是有心求四弟妹帮忙,把我们那个院子也弄一弄呢。”三福晋道,“你们也知道,我们爷是最喜欢这些雅致东西的,偏我笨得很,这上头就是不开窍,也只能厚颜求四弟妹帮忙了。”
“四弟妹,你若是应了她,可一定要让她备份厚礼谢你。”大福晋跟着敲边鼓。
“那是自然,少不了给四弟妹的谢礼。”三福晋连忙道。
玉龄便有些明白了,今日的事,是三福晋要请自己帮忙,找了大福晋来帮忙说项来了。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亦无妨,所以玉龄便道,“三嫂说笑了,我才刚进宫,许多事还要两位嫂嫂帮忙呢。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自然是不吝献丑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三福晋便邀玉龄明日去她那边坐坐,顺便考察一下环境,以便进行设计。然后便又和大福晋相携着告辞了。
胤禛回来后,玉龄便将此事告知他,又问道,“我想着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又是帮三嫂的忙,便自作主张应了,爷瞧着可还妥当?”
胤禛点头,“这些都随你。宫里就这么些人,你平日里若是无事,经常跟几位嫂嫂来往也无妨。”
玉龄点头应下,正要着人摆饭时,乌嬷嬷忽然走进来,沉着脸在玉龄耳边道,“福晋,宋氏过来请安了。”
玉龄微微皱眉,看了胤禛一眼,道,“请进来吧。”
“怎么了?”胤禛问。
玉龄道,“宋氏之前一直病着,说起来还未给我这个福晋敬过茶,这会儿说是大好了,要过来请安。”
胤禛一听是内宅之事,便不再说话。
少顷,乌嬷嬷引着一个妇人装扮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生得十分纤瘦,五官小而精致,眉目含情,身形袅娜,走起路来更是弱柳扶风一般,若身上穿的不是旗袍而是襦裙,活脱脱就是个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
进了屋,发现胤禛也在,她的眼睛立刻一亮,然后才盈盈上前福身行礼,“妾见过爷,见过福晋。爷吉祥,福晋吉祥。”随后抬起一双妙目,朝胤禛看去。
玉龄一时只觉得憋气不已。
虽然宋氏是胤禛的小老婆,合理合法,可到底自己还在这里坐着,就这般眉目传情,合适吗?
看来这个宋氏之前的病,也不是那么简单。
第4章 猪队友
胤禛咳了一声,道,“既然来了,就先给福晋敬茶吧。”
“是。”宋氏又是盈盈一福。乌嬷嬷着人端了茶上来,宋氏伸出素白修长的手指端起,行到玉龄面前,跪下道,“请福晋喝茶。”
玉龄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画屏,“起吧。”
画屏随后捧出一只精美的荷包,玉龄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拿着玩吧。”
“谢福晋。”宋氏起身,将玉龄给的荷包收好,然后再次看向胤禛,“妾瞧着,爷像是瘦了。我前儿给爷做了一套衣裳,如今看来怕是不大合身呢。”
玉龄似笑非笑的看了胤禛一眼,“你既然是病着,就安心休养,何必再做这些劳神费力的东西?左右爷也不会短了这些东西。”
而且这话说得,她许久不见胤禛就瘦了,倒像是她这个做福晋的,没有照顾好他。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上眼药,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如何在宫中立足?
还有最后那句话,分明是让胤禛找时间去她房里试衣服的意思。这个宋氏,是当真没将她这个福晋放在眼里呢。
宋氏脸一红,连忙低头道,“妾再不会别的,也只能在这些事情上下功夫了。何况太医也说,虽然是休养,可平日里有点事情做,反而好些。”
“你有心了。”胤禛开口道,“既然已经做了,就送到福晋这里来,若是不合身,再让人去改便是了。”
一句话堵死了宋氏的暗示,以致让她微红了眼眶,含情带怨的看了胤禛一眼,才点头应是,最后依依不舍的告辞。
而后胤禛也坐不住了,没等玉龄传饭,便起身走了。
乌嬷嬷把人送出去,回来时压低声音在玉龄耳边道,“主子,奴婢瞧着,爷是去了书房,没往西边去。”
宋氏就住在西边的小跨院里。
“说这个做什么?”玉龄淡淡道,“爷要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哪是咱们能左右的?”
