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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公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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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扬点头道:“……李康路此人,心思深沉,颇会审时度势; 又善于决断。想来; 他早就不甘于人下,一直在拉拢收买军心,终于被他寻着了这么一个机会。”
  赵扬说到这里; 忽然明白了吴攸的意思,相比周曾,或许,李康路是一个更可怕的对手。
  果然,吴攸开口说道:“周曾从一名村野莽夫,白手起家,他身边的将领,不是他的子侄,就是和他一同起兵的同乡好友。周曾虽然暴虐无度,对他身边的亲信却十分亲厚,从来不曾亏待过他们。因此,他的将士们都对他忠心耿耿,任其驱使。”
  她顿了一顿,又道:“只不过,这些人都和周曾一样,贪图富贵,好大喜功。因此,周曾才会做出抢掠江沅,烧死晋兆帝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件事情虽然乍一看是抢占了先机,可是细细想来,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扬想了想,应道:“你说的不错,这样的事情,李康路是不会做的。”
  吴攸继续道:“周曾的兵力,可谓是五地当中,最强大的。正因如此,他虽然恶贯满盈,却无人敢与他为敌。然而,倘若一朝,他不再那么强大,那么坚不可摧,那么,想要对付他的人,还怕出师无名吗?”
  赵扬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周曾和李康路,一为豺狼,一为恶虎,我虽想除掉周曾,却也不能与虎谋皮。”
  吴攸道:“大将军英明,现如今立世之根本,不如学南方二地,深沟高垒,富民强兵,待李康路和周曾打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大将军便可坐收渔利了。”
  赵扬深深吸了口气,一直以来,快点收拾周曾,已经成了他的执念,这种执念让他未能后退一步,好好想想,他真正的敌人,或许正站在周曾旁边,狞笑着盯着他看呢。
  这么一想,他身上涌出了些许寒意,再看一眼吴攸,吴攸却对他笑道:“大将军,你着急惩治周老贼,你忘了,有人比你更着急么?”
  赵扬刚想问她,这人是谁,他很想乐意和他结交一下,忽然间,他却记起了周曾来历州的时候发生的事。他神色一变,冷冷挑唇笑道:“不错,那些忠臣义士,如今待在周曾身边,日子想必不怎么好过,我怎的把他们忘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眉头一皱,问吴攸道:“有一事,我还未曾来得及细细问你。你我刚到永州那日,那谢的去找你作甚?!”
  吴攸眼珠一转,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但是,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把内心的变化显示出来。
  于是,赵扬就看着吴攸一边往后缩,一面结结巴巴的道:“哪……哪个姓谢的?”
  这让赵扬一时忘记了李康陆和周曾的恩怨情仇,然而他愤怒之中,居然忘记了谢瑾时的名字,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好像没有具体的了解过,谢瑾时到底叫什么,他只是记得,这个家伙每次出现,都格外讨厌,格外碍眼。
  赵扬料想不到的是,惊吓之余,吴攸忽然间生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情:择日不如撞日,与其在这上面不断纠缠,不如今天就对赵扬和盘托出算了!
  赵扬一边琢磨着该死的谢瑾时的名字,一边眼看着吴攸站了起来,咳了一声,道:“大、大将军,我觉得……”
  “我想了想……”
  “我……”
  吴攸看着已经由昏暗变得黯黑的天色下,赵扬那充满了疑惑的脸,他还和初次相见时一样,剑眉微挑,目光深邃。吴攸不得不承认,赵扬长得不错,这是她动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如今,或许是因为最近没有打仗,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赵扬的五官在最开始的时候让吴攸印象深刻,又让她有点害怕的冷硬刚强,不知何时变得柔和了不少,眉目中多了一丝儒将的温雅风流。
  算来,他二人相识的时间十分短暂,可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都彻底的改变了。
  从历州,到永州,再到朔州,从辽阔山脉下一望无垠的草原马场,到湖边小径,到溪水粼粼,春意盎然的陌上新草,到飞向天空中的串串彩灯——这些场面在吴攸脑海中不断的变化着,这辈子头一次,吴攸想道,如果能有明天,那是最好的,如果没有的话,有了她现在所有的这些,也已经够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道:“大将军……”
  她刚开了个头,忽然听见外面吴怀之的声音道:“大将军在院中议事,待我前去禀报后,你再进院吧。”
  赵扬和吴攸听了,都往外看去,似乎是赵扬身边的一个亲兵,道:“军机要事,不能延误,你快去禀告将军。”
  过了半天,也不见吴怀之的动静,那人急了,道:“你怎的还不快去?!”
