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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颗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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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定了定神,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封血书。
  那是从一个女人衣服上的袖口扯下来的一块布。割袍断义么?
  锦缎上字字泣血:
  我欲以命相托,怎知所托非人。
  我欲以心相交,奈何遇人不淑。
  我欲以情相付,不知谁人可托?
  那人姓乔名叶,夺我心失我魂。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断魂。
  乔叶,此子系我与他人所生。他将替我给你带去无尽的羞辱!
  ……
  看到最后,花寒兮手一抖,血书从他手中飘落。                        
作者有话要说:  米回来了!

  ☆、第二十九章 花寒兮顶罪(四)

  乔叶深深地望着失神的花寒兮,“很震惊吧?那一刻我也是这样的反应,甚至更复杂,我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滋味。我为一己私情致使战乱,族民对我不满,了空师尊懊悔选了一个多情人为王,红耀埋怨我,飞絮与我反目成仇,轻月不知所踪,到头来就连你也不是我的骨肉。从拥有一切,到最后几乎一无所有。”
  “……”花寒兮怔怔地望着落在地上的血书,胸腔里有一股气在乱串,搅得他胸口发疼呼吸艰难。
  花寒兮僵着身体动弹不得,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想要大叫却叫不出声,甚至觉得正有双手紧紧扼住了他的脖子,令他感到窒息。
  气氛有点压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多年,为何不追究?为何……默认我的存在。”平淡的语气,就连花寒兮都惊讶于自己的坚强。
  乔叶苦笑,“战争的疮痍让我翻然悔悟。即使我身为他们的王,却并没有资格为一己私情而不顾族民的死活。”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花寒兮抬头和乔叶对望了一眼,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暗藏汹涌的波涛,“既然如此,今日为何救我?”
  乔叶看向花寒兮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舍不得!到最后一刻,突然害怕那只是她的气话。”
  花寒兮深锁的眉头突然紧缩,看向乔叶的眼神很复杂,那眼底透着期许、依恋和……畏缩。
  “为何不曾求证?”最终花寒兮还是问出口了。是不是和他一样,生怕听到那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心灰意冷间只想获得平静。”不想再听到和花飞絮有关的消息,更不愿再见她。甚至因此,对花寒兮的身世,他感到羞辱之余还松了一口气。
  “孩子,蒜蒜都不曾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你就更不必参与其中。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
  毕竟水仙花族才是当年最大的受害者,既然蒜蒜都不曾执着于复仇,其他人就更没有理由再生是非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加剧,花寒兮用一种虚弱至极的口气回应道,“我明白,你放心。”
  乔叶那死寂的眼眸有丝皲裂,他看着对面无助脆弱的花寒兮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轻抚他的头。然而,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别怕!让过去过去,让未来到来。”
  花寒兮对上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的迷茫,此时他全身冰凉,不知身在何处,对面人的脸庞甚至有一刻是陌生的。
  “让过去过去……”迷迷糊糊间,他只知道复述乔叶的话。
  “嗯。”不带情绪的回应。
  ……
  天亮的时候,乔叶去帝君的东阁接蒜蒜。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帝君也在。
  蒜蒜的睡姿向来挺好,但总有特殊一点的时候,比如现在她完全是趴在风痕身上,而变身人肉床垫的风痕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这本来应该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势,却因为风痕胸前衣襟上的一大摊口水而变得有些囧。
  更囧的是,蒜蒜嘴角的口水还正在持续往下淌。
  这就是为什么,蒜蒜醒了却还没有放松对风痕的压制。因为一旦她起身,那么她嘴角的口水就会跟着被拉成长条。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形,蒜蒜执着地趴着不动。
  直到……风痕咬着牙道,“用孤的衣襟擦擦嘴角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蒜蒜当然不能客气。她很配合地抓起干净的一角把嘴角的口水擦干净。
  侍女勺儿进来禀报的时候,看着貌似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事情的两人吓得根本不敢直视,“君上,树王亲自前来接公主回去。”
  风痕一把推开蒜蒜坐直,手忙脚乱地擦拭自己胸前湿哒哒的一块衣料,却发现怎么也弄不干。
  最后还是蒜蒜一脸羞涩地劝他,“君上……要不你换件衣裳吧?”
  勺儿快速地偷瞄了风痕一眼,心道,我果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勺儿!”
