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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福晋日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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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玉龄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胤禛五岁的时候,正是康熙二十二年。那一年,当时还是皇贵妃的佟佳氏诞下了她唯一的女儿,可惜不久便早殇。佟芷儿会被送进宫,估计也是为了宽慰佟皇贵妃失女之痛吧?
那时候胤禛已经去上书房读书了,也搬进了皇子所,自然同她没什么接触。就算有,四五岁的孩子又能记得多少?等佟佳氏去世,这联系便也越发薄了。
再说佟家的目的是在太子,佟芷儿费力讨好的对象,自然也不会是胤禛。两人不熟悉,倒也不奇怪。
难怪方才看着胤禛同她说话的态度,比之别人僵硬了不少。
不过,倘若她跟胤禛的关系根本不亲近的话,佟芷儿方才又为何会对自己表现出那么明显的热情?连太子都忍不住开口调侃,说不定便是怀疑什么。
这么想着,玉龄也就问了出来,“爷这样说,竟是同表妹没什么往来?可她怎么突然对妾身这般亲热,倒让妾身惶恐得很。”
胤禛皱了皱眉,“爷如何会知道?她若来,你只管客客气气的招待便是。或许只是客气之语。”
玉龄便知道他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了,连忙道,“也好。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与爷知道,今儿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时,她老人家赐下了一个人,是山阳知县武柱国之女。说是宋氏病了,爷身边不能短了伺候的人。妾身已经把人领回来了,如今就安排在宋氏那个院子里。”
胤禛听罢,面色如常,淡淡道,“怎么偏是今日?又是姓武,兆头不好。”
第6章 喂饭
就因为武氏进门第一日胤禛就摔断了胳膊,还是骑射的时候摔着的,她又偏偏姓武,便被胤禛一句“兆头不好”打上了标签,尚未承宠就已经失宠。
虽然到底还是达到了自己暂时先不让胤禛开荤的目的,可是玉龄还是觉得有些心底发寒。
对于胤禛这样的男人来说,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能陪伴他的人,他的责任,还是能让他发泄,为他生儿育女的工具,亦或……只是闲来无聊时的一点点缀,根本不会略萦心上?
当然,他没见过武氏,心情不好有所迁怒,尤其武氏又是德妃送来的,这个态度也完全是有可能的。而且,假若胤禛表现出对武氏的兴趣,甚至主动去她那里过夜,玉龄虽然无法阻拦,但一定也不会高兴。
但就算这些理由加起来,也仍然抵消不掉她满心的冷意。
或许自己也只是虚伪,在心里为对方默哀几声,推卸掉自己的责任,把一切过错都归于胤禛吧?玉龄想。
毕竟,倘若胤禛不这么做,她其实也不会放任武氏承宠的。这么想来,自己同他又有何分别?
到底人人都只为自己。
“福晋,你这是怎么了?”见她一直坐在桌前发呆,时不时叹气,乌嬷嬷忍不住上前唤了一句,问道。
玉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许是天凉了,有些发冷。”
乌嬷嬷闻言便道,“今儿是比前几日冷些。福晋不若换一身厚衣裳,或是奴婢吩咐人点一个熏笼放在边儿上?”
富贵人家是不点炭盆的,都做成熏笼,里头除了要点上没有一丝烟火的银丝竹炭之外,还要放上些许香料,让热气一熏,满室香气。
冬日里不分白天黑夜的点着,既能让室内温度适宜,也可以用来熏衣服。衣服放在上面熏上一夜,又香又暖,主子起身时便可换上。若是刚从外头回来,也可坐在上头熏去满身寒意,是以叫做熏笼。
玉龄连忙摇头,“别瞎折腾了,这不过才几月,连皇上,太后和娘娘们那儿都还没用熏笼呢。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四福晋轻狂不懂事,连爷也面上无光。”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虽然对胤禛百般不满,对身处这个牢笼,更是充满了无法发泄的愤懑,可玉龄心中更加清楚,现在,她和胤禛就是一体的。
好是两好,一损俱损。
“罢了。”她想了想,道,“你去看看爷那边如何了?时辰差不多了,他若是得空,就摆饭吧。”
“知道了。我过去瞧瞧,福晋也累了,还是歇会儿吧,别再为这些事情伤神了。”乌嬷嬷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图纸道。
玉龄低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正是她这两日在作的画,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边角几处点缀,再稍作修饰即可。她无声一笑,“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
心里却在叹息,乌嬷嬷哪会知道,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的日子恐怕更加难熬。能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至少不会整天都压抑着,唉声叹气吧?
