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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穿成真千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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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愣了愣,目光落到少女干干的眼角。
原来她没有哭。
祝沧澜很快意识到沈知行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好笑地扬了扬眉。
她怎么可能哭呢,哭是弱者才有的表现。
而她祝沧澜,从来不是弱者。
于是她重新走到贺思妤面前,无视唐香兰警惕戒备的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思妤。
祝沧澜的目光幽深犀利,仿佛要透过贺思妤的皮囊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在这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的逼视下,贺思妤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后退两步,害怕地拉着唐香兰的衣袖,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这个贺思妤,就只会装可怜这一招么?
祝沧澜不屑地撇唇,好看的唇瓣微微张启,声音称得上轻柔和缓:“我替你受了十六年的罪,现在不过是让你也尝尝我经历的痛苦,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没了祝家的接济,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唐香兰赶紧将贺思妤护在身后,杏眼瞠圆,一副母鸡护着小鸡的架势。
“祝苍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难道要逼死思妤才甘心嘛!!!”
祝沧澜瞟了眼被唐香兰护在身后的贺思妤,语气淡淡地道:“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弱,不过被打了几巴掌,就哭哭啼啼要祝家来替她出头,既然不能保护自己,我觉得她也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浪费粮食了。”
“翰平,瞧瞧你的好女儿说的话!”
唐香兰气晕了头,身体微微一晃,差点没栽到地上。
贺思妤忙扶稳唐香兰,哭着跟祝沧澜道:“对不起,我替我生父生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替我在那个家承受了那么多,是我害你跟妈母女失和,都是我的错,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众人动容,却让祝沧澜作呕。
祝沧澜轻声道:“那就给我滚出祝家。”
贺思妤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簌簌而落。
唐香兰拿手指着祝沧澜的鼻子,“祝苍蓝,你……咳咳……”
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祝翰平,看唐香兰气得不轻,长长叹了口气,亲自过来扶着唐香兰坐下,然后让佣人去倒杯水。
等到唐香兰喝了水,缓过这口气了,她抓着祝翰平的手,哭着道:“思妤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我们养了她十六年啊,你真的对她一点亲情也没有了,要看着她被贺万达打死吗?”
祝翰平叹道:“香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很心疼思妤,但是……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将这一幕落入眼底,贺思妤的心不由重重沉了下去。
祝翰平果然还是向着祝沧澜这个亲女儿,这也是她没有打电话跟祝翰平求救,而是打给唐香兰的原因。
祝沧澜问:“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香兰不想在祝沧澜面前失了气势,擦擦眼泪,一字一顿地回:“让思妤回来祝家住,有我们在,贺万发不敢对思妤怎么样。”
祝沧澜嗤了声,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
唐香兰才刚平息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大声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说着,唐香兰看向祝翰平,求助道:“翰平,你说句话啊。”
祝沧澜避开了唐香兰的目光,道:“这样吧,我给思妤重新找一个住处,并给她配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她,这样贺万发就不敢骚扰思妤了。”
“不行!”
唐香兰强烈反对。
祝沧澜冷笑了一声,语速很慢,却掷地有声:“不同意是吧,好,那我再给你宝贝女儿另一条路,从今往后,祝家不再给与贺思妤任何金钱上的资助,贺思妤要么流落街头,要么滚回贺家,二选一,选吧。”
唐香兰歇斯底里道:“祝苍蓝,你爸才是一家之主,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该滚出祝家的人是你,祝家也算是名门望族,没有你这样恶毒自私的女儿!!!”
祝沧澜压根就不稀罕待在祝家,但是不稀罕归不稀罕,别人想赶她走,就是不行。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祝家只能有一位千金,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着,祝沧澜看向祝翰平,“爸,你给句话,要是认贺思妤这个女儿,我马上就走。”
祝翰平态度坚决:“苍蓝,你不能走。”
“翰平,思妤是我的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贺思妤呜呜哭泣:“呜呜呜,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妈回到这里的……”
祝翰平被吵得头疼不已,大喝一声:“你们都别吵了!!!”