  吴攸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看来老天爷却认为还不到时候啊!
  她坐了下来,对赵扬道:“你……你去吧。”
  赵扬却道:“你要说甚么,快些说。”
  吴攸道:“我……我说来话长,还是找个机会,再慢慢地说,才能说的清楚。”
  赵扬还想再问,却见自己的亲兵已经闯了进来,道:“大将军,门口这小子竟敢拦我,按曹先生的军法,延误军情者……”
  吴怀之反驳道:“我哪里拦你了,我不过是在门口站的脚麻了,慢走了几步。”
  赵扬头疼得很,挥手道:“走,回去再说。”
  他再左右看时,吴攸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扬郁闷的看着那个亲兵。那人常年跟在赵扬身旁,自是对赵扬的情绪变化十分熟悉,他知道自己所说的事要是不够重要,打扰了赵扬的“私人生活”,虽然赵扬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板上几天的脸还是很有可能的。
  他急忙凑上前去,在赵扬耳边小声道:“永州的密探来报,说是他终于寻到了……”
  “……太子的下落!”
  赵扬一听,马上“腾”的站起身来,道:“走!”
  *****
  且不说赵扬回府后,与那密探和诸位幕僚闭门商议,一夜未眠。
  永州行宫里,周曾自从迎娶了赵玉,进了那成亲的寝殿,一连三日,都未曾踏出殿门一步。周远、周迟,包括周曾的女儿周英等人按例前来请安,拜见周曾这位新娶的夫人,门口的宫人却都掩口而笑,劝他们道:“大将军叫我等告诉诸位,他与夫人从历州远道而来,颇为……劳累,要歇息几日,方能与诸位相见。”
  众人听罢,神色各异,周迟一想正在里面和周曾欢爱,心里十分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拍拍周远的肩膀,笑道:“看来,你我还是不要叨扰叔父与新夫人燕好,早些回去罢!”
  正是因为赵玉嫁到永州,方才害了林安建的性命,周远与林安建亲厚,心中把赵玉当作是仇人一般。他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与周迟一同转身往阶下走去。
  见周英仍然在那里徘徊,他想起林安建临行前的嘱托,回身拉住周英,低声对她道:“妹妹,这妖女很不简单,你以后遇见她,言行举止要慎之又慎,莫让她害了你。”
  周英毕竟是没出阁的女子,方才看见那些宫人的表情,又听说赵玉和周曾厮混了三日三夜,俊脸微红,心中对这赵玉早已十分不屑,再听了周远的话,不仅不放在心上,反而道:“她算什么?不过是赵扬那个武夫,不知道哪里寻来的一个村妇罢了,父亲如今正贪图她年轻貌美,过几日厌倦了,永州哪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周迟听着这兄妹两人在旁议论,把他撇在一边,也不着恼,只是跟在他们身后,迈步走下阶去。他想起赵玉的手段容貌,心中冷笑道:“你二人就在此说些豪言壮语吧。到时候没有立足之地的,还不知道究竟是谁。”
  他们三人正缓缓离开寝殿,却听身后有人道:“何人在这里喧哗?!”
  他们回头一看,周曾斜斜披着一件外袍,虽然话音中有些责备之意,却满面春风,不胜得意的站在殿门口,把手一背,往他们三人这里看来。
  

    
第67章 好戏
  周迟见周曾满面红光; 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 知道他这三天过的肯定是过了一回神仙般的日子; 忙走上前去; 将衣袍一撩,跪在地上; 道:“恭喜叔父、婶婶共偕连理; 贺喜夏、齐两地永结盟好,叔父从此; 便可高枕安睡,再无后顾之忧了!”
  周曾听罢,仰首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此事能成; 你也功劳不小,起来罢!”
