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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颗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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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心意已决,恳请父君母后成全!”风痕拉着春玉莹跪下,完全不留后路。
风逸神色犹豫,一位大臣却从旁而出,“君上,臣认为太子一番深情足以感动天地。既然妖王有意成全,君上又何必拆散这一对璧人?”
另一位大臣也出来朝风逸拜了一拜,“两界联姻难得两情相悦,君上何不成其美事?”
事情突然扭转,蒜蒜惊讶之下望向风痕。这两个人难道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风逸思索良久才像下了决心一般笑道,“诸公皆有意成全,寡人又怎能拆散一对有情人?”话毕,风逸举起酒杯对春煜晟笑道,“春兄,只盼你我永结两姓之好,从此神妖两界安定祥和、不分你我。”
春紫莹轻轻扯了扯春煜晟的衣袖,春煜晟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角,眼神闪过一丝兴奋,“只愿如您所言。”
知道事件结果的蒜蒜听着春煜晟嘴里吐出的这句话,只觉得他话里有话。
倍感羞辱的春紫莹突然站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甩袖离去。
春煜晟抱歉地看向风逸,“都怪本王管教无法,帝君勿怪!”
“无妨!无妨!”风逸笑得和蔼,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风痕和春玉莹得偿所愿难以自持地与对方相拥,琼花台上情意绵绵,欢声笑语,似乎将迎来幸福。
宴会曲终人散,犹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难以自拔的两人很快就被风逸泼了一盆凉水。
风逸在太子所居的重华宫主殿内,面对喜不自禁的两人,恬淡的笑容难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玉莹公主,你可知痕儿今日所为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春玉莹神色凝重,“为我而得罪!我那王叔势必记仇,包藏祸心。”
风逸负手一笑,“哦?痕儿为你牺牲如斯,你拿什么报答?”
风痕似乎急于阻拦他接下来说出的话,“父君?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么?”
“怕你说不出口,为父只好代劳!”风逸白了他一眼,看向春玉莹复又扬起温和的微笑,“神界针对沧州仅有两个对策:一迎娶春紫莹,得到最好的人质;二是铤而走险相助于你,让你率领你父亲的旧部、联络其余四大族与春煜晟抗衡。为了和你在一起,痕儿无疑是选了最难的那条路。而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与他共进退?”
春玉莹皱着眉看了风痕一眼,就在蒜蒜以为她会因为惊讶而有所责备时,她却毫不迟疑地应道,“玉莹义无反顾,绝不后悔!”
“玉莹……”风痕似乎很受感动,但很快他看向春玉莹的眼神染上了一丝忧虑,“关于我们的婚事他答应得太痛快了,恐怕另有对策,我们要小心!”
……
蒜蒜跟着春玉莹回到了下界沧州,临行前君上与春玉莹相约,他俩的结合将改变神界居高临下的偏见,消除妖族低人一等受尽欺凌的愤怒。他要扭转了神界之人认为妖族残忍野蛮的既往观念。志同道合的两个年轻人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两界秩序,两人的相爱促成了这美好而又单纯的愿望。
为此,春玉莹冒着巨大的风险凭借神界的支持私下联络她父亲的旧部,背地里拉拢与春煜晟关系不睦的虎族、狼族。
一切都很顺利,婚期将临,当她成为神界太子妃,拥有足够的力量便有了与春煜晟抗衡的能力,甚至为父报仇。
春玉莹既兴奋又因身处危险之中不得不小心翼翼,于是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风痕身边。
寂静的夜晚,妖族王宫——赤焰宫内,春玉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终起身出门吹风。蒜蒜看着她眼里明显的红血丝,有感于她的疲惫。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宫中的一片竹林,晚风习习,透着凉意,还有着蒜蒜钟爱的静谧。
安静的树林里,一点点声响都会被轻易放大,更不用提人的谈论声。
“那丫头最近背着本王四处拉拢人心,试图与本王作对。可笑她死到临头居然不自知!”春煜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格外清晰,春玉莹赶紧化身成树,蒜蒜听到春煜晟轻蔑地笑了几声后似乎在对着什么人说话,“胡立,春玉莹中毒已深。本王早已拿捏好了分量,婚礼当场她必暴毙而亡,正好成为本王开战的借口。你派大军隐匿于天河入口,到时本王与你里应外合攻陷释天城。”
那个叫胡立的人似乎有些迟疑,“王,春玉莹现在有神界撑腰,若她得知自己中了无花毒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无花毒是什么毒?
