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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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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缓过神来,朝他笑笑,见他已经不再疼痛,便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我在想,月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呢?”
  熙阳怔顿了一下,又笑起来:“因为我喜欢你呀。你也知道,她对我旧情难忘。”
  我不相信地撇撇嘴:“听说你们以前分手的时候都没闹得这么厉害呢。”
  熙阳握住我的手,并不看我的眼睛:“那时候,她总以为我们家里亲近,总还有以后可以和好。现在我和她完全说明白了,她知道这是彻底断了,一时有些受不了刺激。”
  我仍然半信半疑:“可是,月月临走前说的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你怎么解释?”
  他哈哈大笑,抚着我的手背,好一阵,声音已经从大笑变成干笑,才开口对我说:“月月连高考语文都没及格,这种成语她会混淆的,你不必当真。”
  “正常人都会知道这种常用语,更何况……”
  “哎哟!”熙阳一脸痛苦的表情,“腿又开始痛了。”
  我忙紧张地握紧着他的手,觊觎我的陪伴能让他少疼一点。
  熙阳的眉头都拧在一块,把我们紧握交织的手放在他的唇边,用力而克制地亲吻着。他的头顶冒着虚汗,手也微微颤抖,突然间抬起头,一双深情中掺杂着疼痛的眼睛凝望着我:“雨澄,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向我发出这样的邀请,但那再痛苦之中的一眼凝望,一下子让我慌得找不着北,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

  ☆、063 苦肉逼抉择

  这样的熙阳令我感到慌乱,不是善解风情、不是阳光灿烂、不是小心翼翼,他以疼痛做赌注,将脆弱和深情揉在一起展示在我的面前,几乎要将我吸进去。
  我的心中起伏不定,本能地想要用沉默拒绝,就像国庆节那晚一样,先推开他的手,再同他道一声晚安,淡然离去就好了。可是此时此刻,他紧紧拽着我的手,额头上渗出疼痛的虚汗,满眼惊痛交织的深情,我怎么能够,又怎么舍得推开他。
  “雨澄……”他见我不语,把我的手握得更紧,柔声道:“我们在一起,以后成为彼此的家人,别再让我自己签手术同意书了,好不好?”
  “正大光明地代表我,好不好?”
  他的言语唤醒了我脑中的画面。熙阳躺在担架车上,他的嘴唇苍白,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几乎疼得把持不住。却还是咬着牙,自己在手术书上签下了同意。
  这简简单单的签字,原本可以由我代劳的,却生生让陷在伤痛中的他挣扎得那样痛苦。
  可是同时,我又想起望舒,狱中他消瘦的脸,被锢住的手脚,他的背影颓唐,一步一步,像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别问我!”我惊呼,“至少现在别问,你好好养病……”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雨澄,你已经拖了太久了。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他的声音不再柔和,右手握住我的手,左手作势要朝他骨折的腿上捶下。
  “你要干什么?”我忙起身阻止他。
  他的拳头握紧,声音不容质疑:“答应我,否则我废了自己这条腿!”
  那语气,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他在赌,拿他的一条腿赌我心里有他。
  听闻此言,我大口喘着气,不敢面对他此时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明明知道他是在用苦肉计,却无法明白地说出来,生怕他一受刺激,就真的朝他刚做完手术的腿下手。
  我抓住他的左手,死死抵住不让它落下,仍然逃避回答。我使劲全身的力气试图钳制住他的手,却如蚍蜉撼大树一般无力。
  他的左手带着我的手,猛地朝他腿上落下一拳。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出手,恰好带着他的手偏离了方位,没有打在骨折的部位。
  虽然如此,这一拳落下去,却丝毫没有减弱力度,我听得闷闷的一声响起,似乎已感到击打处和骨折处连接的经脉在相互牵扯,接着看见熙阳浑身疼得一颤,汗水如注,却仍然逼视着我:“答不答应?”
  “别逼我……你别逼我……”心中纷乱不知所措,我的泪水肆虐,“你明知道我心里有望舒……”
  我心里有望舒,也有你,为何要这样苦苦逼我做决断。
  “是你在逼我,雨澄。”他再一次举起拳头,这一次,是用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这样贴心的牵手方式,却可能在他的用力下废掉他的腿!
  “雨澄,你已经拖了太久了。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我和许望舒之间,你不应该再犹疑下去。”他逼视着我的眼,“许望舒心里没有你,而我,恨不得把心剖开给你看。”

