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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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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是心甘情愿的,当然想努力挣扎活个人样出来,“齐公子,您就帮一帮我们吧。”
  英雄救美的事齐锐也想做,但齐家上下那么多张嘴,还指着他靠自己这点儿小本事改善生活呢,齐锐神色犹豫,似乎被泉音给说服了,半天道,“这个么,等我明天回去跟家父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把本子给你们送来,其实,家父还写了一个挺适合你们来排演的戏……”
  齐锐大概把《凤还巢》的故事跟吴氏和泉音讲了讲,他不怕吴氏再找人重写这个故事,这毕竟不是小说,而是戏本,里面的台词唱腔是经过几代人研磨的,根本不是凤鸣楼请个人就能完成的。
  说实在的,《凤还巢》这种姐妹易嫁的故事,比《太真外传》还适合凤鸣楼来演,吴氏也是做老了生意的人,哪会听不出来里头的门道?尤其是在齐锐又将里头的一段唱词默出来拿给泉音之后,两个女人对这个戏本就志在必得了。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吴氏看着齐锐略嫌寒酸的打扮,齐锐如别的举子一样,穿了长衫,但头上只是一根竹簪,腰间挂的荷包一看就是便宜货,也就绣工认真一些。
  吴氏跟齐锐道了个恼,叫丫鬟又换了新茶出来,拉着泉音出门而去。
  湖光早就等的不耐了,见两人出来,也不理睬她们,拧腰进了屋来,走到齐锐跟前,一脸幽怨的瞪着他,“奴家就这么入不得公子的眼么?”
  知道泉音请了齐锐过来,湖光一早就打扮好了,她对齐锐是志在必得的,绝不会让泉音将人给抢了去。
  湖光穿了一身淡绿襦裙,长发拧成望仙髻,上插点翠蓝宝长簪,耳边同款蓝宝的坠子,看上去既清新又富贵,一个眼风飘到齐锐脸上,似嗔还喜,恨不得把满满的情谊都写在白皙的小脸儿上。
  齐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强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刚才在下还跟泉音姑娘说呢,如果贵楼要排演《太真外传》,一定要有你的角色,”他好像提议湖光来演唐明皇的,算了,还是不能告诉她。
  湖光咬了下粉唇,“奴家可没有泉音姐姐的好嗓子。”
  “哈,像泉音姑娘那样的本就罕见,湖光姑娘自然也有自己的长处,”齐锐干笑一声,他家里还有李娇鸾呢,这些女孩子还是离的远些的好。
  “是啊,泉音姐姐声可绕梁,我们这些就是庸脂欲粉,”湖光见齐锐对自己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心下气恼,“公子是嫌弃奴家?”
  齐锐苦笑,“湖光姑娘误会了,大家萍水相逢,谈不上谁嫌弃谁。”
  他有些焦躁的看着门口,心道那两个女人打什么主意呢?想用美人计骗自己的戏本?
  “咳,齐某出来的时候不短了,既然吴娘子忙,我就先告辞了,”齐锐干脆站起身,凤鸣楼要是吊自己胃口,那这笔交易取消就好,他中了举人,家里有些收益,也不等米下锅。
  吴氏确实打了让湖光出马的主意,不管是那个还没见着面的齐老爷,还是这位新科举人齐公子,都是有大才的人,如果能收拢到她们凤鸣楼来,说不准儿将来她们凤鸣楼真有压过莳花阁的那一天。
  只可惜湖光道行太浅了,抑或是齐锐根本不喜欢湖光这种?吴氏理了理衣衫,从丫鬟手里拿过凤鸣楼惯用的粉色花笺,挑起珠帘,“叫齐公子久候了,”
  吴氏笑着嗔了湖光一眼,“奴家这个女儿并不是孟浪的人,只是她对公子一见倾心,思慕太过,才会失了仪态,还望公子见谅。”
  这世上的男人,遇到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女人,即便是心里不喜欢,也会生出怜惜之心从而宽容上许多。
  对自己一见钟情这话齐锐倒是相信,谁叫他两世都有一副好相貌呢,但思慕太过这话就说的“太过”了,从昨晚到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呢,“吴娘子这话叫齐某惭愧,若是这样,齐某以后真的不敢再登凤鸣楼的门了。”
  谈感情伤钱,齐锐可不打算跟老江湖谈友谊,他冲吴娘子拱拱手,“告辞。”
  “哎,公子留步,”没想到齐锐这是真的要走,吴娘子一把拉住齐锐的衣袖,“奴家跟女儿若有得罪公子之处,还请恕罪。”
  齐锐将袖子从吴娘子手里扯出来,“齐某家中已有妻室,还请吴娘子手下留情。”
  吴娘子讪讪的收回手,“齐太太真是好福气,”她迅速调整好面上的表情,笑着请齐锐坐了,“奴家刚才跟泉音商量了一下,觉得公子说的是条路,所以,”
  她将花笺推到齐锐跟前,掀起上头那张,只见几张花笺中夹了两张百两的银票,“些许薄礼还请公子笑纳。”
  两百两?凤鸣楼的手面可真不小,要知道大汉京城一处一进的宅子,也不过三十两银子,齐锐也不客气,“吴娘子这是要跟齐某买下家父的《太真外传》?”