蒜蒜看到春玉莹化成的竹子明显抖了一抖,原来春玉莹是被毒死的?
春煜晟阴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如今她还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么?”
“王……”
“嘘!”春煜晟突然制止了那个胡立,骤然间朝蒜蒜这边奔袭而来,目光冷冷地看向她。他难不成看得见她?蒜蒜僵在原地,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心生恐惧。
就在蒜蒜以为她必死无疑时,春煜晟像一阵疾风掠过,越过她朝化身成树的春玉莹劈过去。
“小心!”蒜蒜失声尖叫,春玉莹在春煜晟快要打到她的那一刻变幻成人,急急朝后退去然后侧身避过他的攻击。
眼前影子交叠,蒜蒜几乎看不清两人的打斗,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春玉莹尖锐的惨叫声,蒜蒜身体猛地一僵。
春玉莹定定立在蒜蒜跟前,下一刻口中喷出血雾。
“春玉莹——”蒜蒜试图抱住她,却无力地看着她倒下。胡立手中的宝剑随着春玉莹倒地而抽出,鲜红的血液滴滴落进尘土。
春煜晟像看一只蝼蚁一样俯视着地上的春玉莹故作同情,“傻侄女,光顾着化身怎么忘了收敛气息?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本王只好早做了断!”
春玉莹躺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痛苦地抽搐着,疼得眼泪直冒。她在地上蠕动着身体来到春煜晟的脚下,艰难地伸手扯住了他衣服的下摆哀求,“王叔,王叔,不要杀我!风痕……会伤心的……”
蒜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掩住了自己的哭声。君上如果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受罪,他该有多难过啊?
春煜晟一脸嘲弄,“别怕!王叔答应你,很快就送他去见你!”
“不要……”春玉莹已经开始有些眼神涣散,但她仍痴痴哀求,“不要杀他!”
“王,她快不行了!”胡立的这句话带着请示的意味。
春煜晟冷眼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春玉莹,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冰冷地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让她说出族内背地里投靠她的人都有谁?”
胡立举起剑狠狠地扎进春玉莹的手背穿破掌心钉进土里。
“啊——”
“不要——”蒜蒜下意识里想要抓住那把剑,却只是徒劳。
垂死的春玉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震得蒜蒜耳膜发疼,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她的头顶。
胡立冷冷地劝她,“快招了吧?省得遭罪!”
“没……人。”春玉莹额上青筋暴起,却仍咬紧牙关,此刻她的痛苦蒜蒜感同身受,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几乎忘了眼前的一切只是早已不存在的过去。
春煜晟皱了皱眉,不耐烦甩袖离去,“杀了她!”
“不!春玉莹……玉莹?”泪水模糊了蒜蒜的眼睛,她语无伦次地呼唤血肉模糊的春玉莹。
胡立快速地抽出宝剑,鲜血随之喷涌而出,他高高举起利剑从春玉莹背后刺破她的心室,春玉莹疼得五官扭曲,无声嘶喊。
蒜蒜捂住自己的嘴巴痛哭流涕,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然而春玉莹并没有昏死过去,她强撑着一口气,待胡立离去后挣扎着抬手从头上抽出一块闪着金光的灵石,拼尽全力吹了口哨。
一只灰色大鸟从空中降落在她跟前,春玉莹艰难地把被鲜血染红的灵石递给大鸟费力喘着气,“把它……带去神界,交……交给……风……痕。”
灰色大鸟似乎意识到它的主人将死,悲鸣一声才用嘴叼过灵石,飞到半空却又回头绕着春玉莹飞了一圈才恋恋不舍离去……
春玉莹的头无力垂下,蒜蒜也突然失去知觉。
☆、第三十六章 水下暗藏故人(一)
等蒜蒜睁开眼睛的时候,风痕的俊脸就在眼前,蒜蒜弹坐而起抓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使劲摇,“君上,春玉莹被杀了,你快点救她!快!”蒜蒜朝旁边一指,却惊讶地发现春玉莹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地毯。
“春玉莹呢?”蒜蒜放开对风痕的钳制,眼睛茫然地搜寻,正要抬脚向前却突然从高处跌落扑倒在地。
“蒜蒜?”风痕惊呼出声,赶紧将她扶起。
蒜蒜眼神恍惚地望向他,语气却格外焦急,“君上,春玉莹一定是被妖王带走了。你快去救她!”