“我的主子哎!”乌嬷嬷闻言,连忙道,“您怎么半点都不着急?这成亲都大半个月了,爷还没进过您的房呢!我瞧方才四爷的模样,分明是有些意动。只是碍着您的面儿,不好表现出来罢了。福晋您若是再这么着,恐怕四爷早晚被那个小蹄子勾了去!”
玉龄原本正在画画,听她这么一说,什么心思都没了。
她将画笔一丢,“她也是爷的人,伺候爷不是天经地义?”宋氏和胤禛毕竟年纪还小,就算有城府也有限,心里都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要她现在就去侍寝,却是万万不能的。
乌嬷嬷道,“这是自然。可福晋莫不是忘了,四爷如今还一个子嗣都没有,若是让那位抢了先,可就不妙了!您只有生下了哥儿,这位置才算是稳稳当当的!”
玉龄忍不住皱眉,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具身子连月事都没来,这种事她就算着急有什么用?再说,对于生了儿子地位就稳当了这种说法,她一贯嗤之以鼻。女人的价值如果只剩下生儿子,那该是何其可悲?
更可悲的是,连女人们自己也这样想。
可她不会。千辛万苦得到了这具健康的身体,如果用处就是给一个男人生孩子管家理事,那就太可怕了。
不过,乌嬷嬷也没说错。如果让宋氏生下孩子,对她来说的确不怎么妙。如今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是有了儿子,恐怕要翻天了。
她想了想,道,“行了,此事我心里有数,往后不必再提。”
当天夜里,玉龄对着日记犹豫了半天,最后提笔写下了一句话:康熙三十年十月,胤禛侍妾宋氏染恙,需静养数月。
玉龄记得,历史上宋氏是生过一个女儿的,可惜没能站住。其实也不奇怪,胤禛才十三四岁,精气不旺,宋氏自己的年纪也不大,生下来的孩子,身体自然不怎么健康。再加上一些内宅阴私,孩子没了也是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索性先别而让胤禛生孩子了,养精蓄锐几个月再说。
“小小年纪就沉溺女色对身体无益,我这可是为了你好。”玉龄自言自语了一句,终于下定决心将日记收起来。
她不敢改变历史,但是那个孩子本来也没养住,不算是被她蝴蝶掉的,应该关系不大。
果然,第二日宋氏再次遣人过来,说是身体又开始反复,怕过了病气给福晋,所以不能过来请安了。玉龄自然是好一番安抚,又让人请太医来看过,这才报给胤禛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玉龄觉得,胤禛听了这件事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或许乌嬷嬷说得对,对宋氏,他也是十分意动的,只是昨日当着自己的面,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只是错过了昨夜,再要想找机会亲近,却是不可能了。
玉龄看着他的表现,心中暗笑不已,小小年纪,心思还是放在别的事情上比较好,这些就暂时别想啦!
玉龄以为自己的安排已经万无一失,然而她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个猪队友——德妃。
所以这一日请安结束,德妃唤出一个十三四岁,身段玲珑的女子时,她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棍,晕晕乎乎的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恍惚中,她听见德妃说,“听说宋氏病了,你一个人,又要管着院子里的大小事情,如何伺候得了老四?这武氏额娘也看过了,是个好的,也能替你分忧。”
又听见自己说,“谢额娘为儿媳着想。儿媳正想为四爷求个人呢,额娘便先想到了,真真是母子连心。”
然后等她回过神来,已经领着武氏回到了皇子所。
乌嬷嬷推了她两下,她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德妃给胤禛赐了一个女人,她已经带回来了。
玉龄狠狠的在自己掌心里掐了一把,抬眼看去。武氏站在下头,约莫是才到了新的地方,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还有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武氏跟宋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宋氏温婉如水,武氏则举止中带着几分爽利。容色上倒是差不多。
她心中陡然生出几分烦躁,摆手道,“乌嬷嬷,你带她下去安置吧,就跟宋氏住在一个院子里。其他的等爷回来了,我问过再说。”
刚处理掉一个宋氏,德妃又迫不及待的送来一个武氏,之前的计划就全都被打破了。毕竟她没有道理阻拦胤禛去他的女人屋里。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不如让武氏也生病好了。可这样也有些不妥。武氏原本健健康康,一到这里来就病了,未免惹人疑心。再说,德妃能赐下一个女人,当然也能赐下更多。拦得住这一个,还能都拦着不成?
玉龄放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的动作忽然一顿,别人生病了没用,那直接让胤禛生病呢?
