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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公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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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薛清文又吓着了,他低下头,喏喏道:“那、那是自然。”
  众人听的心急火燎,纷纷道:“到底太子关在何处?!”
  薛清文急急喘了几口气,指前指后,吴攸却上前拉着他的袖子,问道:“去后营的口令是什么?你听见了么?!”
  薛清文一听就蹦了起来,得意洋洋的道:“哪里有我薛少爷办不到的事?!那常祁不愿亲自带我去,说太引人注目。不过,他说李康路命他每日子时派亲信去查看太子一次,而李康路自己也会时不时去那里监视太子的动静,却从不是在固定的时辰。”
  他接着道:“这一次常祁就让我随了他的亲信前去,一出营帐,我就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玉指环,叫他一会儿让我和太子多说几句话……”
  他又道:“因此进后营时,他也不曾刻意避我。”
  他故意顿了一顿,道:“口令是:陵城!”
  他接着道:“那人说了,陵城大胜之后,李康路十分高兴,就把口令换成了这个,一般说来他一月更换一次,因此从现在到月底,是不会变的。”
  吴攸一听,赶紧夸赞他道:“若是此事能成,你的功劳最大!”
  薛清文被吴攸夸的喜上眉梢,道:快,快拿这营中的地图来,趁着我还记得清楚,你们快些把太子营帐的方位记下来!”
  薛清文平日里虽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他的脑子倒是好使的很。根据他的描述,太子的营帐是后营中一顶极其普通的帐子,和其他的帐子完全没有区别,只不过每个营中都有不止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用于守望的木塔,根据这木塔所在之处,很容易判断出每座营帐的位置。
  孟炻问道:“你见殿下时,他可有什么吩咐?”
  薛清文道:“太子身边有两个姑娘陪着他,寸步不离……不过,这两人已被太子买通了!太子知道我们来了,原本想让这二位姑娘想办法帮他传递消息,可这两人也不能到这中军大帐来。”
  又道:“太子正心急如焚,却想不到,咱们能有法子,混到后营中去……”
  吴攸对着那地图看了半天,道:“既然薛公子已经探知了太子所在之处,事不宜迟,必须即刻动手,将殿下送走!”
  薛清文讶然站起身来,道:“什么?把太子送走?!这常祁每日都派人去瞧,那太子送走了,谁来替他?!”
  吴攸慢步走到薛清文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薛清文恍然大悟:“你?!不成!若是被发现了,你怎么办?”
  吴攸道:“你莫管那些,你今日见了太子,他和我有几分相像?”
  薛清文后退两步,看了吴攸一阵,又上前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道:“乍一看很像,细看就不像了……”
  又走过来,比划了两下,道:“他、他比你高些了。”
  吴攸道:“那无妨,太子不会起身迎接他们,想来李康路和常祁的人也不过就是匆匆看一眼就罢了。”
  吴攸对他道:“你不在时,我已经和孟公子商议过了,快马将太子送到江边,只需要八、九日。”
  又道:“如今,令尊薛大人,还有孟大人的兵马,应该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转身对孟炻说到:“明日见了李康路,孟公子就如我所说的,和李康路提出你的要求。他们都急于见到孟小姐,定然是会同意的。”
  *****
  又休息了一日之后,李康路派人来请孟炻,道:“二公子来了这几日,我军务繁忙,多少怠慢了。眼下我已命人预备了家宴,请二公子务必带上令妹孟三小姐一同前来。想来我大晋风气原是开明的,令妹与犬子先见上一面,也不算违了礼法。”
  孟炻心想,再开明的风气,也断没有你这样的要求,只不过,他等的正是这“家宴”二字。
  待李康路话音落地,他马上按照和吴攸商议好的,对李康路说道:“舍妹也正有此意!只不过,她说:‘李将军虎父无犬子,哥哥,我也想略献一献丑,不知行不行呢?’”
  李康路笑道:“我早早听闻孟家三小姐多才多艺,不想这么快能一睹风采,却不知令妹是要弹琴还是歌舞?”
