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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公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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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扬叫徐厚成将“玉玺”收好,又命人搬来了数坛佳酿,将封泥揭开,道:“今日不醉不归。”
  幕僚们见他兴致高涨,也陪着他畅饮起来。赵扬饮到兴头上,又将酒分赏给府中兵士。一时间这将军府上上下下,觥筹交错,阵阵欢声。
  赵扬似乎因为格外高兴,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徐厚成和两名侍卫将他搀起,扶着往外走去。
  吴攸跟在赵扬身后,见赵扬一路一言不发,心里还怕他是真喝多了。然而一跨进院门,赵扬马上站直了身子,精神抖擞,没有一点醉意。那两名侍卫见状,松开手,退到了他的身后。
  赵扬沉声问道:“安排得如何了?”
  那两名侍卫齐声答道:“都已安排妥当。”
  赵扬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对正在往自己屋里溜的吴攸道:“你到我屋里来,等待消息。”
  吴攸道:“大将军……这就不、不用了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
  吴攸话音未落,赵扬已经转过了身,直直朝她看来。吴攸这时候方才发觉,赵扬折腾了这一晚上,看上去也有些疲惫,说到“等待消息”的时候,似乎还有点紧张。
  吴攸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赵扬一个人撑着这一大摊子,也挺不容易的。
  说到底,他不过才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他父母早早故去,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崇敬和依赖,却没人发觉,他也有不安、也有累的时候,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算了算了,吴攸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抬起脚,慢慢靠近赵扬。
  赵扬带着一抹浅笑,回过头,推开了屋门。
  *****
  几个侍女忙碌着,想把灯火挑亮一点。赵扬却道:“不必。”
  吴攸知道他想让府里的人以为他已经歇息,也没出声反对。谁知赵扬进屋后,便自顾坐在案旁,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攸踮着脚尖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了,却见赵扬看着窗外一轮明月,低声哼唱了起来。
  赵扬的声音有几分磁性,偶尔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吴攸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周围空气的一点共鸣。
  她认真听着,赵扬哼唱的是:“月光光……照池塘……骑竹马…… 过洪塘……”
  “洪塘水深不得渡……此去何时返……”
  这回,他停下来的时候,四周的气流又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在吴攸耳中心中一层层的荡开,最后晕出了柔和而饱满的,晚霞般的色彩。
  这是一首南方的儿歌,吴攸纳闷地想,莫非他的母亲是南方人么?
  她一边想,一边托腮看着赵扬,等赵扬低头往她这里一瞥,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是一副呆呆的花痴的样子。
  就差没流口水了。
  结果这样想着,吴攸就在赵扬的注视下,抬起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把。
  随着赵扬的目光变得有点诧异,吴攸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干了什么。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
  吴攸当时的想法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就让我逃避一下现实吧。
  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非常流畅,然而在赵扬眼里,她逃跑的速度根本就比饭后散步快不了多少。
  吴攸到门口,身后赵扬道:“你去哪儿?”
  吴攸这时候冷静了点,她回过身,尽量镇定的道:“大将军,小人……小人比较粗笨,在大将军面前……屡屡失态,大将军往后要是没什么事,还是让小人在自己屋里呆着吧。”
  赵扬看着吴攸,刚才他和吴攸目光交触的时候,吴攸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如同和窗外明月相依相傍的两粒星辰,其中是自天地初开时到如今这个夜晚,无数个岁月里积攒的烁烁光芒。
  赵扬也饮下了不少酒,虽然不曾喝醉,但酒精让他的头脑或多或少地变得冲动起来。
  吴攸眼抬眼看去,见赵扬的神色,忽然间变得有些恍惚,他双眸微微眯着,低下头,一张俊朗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了。
  吴攸不知道他凑过来干嘛,下意识的往门上一倚,谁知好巧不巧,这时,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大将军,有人来报……”
  “砰”的一声,吴攸仰面朝天,摔了出去。
  *****
  半个时辰过后,吴攸后悔得无以复加。
  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已经蹭出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吴攸:“你听我……”
  对方怒喝道:“闭嘴!”