玉龄忽然有点儿明白,古代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寄情于山水文字之中的文人了。因为这世上有太多事,不可说,也无人能说,唯有诉诸笔下,传之后世。哪怕没一个人懂呢?也算一种宣泄。若有二三知己,则人生足矣。
这么想着,见乌嬷嬷已经出了门,她重新提起笔,打算今日就将这幅画画完。
不过一旦投入一件事,往往很容易忘了时间。玉龄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让乌嬷嬷去请胤禛过来用膳这件事了,全神贯注的完成自己的画作。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明亮的烛火。
“嬷嬷?”玉龄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随意的回头唤道。
不过下一刻,她这个动作陡然僵住,一时没回过神,差点儿把脖子扭断了,声音都隐隐有些变调,不可置信的低声叫道,“四爷?”
“画得不错。”胤禛没有看她,视线一直停在桌上的画纸上。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倒是赞许的话。
玉龄松了一口气,起身行礼,“爷过奖了,妾身不过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比不得……”
“懂得自知是好事,”胤禛忽然打断她的话,“但也别太过谦虚,否则倒像是虚伪了。”
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客气。于胤禛而言,是因为他欣赏玉龄在这上头的才气,她又是自己的福晋,所以不欲与她客气。可对玉龄来说,却有些重了。
她行礼的动作一顿,终究还是福下身去。胤禛对此浑然不觉,犹自道,“快到皇玛嬷的千秋了,你可用心准备,到时候献上一副画作,她老人家必定喜欢。”
太后年纪大了,何况身份又如此贵重,所以如今更喜欢那些别出心裁,能表达孝心的礼物,诸如手抄的经书之类。之前甚至有个后宫嫔妃为讨好太后,用自己的血抄经书。不过康熙嫌弃这种行为太过造作,故而不喜。
玉龄这会儿已经收敛了脸色,含笑点头,“我还是头一次给皇玛嬷过寿,心里正没有主意呢,爷既然这么说,那妾身就这么准备着了。”
胤禛微微颔首,而后看了看天色,皱眉道,“摆饭吧。”
等上了桌,两人才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胤禛的右手伤着,根本没办法拿筷子。
玉龄原本在胤禛对面落座,见状端碗的动作微微一顿,立刻站起身,走到胤禛旁边坐下,含笑道,“爷不方便,妾身伺候爷用膳吧。”
胤禛的脸立刻黑了。
玉龄说伺候他用膳,自然不是给他夹菜,而是喂他吃饭。
这种话,也就只有身为他妻子的玉龄敢说了。偏偏,胤禛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白天时,他只用了些点心,虽然觉得右手受伤了不方便,却也未曾深想。如今被玉龄这么一说,心情可想而知。
可玉龄是明媒正娶的福晋,而且也是处处为他着想,就算想发脾气,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玉龄当然是故意的。
原本可以有更稳妥也更委婉的方式,她偏要这么直接说出来,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自然是对胤禛方才言语不客气的回敬。
想必用不着明日,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紫禁城了。
皇上和嫔妃们那里,肯定不会说什么。人家小夫妻两个的情趣,做长辈的若是事事都要管,未免不像话。就是德妃估计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至于妯娌,估计会惊讶她的大胆,但大家都是含蓄有礼的文明人,大家闺秀,充其量见面时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可胤禛的兄弟们就不同了。康熙的皇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十阿哥往后的都还小,暂不必说,但就连□□岁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小小年纪,对兄弟之间的那些微妙关系都是心知肚明。更不必说早就争得明火执仗的太子和大阿哥了。