  周远和周英对望一眼,周远也不得不上前行了一礼,说了几句恭贺的话。而周英只是极不情愿的道了声:“爹。”便站在一旁,不做声了。
  周曾再一看,还有另外几名晚辈,守在阶下,便对他二人道:“你们……母亲正在梳妆; 你等若要向她请安; 到前殿去等等罢。”
  说罢,他转身又走进了殿内,将门关上了。
  周迟站起身来; 道:“大哥,英儿妹妹,我们走吧。”
  周远点点头,周英却忿然拉着周远道:“哥,你没听见刚才爹说的话么?!那妖女是谁的母亲?我不会认她的!”
  周远虽然不如周迟机灵,但他到底年长许多,也常年随周曾到处奔走,林安建又指点他不少,他听见周英的话,忙出声制止道:“英儿,你不要乱说!待会儿见了赵玉,你万不可鲁莽行事,父亲虽宠爱你,他毕竟和这赵玉新婚燕尔,你……”
  周英“哼”了一声,转头往前殿走去。周远摇摇头,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了她。
  三人叫上其余在等待拜见周曾、赵玉的周家族人,一同到了前殿,等了许久,才见着周曾扶着一个妙龄女子,走进殿来。
  殿中众人定睛一看,周曾新娶的这位夫人,当真是艳光四射,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只见她轻倚在周曾臂上,额角薄薄一层香汗,腮边淡淡一抹红云。正是:“粉胸半掩疑晴雪,绮罗纤缕见玉肤。”一看就是新承雨露,仿佛弱不胜衣,却又带着几分妖冶,顾盼间勾魄销魂。
  周曾仍是笑容满面,将赵玉带到厅上坐了,自己坐在她身旁,对众人道:“从今后,这位便是周家的主母,你们一个个过来,依次行礼罢。”
  赵玉低头一笑,几个年轻的男子更是看眼都直了。就连周英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心道:“世上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怪不得父亲对她如此着迷。”
  只是,她一转念,又想起了,周曾已经派人去给谢瑾时透了消息,谢瑾时却不冷不热,至今也未曾回话,不由得心中叹道:“若是我也有赵玉这样的相貌,谢长史会不会也像父亲待这赵玉一般待我呢?”
  她满怀少女心思,正在沉思,却不知人人都已经上前拜过赵玉,只剩了她一个。周远见她还在那里发愣,连声唤道:“英儿!”
  周曾就怕这周英闹脾气,不给他面子,见她呆呆站在堂下,眉头一皱,道:“英儿,你也是快成家的人了,怎的如此不懂礼数?!”
  赵玉原本坐在那里无聊的很,抬眼一看周英,却生出几分兴趣,道:“这一位姑娘是谁?”
  周曾忙道:“此乃我的独女英儿,从小娇惯了些,你莫要怪她。”
  又道:“英儿,快来拜见你的母亲。”
  周英正想勉强的上前拜一拜了事,谁知赵玉开口道:“只怕这位英儿姑娘比我还大了几岁,怎好让她称我母亲?”
  周曾一想,周英已十七岁了,确实比赵玉还大上两岁,心里更是为她的婚事着急,正想把周英叫过来,再教训她几句,叫她好好收敛性子。谁知周英听见赵玉提起她的岁数,心中十分气恼,两步上前,指着赵玉道:“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年纪?!我母亲只有一个,她温良恭俭,待人宽厚,哪里像你这妖女,在我爹面前搔首弄姿……”
  她正想说,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回历州。谁知道,赵玉还没开口,周曾便抄起手边茶盏,劈头就冲着周英扔了过去。
  周远正在一旁,慌忙拿手一挡,把那青瓷的茶盏“哗啦”一声打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周英虽然没被砸中,却溅了一脸茶水,好不狼狈。
  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劝阻,只见周曾站起身来,指着周英喝道:“你一个女孩儿家,张口就辱骂长辈,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你给我回去待着,这几天不准出门!”
  周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看看周曾,又看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赵玉,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跑了出去。
  堂上众人在永州数年,还没看过这么有趣,由周曾亲自参与上演的好戏,这一次看的是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正想继续看时,却没料到周英和赵玉实力相距太过悬殊,周英已经不战而退了,于是他们打算转而再欣赏欣赏赵玉的美貌,却见周曾颇有些扫兴的挥挥手,道:“都回去罢!”