  吴攸在心里懊恼的想:“刚才一片混乱之中,我要是別站的离赵扬那么远,我要是也拿个兵器,我要是快点跑……就好了。”
  殊不知对方心里想的是,就你看上去最没有反抗能力,不抓你抓谁啊?
  那刀又是一颤,吴攸的心跟着哆嗦起来,不会为了挣这一点路费,就把命都搭上了吧?!

    
第15章 受伤
  就在几步之外,赵扬双目中燃着沉沉怒火,声音却听上去和平常无异,只听他道:“陈庆,你在先父帐下四载,随后又为我效力,也已三年有余。你若有何难处,大可告于我得知,又何必出此下策呢?”
  那叫陈庆的幕僚死死扯住吴攸,高声喊道:“大将军,我不过是想要出府见个朋友,你何必派人前来抓我?!你要治我的罪,也该有个缘由。”
  赵扬身后一名侍卫喝道:“陈庆,你敢说你不是要趁着众人醉酒,赶去永州报信?!”
  吴攸马上觉得自己的脖子又疼了一下,照这样下去,一会儿她想说话,也说不了了。
  她忍着痛,低声开口道:“陈庆,你想救你娘,何必要这样呢?”
  陈庆一听,惊道:“你怎知道……”
  说罢,又厉声道:“反正大将军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抓我,我先杀了你……”
  赵扬马上在对面喊道:“你若是将她放了,我绝不治你的罪。”
  吴攸听他们嚷来嚷去,脖子又火辣辣的,她觉得,这简直是她穿越以来,除了从火海中逃出来的那天之外,最糟糕的一个晚上。
  横竖都是死,吴攸也不怕了,继续对陈庆道:“周曾抓了你娘,你若是死了,谁来救她呢?”
  陈庆拽着吴攸的胳膊的手明显颤了一下,吴攸赶紧继续道:“你是夏地的人,你没有投奔周曾,却投了赵老将军,你应该也知道,周曾是个凶残暴虐,反复无常之人,你按他说的做,他就会放过你和你娘么?”
  陈庆听到这里,意识到他抓的这个少年不是如府中传闻一样的身份地位,今天这一场戏,说不定就是他为赵扬谋划的。
  这时,徐成厚站了出来,说起当时赵扬的父亲对他们这些幕僚的种种好处,听的陈庆心中羞愧,手上不仅又松了几分。
  吴攸似乎看到了曙光:“放眼北方诸州,只有大将军,才能救你一家……哎,你做什么?!”
  正当吴攸觉得他就要放下屠刀,自己就要重获自由的时候,陈庆忽然把刀一举,刺了下去。
  事出突然,当吴攸意识到陈庆要往哪儿刺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再出言阻止。
  慌乱中,吴攸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抬起肩膀往陈庆心口使劲一撞,那刀竟然被她撞飞,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咣当”落在一边。
  陈庆的刀一脱手,马上就被几个冲过来的侍卫按住了。
  吴攸往胳膊上一捂,手里顿时觉得湿漉漉的。她刚在赵扬门口就摔的后背生疼,脖子上也划破了。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受的地方,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抖个不停。
  眼看赵扬举着火把往这边走来,吴攸借着渐渐明亮的火光把手抬起一看,只见手上满是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往下流着。
  赵扬急匆匆的走到吴攸跟前,只听她自言自语道:“哎……这火……怎么……灭了……”
  说罢,她“咚”的一声栽在了赵扬胸前。
  *****
  ……月光光,照洪塘,骑竹马,过洪塘……
  眼前的黑暗好像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吴攸失去了意识。
  “攸攸!攸攸!”