  吴娘子扯了扯唇角,对齐锐的好感荡然无存,两百两银子一部《太真外传》?她要的是《太真外传》跟《凤还巢》!
  “看来吴娘子您是个谨慎的人,这样最好了,我也不想一下子把两部戏都给凤鸣楼,毕竟好坏得等将来排演出来才能知道,”齐锐笑容真诚,一副我根本不为钱,全是为你们着想的样子,“过几天我会把整本《太真外传》送来,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吴娘子也可以使人过去问我。”
  这人还真会自说自话,吴娘子冷笑一声,“就如公子所说,是好是坏得排了才知道,这万一不成呢?”
  不成?齐锐笃定的摇头,“吴娘子放心吧,如果贵楼严格照着家父的要求去排演,最后却没有成功,到时齐某把这两百两银子如数奉还如何?但是,”
  听见齐锐说如果演出不成功退银子,吴娘子面上一喜,“但是怎么样?”
  齐锐微微一笑,“如果成功了,下一本《凤还巢》咱们再商量。”
  如果一部《太真外传》火了,那京城中其他的班子自然也会跟风排演,只要他父亲这个“归鹤居士”的名字传遍京城,那以后的戏可就是价高者得了。
  吴娘子才不想那么远呢,她早出一只玉掌,“那咱们一言为定!”
  ……
  丰居安没想到齐锐才在京城呆了两天就要回家去,他已经把名字报到吏部了,正在四下活动着能快些补个缺,又听齐锐说要在京城赁间小院子读书,便自告奋勇把这件事揽了去,让齐锐只管回去,等再来京城的时候,包他有地方住。
  齐家人也没想到齐锐这么快就把自己写的戏本给卖了,孟氏看着齐锐放在桌上的两张银票,不敢伸手去拿,“锐儿爹,这也太多了吧,万一人家的后悔了再问咱们要可怎么办?”
  “母亲只管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太真外传》给写出来,到时候拿去给他们就行了,”齐锐觉得孟氏十分可爱,他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孟氏,“现在离来年春闱剩不了几个月了,我想到京城读书,也请丰兄帮着找房子了,这一百两我留着跟娇鸾过去花用,剩下的一百两,母亲看着安排,我觉得你们留二十两生活,剩下的不妨再买几亩田收租。”
  这些天孟氏已经把家里收到的贺银捋了几遍了,也悄悄的托要在寻田地的事,只是那些银子毕竟有限,买也买不了几亩,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快拿了这么大笔银子回来,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孟氏难得难为情了一次,怯生生的看着齐秀才,“他爹,你看呢?”
  这是真的把自己当亲爹了啊,齐秀才眼眶一热,看着一手养大的儿子,把心一横,“锐儿叫你收了你就收着,之前这个家怎么当,以后你还怎么当!”


第19章 交货
  李娇鸾在厨上煮了碗鸡蛋面端到齐锐桌边放好,见砚台墨已经残了,转身拿了滴壶往砚台里滴了水,捻起墨锭轻轻研着,“相公,你先把面吃了,歇一会儿再写。”
  这回来人都没怎么休息,就开始想办法赚钱了,李娇鸾心疼的很。
  齐锐闻见香味已经把笔放下了,过去捧起面碗深吸一口气,“还是我媳妇做的饭香!”
  李娇鸾被他一句“媳妇”叫的脸红,头更低了些,专心的盯着手中的墨锭,不去睬齐锐。
  齐锐挑了口面,“你吃了没?”