  孟炻道:“舍妹从小并不爱这琴棋书画,却偏偏喜好舞枪弄棒。一个女子,这自是上不了台面的。家父不让她学剑,她偏偏学了一套剑舞,不想家父看了,连连称奇,竟也没有责怪她。”
  李康路面露惊讶之色,道:“听闻先皇曾召见一个舞剑舞的极好的女子,孟小姐的舞是和这人学来的么?”
  孟炻道:“李将军说的没错,正是那位高人亲自传授的。只不过她却又自己另辟蹊径,把这舞改了。”
  孟炻接着说道:“我三妹要跳她那剑舞,却是需要一样东西,这东西十分庞大,我们不曾带来,不过好在我知道如何制作,舍妹说,若是李将军能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她便试着跳一曲。”
  李康路忙道:“二公子快说罢!这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

    
第109章 后营
  孟炻道:“舍妹这剑舞; 叫做鼓上剑舞。她要跳这舞; 需得一面朱漆的雕龙大鼓; 三十二面小鼓。献舞之时; 她身着绛纱衣,持两把宝剑; 舞剑时以足击鼓做声; 剑却不伤鼓面——到时候李将军看了,便知道这其中妙处了。”
  李康路根本不懂舞剑; 更别提什么鼓上剑舞,但他听了“雕龙大鼓”,觉得这名字非常吉利。于是,他详细的询问起孟炻这大鼓的制作方法; 并且坚定地表示,不出十日,这鼓他一定能做出来!
  孟炻回来一说,吴攸当即道:“十日足矣!”
  众人忐忑不安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深夜,孟炻派了一名得力的手下,和吴攸一同换上了珉军的兵服,待到帐外换岗; 营中兵士走动频繁的时候; 便偷偷的摸出了帐子。
  他二人不敢乱走,一出帐,便跟在一队前往后营方向的兵士后面; 和他们一同往那里走去。果然不出所料,进出后营的兵士极少。这列队伍还没到后营,就转弯走了。
  孟炻的手下比吴攸镇定的多,他低声对吴攸道:“继续走。”
  这会儿吴攸觉得自己最好少露面,便跟上他,两人继续走向后营。到了后营那里,两队兵士刚换岗完毕,见有人来了,沉声问道:“口号?!”
  这时候吴攸心里一紧,听见孟炻的手下不慌不忙低声应道:“陵城!”
  那两名兵士一听,把刀一收,将他两人放了进去。
  吴攸进了这后营一看,只见这一片营帐黑漆漆没有一点光亮,偶尔有些帐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火光。偶尔还能听见些微弱的抱怨声。
  她心中想道,这多半是李康路安置伤兵的地方。这李康路不可谓不恶毒,把慕攸行放在这里,一时少有人来,且这些人走动不多,慕攸行整日不出帐子,也不容易引起注意。且这里卫生条件肯定不好,万一慕攸行染上了什么病死了,李康路就可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摆脱掉这个包袱。
  靠着彭参将的地图和薛清文探得的具体方位,孟炻的手下和吴攸很快就寻到了慕攸行的营帐旁边。他二人不敢贸然前去,在另一处躲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个女子从那帐中走了出来。
  吴攸见她身段袅娜,年纪很轻,想来应该是李康路送去“伺候”慕攸行的两名女子之一。孟炻的手下沿着帐边绕到她的身旁,从后面一把把她的嘴捂住,拖了过来。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拉到了吴攸面前。然而她在黑暗中隐隐一看吴攸的模样,再一次吓得睁大了眼睛。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听吴攸压低声音,开口道:“我等是前来营救太子的人。听闻太子待你二人不薄,你也该知恩图报,你若是助我送太子离开此地,有朝一日,太子荣登大统,你便是大晋的功臣!”
  那女子拼命点头,孟炻的手下便把手挪开了。那女子道:“太子……太子对我姐妹二人礼遇有加,我……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帮助太子逃离李康路的魔爪,然而太子的人被李康路关了起来,只有一个侍从跟着他。我们吃住都被拘在这后营中,一直也没有寻到离开的法子……”
  她面色微红,道:“太子说了,若是他能回到皇都,便将我二人封为贵妃,有这一对金钗为证……”
  吴攸对鉴赏她的金钗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她不得不承认,慕攸行的这个许诺是非常有效的,这两个女子如今已经死心塌地,愿意为慕攸行卖命。
  吴攸夸赞了几句她的深明大义,便道:“你可有法子引开门口那两个兵士,让我和太子有时间调换身份?!”