  “啊?”正胡思乱想,浮想联翩,尽情开发脑洞的勺儿被他一唤不由唬了一跳。
  风痕用眼神示意她给他更衣。
  勺儿立即冲进东阁的尚衣轩拿出了一件玄色锦衣。
  蒜蒜为弥补自己对风痕衣裳的摧残,一脸狗腿道,“君上,我来帮你穿吧!”
  风痕略有些不悦地鼻腔中哼出一个音,“嗯!”
  勺儿把衣服递给蒜蒜,站在一旁不停偷瞄,愈发觉得他二人举止暧昧。真是了不得!
  乔叶在外间等候许久,不由觉得奇怪。虽说这是帝君的殿宇,但毕竟是自己女儿暂居的地方,怎么竟要他这个父亲在外面等这么久?
  不成体统!
  乔叶径直走了进去。这不进还好,一进去可不得了。
  乔叶刚到内殿就看见蒜蒜正姿态亲昵地给帝君穿衣裳,而侍女则在一旁用暧昧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们二人。
  帝君怎会在此?难不成昨夜……
  怒火中烧,乔叶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叫出声,“蒜蒜!”
  蒜蒜正圈着风痕的腰部要给他系腰带,老爹突然出现大叫一声唬得她僵住,正好呈拥抱风痕的姿势。
  乔叶一看这情形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你们?”
  蒜蒜和风痕异口同声连连摆手,“不不不!”
  蒜蒜弯着腰看了风痕一眼又看了她老爹一眼,吓得放开风痕的腰带往旁边跳开一步。这种被捉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尴尬!好复杂!好着急!
  风痕急急忙忙自己动手把衣服穿好把腰带系上,一脸蜜汁尴尬,根本不敢看乔叶的眼睛。
  乔叶忍不住跳脚,“实在不成体统!”
  蒜蒜意识到他误会了急忙解释,“老爹,你不要误会!我们就是抱着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
  乔叶大瞪着眼睛“刷”的一下看向风痕。
  风痕脸上尴尬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情急之下竟然越描越黑,蒜蒜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乱蹦的小心脏朝乔叶挤出一个笑容用极快的语气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爹,事情是这样的。我昨晚趴在君上身上睡觉弄脏了他的衣服,然后为了赔罪我主动帮君上换外衣。至于我为什么会趴在君上身上睡觉呢?全是因为我怕黑,所以让他陪我!您放心,我们俩纯洁的很。”
  风痕用手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唉~更加解释不清了!
  蒜蒜瞟了她老爹一眼,发现他只剩下一个表情——呆滞!
  怎么,她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乔叶此刻深感自己教女无方。女儿这么主动这么奔放,他这几千年的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乔叶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蒜蒜嘱咐道,“女儿啊!你先出去逛逛,为父有事要与帝君相商。”
  蒜蒜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老爹要和君上说什么?再敢靠近我女儿,打断你的狗腿?
  呵呵,大概不会这么直接,但估计意思也差不多。
  见她还在这里逗留,乔叶瞪了她一眼。
  蒜蒜正犹豫,瞥见风痕朝她轻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同意。
  蒜蒜这才抬起脚,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一步一回头。勺儿一见气氛不对,立即很识相地跟着蒜蒜后面离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时候,气氛很有些尴尬。
  风痕身份更为尊贵,乔叶不好教训。而乔叶是风痕的长辈又是他的臣下,面对类似于被女方家长抓包的事情不好摆帝君的架子又不能失了威严。
  于是两人之间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风痕硬着头皮主动开口解释,“王叔勿怪!昨日清怜受惊不小,不敢离开孤半步。孤这才待在她身边一夜都不曾离去,还望王叔体谅。”
  不知为什么,解释完后风痕紧张地看了乔叶一眼,那神情就像一个等着恋人家长肯定自己的样子。
  乔叶凝眉,深深地看了风痕一眼后目光垂下恭敬道,“君上可知清怜年幼,尚不解男女之情。君上为三界第一人,华贵出彩,自然引得少女倾慕。若君上无意,臣大胆恳求君上勿再让清怜多生绮念。”
  风痕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最后他叹道,“王叔,孤恐怕不能如您所愿。”
  乔叶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谁道王者无情乎?”风痕缓缓走向门外,乔叶跟在他后面。风痕在门口停下抬头望了望天,“王叔,帝王亦有心肝。孤也时常感到疲惫,就连在母后面前孤也不能放松。清怜……蒜蒜是当前唯一能令孤卸下防备的人。纵然是帝君,也需要偶尔打盹。您应深有体会!”