蒜蒜跪在地上却一心想要把他往外拉,风痕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制止住蒜蒜,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没有用的,她已经死了……”
蒜蒜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从悠远岁月里传来一声沉重的悲鸣。
“她死了?”蒜蒜茫然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像是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四周寂静无声,风痕陷入沉默,幽暗的眼神里一片死寂,蒜蒜发现那里面已经没有与春玉莹相遇时的光彩。
“蒜蒜,你所看到的情景都只是她的记忆。你在水下幻影神宫里触到了她的记忆灵石。”他的声音很轻很淡,缥缈得像一阵烟纱,却无论如何也去不掉那隐在其中的伤痛。
蒜蒜怔愣地望着他,下一刻似突然清醒一般扭头打量四周,她这才意识到她现在正在兆阳殿的东阁,她刚才是从床上摔下来了。
可是春玉莹的惨叫声仍旧清晰,竹林里的一切仿佛才刚刚发生,是那样真实而又凄惨。她分明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春玉莹被杀的过程,地上的尘土被她的鲜血染红,妖王的冷酷是那样令人心生恐惧。而那却只是过去的记忆?
水下那颗丑陋的褐色石头,就是春玉莹从自己脑子那里抽出来的东西吗?她的记忆灵石便是让人亲临其境,亲眼目睹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吗?
蒜蒜的心揪紧,她一个陌生人看到她的死亡过程都难以接受,那么君上看到这一切得有多痛苦啊?
蒜蒜神色凝重,不知不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也看见了吗?”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揭他的伤疤,不由心生内疚。
“嗯……”风痕的回答是那样简略,甚至连这一个音符都是那样无力。
君上,亲眼看到了春玉莹的死亡过程?
天啊!蒜蒜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滚烫的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他的心该是怎样悲恸啊?看到那一幕,他一定很失控很抓狂吧?百年前的那场战争除了先发制人以抵御妖王的入侵,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替春玉莹报仇雪恨吧?
惊讶于蒜蒜的泪水,风痕的心下一刻竟开始有些温热。原来这世上除了他,还有人在乎玉莹的死亡吗?
蒜蒜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拥抱住眼前沧桑的风痕,“她让大鸟给你送去记忆灵石是为了让你知道春煜晟的阴谋吗?”
风痕由着她抱住,既不回应也不推开,“孤还以为,你会责问孤为何不杀了春煜晟给她报仇。”语气带着自嘲,仿佛是深藏于心底的怨念,随意说出却充满着自责。
“你首先是神界之主,其次才是她的爱人。我知道你很想,但你要把神界众生的安危放在首位,我想她明白的。你只是等待合适的时机,而不是不敢。”蒜蒜松开了他,与他对视,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对他说,“君上,我会陪你等待。”
风痕的表情是震惊的,直到此刻他才发觉原来蒜蒜并不是个孩子。她明白他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能体会他的心情。
她知道他和玉莹之间相遇相爱的过程,她同情玉莹的遭遇,这一刻他们感同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风痕觉得自己心和蒜蒜贴近了。
不知为何,风痕的心就像春日冰山融化一般开始感受到温度和柔软,就连脸颊上也感受到了冰水融化的那一片冰凉。
眼前的蒜蒜怔怔地伸手擦拭他的脸颊,轻轻地叹息,“君上,你流泪了。”
风痕没来得及领会,蒜蒜已把抱进怀里,“君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帮你!”