胤禛如今面上还是同太子亲近,毕竟认真说来,他跟胤禛是康熙唯二跟中宫有关系的儿子。而且胤禛养在佟佳氏跟前时,康熙去承乾宫总会带着太子,两人也算亲近。
而且胤禛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出一副跟着储君走的姿态,太子对他也极力拉拢。这可就惹恼了炮仗一般的大阿哥胤眩�
像这种能让胤禛丢脸的事,他又如何肯放过?必定会在兄弟之间大肆宣扬,最脑弄得胤禛灰头土脸才好。
十几岁的少年最是要面子,胤禛尤甚。这件事哪怕本来没什么,可兄弟之间互相说些“这么大了还要媳妇喂饭”之类的玩笑话,也足够丢人。
偏偏他如今少年心性,被康熙说成性情急躁,喜怒不定,还赐他“戒急用忍”的字,胤禛为了皇阿玛的评语,也只能咬牙忍耐。哪怕心里要呕出血来,脸上也要装作不在意。
单是这么想着,玉龄就觉得畅快不已。
偷眼看去,胤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玉龄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见好就收。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因此并没有伸手去拿胤禛的碗筷,而是回头对伺候的下人道,“你们真是糊涂了,明知道爷手不方便,为何不准备勺子?还不快送上来!”
一屋子战战兢兢恨不能自己不存在的下人闻声而动,竟有好几个往外跑的,偏动作急了,都在门口撞成一团,摔倒在地,然后又利索的爬起来跪在地上请罪。
哪怕这件事本没什么,让这群蠢货这么一弄,也要成笑柄了!
胤禛黑着脸,咬着牙想。
第7章 爷别闹
原本胤禛每日回来之后,还会写几篇大字,完成先生们留的功课,如今却不必了,因为康熙金口免了胤禛的课业,所以胤禛便显得十分悠闲,再不必一直关在书房里忙到深夜。
用过了晚膳之后,胤禛便命苏培盛将他的书搬到正房来,而后坦然的占据了玉龄的书桌,背诵今日所习的课文。
对了,玉龄之前所作的那张画,也被他贪污了。
玉龄对此敢怒不敢言,只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让乌嬷嬷把账本找出来,趁着胤禛在,有什么错漏之处,早早理清了,免得将来若是出了差错,还要自己担当。
不过看了半日,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实是在自己过门之前,胤禛这院子里拢共不过住了一个半主子。宋氏那里的花用都有数,其他都是用在胤禛身上的,玉龄也不欲详查。
再者说,胤禛现在也着实没什么产业,账目自然也就不会乱了。
玉龄合上账本,对胤禛道,“爷如今成了婚,虽然不知什么时候能开府,可一应的花销,也不可全靠内务府每月的贴补。妾身想着,是否要置办一两项产业,免得坐吃山空。”
她嫁过来是有嫁妆的,庄子和铺子都有,不过那是自己的私产,与胤禛的产业不同。在这个时代,没什么“夫妻共同财产”一说,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至于女子的嫁妆,是个人财产,将来可以传给儿女,若是没有儿女,娘家甚至有资格要回。
如果落到要妻子用嫁妆贴补家用的程度,那男人的脸面也都不必要了。
胤禛倒是用不到,因为皇室成员,哪怕是下头伺候的宫人,每个月的例银也都是从内务府支取,根本不必自己花费。
但他年纪大了,如今成了家,不日就要入朝办事,总归手头要有点银子,才好办事,也不受掣肘。所以置办属于自己的产业,是很有必要的。
从这一点上说,胤禛其实是有些吃亏的。其他皇子多少都能从母族拿到些东西。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私产最终没有留给他,而德妃出身包衣,本身也没多少东西。即便有,恐怕也要留给十四,没他这个大儿子什么事。
所以听到玉龄的话,胤禛只微微一愣,便点头道,“也好。回头我让苏培盛去办这件事。到时候都交给福晋打理吧。”顿了顿,又道,“苏培盛平日里都跟着爷,怕是也没空照管这些,也再从内务府寻摸两个人过来便是。”
玉龄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胤禛身边坐下,柔声道,“从内务府要人,是否太过高调了?爷若是信得过,这些事就交给妾身的人去照管吧。”
皇家的事情,一件事引起的结果,往往比事件本身要广泛而严重许多。胤禛还有那么多兄弟,就这么直接从内务府要人来管理自己的私产,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么?