  ☆、064 我心中有你

  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高高举起,痛苦煎熬的眼睛里却是坚定。他的力量把我的手握得发疼,指甲嵌进我的血肉里,周身皆是刀割般的剜痛。我已分不清,这到底是皮肉之痛还是内心之痛,又或者,双重交织。
  我压抑得无法呼吸,气氛为何会变得像现在一般无路可退?
  是背叛望舒?还是逼废熙阳?无论是哪一个选择,我都将饱受煎熬,注定亏欠。
  无论望舒心里有没有我,我都应当为他付出守候的时光,这不光取决于他对我的感情,还有我对自己内心的交代。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熙阳用我的手,毁掉他自己的腿吗?
  我紧闭双眼,不想再去思索这样艰难的问题,可现实却容不得我不想。
  见我依旧迟疑不定,熙阳痛苦的神色更浓,又是一阵自嘲的哂笑:“雨澄,我对你的爱,绝不比你对许望舒的少一分一毫。为何你要这样纠结?”
  我本以为,他握紧我手的力量已经到了极致,可这句话之后,却发现他的力量更大,几乎快要握碎我的骨头,大有下倾锤下之势。
  熙阳的汗水如注,眼角边青筋暴起,刚才下去那一拳,再加上麻药苏醒的剧痛,已经让他几乎到了痛苦的临界点。
  僵持着对视的眼,我们彼此都不说话,可此时此刻,我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的酸涩、伤情和坚决。
  “答应我,或者,废了我的腿。”
  他的手放松了一瞬,再猛地用力,大有直破云帆的冲刺之势。
  我怕了,真的怕了,这纯白洁净的病房里,好像燃着一团火,又好像下着满天雪,我的心在冰火之间烤灼封冻,快要膨胀得爆开,又缩成了一片单薄的影。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决绝的泡影。这一次,他是积蓄了所有的力量,准备向骨折要害的部位挥去。
  “答应你!我答应你!”拳头将要砸到腿上的那一瞬,我终于崩溃大哭。
  险些,我就要让熙阳失去这只腿!险些,就要让他为我付出难以承担的代价!而这个认知,我绝对无法接受。
  闻言,熙阳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转而抓紧了**单。最后那奋力的一击虽然没有砸下,但第一拳也是实打实地落在了腿上。此刻,他痛得咬牙切齿,还不忘追问:“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有!我心里有你!”我的眼泪停不下来,唯有不停地点头,此刻,别的都不再重要,我只是害怕失去他,害怕自己亏欠得他更多。
  他的唇畔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又问:“有我多一些,还是许望舒多一些?”
  我怔了一下,还未回答,他已打断了我,苦笑着:“不该问你这个,以后,我们慢慢来……”
  我胡乱擦了擦眼泪,急忙站起身来,“等着我,我去找医生!”
  刚挪开一步的距离,就感到手腕被熙阳死死拽住。我转身疑惑地看着他,见他苍白的脸色下,锐利的眸子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和犹豫:“雨澄,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我怔了半饷:“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将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请给我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好不好?”
  我本想说原不原谅要看具体是什么事,但见他这副难受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这才松开我的手腕,安心躺下和痛苦做斗争。