  风痕回头望着乔叶,表情认真,“无论将来如何,孤必不会亏待蒜蒜。”
  乔叶这才抬头深深注视风痕的眼睛,“望帝君不忘初心!”
  儿女总会长大,她们总会拥有一部分父母不能参与的生活。无论多么不舍,她们迟要也要展开翅膀向远方飞去。但,他仍要风痕给他一个承诺。
  蒜蒜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对她有所隐瞒。本来蒜蒜很想追问下去,然而午时正是花寒兮要上斩仙台的时候。
  蒜蒜到时,斩仙台周围早已水泄不通。花族太子因妒生恨下毒暗害亲妹,经生父树王及其妹清怜公主求情,帝君特赦由三十鞭抽骨鞭降为十鞭。由于所涉及人员都是神界的上层人物,围观现场异常火爆。就算花寒兮此次能逃过一劫,也难免颜面尽失。
  蒜蒜看着被捆仙锁绑在斩仙台上的花寒兮,下了决心要暗中调查当年水仙族失踪的真相。否则,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第一鞭朝花寒兮挥下去的时候,蒜蒜没有听到花寒兮的哀嚎声反而听到了聪聪的尖叫声。
  不远处的聪聪目不转睛地盯着刑官手里的鞭子,第二鞭挥下去的时候聪聪哭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看。
  蒜蒜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没办法!有些事是不可以一再退让的。
  很快,花寒兮又挨了一鞭。
  “啊——”这一次,一直咬牙不吭声的他已经开始熬不住了。抽骨鞭,鞭鞭见骨,法力也无法快速修复受损的皮肉。
  蒜蒜也不忍心看血肉模糊的花寒兮了。
  刑官再一次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蒜蒜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睛往斩仙台上瞧。
  人群一阵骚动。
  风慕岚出现在半空用她的神鞭缠住了那要抽打花寒兮的抽骨鞭,“谁敢虐伤花寒兮,本公主便与他为敌!”
  

  ☆、第三十章 神界绯闻(一)

  风慕岚真是够彪悍!众目睽睽之下,令人胆寒的斩仙台之上,居然敢劫法场?
  蒜蒜都不知道该佩服她胆子大还是鄙视她没脑子了。风慕岚这样做对花寒兮有什么好处?不连累他就不错了!
  可惜风慕岚可不管那么多,脚踩聚云团手拿神鞭气焰嚣张,“本公主命令你们放开花寒兮,否则别怪本公主手里的鞭子不长眼睛。”
  群众讨论声此起彼伏,掩盖不住的兴奋,都有些小激动。
  真是大场面啊!
  蒜蒜在人群里翻了个白眼。唉,谁给风慕岚惯出的这一身毛病。
  监官和刑官都有些为难,一旁威风凛凛的卫兵则岿然不动。
  “公主,您就不要为难下官了。帝君有命,臣岂敢不从。”监官言下之意,这都是帝君的意思,你有本事回去找你老哥算账,为难他们这些小虾米有什么用?
  风慕岚可不管那么多,她从聚云团上一跳而下立在花寒兮跟前,“本公主要你放你就放,不然本公主就拦在花寒兮跟前,看你们谁敢打过来!”
  蒜蒜越过风慕岚的肩膀,看见她身后的花寒兮望向风慕岚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花寒兮和风慕岚有什么故事吗?否则怎么会让风慕岚这“女英雄”救美?
  “公主,寒兮谢过您的一番好意。然则,有罪必罚,寒兮理应受惩。”伤痕累累的花寒兮声音虚弱,平静地劝风慕岚离去。
  “你想挨打,本公主还不给呢!来呀,看谁敢打我!”风慕岚盛气凌人,显然是飞扬跋扈惯了的。
  “你看孤敢不敢?”风痕的声音响起,蒜蒜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风痕的影子。
  风慕岚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那种娇蛮任性的神态,满不在乎地拦在花寒兮前。
  蒜蒜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怕风慕岚如她方才猜测的那样,会连累花寒兮。
  果然,风痕含着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慕岚公主押在花寒兮面前,孤要让她亲眼观刑!”