  “我不饿,”以前家里穷,女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现在日子好,她们不但一日三餐,孟氏还让大家照着齐锐定的规矩来,每天都要吃一个鸡蛋,两天就要见一顿荤腥,李娇鸾就是在娘家,也没有过过这么好的日子,哪里还能晚上再吃一顿?
  不饿?怎么会不饿?齐锐算了算,现在离吃晚饭,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李娇鸾正长身体的年纪怎么会不饿?“过来过来,你看这碗里有什么?”
  碗里有东西?李娇鸾心里一慌,是不是自己下面的时候,把脏东西掉到锅里了?“什么?我看看,是我不小心……”
  “有面~”齐锐把筷子举的高高的,夸奖的诚意诚意,现在的面条可全都是纯手工,“我媳妇这厨艺,这面又细又长,好刀功!”
  又在诓自己,李娇鸾气咻咻的瞪了齐锐一眼,“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哎呀,怎么这么咸?你打死卖盐的了?”齐锐刚吃了一口面条,就大声喊道。
  “咸?没有呀,我还尝了,”李娇鸾紧张的盯着齐锐,厨房里黑,她不会一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吧?
  齐锐挟了筷面递到李娇鸾口边,“你怎么尝的?咸死我了!”
  李娇鸾就着齐锐的手把面吃了,却没尝出来哪里咸了,“不咸呀?”
  “不咸?那是你口太重,真的很咸,你再尝尝,喝口汤,面汤更咸,”齐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直接把碗往李娇鸾跟前一推。
  自己口重?她嫁进来做了一年多的饭,没听人说自己口重呀?李娇鸾狐疑的挟起面吃了一口,还是不觉得咸,又喝了口汤,“相公,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齐锐见面没下去多少,“你再尝,我就不信了,”他把一旁的杯子拿过来,“你喝口水再尝。”
  齐锐好像很生气,李娇鸾不敢说什么,忙喝了口水再尝了一大口,还是没觉得咸,“要不,我去给你放点儿醋?我重做?”
  齐锐把碗拉过来,又吃了一口,“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觉得不咸呢?”他把里头的鸡蛋挟起来塞到李娇鸾嘴里,“你再尝尝,是不是鸡蛋太咸了?”
  李娇鸾认真的把鸡蛋吃了,“相公,要不,”她干脆再做一碗算了,结果一张嘴,又一口面塞到嘴里。
  齐锐看碗里的面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了,满意的点点头,“没事,我就这么吃吧,嘿嘿,其实也不怎么咸。”
  什么叫“也不怎么咸”?刚才他的更为不是“把我咸死了”!李娇鸾睁大眼睛,“相公你?”
  “哎你别瞪眼啊,咱们是夫妻,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碗面当然要合着吃才好吃不是?”齐锐冲李娇鸾眨眨眼,“还别说,你尝过之后,这面比刚才好吃多了!”
  李娇鸾也顾不得生气齐锐骗她了,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小声道,“相公是心疼我,想叫我也吃两口,我知道的。”
  李娇鸾这么内向的人,突然直接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齐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还不是怪你了?你多做一点儿嘛,咱们一起吃多好?我跟你说,以后咱们到了京城,你可不能还像现在一样,好的都留给我,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家里有好的留给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李娇鸾眼眶发酸,“我又不做什么事,你要读书,费脑子当然要补一补的。”
  她有些不确定,“相公你真的要带我去京城?”
  这人反射弧真够长的,这会儿才问,“当然啊,你是我老婆,你想跟我分开?”
  李娇鸾连忙摇头,“也是,相公身边总得有人洗衣做饭照顾起居,金娃太小,跑个腿还行,别的指望不上,就是父亲母亲还在家,当儿媳的应该在他们跟前尽孝才对。”
  “我父亲跟母亲都年轻着呢,家里的日子也不像以前了,尽孝的事留到二十年后再想也不迟,”叫齐锐看,孟氏的年纪完全可以再当一回妈,哪里就需要儿媳尽孝了,倒是他,有个媳妇在,家才像个家。
  得到丈夫肯定的答复,李娇鸾不由笑眼弯弯,她长到十七岁,连延平城都没有去过,没想到却有机会去京城,“嗯,”见齐锐吃完了,她起身把碗收了,“那我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
  吃饱喝足,齐锐站起来伸个懒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赶紧睡吧,我这几天得熬夜呢,一百两银子不好赚啊!”
