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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公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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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她很快意识到,这么浓烈的负面情绪对胎儿不太好,于是,她好好调节了一下; 现在,她的目的是自己和孩子都得活下去,活得好。
于是,她马上转身回到后院,找到了她平时笼络的几个人询问了一下,幸运的是,她发现其中一人正在准备禅茶,说是一会儿师父要给他们送过去。
当赵玉恳求她给吴攸送一张字条的时候; 那人记着赵玉平时的恩情; 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况且,都说赵玉本来就和将军府有些联系,她要带个什么信; 那送茶的人觉得,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赵玉焦急的等着,好在很快,她就得知,信已经送到了。
这只是第一步,吴攸会不会来,赵玉心里完全没底。深夜里,她正在辗转反侧,却忽然听见门外微微一响,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婶婶,你在么?!”
*****
赵玉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害怕起来。周迟竟然不远千里,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朔州,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然而,在惊恐过后,她心中多多少少,也生出了一丝欣喜。
周迟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这里看她,她腹中又怀着周迟的骨肉,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周迟,但是,若是周迟能认下她的孩子,将来和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那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于是,她小心的熄了灯,凑上去,把门打开了。
昏暗的月光下,周迟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永州时的飞扬跋扈,他一脸疲惫,脸上都是都是乌青的胡茬,想来是连日赶路,吃了不少苦头。
赵玉马上就心生怜悯,连忙把他迎了进来。
周迟一坐下,就愤愤的对赵玉道:“廖永兴害我!他竟然和那些该死的大晋文臣勾结在一处,要反我周家!”
赵玉本来想跟周迟说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可看周迟这副模样,她也不敢贸然开口。于是,便试探着问道:“廖……廖永兴不是你叔父的手下么?他,他反你们做什么?”
周迟叹了口气,道:“我也奇怪,我不过是处置那几个林安建从前的跟班时,下手狠了些,他便和我翻了脸;这两日,更是和众人合计,要让我押送粮草去灵州……”
赵玉听的不甚明白,但是她知道,周迟的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
她缓过神来,忙问道:“那,那你为何来到了这里?!”
周迟道:“我之所以来此,是想让赵扬出手相助——如今都知道天子是假的,若是他带兵帮我除了廖永兴,杀了那些聒噪的文人,我愿意退守安源,把永州让给他!”
赵玉一听,想起了谢瑾时嘱咐的事,心里警觉起来,问道:“杀廖永兴也就罢了,那些大晋的臣子,管他们做什么?”
周迟道:“太子跑了,留着那些人,终究是祸患,我叔父就是吃了他们的亏,让那什么歌谣传遍天下,害得他不得不将林安建处死,方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原来当日吴攸编的歌谣四处流传,周曾找不到罪魁祸首,他和手下人商议过后,觉得这样的事,十有八九是那些大晋的臣子做的。可是他毫无证据,派人去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周迟咬牙切齿的把拳头一握,道:“我早想好了,就说廖永兴残杀忠臣,我不得不和赵扬一道,将他除掉——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没了这些聒噪的东西,外面那个太子,谁人敢认?!”
赵玉一听,觉得周曾的计划也并非全然不可行,然而看起来,他自己对付廖永兴有些困难,他需要赵扬的帮助,可是赵玉知道,赵扬不会帮他。
说到这里,周迟抬手在赵玉脸上摸了两把,又凑上来,把她搂着,上上下下亲了一阵子,最后道:“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儿,不过看上去,赵扬对你还算不错,这里也没有什么看守……”
他这会像是歇了过来,长长的喘了好几口气,最后道:“该死的廖永兴,如今还派人堵在我的府门外,我手下亲兵不过数千人,硬打也打不过他,我先寻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就去找赵扬。”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赵玉却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的道:“你……你不能去找赵扬!”
屋里一片黑暗,周迟借着月光盯住赵玉的脸,看了一会儿,哑声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赵玉有些害怕,还有些犹豫,她想,赵扬是肯定不会让他留下这个孩子的,至于周迟,他现在正在倒霉,若是自己肯拉他一把,回头来,他会不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不再把自己只当做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了呢?
她咬了咬牙,开口道:“周迟,我怀孕了,这孩子……是你的。”
周迟眉头一皱,抱着赵玉的手,渐渐放开了。别看他年纪不大,他已经有二子一女,他对于孩子并不像赵玉这么执着,甚至,对于家里的三个孩子,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况且,赵玉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还真不太好说。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赵玉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眼珠转了一转,故作惊讶的扶住赵玉的双臂,打量着她的腹部,然后喜道:“前些日子你提起此事,我还当你是在说笑,原来,你果真有了我的骨肉么?为何不早点说?!”