他平时性格温吞没脾气,很少动怒,这次家里都吵翻天了,他不得不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唐香兰见祝翰平生气了,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弱弱地唤了声:“翰平……”
祝翰平这次没有心软,两个女儿只能留一个的话,他当然要留下亲生女儿。
他表情严肃,冷声道:“要么就按我说的办,重新找处房子,要么我就断了贺思妤的生活费,让她自生自灭,香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偷偷往娘家拿了不少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你也别想着偷偷接济贺思妤了,我会冻结你名下所有银行卡,你出去花钱就刷我给你的信用卡吧。”
唐香兰万万没想到祝翰平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两腿一软坐到地上,喃喃:“翰平,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祝向麒强忍眼泪,蹲在唐香兰身旁,轻轻拉了拉唐香兰的手。
“妈妈,就听爸的吧,重新给思妤姐找处房子吧。”
“向麒,连你也这么说。”
唐香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祝向麒心里难受不已。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恶姐姐在贺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看到思妤姐脸被打成这样,就能想象的出,恶姐姐在贺家的日子有多艰难,他不能这么自私,就算再喜欢思妤姐姐,他也不能不顾自己亲姐的感受。
他吸吸鼻子,再次央求:“别跟爸爸还有姐姐吵架了好不好,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去看望思妤姐啊,思妤姐除了不能住在家里,其他还跟以前一样的,我……呜呜不喜欢你们吵架。”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还是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唐香兰看到祝向麒哭,心都揪了起来,摸着祝向麒的后脑勺,将他揽入怀里,“向麒不哭,妈……妈答应你,不吵了,以后都不吵了。”
母子两人哭成一团。
贺思妤顿了顿,也加入其中,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流过胀痛的伤口,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她终于意识到,有祝沧澜在一天,她永远也回不了祝家。
祝沧澜有祝翰平撑腰,唐香兰再向着她又如何,唐香兰是依附祝翰平生存的,没有祝翰平,唐香兰什么都不是,可笑的是,她居然妄想用苦肉计重回祝家。
贺思妤认清现实,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一味的逃避是下下策,就算会被德英高中的学生的唾沫淹死,她也要在那里继续上学。
她要想办法在那里拓展自己的人脉。
这出闹剧,在三人的哭声中落下帷幕。
贺思妤不敢回公寓,怕贺万发又找上门,唐香兰想让贺思妤在祝家住两天,等新房子找好了再离开。祝翰平征求祝沧澜的意见,祝沧澜并不反对,只是住两天而已,贺思妤掀不出什么风浪的。
“知行啊,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让沈知行这个小辈看到这么一场闹剧,祝翰平很是尴尬。
沈知行笑着摇摇头,“祝叔,别这样说,唐姨也是关心思妤,思妤没事就好了。”
祝翰平知道沈知行这孩子有分寸,不会出去乱说的,恰巧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就让祝沧澜送送沈知行。
此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凉风习习。
空气中飘荡着栀子花的淡淡香气。
祝沧澜跟沈知行慢慢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察觉到沈知行的沉默,祝沧澜侧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里,少年的眸色很深,深的一眼望不到底,低头沉思的样子,褪去了平时的温柔,多了丝深不可测的意味来。
祝沧澜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沈知行静默两秒,回:“没什么。”
话音刚落,耳畔就传来了少女的轻嗤声。
沈知行不由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笑什么?”
祝沧澜撩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我猜猜,你是不是在心疼你的思妤妹妹,觉得我这人太坏了。”
沈知行愣了愣,哭笑不得道:“我没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祝沧澜是真看不透沈知行这个人,照理说他跟贺思妤青梅竹马,沈知行不帮着贺思妤,居然主动请缨过来给她补课,难道他……是贺思妤派来的内奸?
沈知行定定地看向祝沧澜,轻声道:“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的人生被人交换了,我会怎么做。”
祝沧澜怔了怔。
沈知行淡淡一笑,迎视着少女探究的眸色,坦然道:“可能跟你一样,恨不得对方死吧。”
少年说这句话时,神色没有丝毫的躲闪,仔细看,他的眼里还夹杂着淡淡的心疼。
可那又如何。
他也说了如果而已。
祝沧澜无所谓一笑,“不要同情我。”
沈知行唇瓣微抿,然后就听到少女清甜而散漫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是啊,她是这样的骄傲,怎么可能想要别人的同情跟怜悯。
沈知行敛去眼里多余的情绪,微笑道:“嗯。”
两人随意地闲谈着,却不知道,贺思妤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直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去。
****
时光飞逝,转眼就快到月底了。
穆淮然瞥了眼同桌,见她坐姿端正,拿着英文课本默背单词,他用黑笔轻轻捅了下她的胳膊,在少女疑惑地朝他看来时,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问:“再过两天,就要月考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行。”
祝沧澜重新把目光移到单词上。
整个高二九班,估计就只有他们两人在认真备考。
穆淮然没有收回视线,目光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流连,落到她那长长了不少的短发上时,看着那个字母消失了,他心底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失落。
自从那次被她救了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了,总是会忍不住偷看她。
明明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后,就再也移动不开。
张强强凑了过来,“老大,晚上打架去啊,最近尚德的人嚣张得很,我们去教训教训他们。”
穆淮然回过神,“不去,我要学习。”
“……”
不是吧。
赵让把张强强推开,“整天打架打架,多没意思,老大,这周末有个联谊,据说有很多漂亮妹子参加,要不咱也去凑个热闹?”