  那女子道:“有。这后营营门处把守严密,然而为防别人起疑,这太子的帐前平时守卫也不过是两人……只是,李康路和他的手下常常派人在后营中巡视,每次都会特地打开帐子看一看太子在做甚么。”
  她又仔细看了看吴攸的脸,道:“你……你是谁,你和太子长得很像,应该能骗得过去。”
  吴攸道:“我正是因此而来的。你去将那两人引开,我要进帐,把太子换出来。”
  那女子点了点头,回去对那两人说了些什么,吴攸和孟炻的手下没听清楚,只听她似乎提到“太子”、“沐浴”几个零碎字眼,就见那两人跟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吴攸见此机会,急忙闪进帐中,那帐里只点了一根细细的蜡烛,远远的一张土塌上卧着个少年,在昏黄的光线中,只能看得到他面色青白,眼窝深陷,一脸倦容。
  吴攸几步奔上前去,拜道:“太子!”
  慕攸行吓了一跳,“腾”的从塌上坐了起来,他身旁的那个女子也慌忙起身,正想叫喊,却被慕攸行一把按住了。
  慕攸行看了吴攸一眼,回身厉声对那女子道:“不要动,不要出声!”
  说罢,他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吴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道:“原来是皇姐!”
  吴攸看他的样子如同惊弓之鸟,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也不顾的礼仪,上前把塌上那女子拉起来,道:“快!快帮太子更衣!”
  慕攸行摸清楚了事态,从容的自己脱起衣服来,一边脱,一边问吴攸道:“皇姐是随孟家的人来的么?”
  吴攸简短的应了一声,匆匆将慕攸行的衣服套上,把自己的珉地兵士的衣服往慕攸行身上一披,慕攸行也不用那女子相助,快速的穿戴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又问了吴攸几个问题,如今战况如何,周迟是死是活,还有离开以后去往何处,吴攸都一一答了,最后对他又是一拜,从怀中摸出太子金印,塞进他的手里,道:“如今事态紧急,太子快些走吧!”
  谁知道,慕攸行刚到帐前,却听外面已经传来了方才那女子的声音,道:“这两日太子身上不适,忽然想洗一洗身子,多谢二位了……”
  吴攸心里“咯噔”一声,太子这还没出帐门,他们怎么就回来了?待会儿李康路的兵士进帐一看,这里竟有两个太子,她和慕攸行这大晋皇族唯一的两个幸存者,难道就要在这儿交代了么?!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前营传来一阵号角声,道:“有人作乱!快,快守好了后营!”
  慕攸行将帐帘掀开细细的一条缝一看,那两个兵士都愣住了,放下抬着的那一大桶水,不约而同的往前营看去,只见那里一片片火把燃了起来,一队队兵士迅速的集结在一处,奔向了那火光处。
  后营里许多伤兵也被吵醒了,纷纷出营观看。
  趁着这个机会,慕攸行丝毫没有回头,一甩帘子,从帐中闪了出去。
  他刚一出帐,就被后面一人拦腰抱住,带到了帐后。
  慕攸行惊魂未定回头一看,是一个有些面熟的人,显然,不是李康路的人。
  那人低声道:“太子,我带你去我家主人,孟公子那里!”
  *****
  两人趁乱离开了后营,发觉那混乱发生的地方,却并不是孟炻所住之处,而是离他们不远的几座营帐。
  不论如何,这事发生的很是时候,就这样,孟炻仓促的拜见了慕攸行一回之后,一鼓作气,马上就通知彭参将,令他行了个方便,调走了大营侧面的几名守卫。慕攸行和孟炻的手下乘着两匹快马,消失在了夜色中,踏上了去江岸,和孟茂行、薛林的军队汇合的路。
  而在李康路的大帐里,李康路和隐庐一听见出事的消息,马上就带着人马,向后营赶来。
  一路上,李康路恶狠狠的问身边的侍卫:“是谁在闹事?!”
  那侍卫道:“是齐地来的两个人,在营里四处瞎逛,和我们的兵士打起来了!”