赵玉心想,你那天的态度那么强硬,我哪里敢说呢?但是,她还是勉强笑了一笑,道:“我也是到了这里,才……才知道的。”
又道:“按日子算,是你叔父走了以后才……才有,因此,肯定是你的。”
周迟又把赵玉抱住,温言软语的抚慰了一番,赵玉此时本来就有些敏感,听了周迟的话,压着声音,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过这回,周迟反而不着急了,他知道赵玉肯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他!
果然,赵玉哭了一会儿,便抬起脸来,对他说道:“你一路来,没听说赵扬就要成亲了么?”
周迟快马加鞭的赶路,哪里有空听这些街头巷尾的消息?他奇道:“哦?他要娶谁?!
赵玉急急的道:“关键就在这里,他要娶的是个大晋的什么公主,名叫慕什么歌!”
周迟听到这儿,方才惊道:“公主?!大晋的公主不是早都烧死了么?!”
赵玉摇了摇头,把她这段时间听说的和谢瑾时告诉她的,都对周迟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周迟听了,脸色有些凝重,这个公主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印象,但是看起来,赵扬是自愿自发的想和她结婚。
这对于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周迟放开赵玉,暗自思索了起来。
赵玉见他神色阴沉,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我可能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说罢,她凑到周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周迟听了,嗤笑道:“男子不是早晚都要三妻四妾,你说这些,那公主就会走么?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赵玉摇头道:“你不知道,我和这什么慕什么歌的公主打过交道,她这个人,心高气傲,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她一不会找赵扬对质,二不会忍气吞声,况且……”
赵玉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把自己的衣服解开,道:“照理说,这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但是如今看着,倒像是三、四个月的模样。我同她说,她未必不信。”
周迟见赵玉那笃定的模样,心想,反正已经如此,不如让她试试。他搂紧了赵玉,道:“虽说我也不是非要赵扬出手不可,我在安源,还有些人马,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他们。况且,杀那些大臣,还有廖永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这名声我不想背。”
他顿了顿,还想再说下去,谁知外面忽然却响起了些奇怪的虫鸣声。
周迟“刷”的站起了身,道:“有人来了!这样罢,我等你三日,三日后我再来!”
说完这话,他闪到门边,把门一推,身影晃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外的黑暗中。
*****
第二日晌午过后,赵玉刚用过她早就已经非常厌倦的,没滋没味的斋饭,一面回想着她昨夜和周迟相见的情形,一面不安的等待着吴攸的回话,正当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道:“姑娘在么?有一位姓吴的姑娘,从朔州来,想要见你一面!”
第86章 送别
赵玉开门一看; 正对上吴攸那双镇定而闪亮的双眸; 她原本的各种不忿一下子都被压了下去; 不知为何有些慌乱起来。
她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 道:“你……你进来吧。”
半个时辰过后,仍然和来时一样; 吴攸平静走到屋门处; 眼看就要推门而出,赵玉刚想开口留住她; 吴攸却转过身来,看着赵玉,一字一句的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么?”
赵玉被她忽然的问话吓了一跳; 她连忙道:“当、当然。我现在没有别的愿望,只想让你去求求赵扬,让我保住……保住孩子。”
吴攸停下脚步,盯着她的双眼,又道:“你为何不去告诉赵扬,却要告诉我?”
赵玉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话,此时便道:“他不是要和你成亲了么,怎能容许节外生枝。况且; 况且我毕竟在永州住了这么久; 他……他未必信我……”
这是吴攸第一次,这么从容的,近距离的看着赵玉。她印象中赵玉美艳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看上去微微有些苍白浮肿,而且,由于寺庙中并无任何可以用来装饰打扮的东西,赵扬也没有好心的额外为赵玉准备,赵玉浑身上下那种夺目的光芒似乎消失殆尽,剩下的是她仍然还算出众的五官,和符合她身份的,那种从前被浓妆艳粉所掩盖了的,农家女的气质。
吴攸心里忽然有点感叹,所谓的清水出芙蓉,其实还是经过了看似不经意,实则巧妙的雕琢的啊。
不过,赵玉还是很美的,即使生下这一个孩子,她也年轻的很,吴攸可以理解,她也有她想要追求的,理想中的未来。
赵玉看吴攸在那里沉思,赶紧开口道:“就像我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千万别告诉他,这孩子是他的。要是、要是耽误了你们结婚,赵扬只会更加生气。”
吴攸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告诉他这是谢瑾时的孩子,你觉得他会信吗?”