  吴攸被人叫了起来。她睁开眼,看见了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在现实中,她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可是在梦中,她见过很多很多次。
  只不过,梦里妈妈的样子有时候很模糊,有时候又很遥远,久而久之,她的记忆就不是那么真切了。
  每一次梦见妈妈,她还是很高兴的,她会梦见妈妈陪她唱歌,哄她睡觉,或者是抱着她,和她一起看窗外的月亮。
  可是这一次,她看见的却是自己最不想回忆的场景。
  这一次,妈妈的脸似乎格外清晰,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拉着自己的手,叫着自己的名字:“攸攸。”
  吴攸好像明白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妈妈,爸爸走了,你也要走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妈妈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很快。”
  她在吴攸耳边道:“你好好听外婆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吴攸问道:“妈妈,明天,明天你能回来吗?”
  “星期三呢?……星期天呢?”
  ……
  ……洪塘水深不得渡,
  ……问郎此去何时返?……
  *****
  吴攸慢慢睁开眼睛,怔怔的望向头顶的帐子。梦中的画面在脑海里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吴攸终于想起来,她已经离开了她原本生活的世界。过去的一切,无论是希望,还是失望,是开心,还是伤心……都随着那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和那“砰”的一声响而结束了。
  她死了,她又活了,现在她是吴攸,现在她也是慕攸歌。
  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还是一样。
  吴攸闭上了眼,想再消化一下这些事实。可是这一次,另外一张脸出现在黑暗里,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这张脸好看的很,目光深邃、气宇轩昂,嘴角处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吴攸心里一慌,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知道她刚起了一半,就狠狠的撞了一下。她额头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吴攸睁开眼,发现赵扬抬手捂着鼻子,本来英俊的脸皱成一团,看上去也十分痛苦。他从床边站起身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赵扬方才进到屋里,叫屋内伺候的侍女都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他就发现吴攸好像醒了,他本想上前询问吴攸的伤势如何,却见吴攸仍然一动不动,有些担心,于是便想上前看看。
  谁知刚一过去,吴攸就猝不及防地坐了起来,正正撞到了他的鼻子上。
  赵扬坠过马,中过箭,挨过刀,受过的最重的伤深可见骨,昏迷了三天才醒,可是他觉得,那些都比不上吴攸的脑袋撞的这一下疼啊!
  吴攸这下子彻底失去了面对赵扬的勇气。她重重的躺回了床上,把眼一闭,想等赵扬走了,她再起来。
  赵扬见状,刚想命人去叫医官,可他又往床上看了一眼,心念一转,捂着鼻子在案边坐下了,开口道:“此番多亏你出谋献策,本将军答应过的,赏赐给你的银两……”
  吴攸一听“银两”二字,急急从床上坐起,道:“大将军……我……你……你说话算话的吧?”
  她刚想开口给赵扬报个数,却发现赵扬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吴攸知道自己上当了,不仅后悔不迭。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理——现在她只有两个念头:“赶紧拿钱。赶快走人。”
  好在,赵扬答道:“本将军怎会食言?”
  又道:“你的伤如何了?”
  吴攸摸摸自己的脖子,上面似乎缠了一层轻薄的白纱,再看看自己的胳膊,也已经被包了起来。她活动了两下,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疼痛。
  她估计,赵扬整天打仗,所以府里别的没有,上好的伤药应该多的是。所以,自己的伤口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再加上休息充足,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于是,她开口答道:“多谢大将军记挂,已无大碍了。”
  赵扬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既如此,晚膳之后,我会命人前来唤你。”
  这和吴攸抓紧时间从赵扬身上挣钱的思路不谋而合,她应了一声,见赵扬要走,又叫住他,道:“……大将军,那……那陈庆,你如何处置了?”