风痕不是一个轻易相信承诺的人,但是这一刻他相信了……
蒜蒜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心里变得强大。
风痕把头埋在她怀里,难得松懈下往日所有的武装与防备。一直被他当成小孩子的蒜蒜抱着他,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才是一个孩子。这种感觉古怪而又温馨。
可是,她小小年纪怎会突然如此成熟懂事?疑惑间,风痕忽然间想起,蒜蒜是一颗休眠了三百多年的种子所化。严格来说,她已经三百多岁了!毕竟是树王和水仙芳主之女,怎同于一般草木精灵?
蒜蒜就这样抱着风痕坐在地上静静地呆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到他已恢复平静才提出心里的疑问,“对了,我为什么能进入那个水下宫殿?”
风痕抬起了头,表情略有丝尴尬地离开她的怀抱,想了想才猜测道,“或许是因为你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服下霜天晓,拥有我一百年的神力,所以才会在偶然之下看见了我用神力幻化而成的幻影神宫吧!”
蒜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我无意中闯进去的?”
“幻影神宫的出口就在我的寝宫,一旦有人闯入宫内气流有变会传出风声。”
蒜蒜耳尖地听到了他说“我”,这一改变很是微妙。
“君上是特意造出神宫来保存她的记忆灵石吗?”
风痕突然沉默着对上她的眼睛,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蒜蒜脸上浮现诧异之色,风痕却突然站起来朝她伸出右手,“跟我来!”
蒜蒜把手递给他,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往兆阳殿主殿方向走去。两人来到主殿外侧的中堂,风痕手掌轻轻一化,那潭水又出现在蒜蒜眼前。
风痕朝她笑了一下,拉着她往水里跳去,只是眨眼之间蒜蒜就回到了那个水下宫殿。
那颗褐色灵石还在,风痕张开手掌对上那颗灵石施出一道金光,不一会儿宫殿四周的宝石通通消失,珠宝宫殿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一个地下墓室。
春玉莹的记忆灵石还在,但它所处的方位已变成墓室入口处的小石室,蒜蒜还在惊叹于眼前发生的变化,风痕却拉着她往墓室的小门走去。越过墓门,眼前墓道交错,幽暗的地底在他们进入的刹那灯光像波浪一样一道道亮起。蒜蒜被风痕拉着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一个石门前,他放开蒜蒜的手,双掌施出法力挪开了石门。
门开的那一刻,室内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绚丽多彩,刺人眼眸。风痕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对蒜蒜苍白一笑,“其实我也很久没来看她了……”
蒜蒜心一跳,心道,看谁?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风痕已缓缓地迈步而进。蒜蒜看着他的背影,瞪大了眼睛,顿觉口干舌燥。
也许是适应了室内的光线,蒜蒜在门口终于看清了室内的物品,室内正中放置着一具白玉石棺。蒜蒜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脚就已经先往里迈去。
不过几步的距离,蒜蒜却觉得走得艰难,然而再慢她也还是来到石棺旁看清了里面躺着的春玉莹。
此刻春玉莹安详地躺在石棺里,那些曾被残害留下的伤口已被修复,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春玉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难道,君上及时救了她?
蒜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发现她的胸腔并无起伏。
“我知道她不美,比不上那些花仙,更比不上春紫莹。可她有一点是她们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风痕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像远古的倾诉。
蒜蒜闻言抬起头用近乎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她真实地爱过我,不带任何算计,真心实意地爱过我。”风痕失神地望着石棺里的春玉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幸福的微笑,“我们都是彼此的意外,她本一心杀了春煜晟,我本安心用婚姻作为筹码。”
结果你们相爱了,为对方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眼前的风痕离她那么近,可蒜蒜却觉得自己根本触摸不到他。
蒜蒜看着他,他眼里却只有石棺里的春玉莹。蒜蒜顺着他的目光朝春玉莹看去,无意中瞥见了她头发上别了一根用白玉制成的水仙花玉簪,三朵花瓣有盛开有半开有花骨朵儿,上头用金丝和珍珠点缀,清丽别致,似乎不是春玉莹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子所钟爱的款式。
大约是发现了她观察的目光,风痕解释道,“那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也是春煜晟送给她的唯一一件宝物。”
蒜蒜一脸讶色,“春煜晟送她的宝物,她为何如此珍爱?”
“这发簪可以制造幻象,让敌人陷于幻象之中难以脱身乃至被幻象所杀!”