胤禛抿紧唇,抬头深深的看了玉龄一眼,轻轻点头,“如此,就有劳福晋了。”
那一眼看得玉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她这才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人,虽然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可手中掌握着的能量,却足够左右自己的生死。
——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但胤禛能够掌控她,却是事实。
是自己小觑他了。
玉龄心中也生出几分不服气。明明是为了他好,倒弄得像是自己有别的心思似的。若是不相信她,大可不必答应,自己让人去管就是。
但不管她心里怎么嘀咕,胤禛都是听不到的。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便重新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玉龄在一旁坐了一会儿,自觉无趣,便欲起身走开。却在这时,胤禛忽然又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她道,“福晋,安置吧。”
什么?!玉龄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险些从凳子上跌落下来。
都要忘了,胤禛平日里是不住在这里的!
就知道他之前特意跑到这里来,霸占了自己的地方,没安什么好心思。可玉龄万万没想到,胤禛居然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他的胳膊不是还伤着吗?有那个行动能力这样那样吗?
“福晋?”胤禛疑惑的语气将玉龄惊醒,她几乎是立刻跳起来,看了看摆在旁边的刻漏,佯作惊讶,“呀,竟然已经是戌时末了?”
胤禛坐在那里,一排轻松的看着玉龄,脸上似笑非笑。玉龄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终于明白,胤禛今日就是故意的。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之前那般明显的将他往外赶,成亲至今半月有余竟还未圆房,本就十分怪异,胤禛心中岂会没有积分猜测?
今夜怕是躲不过了。
想到这里,玉龄浑身紧绷着的劲儿陡然一松,努力扯起笑脸,“是不早了。妾身这就让人打水进来,服侍爷安置。”
说着就要往外走,然而不过走了两步路,但觉下头一阵热流涌出。这种感觉玉龄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穿到这具身体之后还未曾体会过,可上一世却一直断断续续的伴随着她。
这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一件事。
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当着胤禛的面,玉龄又惊又喜,又羞又囧,一时定在原地,没了动作。
胤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再次叫道,“福晋?”总觉得今晚福晋格外爱出神,显见得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太过出乎她的预料。
他心中陡然生出几分得意。这女人胆子不小,方才饭桌上竟敢调侃于他,他不计较,不过是大度罢了。如今她可也知道怕了?
“爷。”玉龄红着脸,声音干涩的道,“请爷稍待,容妾身先去更衣。”
说完之后便夹着腿,姿势怪异的快步走开了。
胤禛满脸愕然,不知道玉龄这又是要使什么怪。玉龄已经叫了乌嬷嬷,先替她找了月事带来换上,然后更了衣,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乌嬷嬷抿着唇笑,“恭喜福晋,这便是成人了。福晋往后便可承宠,争取早日诞下个小阿哥才是。”之前乌嬷嬷就提过让胤禛在这里过夜的事,玉龄一概都用这个理由搪塞,如今现世报来了。
她头痛的捂着脸,“嬷嬷就别打趣我了。爷还在外头呢,说是今儿留在这里过夜。”她突发奇想,“嬷嬷去替我打发了他吧。这种事我自己说不出口。”
乌嬷嬷原本不同意,听到后面一句,抽搐片刻,便应了。“也好,反正不急在这一时。”
玉龄不知道乌嬷嬷究竟是怎么说的,然而片刻之后,胤禛竟走进了内室。这一回根本没要玉龄插手,直接让苏培盛给他更衣,然后便登上了床榻。
玉龄愕然,支支吾吾的道,“爷,这怕是不妥吧?”