  *****
  众人听见周曾发话,又依次上前拜过,退了出去,待到周迟下拜时,周曾却对他道:“你先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周迟忙点点头,等在一旁。趁着周曾传唤婢女,便与赵玉两人眉来眼去,互传思念,彼此都格外心动不已。
  周曾叫人带走了赵玉,对周迟道:“迟儿,昨夜我收灵州急报,你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周迟一想,灵州,那是夏、珉两地的边界,他顿时吃了一惊,道:“什么?难道李康路攻打灵州了?!”
  周曾“啪”的在案上一拍,道:“你林伯父叫我一年内不要攻打珉地,可如今李康路打上门来,你说我岂能做缩头乌龟?!我打算亲自带兵出征,你以为如何?”
  周迟低着头,心中算盘转的飞快,心想,为何这李康路从前,最多也就是在边境扫荡几次,如今却敢进攻灵州?他忍不住想要提醒周曾,怕是有什么人和他里应外合,故意布下圈套,等着周曾往里跳呢。
  他正欲开口,忽然转念一想,周曾若要出征,定会带上能攻善战的周远、周迎兄弟,而让他来驻守永州,到时候,他就有大把的机会和赵玉亲热温存,他还没事找事,提醒周曾做什么?
  况且,若是周曾不能回来的话,自己正好接管了永州的宫殿,还有赵玉。
  他忙站起身来,怒道:“李康路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个小小的衙将,也妄想跟叔父一争高低?!叔父,我随你一起出征,将他斩了,以忌大哥的在天之灵!”
  他若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这事,周曾更是怒不可遏,道:“就算是把他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待他气息稍平缓了些,便把周迟叫到跟前,对他道:“迟儿,你不比你的两个哥哥勇武,但你足智多谋,我要留你在这永州,主持大局。”
  周迟心中大喜,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随后问道:“叔父可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周曾道:“自然是有。这头一件事,便是英儿的婚事。她一心想嫁那个姓谢的,谢瑾时,可是我几番找人试探,也曾安排谢瑾时与她相见,谁知谢瑾时几次三番借故推脱,谁知道他是另有所爱,还是不想和我周家结亲?我此次出征,只怕要过一时半载才能回来,可英儿眼看就快满十八,我想在出征之前看着她把亲结了,不知道你没有什么办法,促成此事?”
  周迟一听,这可是个艰难的任务,他正在沉吟,却听周迟又道:“还有一事,也一直是我的心头大患,你林伯父也反复向我提及——迟儿,你知不知道,这谢瑾时如此可恶,我为何同意英儿与他结亲?”
  周迟心想,你是同意,人家谢瑾时不答应啊。
  不过,他说的却是:“自然是因为叔父要笼络那些大晋旧臣,谁知道他们如此不识抬举。”
  周曾点头道:“正是,我近来收到消息,有人看见……那乳臭未干姓慕的小子,他不但没死,他竟然还在永州!”
  周迟听了,心中想道,这分明是要考一考他,看看他有没有留守永州的本事。
  整治那几个腻歪歪的大晋的老头还有一个偷偷摸摸活下来的孩子,他还有些手段,可是这周英的婚事……
  离开行宫的时候,周迟的神情却渐渐的阴沉下来。
  要抱得美人在怀,看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
  吴攸不知道永州这一场场精彩的演出,接下来一月有余,她都没见着赵扬。据吴怀之说,赵扬被陆洵“邀请”到永州下面那几个常年闹虫灾的县里,去检验治灾成果去了。
  陆洵说过,如今虽然错过了治理虫灾最好的时机,不过,若是能趁其还未孵化,或刚刚孵化的时候,捕杀幼虫,还是很有成效的。
  他还对赵扬说过,这东西其实十分美味,“大将军不如当众一试,以安民心。”——这里的百姓多半都认为这些吃庄稼的虫子是什么邪魔恶鬼,若是赵扬吃了却毫发无损,自然消除了众人上阵杀虫的畏惧心理。
  一想到赵扬现在多半在众人围观之下吃虫子,吴攸就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看来,赵扬这个土皇帝也不好当啊!