  李康路怒道:“和他们罗嗦什么,杀了他们!”
  隐庐又急忙劝阻道:“李将军不用急于处置他们。待我们先去看一看太子再说。”
  他们一行人进了后营,一边走一边向两边喝道:“都跟我滚回自己帐子呆着!”
  看热闹的众人见李康路来了,一个个都相见了鬼似的,缩了回去。四处终于空无一人了,李康路左右看了看,推开守着的两个士兵,把慕攸行的帐帘猛的一拉。
  他一眼看去,却见帐中四处是水,一个身上未着寸缕的女子“啊”一声尖叫起来,跳进了帐中央的一个大木桶中。
  那木桶里“哗啦”一声水响,里面的另一个女子伏在一个单薄的肩膀上,哆哆嗦嗦的道:“太……太子……”
  李康路本来想冲过去看一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在帐口停住了脚步。
  他有心理负担,但隐庐和尚是没有的,对他来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他没有停下,继续往里走去。
  李康路想了想,也跟在了隐庐身后。二人眼看木桶中少年的背影对着自己,一动不动,那两名女子却是吓得叫声不断,她们的长发浮在水面,挡住了水下的情景。
  就在他们要靠近的时候,面色苍白的“慕攸行”回过头来,眼角带着几分厉色,狠狠的瞪了向里走来的两人一眼。
  如利刃般的目光落在李康路和隐庐身上,这个眼神他们都很是熟悉。
  两人对望一眼,马上放下了心——确是慕攸行无疑!
  于是,他们一言不发,慢慢往后退去。
  谁知道,正当他退到帐口的时候,“慕攸行”却开口道:
  “李将军留步。”
  

    
第110章 剑舞
  “慕攸行”声音虽然不大; 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李康路不觉脚下一顿; 问道:“太子有何事吩咐?”
  “慕攸行”慢慢回过头; 将那两个姑娘楼在身前; 出声问道:“外面出了甚么事?”
  李康路道:“齐地的兵士没有规矩,在营中乱跑; 已经被我们的人赶回帐中去了。”
  又指着身边几人道:“这段时间营里来了不少生人; 若再有人四处乱闯,惊扰了太子歇息; 十分不妥,你等就守在这里,护卫太子的安全罢!”
  说完这句,他如来时一般匆忙的; 带着隐庐退了出去。
  他一走出帐门,那两名女子赶紧从水中出来,胡乱擦了擦,穿好衣服,然后用一件长袍围住罩着,把木桶里的吴攸拉了上来。
  吴攸想起方才一名女子为了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住,故意没穿一件衣服在帐中走动,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拉着那女子的手道:“委屈你了。”
  那女子噙着眼泪; 摇头道:“这算什么?不过是让不相识的人看一两眼罢了。我一个村子里的女孩,像我这么大的,好好的活到现在的; 还没有呢。”
  吴攸叹了口气,对她们二人道:“休息吧。”
  又道:“这几日形势非同小可,我们三个晚上就轮流睡罢。你们醒着的时候若有动静,赶快把我叫醒,万不要犹豫……”
  她二人忙道:“我们方才吓了一跳,这会儿都不困,殿下先睡,我们守着便是。”
  吴攸接连几天担惊受怕,刚才又洗了个凉水澡,浑身上下格外难受。她想,自己这会儿可千千万万不能生病,否则李康路找人来看一眼,不仅自己要完蛋,外面的孟炻、孟烟、薛清文也活不成。
  她把那薄薄的毯子紧紧往身上一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
  李康路再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刚刚到第八日上,他就找到孟炻,告诉他,这“雕龙大鼓”,已经做好了!