还是不妥,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免去之前的那些烦忧,可是对胤禛来说,却非常不利。一来他正是长成人开始涉足政事的年纪,这一病恐怕要耽误许多功夫。再者,若是落下个“病弱”的名声,将来纵使再能干,怕是也与大位无缘了。
玉龄可不想改变历史,引发蝴蝶效应。
倒是可以让胤禛“不行”,不过这个后遗症也很严重,万一将来胤禛形成生理障碍,真的不行就糟糕了。
没等她想出一个合适的法子,下午时就有个小太监急急跑来报信,说是胤禛在上骑射课的时候,不知怎么惊了马,摔断了一只手。
玉龄一个激灵,差点儿以为是自己不知不觉在日记上写了什么东西,翻看过后,才确定只是误会。连忙问道,“爷如今在哪里,怎么样了?太医是怎么说的?跟着爷的人呢?!”
然而那小太监不过就是个跑腿的,哪有机会看到四爷?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玉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正打算出门去看看,便听门前一阵喧闹,一行人簇拥着胤禛,涌进了院子里。
她连忙迎上去看了看,胤禛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且打了夹板固定,挂在脖子上,其他地方却是什么事都没有。玉龄这才松了一口气。
送胤禛回来的人浩浩荡荡一大群,除了他的兄弟们之外,还有伺候这帮爷的下人,玉龄又忙着安排招呼,等所有人都坐下来了,这才有空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惊了马?”
皇子们的马都是平日里骑惯了的,而且有专门的人照看,不可能不明不白就这么惊了。
“此事尚未调查出来。四弟妹放心,若是有了消息,孤便派人送来。”身穿杏黄服色的太子含笑道,“也是老四运气好,佟家表妹也正好在场,伸手拉了他一把,否则伤的怕不单是一只胳膊了。”
第5章 佟家表妹
玉龄闻言,眉头忽然一跳,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来,“佟家表妹?”
“正是。”太子微笑着道,“四弟妹还不曾见过吧?”说着回头招了招手,“芷儿过来。”
玉龄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便见一个身着男子服色,戴着帽子的年轻人站起身,越众而出,走到她面前来,“芷儿见过四福晋。”
他举止爽利动作干脆,全无一丝脂粉气息,如果不是太子特意指出来,玉龄还真看不出这居然是个女孩子。不过细看的话,也能发现些许端倪。譬如眼前这人的肤色白皙得过分,肌肤娇嫩,吹弹可破,顾盼间才能发现几分妩媚之态。
不过一开口,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却是无论如何遮掩不了的。
她行的也不是女子的福身礼,而是男子的抱拳礼。玉龄伸手虚扶了一把,笑着道,“太子爷不说,我竟看不出来这是个表妹呢。今日多得你帮忙,我在这里先谢过了。回头自然备了大礼登门拜访。”
“四福晋客气了。”佟芷儿粲然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任何人碰上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视而不见。只是我能力不及,到底还是让四爷受了伤,心里还十分惭愧呢。”
说着抬眼看向胤禛,脸上便现出几分懊恼来。
“芷儿妹妹何须自责?你已经尽了力,若是没有你,四弟说不准要磕到头。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太子温声安慰道。
胤禛的脸色倒是淡淡的,沉声道,“与你无关。”
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附和,看来跟这位佟表妹的关系都不错。玉龄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只是一时也没琢磨出什么来。
佟芷儿点点头,拉着玉龄的手,朝她笑道,“四福晋不怪我就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芷儿这般亲近谁呢。”太子笑吟吟的道,“可见跟四弟妹投缘。”
“我也这么觉得。”佟芷儿笑着说,“四福晋,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玉龄下意识的看了胤禛一眼,点头道,“自然。”
太子这才起身道,“既然老四送回来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四弟妹,皇阿玛说了,老四受了伤,功课便不急在一时,养好了身子再说。不过课还是要去上的。”
“我晓得了,多谢太子爷。”玉龄连忙起身相送。
太子既然开口要走,其他人当然也不好继续留下,于是呼啦啦走了一大片。玉龄注意到,那个佟芷儿竟是走在太子身边,把其他的皇子们都比下去了,竟也没人觉得不对。
她把人送到门口,佟芷儿还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回头我来找四福晋玩,你可别嫌我烦才是!”