  李娇鸾感同身受的点点头,丈夫这些年真的是太辛苦了,好不容易中了举人,还没休息几天,又要为家里的生计奔波,“要不我再去给你做点儿什么?灶上还有炖的秋梨。”
  “不要了,”齐锐摆摆手,说是家里的日子好了许多,但不论孟氏还是李娇鸾,都是劳碌命,孟氏是带着人张罗着翻修房子,李娇鸾布不织了,改绣花了,“你也赶紧歇着去吧,明天还得早起。”
  ……
  齐锐花了几日功夫,把《太真外传》给写了出来,他不能在泉音跟前暴露自己才是会唱戏的那个,干脆另起一章,把整部戏排演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各角色的性格分析如此种种,能想起来的都一一注明了,只要泉音认真看了,也照着做了,起码可以把这部戏给先通上一遍,至于之后的精雕细琢,齐锐准备到时候把齐秀才祭出去当个幌子,跟他一起看排练去。
  等丰居安派人送信儿过来,说是宅子找好了,齐锐便带着李娇鸾,跟齐秀才一起,往京城去了。
  走前齐锐就告诉丰居安了,他替齐秀才做主,把《太真外传》卖给凤鸣楼了,也说了将来齐秀才这个作者会亲自指导凤鸣楼的排演,所以请丰居安帮着看宅子的时候,位置离凤鸣楼稍近一些。
  别人去青楼是花钱,齐锐去了趟青楼,还挣了笔钱,丰居安都不知道是该笑话还是该佩服他了,但朋友所托,他还是会尽力完成的,因此这次给齐锐找的宅子,也就跟凤鸣楼隔了几条街。
  丰居安帮齐锐找的宅子地段不算好,但胜在幽静,地方不大:
  三间正房,东侧两间厢房,厢房对面种了几丛紫竹,紫竹后藏着一间小小的厨房,青砖铺地,地上连根杂草都没有,齐锐还没有开口,齐秀才就连连点头,“就这里吧,很好。”
  李娇鸾也喜欢的不得了,但齐锐不说话,她不敢表态,只殷殷的看着齐锐。
  齐锐也喜欢这里的,若不是地段不好,他都动了买下来的心思了,“有劳丰兄了,这里很好,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安静清雅的宅子。”
  丰居安一笑,拉了齐锐到一边去,告诉他这里其实是之前有个小京官给外室弄的宅子,后来京官去了外任,外室也成了姨娘,这宅子就空了出来,叫丰居安给寻着了。
  原来是这样,齐锐看着屋里的家什,也都是七八成新的样子,“那就先租个一年吧。”
  送走丰居安,齐锐留金娃在家里帮着李娇鸾收拾行李,自己则陪着齐秀才到凤鸣楼去见吴氏。
  吴氏看到齐锐父子,笑的阳光灿烂,心道怪不得齐锐生的就比常人英俊,原来人家父亲生的也这般好,饶是吴氏阅人无数,但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还能保持的如此清俊,实在是罕见的很了。
  齐锐见吴氏看到齐秀才,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两眼放光,而齐秀才被吴氏看的老脸都红了,心里暗笑,忙上前一步挡在齐秀才身前,冲吴氏笑道,“我这不是怕吴娘子等着急了嘛,这家都没搬呢,就先陪着父亲到贵楼来了。”
  泉音跟湖光听说齐锐来了,也迎了出来,泉音这几天反复琢磨那两段唱词,又去寻了过去的明皇杨妃故事来看,甚至连史书都找来仔细看了,满心想的就是如何能演好这个历史上著名的美人。
  大汉朝京畿一带百姓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听京戏了,不止是普通百姓,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们,喜欢听戏的也有不少,落玉声的名头在京城,不比那些王孙公子要小多少,他这些年唱戏积下的家业,也不是她们这些风尘女子能比的。
  落玉声是曾向她求教过,泉音当时就暗叹,都说戏子是下九流,可她宁愿当个戏子,凭本事吃饭,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每天陪笑,任人欺辱。
  泉音觉得,如果她能把这个杨妃演好了,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像落玉声那样,摆脱现在的生活。
  等齐锐把写好的戏文交给她,泉音顾不得跟齐锐寒暄,贪婪的看了起来,尤其是翻到另一本齐锐写的《补充》,她认真看了一会儿,强压心里的感激之情,冲齐锐深深一拜,“泉音谢过齐老爷,齐公子。”


第20章 迁居
  齐秀才来的路上大概翻了翻齐锐写的《太真外传》,在他看来,这些不过就是野史逸闻,跟外头的话本也没有什么区别,没想到填成戏文谱上调子,居然能卖这么高的价钱。
  现在这么漂亮的姑娘,因为这个还冲自己行礼,齐秀才有些尴尬的要避让,“不敢当,不敢当。”
  别看年纪老大了,还是个雏儿呢,比小的好对付多了,吴氏噗嗤一笑,“齐老爷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凤鸣楼还要齐老爷多多指点呢。”
  “不必了,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我的戏本要交到什么人手里,合不合适,”齐秀才背着手,照着来时齐锐教的话道,“不如泉音姑娘将前些日子锐儿给你的唱段唱一遍给我听一听?”