  “是!”卫兵齐声应喝,气势如虹。
  “哥?”风慕岚难以置信地大叫一声。
  卫兵迅速压制住风慕岚,她想要反抗却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叫喊,“放开我,放开!”
  “行刑!”风痕冷酷地命令道。
  刑官得到帝君的指令,丝毫不敢怠慢,高高举起抽骨鞭,重重挞下,声音响亮,花寒兮的哀嚎声前所未有的凄惨。
  蒜蒜心一紧,很是不忍,不由开始埋怨风慕岚的多事。风慕岚亲眼看着抽骨鞭一鞭鞭抽打在花寒兮身上,既心疼又愤怒,却根本无能为力。
  眼见花寒兮遍体鳞伤,鲜血淋漓,风慕岚哭着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哥,求你了!他会死的!”
  鞭子的抽打声和花寒兮的惨叫声相互交织,听起来既擞制嗔埂�
  看着昔日姿容绝代的花寒兮此时如此狼狈,蒜蒜心里也很不好受,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
  就在蒜蒜开始心慌想要去找风痕给花寒兮求情时,十鞭抽骨鞭已经抽打完了。花寒兮无力地垂下头,已然昏迷。
  “殿下!”聪聪领着一群侍从一拥而上抱住重伤昏迷浑身是血的花寒兮七手八脚把他抬走了。
  蒜蒜目送着他们离去,犹豫着要不要跟去探望一下,待她目光转回斩仙台时却发现台上早已空无一人,众人一哄而散。
  风慕岚去哪儿了?希望君上能好好教训她一顿,不要再仗着自己是帝女就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哼!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回去吧?”丝丝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蒜蒜一扭头便发现丝丝和绵绵在她身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分明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
  丝丝和绵绵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事瞒着她。
  蒜蒜立即心领神会,“你们跟踪我?”
  “公主,王也是担心您。”绵绵赔着笑跟她解释。
  老爹是担心她再次重蹈覆辙遭人暗算吧?有人保护也好,她被整了一回也是怕了。
  蒜蒜掩嘴笑笑,“知道啦!”
  气氛缓和,丝丝和绵绵也跟着笑开了。
  她想,现在她若出现在花寒兮面前恐怕会有些不合时宜。蒜蒜眼睛转了转,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她要去看君上到底要怎么教训风慕岚!
  “走吧!我们去君上那里看热闹。”
  蒜蒜没有去风痕的兆阳殿,而是领着丝丝和绵绵去了兆阳殿的东阁再抄小路绕道悄悄进入兆阳殿的后殿。
  她暂居东阁,侍卫不会拦她。但想要正大光明的进入主殿,她得经过君上的同意。太麻烦了!君上恐怕是不会让她进去,更不会当她面给风慕岚下脸的。
  蒜蒜三人蹑手蹑脚进入,隐约听到风痕的声音便立即在门外听壁脚。
  “不要以为孤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风痕语气冷凝,“你盘算着若救下花寒兮最好,就算救不下你为他公开与孤作对,他也必然感激涕零。哼!你可真是孤的好妹妹。”
  什么?亏她还以为风慕岚只是自以为是、行为莽撞呢!原来也是心机婊一个。蒜蒜心下冷笑,越发不待见风慕岚。
  “哥,我为自己的幸福付出行动有什么不对?”风慕岚死性不改,嘴上倔强不服输。
  “身为帝女却知法犯法,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图劫走犯人闹得人尽皆知,孤岂能轻饶于你?”风痕冷着脸怒气不减,“炎华!”
  “在!”炎华侍者应道。
  “传令下去,慕岚公主枉顾法纪,大闹刑场,□□一百日以儆效尤。”
  “得令!”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蒜蒜听进耳里,忍不住幸灾乐祸。没想到你这刁钻泼辣的丫头也会有今天!
  “帝君!”一道久违的女音突然传入蒜蒜的耳里。神母太后怎么来了?这下好了,风慕岚的助攻来了。
  风慕岚一见有帮手立即哭诉道,“母后,兄长好狠心,竟要囚禁我一百日之久。”
  果不其然,神母太后一听就责怪风痕,“帝君何必小题大做?岚儿有错你教训一番也就罢了。怎么竟要囚禁我的女儿?”