  ☆、065 偿还不需情

  医护人员推着熙阳又去拍了一次片,我守在门外,忐忑不安地等着结果。我努力将自己的大脑放空,因为只要略一思索,眼前便浮现出方才的一幕幕。他的深情、胁迫、质问、剖白,伴随着身体和心灵双重交织的剧痛,每一个情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曾经也胁迫过我,那是在井队的集装箱里,我不停地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和力量,他心下愤怒,欺身吻下,身体发出狂喜的战栗,眼中却弥漫着深不可测的悲哀。
  可即使是在那时,我也不曾感受过他方才的绝然和伤情。
  或许,是我真的在两个人中犹疑太久了吧,太多的纠缠和心结,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他。
  护士推着熙阳出来:“回病房等结果吧。”
  我点点头,默默跟在推车的一旁。
  熙阳已经打了止痛针,没了刚才痛苦的神情,但依然浑身乏力。他见我眼睛红红的,想要伸手抚过来安慰,行进的推车却不允许。他看着我,虚弱地笑了笑:“心疼我了?”
  “嗯……”我应了一声,很轻微,但足够让他听清了。熙阳的眼中泛起惊喜,这一次,我没有拒绝问答,也没有赧然羞怯,而是大方承认了。
  回到病房,护士退了出去,安静的空间只余下我们两个人。我凝望着他苍白而英俊的脸,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泣,接着便再也止不住,泪水如同洪水决堤。
  我还不知道他的腿伤到底有没有加重,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减轻了疼痛,也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料理……
  害怕,担忧,愧疚,自责……种种情绪复杂交织,我扑到他的怀里,想要紧紧抱住他,再紧一点。
  哭了好一阵,我终于又坐起身,他拉过我的手,心疼地看着我满脸的泪水:“哭什么,我可高兴了。”
  我抽噎着,听得他的话,不禁带泪呵斥:“你疯了,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反而笑得得意洋洋,抚着我的手,让我慢慢平息情绪:“雨澄,我若不趁这个骨折的机会用苦肉计逼你,你还会耗到什么时候呢?”
  说道此处,他面色一凝,急切地声明:“雨澄,你刚才答应我的话,不许反悔!”
  “我知道的,不反悔。”我也覆上了他的手,心里柔软下来。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别的事,就先不再多想吧。
  他目光灼灼,英俊的脸坚定无比:“雨澄,我知道你心里藏了许望舒很多年,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只属于我。”
  我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说:“望舒之所以进了监狱,主要是我的责任,但也还有你的,他付出了很大代价,你我都不该排斥他。”
  听闻此言,熙阳会意地安慰我道:“我知道,望舒也是我的朋友,在井队上,也帮过我不少。和你在一起,我和他依然是朋友。我要感化的是你,不关他的事,自然不会排斥他。”
  见我的牙齿仍咬着下唇,他补充道:“他为我们做的,该还的,还是得还。今后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会鼎力相助。”
  我宽慰地点点头,又见熙阳正色道:“雨澄,偿还,不止可以用情的方式,还有很多其他方法。你要记得这一点。”
  他的这句话,让我突然有一种被拆穿的羞赧,不知自己能不能应下来。正犹豫着,医生推门而入,手上拿着x光片的报告,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