赵玉道:“要是我说,他大概不信,但是,换了你说,他就会信了。”
眼看吴攸又不说话了,赵玉把心一横,两腿一弯,慢慢的,跪了下来。
吴攸打心眼里不太想去搀扶赵玉,然而,想到赵玉已有身孕,她还是在赵玉的膝盖即将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伸出手,拉住了赵玉的胳膊。
话说赵玉自从发现了这件事以后,整日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她看着吴攸,真的好像是看见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想,这一跪,日后她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然而,这时候她的下跪,完全是真情实意,丝毫不掺杂半点表演的成分。
吴攸再次审视了她一番,最后说道:“赵玉,虽然你是无意间有了这个孩子,但是,来日你生下他,你就是他的母亲,与其在这里惶惶不安,你不如想一想,将来,如何去尽到你为人父母的责任。”
赵玉一听,吴攸这是愿意开口去求赵扬了?!她喜出望外,当场就留下了两行热泪。
她忽然间又记起了周迟的嘱托,一边起身,一边对吴攸不住道谢,然后看了看吴攸的脸色,道:“你放心,日后只要赵扬好好安置我和孩子,再帮我找个好的归宿,我绝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再说……”
她接着道:“再说……你我都知道,这里毕竟和……你我来的地方不同。一个男子,尤其是像赵扬这般身份地位,日后总是要有些妾室——我要是能选,也不想嫁什么周曾——不过你和赵扬两情相悦,这些自然不是问题,他就算是有了侍妾,也不会冷落你的。”
想不到,她这番话却似乎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吴攸嘴角一挑,道:“你说的不错,嫁这些将军侯爵,还不如嫁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两个人相守一生,你说是么?”
赵玉忙低头道:“我是说我,你别多想。”
吴攸却似乎没有听见,对她道:“你放心,不管我嫁还是不嫁,我都会告诉赵扬,这个孩子是谢瑾时的,和他,和周家,都没有关系,这样一来,想必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又道:“你刚才那一番话,让我有些感悟,我和赵扬的亲事,我还要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寺庙门口,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见吴攸走出来,忙牵来了一匹小黑马,帮她整理鞍具,扶她上了马。
吴攸对其中一人狡黠的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刚才听了个精彩绝伦的故事,你想不想知道?”
那侍卫和赵扬的其他侍卫一样,身材高大,站得笔直,只有近看方能觉察到他那不同于其他侍卫的,不容许旁人忤逆的威严气度。
听见吴攸这么说,他也微微一笑,道:“哦?说来听听。”
吴攸摇摇头,道:“这可有些说来话长了,不如路上,慢慢的说。”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辛苦练习,还有和大白培养出的默契,吴攸的骑术好了许多。在赵扬的注视下,她笑着将马鞭一甩,大白迈开四蹄,奔跑了起来。
那人在后面沉声唤道:“小心!”
说罢,他和另一人也纵马跟了上去。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吴攸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淡了——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离别的时刻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希望离开朔州这个地方——尽管离别是暂时的,尽管他们应该还有许许多多个可以共度的明天,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之间,不过是隔着一转头的距离。
*****
六月二十,立秋刚过,处暑未至,正是“三伏适已过,骄阳化为霖”的时候。连天秋雨,为了避免影响庄稼的收割,上到赵扬、田刺史、陆洵,下到每一个老百姓,都开始了一年当中在田地里最充满希望的忙碌。
过不了多久,今年种下的种子,就要变成满仓的粮食,而这个冬天,大家终于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然而这一天,将军府里的人却遭受了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送去吴家订亲的聘礼,被退了回来。
徐厚成目瞪口呆的看着院子里堆满的箱子,揪住去送聘礼的伙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委屈的道:“吴、吴家说,吴姑娘走了!”
徐厚成本来就不太坚强的心灵猛的一震,差一点没背过气儿去。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赵扬快要成亲的这一天——他甚至比赵扬还要着急,但是这最后一哆嗦,怎么就给哆嗦砸了呢!
可怜的徐厚成马上命人备马,他打算亲自去吴家看看,这个时候,和聘礼一起被退回来的那只可怜的大雁发出了响亮的号叫,一下子叫醒了那名挨了骂的伙计。
他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徐厚成,道:“这、这是吴姑娘留下的,一封交给您,一封交给大将军。”
徐厚成马上缓过神来,收好赵扬那封,将自己这封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不过是交代自己走了以后,让徐厚成看着赵扬的饮食起居,不要让他太过劳累云云。看的徐厚成云里雾里,愈发的不想活了。
他快马加鞭赶到了府衙,找到赵扬,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出乎他意料的是,赵扬格外的平静。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徐厚成很想给赵扬好好的摆摆事实,讲讲道理——赵扬不是十五十六的少年了,他已经二十了!他再不结婚,不止是徐厚成,整个府里的人都快要急疯了。当然,如今府里剩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幕僚,他们是真情实意的把赵扬的个人问题放在心上的。
更可气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大家都知道,赵大将军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位大家闺秀,然而事到临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家闺秀反悔了!