  赵扬回转过身,道:“昨夜的事,我已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严加保密,不得声张。至于陈庆,我已将他关押,还未审讯。”
  吴攸连声道好,赵扬脸上似乎又浮起一个浅浅的笑,迎着傍晚的日光走了出去。
  赵扬一走,吴攸赶忙拿出自己的小本,好好的算了算。她决定虚报一下数目,赵扬现在要给她报销一半,她可以多说一点;而且,收税回来,赵扬不是还“重重有赏”吗?吴攸越想越觉得,她很快就能踏上去江沅的路了。
  当吴攸慢慢的把本子合上的时候,赵扬的脸又在她眼前不停晃动。
  这样不行,她想,她得尽快把另外一半路费赚到手。
  原本打算休息几天,现在看来,还是赶紧出发,去给赵扬收税的好……
  

    
第16章 错觉
  夕阳西沉,黄昏将至,身体虽然有点微恙,但是精神十分高涨的吴攸,和赵扬一起来到了关押陈庆的地方。
  陈庆第一眼看见吴攸脖子上的纱布,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愧疚。吴攸见了,把那块白布拉了拉,扯了下来,对他笑笑,道:“其实没事了。”
  赵扬看了一眼,只见吴攸的伤口确实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细细的刀痕。
  吴攸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周曾是什么时候把你娘抓走的?去年你回老家探望她的时候?”
  陈庆这会儿老实的很,一五一十地答道:“公子所言不错。我在赵将军帐下效力多年,然而家母年事已高,依恋故土,说什么也不愿到齐地来居住,我只能每年回去几次,探望她老人家。”
  他又道:“所幸夏、齐两地相隔不远,我每次来回,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然而去年十月我回到老家,却发现我家中已被洗劫一空,村中的村正奉了周曾的命令,告诉我,若是要见我娘,就去他的府上找他。”
  吴攸点头道:“你去了之后,他就告诉你,只要你以后将赵扬这里的消息一一传递给他,他就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娘,要不然,你娘就没命了,是不是?”
  陈庆叹息道:“原本我就常年在外,不能侍奉母亲,如今更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的她被周曾抓走,生死不明……”
  他看了一眼赵扬,见赵扬在一旁沉默不语,跪了下来,道:“大将军,小人绝不是有意背叛您,只是周曾一再要挟……”
  又道:“我虽罪该万死,但若是大将军能救出家母,小人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大将军的恩情。”
  赵扬淡淡的道:“起来罢……”
  他看着陈庆,想起自己的母亲早早去世,所留给他的,只有很少的一点记忆,和那首不完整的,曾经用来哄他入睡的歌谣。
  他轻叹道:“你尚有高堂可以奉养,原本是一件幸事……”
  吴攸借机劝道:“大将军,我听说:‘其为人孝悌,而好犯上者,少之又少。’若不是周曾老贼罔顾天理伦常,将他母亲抓去,他又怎会做出这样的错事?”
  说罢,她紧接着道:“还望大将军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二人一唱一和,哄的陈庆也愤然道:“大将军,正如这位公子所言,小人原本家在夏地,之所以投在大将军帐下,全因周曾残暴不仁,一味横征暴敛,罔顾百姓生死。”
  “若是大将军留下小人一条性命,小人从今往后,全听大将军使唤……若是能与母亲重聚最好,若是不能……还望来日战场之上,大将军能让我手刃那老贼,替母亲报仇。”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一阵哽咽,落下泪来。
  吴攸拍拍他得肩膀,道:“你哭什么,你娘现在应该没事。”
  她又道:“大将军已经吩咐了府中的人,昨日之事,绝对不会传到周曾老贼耳中,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你大可放心。”
  陈庆大大松了口气,却见吴攸转过身去,对赵扬道:“大将军,你不如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是你想要让那位周大将军知道的么?”
  *****
  从关押陈庆的屋子出来之后,赵扬问吴攸道:“如今老贼已经得知我齐地粮食短缺,若他因此大做文章,我该如何应对呢?”