实在是亲热得过分。
玉龄一直目送一行人走远,这才转身打算回屋。谁料一转身,便见胤禛沉着脸站在自己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玉龄吓了一跳,道,“爷,你手还伤着,先回屋吧。”
说着就要上前去扶他,却被胤禛侧身躲过,“爷伤的是胳膊,不是腿。”
这话听着像是说笑,可胤禛语气淡淡,让玉龄听不出来他究竟真的是说笑,还是有别的意思,因此只能沉默。
说来也奇怪,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两人的身份就已经定下,所以哪怕胤禛比她小了许多,玉龄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带着几分局促,从容不起来。
如果说以前玉龄还觉得是因为初来乍到的话,刚才跟太子说过话之后,她便确定了,这种感觉是面对胤禛才会有的。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屋里,玉龄这才问道,“那位佟家表妹是怎么回事,我之前都不曾听说过。”
非但她穿越过来之后不曾听过,纵观历史,佟家也不曾有哪位跟胤禛平辈的姑娘显得出彩,甚至可以这般往来于皇子之间,毫无顾忌。
要知道,虽说有个表兄妹的名分,可实际上这些皇子们,跟这位佟姑娘实际上却并非血亲。盖因康熙娶了两个佟家的姑娘,可却一个皇子都没生出来。
何况表哥表妹,原就是古代联姻的最佳人选,康熙又不傻,焉能看着佟家的女儿跟那么多皇子来往亲近?
可是看方才那样子,太子殿下对那位佟姑娘的心思,就差明摆着说出来了。连她这个才见了一次的人都能看出来,别人莫非是瞎子不成?
“她是母后嫡亲的侄女,年幼时时常入宫陪伴母后,所以与诸兄弟皆是熟惯的。还曾得了父皇的允许,去上书房念书。如今也时常进宫看望佟妃娘娘。”胤禛道。
孝懿仁皇后的妹妹小佟佳氏,如今也是康熙的后宫之一,不过并未有具体的封号,因此宫中上下俱只称佟妃娘娘。
玉龄心下了然。孝懿仁皇后过世之后,佟家上下都期待着小佟佳氏能晋位皇后。不过一门两姐妹都为皇后,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估计佟家自己也明白,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下一代身上。
这位佟芷儿姑娘,怕是为皇太子殿下量身定做的。
看太子的模样,他们的计划也的确很顺利。不过,玉龄总觉得,那位佟姑娘给她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还有另一个疑点,康熙对这门婚事,显然是不赞成的。
太子妃的人选康熙早就选定好了,只不过储君大婚十分慎重,这才迟迟未曾完婚。在这样的情况下,佟家的姑娘难不成还能去给太子做侧妃么?
何况佟家接连出了两任皇后,如今已经有了“佟半朝”的名声,康熙只要不傻,就绝不会让佟佳氏再出一任皇后。甚至历史上,康熙那么多儿子,没有一个娶了佟家的女儿。
所以目下这种状态,才显得越发诡异。
尤其是这位佟姑娘年纪不小,看样子比自己还大些,早该经过选秀,却迟迟未曾指婚,甚至还光明正大的穿着男装,跟诸皇子一起骑射,未免太过荒唐。这宫中,竟没有人说一句不是么?
她脑海里转着这些念头,口中应道,“原来如此。那爷同表妹一定也相熟吧?表妹方才要来做客,我还不知她喜欢些什么呢。请爷提点提点。”
说起来,眼前这位爷才是正经养在孝懿仁皇后跟前的皇子,佟芷儿如果小时候经常进宫陪伴佟佳氏,那么跟胤禛可以算得上朝夕相处,十分熟悉了。
想到这里,玉龄脑海中闪过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青梅竹马。
这岂不就是那些yy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在四爷年幼时就走进他心中,让这位冷面王爷只在自己一人面前露出柔软的一面。
想到这里,玉龄倒吸了一口冷气。
恰此时,只听得胤禛道,“胡说什么?爷五岁就去上书房读书了,哪有时间在内帷厮混?何况男女七岁不同席,福晋竟不知道么!”
他虽然是用的讽刺语气,可玉龄听了之后,不知怎么,竟放下心来了。
说的也是,佟姑娘就算再早熟再机灵懂事,也要四五岁的时候,方能入宫。否则就不是她陪伴佟佳氏,是佟佳氏给她做保姆了。
接着玉龄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胤禛五岁的时候,正是康熙二十二年。那一年,当时还是皇贵妃的佟佳氏诞下了她唯一的女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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