或许是觉得“杀神”这名号不太吉利,或许是芳心别有所属,这位姑娘不仅没嫁,还上演了离家出走的戏码。
大家毕竟还是同情赵扬的,朔州的百姓一片哀叹,今年想看到一场盛大的婚礼的期望似乎落了空。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的乡绅和地方官员,甚至外州的官员,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女儿引荐到将军府上,想得到赵扬的青睐。
对于这一类的要求,以及邀请,赵扬做出了同样的回应:置之不理。
当风声传到朔州城外,那处偏僻的寺庙中时,赵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吴攸走了,她,还有机会。
而在城外一间小小的农舍里,徘徊了几天的周迟也欣喜的松了口气——看来,赵玉还有点用。
这回,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到赵扬的将军府上,和这位名义上的婶婶的哥哥见上一面了。
对于礼仪教化都不太精通的周迟,没怎么搞清楚自己和赵扬之间复杂和虚假的亲戚关系,但是他明白一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自己给出足够的报酬,应该就能请的动赵扬这尊大佛。
至于这报酬要不要兑现,那就另说了。
*****
与此同时,乡间一条偏僻的路上,即将落下的夕阳,拖长了几个人远去的身影。
吴攸看着贺雪龄,对吴怀之道:“真的不能把阿龄送回去吗?”
吴怀之摇摇头:“大将军说了,让我就呆在姐姐身边,寸步不离。”
说罢,又指着贺雪龄道:“让她自己回去啊!”
贺雪龄摇头。
吴攸:“好吧!我就当西天取经了……”
“去江沅,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带好东西回来!”
贺雪龄:“我要找爹爹。”
吴攸:“好……咱们,出发!”
第87章 海上
朔州的田埂上; 众人都各自去忙碌的时候; 赵扬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 他依着旁边一棵高大的槐树; 低声道:“他们此时,应该到了潞梁了罢!”
赵扬的身边站着的; 是他的难兄难弟——陆洵。
陆洵心里比赵扬还郁闷啊; 赵扬的老婆走了,那是身负使命; 无可推辞,然而自己的老婆也跟着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的胆量并不是很大,因此他也没有找赵扬算账; 他只能和赵扬一起,默默的站在树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陆洵最后还得开口安慰赵扬:“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大将军不必忧虑。”
又委婉的提示道:“大将军若是能派人沿途多加防护,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赵扬点点头,道:“陆先生尽管放心; 他们到了齐地边界; 自有人接应他们。”
只可惜,这句话说罢,两个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人又各怀心事的站在那里; 默哀起来。
*****
此时此刻,吴攸和贺雪龄肩并肩坐着,无奈的往脚下看去。
平常最活跃的吴怀之、还有赵扬的两个侍卫:陈胜、吴广正半昏半醒的躺在商船的甲板上,吹着海风。
对了,陈胜不叫陈胜,吴广也不叫吴广,他们分别叫做李成和梁毅。
吴攸完全相信他们两个武功高强,忠肝义胆,这是赵扬挑中他们来保护自己的原因。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并没有随吴攸出发,而是等在和潞梁接壤的荣州,吴攸一到,他们就现了身,告诉吴攸,他们会跟在吴攸身边,寸步不离。
吴攸做出了一个决定,在她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从荣州到江沅,自然要经过潞梁,薛家把持着潞梁十五州,这位薛节度使明显很懂得生活的乐趣,他的府衙设在最潞梁诸州之中,最繁华,最历史悠久的的建州。
经过了建州之后,再到许地,就容易多了。
从荣州到建州,最好的办法不是从陆地上走,而是走海路。好在,大晋朝的水运也很发达,况且,只不过是沿着海岸线走,吴攸觉得,应该比走陆路更安全,更方便,更快捷。
然而,有一件事她没有考虑。
首先倒下的是吴怀之,他毕竟岁数不大,体质也不如李成和梁毅那么健壮,刚上船两个时辰之后,他就吐了满地。
这回,吴攸公费出游,银子是不用担心了,她找的是一艘最好的商船,食物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吴攸有些奇怪,觉得吴怀之不应该吃坏了肚子。
但是,随着李成和梁毅接连倒下,她终于明白,这三个生长在内陆,大概从来没见过海,没上过船的人……晕船了!
正当赵扬信誓旦旦向陆洵保证,李成和梁毅会好好保护吴攸和贺雪龄的时候,吴攸和贺雪龄正在连拉带拽的把地上躺着的三个人扶起来,把他们从甲板上弄回了舱内。
然后,她找到了船主,想询问一下,有没有能缓解晕船所带来的不适的办法——毕竟,这坐船不像骑马,自己可以掌控,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这一开了船,不到船港,就只能一直往前开。
就算停下,在海面上,也不会停止颠簸。
船主并不很在意,道:“头一次坐船的人嘛,总会这样,到了建州,就没事啦。”
吴攸无奈的往回走去,经过隔壁的船舱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吴侬软语,伴随着清婉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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