  吴攸发觉,经历了陈庆这一件事之后,赵扬再让她出主意的时候,比如现在吧,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而完全是一副大义凛然,“你在我这里吃白饭我不问你问谁”的样子。
  她抬头一瞧,赵扬侧着身,低着头,也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倒是十分真诚,但就是丝毫没有要给自己发点红包、奖金、津贴……之类的觉悟。
  吴攸一言不发,边往前走边琢磨,自己是不是对赵扬太掏心掏肺了,才让他造成了这种自己就该无偿为他提供各种咨询的错觉。
  赵扬见她没有说话,表情还有点诡异,心中奇怪,脚步也不觉放慢了些,落到了吴攸后面,吴攸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赵扬好像露出了一种有点疑惑和茫然的表情。
  还挺可爱的。
  今天再次的确定了要快点离开的想法之后,吴攸心里反而变得轻松起来,面对赵扬的时候也更加坦然了。
  可是现在,她却在想,等回到江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长得像赵扬这样,又帅,武力值又高的人可以让她不时的花痴一下呢?
  江沅还是有很多风流俊雅的文人佳士的,只不过,比起那些文弱秀气的江南才子,吴攸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赵扬这样的类型。
  其实,谢瑾时长得也不错,就是他这个人吧,实在是太不够……
  吴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知道头顶上传来一声十分冰冷的:“你在想甚么?!”
  吴攸好像做坏事被人撞破似的,霎时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她又委屈的想: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想想,这也不行?
  这下子,她感觉自己又占了下风,有点心虚的对赵扬笑了笑,道:“呃……这个……那个……我在想方才将军所问的……”
  赵扬的神色这才舒缓了些,谁知,吴攸小声道:“将军所问……是……何事……”
  赵扬:“……”
  赵扬把问题重复一遍之后,吴攸认真的想了起来。赵扬以为她在思索对策,殊不知,吴攸满心都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损失好好弥补一下。
  这时,他们已走到了那日赵扬抚琴的院子附近。月光之下,这小园中一片静谧,疏影横斜,别有一番情趣。赵扬见吴攸进了园子,便叫身后侍卫守在一边,自己随她走了进去。
  吴攸在亭边坐下,对赵扬道:“大将军,今日我也要给你讲一件旧事,你要不要听。”
  赵扬盯着吴攸,心中却想,原本吴攸在他府中待了这些时日,精神好了许多,这次一折腾,却像是更苍白消瘦了些。
  他心里一恼,原本想明日就将徐庆放出来,现在,又决定把他多关两天。
  吴攸也不管他,心想,我只要讲了,你就得给钱,于是,她自顾开口道:“从前两国争霸,一国叫做吴,一国叫做越,是年越国遇上灾荒,年谷欠收。越王的谋臣便献计道:‘何不向吴借粮,以救民饥?’”
  赵扬听了,皱眉道:“你要我问那老贼借粮?我怎能食他夏地之粟?他又怎会借粮于我?”
  吴攸道:“大将军,你忘了我第一晚对你说的话了?面子和里子,哪个重要?”
  赵扬一想,方才记起,他若有所悟,点了点头。道:“……里子……重要……你接着说罢。”
  吴攸继续讲道:“大将军的第二个问题,那越王也曾问过,他的谋臣道:‘献之以美女,贿之以金银,何愁借而不得?’”
  见赵扬听得认真,吴攸又道:“大将军,你知道么?其实越国,并不曾真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只不过借粮这事,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损人利己——只不过若是损害的人是敌人,可不就成了一举两得了么?”
  赵扬想了一会儿,问吴攸道:“后来……又如何了?”
  吴攸原本坐在亭边,听赵扬问,故意往后倚了倚,对赵扬眨了眨眼睛。
  赵扬就在她的身边,隐约看得见一片月光下,吴攸几缕绒绒软软的碎头发散在额边,还有她睫毛投下的那一小块阴影。
  赵扬心中微动,道:“你告诉我后面的事,我算你今日讲了两个故事,好不好?”
  吴攸得意的挺直了身子,道:“大将军既有吩咐,小人怎敢不从呢?”
  她干脆站了起来,绘声绘色的把那越国如何设计,又如何将蒸熟的米还给吴国,吴国种下后,颗粒无收等等这一段后话讲给了赵扬。
  最后,她道:“大将军,所以后人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后面,说的便是这吴越争霸之事。”
  赵扬听了,道:“此计虽好,只是害了吴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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