  ☆、066 无措受敌意

  我忙问:“结果怎么样,需不需要二次手术?”
  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我,有些不满:“病人刚做完手术不久,应该避免活动。更新最快最稳定这次还好,没有大碍。至于要不要做二次手术,再等几天看看骨折愈合情况。”临出门还瞟了我一眼:“少在病房打情骂俏啊,身体可不是年轻人开玩笑的事。”
  听起来,他似乎是误会我和熙阳在病房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脸当下红起来,连声应着,一边道谢一边将医生送出了病房。
  回来时,熙阳也闷声笑着,学着那医生的口气:“少在病房打情骂俏啊……”
  我懊恼地撅嘴:“再笑,我不理你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撒娇。
  “别别别……”他止住了笑,示意我走到他身边,“我这不是高兴吗,既抱得美人归,还不用受皮肉之苦,一举两得,值了。”
  我坐在**边,嗔怪他:“你要是不招惹月月,皮肉之苦也不用受。”
  熙阳笑着,手拉住我的衣领,缓缓让我的身体倾下靠近他。他的唇在我的鼻尖上游离,轻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诱人的气息麻痹得我骨头酥酥的,忍不住轻启嘴唇,一口咬住他的下唇,却不用力,用牙齿轻轻地摩擦着。觉察到他嘴唇的干涩,又用舌头像小猫一样俏皮地舔了一下。
  “雨澄,这是你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这是我吗?连我自己也有些惊异,这样主动,这样俏皮,与不久前在望舒和熙阳之前抉择的痛苦自己判若两人。我只知道,刚才的那一瞬,我的心里不作他想,只想要吻下去,是一种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确立了恋人关系之后的责任本能。
  原来,在那一个忘记想起望舒的时刻,我可以这样轻松自然地与熙阳**。可是很快,思绪回来了,我又拘束起来,再一次把自己箍住。
  “怎么了?”熙阳困惑问。
  我尴尬笑笑,和他解释道:“不能在病房里打情骂俏。”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医院、公司和出租屋之间三点一线的奔波。白天我上班很忙,只有拜托王梓梦给熙阳送午饭。下了班以后买菜回屋做好,再由自己给熙阳送去晚餐。
  我从来没有这样体贴入微地去照顾一个人,但并不觉得累。至于月月,我们都默契地不再去提,她和熙阳的往事如何,我不想再追究。就像他也尽量不在我面前提望舒的名字,因为只要一提起,汹涌的愧意依然会淹没我。
  这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提着饭盒来到熙阳的病房,还没完全推开门,就感到病房里一阵压迫的气息。
  我一时不敢进去,看见一个端庄严肃的中年女人坐在熙阳**边,呵斥他道:“你闹脾气也闹得够久了,住院了都不跟我们说,真当没有我们这个父母吗?”
  熙阳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一点小事,何必一直斤斤计较。我们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事情也彻底结束了,月月还把你的腿给弄骨折了,到头来你跟我和你爸怄气,有意义吗?”
  “根本不是小事!”熙阳愤怒的声音,“你们总想把事情私了,完全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我这才惊觉听到了别人不宜宣扬的家事,急急忙忙关门后退,还没掩上门,就听到身后一个男人厉声责问:“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我转过身,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眉眼和熙阳有几分相似,再结合刚才屋内听到的,猜想眼前人就是熙阳的爸爸。我恭恭敬敬地说:“叔叔好,我来给熙阳送晚饭。”
  病房里的女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老叶,回来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既然送饭,那就进去吧。”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病房,总觉得空气中有股箭弩拔张的气味,心里哀叹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朝煕阳的妈妈微微鞠身,表现得礼貌乖巧:“阿姨好。”
  她瞟了我一眼,并不友好的语气:“你就是左雨澄?”
  我心里一惊,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是方才熙阳告诉她的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诡异,我未曾想到,第一次和他的父母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前的女人肃然冷漠,我的气势被生生压下,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我是。”
  “她是来给熙阳送饭的。”熙阳的爸爸补充道,语气里有隐隐的讽刺。
  “哦?是吗?”熙阳的妈妈连看都没有看,便下了定论:“不麻烦你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以后我们家熙阳我们自己会照料。你走吧。”
  “妈!”熙阳惊呼一声,“我好得很,雨澄在这里我才安心,不用麻烦你和爸。”