  呵呵!蒜蒜总算是知道,风慕岚这刁蛮任性的个性是谁惯出来的了。
  风痕冷笑着,威严的语气中带着嘲弄,“小题大做?母后,劫法场可是重罪,按律应与被劫犯人并罪论处!慕岚本该同受十遍抽骨鞭,孤已然徇私了。”
  风慕岚一听到风痕想要抽她十鞭抽骨鞭吓得躲进神母的怀里。
  “看你把你妹妹吓成什么样了?”神母十分护短,对风痕说话的语气中透着责怪和对风慕岚的纵容,“她还不懂事,你就不能睁着眼闭着眼?我女儿虽然任性了一些,但也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她毕竟没有真的劫法场嘛!充其量也就只是用言语吓唬行刑的官员。至于要□□一百日嘛?”
  “不懂事?母后,你的好女儿都六百多岁了。您还当她是小孩呢?花寒兮才有她一半大。您这样惯着她,难怪她嫁不出去。”风痕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妹妹。
  “你!”风慕岚气得直跺脚,在她母亲怀里不依不饶,“母后,兄长他羞辱女儿……”
  “孤有说错吗?整日飞扬跋扈、蛮不讲理,水雾银花哪个男人不躲着你?也就花寒兮这种爱心泛滥的烂好人才愿意搭理你。久久才冒出一个愿意搭理你的男人,也难怪你那么稀罕!”
  蒜蒜在外边捂着嘴偷笑。真是想不到,君上居然也这么毒舌!
  风慕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我那是专情执着,哪像你风流成性?只许你一边勾搭春紫莹一边跟水清怜成双成对,却不许我喜欢花寒兮么?”
  蒜蒜躺着中箭,细细一想却忍不住吃醋。原来在别人眼里君上是这样对待春紫莹的?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神母不耐烦地打断没完没了斗嘴的一双儿女。
  风痕和风慕岚看了对方一眼各自冷哼一声。
  蒜蒜竟觉得孩子气的风痕有些可爱。
  “帝君既然已经下令,哀家也只能遵从。只是希望这百日岚儿在她殿中能行动自由。”犟了半天,见儿子只是转移话题,神母知道他不会在惩罚风慕岚的事上让步,也不好再僵持。
  “母后……”风慕岚还是有些不甘心,仍旧朝自己的母亲撒娇。神母悄悄瞪了她一眼,她才消停。
  “只要她乖乖待在她自己的宫殿中,任她怎样孤也不管。”风痕答应得爽快。
  虽然蒜蒜觉得君上处罚太轻,可是也好过有罪不罚。□□对风慕岚这种嚣张跳脱的个性来说,也是很煎熬的吧?这样安慰自己,蒜蒜心里好受了不少。
  “岚儿,还不快快谢你兄长?”神母用眼神示意风慕岚。
  风慕岚刚想行礼,风痕便抬手制止了她,“小妹,今日之事只是小事。孤最在意的反而是你对花寒兮的情意。孤不反对你追求花寒兮,前提是你要清楚他是否真心待你。
  花寒兮与我们联姻,他母亲无疑乐见其成。然而,花寒兮本人在这件事上究竟是什么态度?小妹,你要清醒地认清自己的地位。帝女的身份,注定了你的婚姻逃脱不了政治的牵绊。因而你选定的夫婿,最好诚意十足且不具威胁。
  花寒兮一行初来北庭便频频对你示好,然而每每都是他身边人出面,他本人待你倒是一般。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真心相待?”
  蒜蒜心一紧,越发觉得复杂。花飞絮究竟要做什么?
  风慕岚沉思了一会儿后才做出回应,“不管他究竟有意无意真心无心,本公主早晚都会得到他的心。”语气信心满满,似乎胜券在握。
  “岚儿别怕,有你哥哥和母后替你撑腰呢!”神母温柔安慰。
  “希望如此!”风痕轻哼了一声。
  神母见好就收,“哀家乏了,岚儿也不要再烦扰你哥哥了。”
  风慕岚乖乖行礼,“慕岚告退。”
  风痕点了点头。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蒜蒜也趁着这动静蹑手蹑脚地领着丝丝她们离去。
  “砰!”谁知她们正猫着腰要走,身旁的大门却突然大开。
  蒜蒜三人一扭头就看见风痕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们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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