“无妨。”胤禛瞥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爷胳膊伤着了,夜里起身不便,福晋在一旁也可照看。”
玉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之前想多了……至少在胤禛的胳膊好全了之前,应该是不必担心的。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后,算算除夕都过了。
就算到时候仍旧躲不开,好歹自己又长了一岁。
……
又过了两日,玉龄正在院子里打理胤禛命人送来的一盆菊花,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而后门被推开,佟芷儿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见了玉龄面前的菊花,她脸上的笑意更甚,“今儿一进宫,便听说御花园培育了好些珍品贡菊,送到乾清宫给皇上赏鉴。又听说皇上叫了皇子们去考校功课,四爷得了皇上的赞,求了一盆墨菊。我就猜着是在福晋这儿,这不就赶着过来了?”
玉龄探究的看了一眼佟芷儿,她对宫里的事情还真是一清二楚。
“这我竟是不知。”她笑了笑,“不过花是爷让人送回来的,倒是无错。只是嘱咐是御赐的,要好生养着。却原来是考校功课的赏赐。”
“可不就是。”佟芷儿在她旁边坐下,“听说是作了一篇文章,皇上很是喜欢呢,其他人都被比下去了。”
听她这么说,玉龄倒是微微皱眉,“其他人都比下去了?那太子殿下呢?他英明神武,四爷不及多矣,怕是赏赐比四爷还多吧?”
佟芷儿脸上露出几分扫兴的神色,“这倒没错,皇上赏了太子爷两盆呢。”
怎么太子爷得了赏,佟芷儿却并不高兴,倒像是更替胤禛觉得开心似的。玉龄心下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然而虽然荒谬,但是一出现,就牢牢占据她心中,根本无法消去。
从始至终,佟芷儿对自己——或者说胤禛表示出的在意和热情,都太超过了。
第8章 下雪了
因为心中生出了戒备,玉龄待佟芷儿更加客气的同时,却也跟她保持了相应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最好还是不要被牵连进去。
按理说,佟芷儿能够在皇宫这个人精扎堆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跟各种人马周旋,应该是个聪明人,至少看眼色的能力是一等一的。玉龄原以为,只要自己表露出态度,她自然会知难而退。既不伤情面,也能达到目的。
可不知为何,佟芷儿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热情无比,甚至到了每次入宫,都会到玉龄这里来坐坐的程度。
哪怕玉龄出去说两人并不熟悉,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令玉龄非常不快,感觉就像是被人强硬的塞了什么东西并要求她买下,想退都退不掉。
好在佟芷儿毕竟不蠢,每次逗留的时间不长,而且偶尔太子也会跟着过来,并没有人对此产生怀疑。
转眼到了年下,胤禛的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玉龄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怎么让胤禛再次从自己的房间搬出去。
之前胤禛胳膊伤着也就罢了,毕竟他没有急色到连伤势都不顾的地步。——当然如果他不顾的话,玉龄也会让他顾的。毕竟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处实在太正常了。
可现在胤禛已然恢复,身为他的妻子,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拒绝他的亲近。
让玉龄发愁的是,就算不让胤禛在自己这里过夜,也挡不住他要去其他人那里。宋氏病了太久,也该好了。而武氏虽然曾遭胤禛厌弃,却也只是迁怒,时过境迁,谁知他还记不记得?
于是在要不要让胤禛搬出去这件事上,玉龄顾自犹豫不定,加上年下事忙,一时竟也难以着手。
幸而胤禛也忙得很,每日回房之后,倒头便睡,想来也没什么心思。
这么着,一直拖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夜宫中赐宴,身为皇家儿媳,玉龄自然要去参加。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宗亲们面前正是露面,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玉龄准备了很长时间。
好在大福晋和三福晋平日里同她有些往来,尤其是大福晋,就住在玉龄隔壁,在玉龄帮她设计了院子之后,便时常走动,这时候也肯带着玉龄,不叫她手忙脚乱。
饶是如此,认了一堆人下来,玉龄已是头晕眼花,连忙坐下来歇息。
这么一整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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