  来时齐锐可是告诉过他,他来是要装作行家的,也把泉音的优点大概告诉他了,只等着泉音唱完,自己照着齐锐教的夸个几句,再把《太真外传》的精髓跟需要注意的地方提几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他老实了一辈子了,没想到这会儿还装上了,还怪叫人尴尬的,可为了儿子,也得硬着头皮装啊!
  齐秀才人很瘦,身上的新制的夹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但因为满身书卷气,五官又生的好看,无形中跟泉音对剧作者的想像完全对上了。
  在她心里,能写出如此佳作的先生,必然就是这么一位出尘的世外高人,她已经把齐秀才当作自己的先生了,因此二话不说叫人将莺歌给叫了过来,“我跟莺歌妹妹这几天又把这两段琢磨了琢磨,还请齐先生跟齐公子莫要笑话。”
  等泉音唱完,齐锐忍不住连连点头,泉音不止是歌喉不凡,而且是真的学过戏的,唱腔念白手眼身法都是可圈可点,“泉音姑娘,你是不是专门学过的?”
  吴氏也被泉音的表演给惊到了,女儿这么出色,等戏排出来,一定可以大红的,“不瞒齐公子,以前我们楼里请过教唱的师傅,其中就有之前有名的旦角儿,咱们泉音又聪明,自己也爱琢磨。”
  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啊,泉音这样的,如果不唱戏,还真的是埋没了,“父亲觉得如何?”
  “啊?”齐秀才很少看戏,今天一听,才知道原来这京戏这么的好听有味儿,“好,真的很好!”
  他稳了稳神,把齐锐教他的话说了,“杨妃没问题了,但其他的几个角法,吴娘子还得去正经请个师傅来教一教的。”
  看了泉音的杨妃,齐锐倒觉得其他人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功夫在台下,现在学也就是学个皮毛,不过也没有关系,本来凤鸣班就不是专业的戏班子,只要故事精彩,杨妃出色,也就足够了。”
  泉音却不这么想,“奴家看里头的明皇跟高力士,功夫都要跟得上才行,不如妈妈去跟落大家说一声,让他荐几个师傅过来,咱们不做便罢,做了就一定要把凤鸣楼的招牌给打起来。”
  她不要只当名妓,她还要当名角,一个杨妃已经不能满足泉音了,她走到齐秀才跟前敛衽一礼,“以后先生只要有戏本子了,只管送到凤鸣楼来,润笔由先生来定!”
  她这些年也颇有积蓄,便是倾家,也是值得的。
  ……
  从凤鸣楼出来,齐秀才又添了桩心事,“锐儿,你说这戏真的会有人看么?”
  万一将来没人看,不是把人家凤鸣楼给坑了?
  齐锐失笑,“父亲放心吧,就冲着女班唱戏,这戏就不怕没人看。”
  现在女人不能登台的,但□□在自己的楼里演一出,却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唱什么不是唱呢?“而且泉音姑娘在京城也颇有名声,追捧她的那些恩客们,也会来捧个人场的。”
  齐锐知道齐秀才这个“傻白甜”,对泉音这种看上去一点儿风尘味都没有的青楼女挺有好感,说不定这会儿心里还觉得风尘女子不愿意卖笑要卖艺,还挺励志的,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爹跟她们有多少来往,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呢?
  相比孟氏,齐秀才一直喜欢的就是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的女人。
  被齐锐一说,齐秀才这才想起来,刚才去的那个清幽素雅的地方,是一间青楼,还是京城很出名的青楼,他尴尬的轻咳一声,“你明年还要春闱,排戏的事就让她们自己摸索着来吧,你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齐锐笑着应了,漫步跟齐秀才在街上逛着,“丰兄给介绍的地方真的不错,想吃什么买什么方便的很,”这浓浓的烟火气,让齐锐身心舒畅,他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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