穆淮然刚要拒绝,一旁的祝沧澜想起了什么,道:“我爸给我办了个酒会,到时候会在酒会上承认我的身份,时间就定在这周末,刚好月考结束,到时候有时间的都来吧。”
说着,祝沧澜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邀请函递给赵让,“帮我把邀请函发给大家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让颠颠儿跑去发给大家了。
祝沧澜正要继续背单词,冷不丁看到同桌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她,她下意识地摸了把脸,“怎么了?”
穆淮然:“没什么”
他好歹是她的同桌,班里最亲近的那个人,邀请函也不知道单独给他发一份。
不爽。
祝沧澜一脸莫名,随即想到了什么,随口问:“到时候你来吗?”
穆淮然嗤了声:“我不喜欢参加这种酒会。”
祝沧澜觉得也是。
她这同桌要睡觉要打游戏还要打架,忙得很,怎么可能有空参加。
她点点头,“嗯。”
穆淮然:“……”
他烦躁地扔下笔,把书本翻得沙沙作响,末了,他粗声问:“你想我去吗?”
祝沧澜:“随便啊。”
穆淮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半天,吐出一句:“当我没问。”
坐在前排的杨倩倩翻着刚收到的邀请函,撇撇嘴,扭头看了眼最后一排,见祝沧澜正跟穆淮然说着什么,她蹙了蹙眉,转过身,仔细地看着邀请函上的时间跟地点。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现在她改变了注意。
她不仅要去,还要盛装出席,抢掉祝沧澜的风头!!!
一放学,杨倩倩就推掉了闺蜜的邀约,直奔她经常去的某家高档礼服定制店。店长丹尼尔是国际知名设计师,拿过很多国际大奖,所设计的礼服高贵奢华,很多明星的礼服都是出自他之手。
到了店里,杨倩倩发现丹尼尔正在接待客人。
那个女客人一身贵妇打扮,妆容精致看不出年龄,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
唐香兰认真看着眼前的这条黑天鹅公主裙,裙子质感当然没的说,就是总感觉缺点什么,她想了想,跟丹尼尔道:“能不能在裙摆上加点别的元素,这条裙子不论是剪裁还是款式都没问题,就是觉得,不够特别。”
“当然没问题。”丹尼尔微笑道:“我可以用暗金色的线在裙摆上手工绣上各种小动物的图案,增加趣味性,强光下不明显,只有特殊光线下才能显现,您看怎么样?”
“可以。”
唐香兰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问:“对了,能在这周末前完工吗?”
丹尼尔朝唐香兰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那就好。”
唐香兰松了口气,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笑意,原因无他,这件礼服是为祝沧澜量身定制的,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不能让祝家在那么多商界名流面前丢脸。
等到唐香兰离开,杨倩倩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小姐,让你久等了。”
丹尼尔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走了过来。
杨倩倩收回视线,道:“丹尼尔,我又来找你定制礼服了。”
“没问题,什么时候要?”
“这周末。”
听到这话,丹尼尔顿时有些为难,“时间太赶了,可能来不及。”
同时心底纳闷不已,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在这周末前穿。
“没关系,不需要太复杂,礼服简单一点就行了。”
“那……行吧。”
杨倩倩状似不经意地道:“刚才那个客人是谁啊?”
“哦,是祝氏集团总裁的夫人,对定制的礼服挺上心的,来了好几趟,提了不少意见。”
杨倩倩“哦”了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件礼服是给祝沧澜穿的吧,贺思妤是假千金,不可能出席那样的场合,瞟了眼那条还未完工就已经足够流光溢彩的礼服,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型。
真期待这周末快点到来。
她已经等不及想看祝沧澜丢脸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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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顾氏集团。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神色恭敬地跟对面的青年道:“大少爷,您让我的查的人已经查到了,这是她的所有资料。”说完这话,他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一封档案袋递到了青年的办公桌上。
顾沉年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拉下档案袋上缠绕的细线,将里面的资料取出。
他随意地翻了一番,薄削的嘴唇微动,示意:“继续说。”
西装男子便把查到的信息简短地道出:“祝苍蓝,女,16岁,以前在一个不知名的野鸡学校念书,人品很差,曾经因为几次偷窃去过看守所,最近刚转到德英贵族学校,奇怪的是她在学校给自己取名叫祝沧澜,沧是沧海的沧,澜是波澜壮阔的澜,据可靠消息称,她是祝氏集团总裁祝翰平十六年前被人掉包的亲生女儿,刚相认没多久。”
“祝沧澜。”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从青年好看的嘴边溢出。
顾沉年翻阅资料的手指一顿,唇畔勾起一丝玩笑的笑。
“身世够离奇的啊。”
西装男子道:“祝苍蓝的养父是个赌鬼,有家暴倾向,养母就是掉包祝苍蓝的人,常年在外地打工,跟祝苍蓝母女情分淡薄,有趣的是,祝苍蓝回到祝家的第二天,祝家养女贺思妤就搬出了祝家。”
顾沉年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查出原因了吗?”