“这样厉害的宝物,春煜晟为什么要送给她?”
“不知道,也许是这等宝物入不了他的眼,也许是偶尔良心发现!”
蒜蒜的直觉告诉她,春煜晟不是会良心发现的那种人。他杀死春玉莹时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死亡了上千年的僵尸,早已失去人类及神灵应有的感情。
风痕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蒜蒜,这里是我们共同的秘密。答应我,你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地方。我打开心门,望你也以心相交!”
蒜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她正站在风痕心门的入口。
“我答应你!”
……
蒜蒜昏迷了一夜,风痕谎称她沉迷于研究兆阳殿内的法宝而留宿东阁。很是拙劣的借口,然而关于这一切老爹似乎不太刻意阻拦。
回到无暇殿时,已近午时,她想起昨日答应聪聪今天一定会再去看望花寒兮的事。
正要出门,老爹却捧着一样东西来找她。
“不是要学法术么,还要到哪儿淘气去?”
蒜蒜噘着嘴扭扭捏捏,“我答应了聪聪,今天还会去看他们。”
乔叶听了一呆,复又笑道,“既要学水仙幻术,总要先拜过你母亲再去!”
母亲?
乔叶缓缓打开一副卷轴,一位清丽佳人映入眼帘,蒜蒜一脸吃惊,却不是惊奇于她的娇艳,而是震惊于她发髻别着一根和春玉莹一模一样的发簪。
☆、第三十七章 水下暗藏故人(二)
怎么回事?为什么春玉莹会有同样的一支发簪?
“老爹,她……我母亲头上这支簪子好特别!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蒜蒜过于惊讶,语气透着急切。
对于她对发簪突然的好奇,乔叶略略有些惊讶,他微愣片刻便解释道,“那是你母亲的本命法宝——流光幻玉。”
“本命法宝?”这下蒜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本命法宝是何其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妖族?如果说春玉莹发上的簪子就是她母亲凌轻月的本命法宝,又怎么会到了春煜晟手里?难道说,当年水仙花族流落至妖族所在的沧州大陆了?
或许,这簪子能解开水仙花族失踪之谜,甚至能找到她母亲凌轻月的下落!
“老爹,我……”蒜蒜刚想把在春玉莹那发现发簪的事告诉她父亲,耳畔却响起风痕的嘱咐。“答应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行,她答应了风痕守口如瓶。若告诉了老爹这簪子的事,那么春玉莹的墓穴位于君上寝宫之下的事也就被老爹知道了。
看来,她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知君上这惊人的发现,并恳求君上允许她拿出簪子让老爹亲自辨认。
发觉蒜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乔叶狐疑地扫了她一眼,“这簪子有何不妥?”
蒜蒜一听顿时心虚,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我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她可没说谎,是眼熟!
乔叶看了画像一眼又瞟了蒜蒜一眼,微微拧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记起来了,不要忘了告诉为父。”默了一瞬,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脸上复又洋溢起慈爱的微笑,“拜过你母亲,为父便教你她的水仙炼香幻术。”
“嗯!”对于老爹体贴,蒜蒜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内疚。
老爹一挂好画像,蒜蒜便接过他递过来的三支蜡烛朝画像跪下,拜了三拜,“母亲,蒜蒜一定会好好修习水仙幻术,查出咱们水仙花当年失踪的真相。”
蒜蒜的这声“母亲”叫得很真心。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这个水仙遗孤就是凌轻月的女儿,但既然她如今成了老爹的女儿,又投生为水仙花,那么她就是老爹和凌轻月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女儿,那也是干女儿啊!
……
清风殿,花寒兮寝殿。
风慕岚这每日不迟到不早退的“三好姑娘”自然是不会缺席的,还没绕过屏风,蒜蒜就听到了她兴高采烈的说笑声。
这嗓门,很放任自我啊!
蒜蒜刚出现在她眼前,风慕岚便兴奋地指着她,“清怜,我们明日要去划船,你要不要一起玩耍?划着小船儿穿梭于群山瀑布之间,另有一番乐趣哦!”
蒜蒜下意识看了躺在床上的花寒兮一眼,一个病号怎么能乱跑出去玩?风慕岚也太不懂事了!
大约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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