  “你还知道我和你爸?”那妇人挑了挑眉毛,很不满意,“让她走吧,你出院我们直接来接你回家。”
  我站在原地,手脚尴尬,没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胁迫。我还没机会说几句话,他的父母就已经下了逐客令,再留就显得厚颜无耻了。我咬咬牙,默默把饭盒放在桌上,再礼貌地向熙阳的父母点头致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雨澄你别走!”熙阳急忙喊我,背后传来他试图下**的碰撞声,但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拐进走廊,模糊地听见他大声质问着父母,还有叶父隐隐的呵斥声,心里乱成一团,没有心力再听下去。憋着一腔委屈,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一路狂奔,终于逃离了医院。
  傍晚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璀璨,唯我独自清冷一人。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父母连月月都可以包容,却不愿给初次见面的我一点好脸色?
  平日里,我虽不介怀他人对我的眼色,但这样莫名其妙的敌意还是让我心中翻涌起难言的苦涩,更何况,这刁难我的人,还是熙阳的父母。
  医院到出租房的路并不近,平日里,我都会选择乘车。但此时,我只想步行在街,从繁华的夜景中穿过,用人群的热闹喧哗去麻痹不知该作何感想的心。许多记忆闪烁在脑海,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恍然了,却又没能捉住那若即若离的思绪。耳畔吹来微风的惋惜,闪烁过的画面都化作了光洁的鹅卵石,静默地躺在水底。
  这**,寂静落在我的脸上。
  回到出租房,漆黑一片,没有亮灯,我本以为没有人,待到走进门,才看见王梓梦靠在阳台,正吹着风惬意地欣赏华彩夜景。
  我走到她身边:“怎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屋里,也不开灯。”
  她耸耸肩,笑道:“不想开灯,今天考研分数出来了,提心吊胆等分数的日子结束了,要趁着夜色好好享受一下才是。”
  夜风吹抚着她的青丝,即使黑夜里没有灯,也能在月华的照耀下看到她冰肌玉质的皮肤,那双明亮的眼点缀着星辰,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心。在初见她时,我便惊艳于她的纯洁剔透,后来经历了熙阳住院一事,更觉她是明理善辨的女子。多好,一直呆在学校的象牙塔里,不必经历社会的纷杂交错、情感的动荡不安,因而此时此刻,虽然我们面对着同样的夜晚霓虹,她是舒畅而惬意,我却孤独而心凉。
  我提了提精神,问道:“结果怎么样,研究生还读原来的大学吗?”
  “考得还行,和我的估分差不多。填志愿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还是填了原来那所。”她下颌微收,有些低落,“其实最近,觉得有点后悔了,想要逃出去……”
  我疑惑:“逃?”
  她苦笑:“这段时间心里很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喜欢的人,但我肯定自己没戏。”又是叹了一声气,“罢了,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
  原来,旁人也并不如我所想的那样惬意。从她的言语中,我已揣摩出了几分。看样子,应当是喜欢上了本校的男生,不想研究生时再读同一所学校,徒惹尴尬。我心中哀婉,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但她看得分明,不属于的终究不属于,没必要长久滞缠于无谓的爱情。
  这一点上,我的确不如她。说来,难道我又是真的看不清楚吗?爱情的种种道理,我都明白,和别人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依然是手忙脚乱。
  “好了,不说我的忧心事了。”她挑开话题,可仍在一个情字上:“雨澄姐,说说你吧,他对你很是上心的。”
  他?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是指的熙阳,又想到他父母今天对我的态度,总觉得他有事在瞒着我,却又猜不出一个所以然。
  “你说他上心,怎么个上心法?”
  她的手撑着阳台的栏杆,眺望灯火阑珊的更远处:“以前,月月总在我耳边念着叶煕阳的名字,说起他的言行举止和行事作为,我便以为他是一个**、浪漫又英俊的花花公子。月月说,他以前情债不少,所以刚看到你时,我以为又是月月所说的另一笔债。”
  **的花花公子,这的确我初次见熙阳时留下的印象,看来,果真是从前根深蒂固养成的放浪习性。又问她:“那,又怎么看出他对我上心的?”

  ☆、067 初见齐泽轩

  王梓梦的视线从远处收回,看着我笑道:“后来,我中午帮你给他送饭,他的每句话都不离你,每个细节记得生动形象清清楚楚,哪里像个花花公子,分明是个陷入爱河的小孩子。他大概是埋怨我碍眼,希望午饭也让你送。”
  “他也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并不算什么。”我虽这样说,但心里已经舒畅了许多,被人重视着的感觉总是愉悦,内心泛起丝丝甜蜜和羞涩,方才在他父母那里受的委屈也减缓了许多。
  “雨澄姐,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呢。”
  我一摸兜,果然手机屏幕亮着,已经有了十个熙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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