  至于那天没说出口的那一件事,吴攸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等赵扬结束了他的大自然亲密生态之旅回来之后,她再原原本本的把一切,都告诉他。
  

    
第68章 往事
  赵扬不在朔州州府的这段时间; 吴攸也没闲着。赵扬还记得吴攸提起的开办学堂的事; 并且对此很感兴趣; 所以; 他把吴攸的老搭档——徐先生派来,和吴攸一起落实这件事情。
  吴攸自己没法抛头露面; 就安排吴怀之和贺雪龄替她跑腿。最后; 和曹苢一起进行了几轮面试之后,他们终于在仅剩的那十余人中; 选出了三位学问人品都还不错的幕僚来担任这府学的教书先生。
  原本在太平时代,到了年龄的孩子们,都要经过考试,方才能够进入府学学习; 可如今有了府学和先生,愿意把孩子送来学习的父母和愿意前来学习的孩子,却少之又少——这让吴攸有些发愁。
  正在吴攸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解决此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远离了一切都在步入正轨的朔州,数千里之外的土地上,几粒原本很渺小的种子,或者在悄悄准备破土; 或者已经冒出了新芽; 慢慢的向上生长着。
  首先,慕攸行还活着的消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地; 就像那首歌谣一样,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只是,周曾的行宫里那位是个冒牌货这个说法,已经变成了尽人皆知的事实。
  周迟将大晋的各个臣子都拎出来挨个敲打了一番,又四处搜查了一通,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慕攸行的下落,反而被几个老臣狠狠骂了一通——“你说我们窝藏反贼,我们还想问问你现在宫殿里坐的是谁呢?!”
  周曾听了周迟的汇报,又想大开杀戒,不过这次,周迟阻止了他。他对周曾说道:“此事明显是有人故意与叔父作对,依侄儿之见,如今有如此恶胆的人,也就只有李康路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李康路对加紧了对灵州的攻击。同时,他还拿出了一份太子送给他的“血书”,这血书慷慨激昂的把周曾做的恶事昭告天下,最后令李康路“除当世之奸佞,立勤王之功勋。”
  毫无意外的,这两句话又传到了周曾的耳朵里。周曾勃然大怒。到此为止,他一拖再拖的领兵出征的计划,终于不得不提上了日程。
  而在深宫之中,过得富贵逍遥的赵玉,终于接到了她的第一个任务,不过,令她失望的是,这个任务不是让她和周迟接触,而是让她给周曾吹吹枕头风。
  剧本和台词都给她准备的一应俱全,赵玉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演技。
  在和周曾共进晚膳的时候,赵玉垂泪道:“虽然我如今锦衣玉食,但想到家乡的父老们都还在饿着肚子,我实在内心难安呐!”
  周曾一听,赵玉真是菩萨心肠。他马上开始着手准备,按照事先说好的,准备了十二万石粮食,同时附书一封,大意乃是,其中十万石是按你我事先约定,借于齐地诸州赈灾,另有两万石,是因为夫人涕泣恳求,我送与你的。
  周曾豪情万丈的准备好了十二万石的粮食,忽然发觉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派谁去送粮呢?
  他眼看就要出征,时值用人之际,然而送粮之事也十分重大——周曾绝不仅仅是因为赵玉掉的那几滴眼泪,而是因为,若是笼络不好赵扬,他说不定还会在自己后方捣鬼。
  在他的印象里,赵扬这个人和他爹一样,爱面子,又死脑筋。他拿了自己的粮食,就绝不会干这种背后捅刀子,让天下人耻笑唾骂的事情。
  周曾选了一名自己的心腹武将,他打算命此人送粮回来之后,和周迟一起驻守永州。周迟虽然目前为止对他言听计从,但是时间一长,周曾想,谁也没法保证他不生出些什么别的心思。
  可是去见赵扬,这毕竟是一个外交场合,他的这些武将到了那里,言行举止只怕是有点拿不出手,最好还得有个说话体面,办事体面的文臣出马。
  他本来没有想到谢瑾时,可是,谢瑾时实在是受不了周曾三天两头派人去他家里说亲和周英的墙头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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