  这孟炻一行人近来过的,可真是食不甘味,觉不安寝。当然了,这和李康路营地中的条件本来就不怎么好也有关系。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从吴攸用自己把慕攸行换了出来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听到过吴攸的消息。
  不过,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孟炻一再和那两名被收买的将领打探,得到的答复都是太子那边,最近一切都很平静。
  同时,根据孟炻的估算,慕攸行这时候很快就要,或者是已经到达了江岸。按安排好的,这时候,无论是齐地,还是许地和梁地,第一批先遣队伍都已经开始悄悄的从不同的方向朝着灵州,朝着李康路的大营不断靠近。
  他的心情渐渐轻松起来,从大局来说,他们这些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如慕攸行一个人的命重要。
  然而他们还是打算尽一切可能安全离开,包括孟烟。联姻只是一个幌子,使李康路放松警惕,让他们能顺利救出太子。他们绝不会把孟烟留下,这也就意味着事情绝不会和平的收场。
  为了避免被李康路发现,现在前来救援的人马肯定不会很多,不过,无论他们能和哪一地的队伍汇合,他们就安全了。
  孟炻和李康路一起去看了那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营帐的大鼓,朱红色的新漆甚至都没有完全干透,两条盘踞着,环绕在鼓面边缘的金色雕龙张牙舞爪,眼珠子凸着,多少有些吓人。
  孟炻假装欣赏的绕着那鼓转圈,心中却在琢磨,李康路也太着急了,这鼓做好的比吴攸和他预计的还早了两日。现在,他们还没有收到任何各地军队逼近灵州的消息。
  不行,他得再拖两天。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李将军手下真是能人异士众多,这鼓若是在江南做,怎么也要做上小半个月。如今李将军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可这鼓毕竟和我家中那面不同,需得让舍妹来试上几日,以免到时候在李将军面前出丑。”
  李康路对他这个小儿子还算不错,他的小儿子这几日恳求了李康路数次,想要提前见一见孟烟,甚至想到她的营帐中去看望她。李康路看孟炻的态度很坚决,孟烟营帐周围的守卫又很严密,于是就劝他儿子道:“孟家小姐早晚要嫁给你,你何必急于这一日两日,让她哥哥瞧不起你?我已经下令备了家宴,再过几日,她就要在那宴会上献舞,到时候你有的是见她的机会。”
  这一番话,终于把他的儿子挡了回去。李康路听孟炻说孟烟还要练习一下,这个要求非常合理。他当即就一点头,道:“正好!可以留二公子在营中多聚几日。我就把这鼓搬到孟小姐旁边的营帐里。她何时练好,这家宴,就何时开。”
  孟炻一听,马上就松了口气。这回,他们的时间应该就充裕多了。
  果然,两天之后,他听说了一个消息。赵扬的使者似乎和李康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留下两个城池的地图之后,就离开了。
  对于孟炻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讯号,至少说明赵扬的人马已经来到了附近。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孟炻还是想等到孟家的兵马到了再动手。
  赵扬的使者走后不久。隐庐就找到了李康路,先是问他道:“李将军,你为何把赵扬的人都放走了?”
  李康路道:“我怕他们,是为了太子而来。留他们在这里尽生事端。明日我要开家宴,让孟烟和我儿相见,到时候营中守卫不足,万一让赵扬那小贼得了空子,把慕攸行救走,我们拿什么来要挟南方两地?!”
  隐庐似乎对此不太赞同,他对李康路道:“听说最近灵州附近流民大规模聚集,很不寻常,将军可曾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说则已,一提这事,李康路也很不高兴,起身道:“大师,当日是你叫我不要屠城,方才留下这些百姓在附近闹事!我们的人把城里都烧了,他们无家可归,自然会聚在附近!我已经派人查过,许多都是些老弱病残,跑不了,跑不动的,让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去罢!”
  隐庐听了,略微放心了些。正想对李康路再说说孟家的事,谁知李康路把手一挥,道:“大师若是无事,就去太子那里瞧瞧,虽然近来他老实的很,但你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无非就是一个李康路把隐庐打发走的理由。隐庐听了,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第二日黄昏时分,李康路在营中选了极大的一块空地,用帐子围住,把那雕龙大鼓放在正中,旁边摆了一圈桌案,将他的几个儿子还有些旁系的子侄都叫了过来,请孟炻和他的几个亲信随从坐到了上座。又架起一圈小鼓,围在那大鼓四周。
  火把将这空地照得亮堂堂的,连空地上的天幕都映的如白昼一般。李康路正在向孟炻劝酒,忽然一个孟炻的手下走过来,对二人道:“小姐说,她已经准备好了。”
  李康路一听这话,忙放下手中的酒盅,道:“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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