“没有查出具体原因,不过唐香兰对贺思妤这个养女十分疼爱,照理说不会舍得让贺思妤离开,我猜测,贺思妤搬出祝家的原因,跟祝苍蓝有关。”
“我知道了。”
顾沉年沉吟了两秒,轻轻点头。
脑海里不经意回忆里那晚的惊鸿一瞥,容貌妖冶的少女脸上染着些许的鲜血,狭长的凤眼里微微眯起,以一种看蝼蚁一样的目光,看着手掌被钉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男生。
月光下,漂亮夺目的女孩,笑容冷酷又嗜血,只一眼就能让人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倒在地上的男生说她是头怪物,顾沉年并不这么觉得,她明明就是一头漂亮凶悍野性十足的花豹,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战胜她,驯服她,拥有她。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顾沉年眸光一闪,以一种轻慢的嗓音缓缓道:“我记得,祝家有给顾家发过邀请函吧?”
“是的,这个月月底,晚宴将在顾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说到这里,西装男子忍不住看了眼顾沉年,道:“大少爷,祝氏集团在a市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您犯不着自降身价,参加这种聚会。”
顾沉年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冷了下来:“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是,属下知错。”
等到西装男子离开了办公室,顾沉年转过椅子,目光透过落地窗,眺望着远处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祝沧澜么?”
***
陈隽回到顾家别墅时,顾成雄刚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听到陈隽平静地喊了他一声爸,顾成雄嗯了声,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药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并用温水服了下去。
“在学校跟同学处的怎么样?”
陈隽淡声回:“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
顾成雄点点头。
如果忽略他的略带憔悴的病容,顾成雄称得上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四十来岁,虽然眼角爬上了细微的纹路,鬓角染上白霜,却无损他英俊成熟的容貌,长期锻炼的缘故,他身材维持的很好,没有中年发福男人的啤酒肚。
陈隽用生疏而客气的语气道:“我去做作业了。”
顾成雄听出了陈隽话里的疏离,也没觉得不对,微微颔首,等陈隽转身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好好学,将来顾氏集团,迟早交到你的手里。”
背对着他的少年身形微顿,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等到陈隽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顾成雄眯起眼,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自从检查出得了肝癌后,他被迫放下公司事务,住院接受治疗,这一待就是一个月,今天才刚刚出院。
吱嘎。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顾成雄抬眸,看到来人,微笑道:“沉年回来啦。”笑容缓和了他脸上过于严肃的线条。
“爸,你出院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医院接你。”
顾沉年换上拖鞋,走到顾成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顾成雄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顾成雄把水杯交给管家,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拍了拍顾沉年的手,“不用那么麻烦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了,你在公司待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遇到不懂的地方,公司的董事都很热心教我。”
“那就好。”
顾成雄慢慢笑了,“爸老了,公司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你能快点熟悉公司业务,我也好放心让你来管理公司啊。”
顾沉年同样微笑道:“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的。”
父子两人的长相有七分相似,相视一笑的画面看起来和谐温馨,父慈子孝。
顾沉年上学早,现在在a大念大四,已经进入实习时期,顾成雄给他在外面买了套房子,平时一般不回来住。如果顾成雄不生病的话,顾沉年会像其他企业继承人一样,去国外留学历练个几年,等顾成雄老了,自然而然地接手公司。
俩人寒暄了几句,等顾沉年要走了,顾成雄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要参加祝氏集团的晚宴?”
顾沉年穿鞋的动作一顿,声音依旧温和:“是的,爸。”
“顾氏跟祝氏虽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祝氏集团这些年的发展规模一直在在稳步上升,相信再过几年,极有可能超过华胜集团,成为a市贸易公司里龙头企业。”
顾沉年安静两秒,问:“您很看好祝氏?”
“嗯,我注意这个公司已经很久了,本想再观望个两年,不过你趁这个机会跟祝家的人搞好关系也不错。”顾成雄盯着顾沉年弯腰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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