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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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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撞见他幽会
望舒垂下眼:“你和熙阳还好吗?”
一时间,我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问我和熙阳的生活是否安康,还是在问我和他的关系是否顺利?无论哪一种,我都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得应着:“挺好的。”
“那就好。”他展开一个舒心的笑容,似乎他自己也因此幸福起来。
我却因他的笑而绞疼:“望舒,你在里面,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他很坦然地摇摇头:“没有,我愿意的。”
我的心因为这句话猛然一抽,这些年,我从不曾走进过他的内心,这句话却赤果果地将一个深情的、固执的、倔强的他剖开在我面前。
但我却再不敢说任何表白心迹的话语,我害怕,害怕像上次探监一样,只能凝望他的背影徐徐远去的背影,独自咀嚼那最后的通牒。
或许,他的确不是为了我,但这牢狱痛苦,势必是我欠他的,永生永世都弥补不了。无论他是出于何种原因承担下来,我都应该心存感激、痴心守候才对。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了我自己。唯有与望舒一起承担痛苦和难熬的时光,我的愧疚才能得到些许缓解。
望舒给一旁的狱警打了报告,在得到许可以后,透过栏杆给我递来一张纸,齐泽轩所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泽轩的事,拜托你了。在狱中,他帮过我很多。”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放在贴身的小包里:“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雨澄,对不起……”他的眼里裹着歉意:“上次的事,是我说得太狠了,但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不想让友谊变质。”
兴许是已经被望舒打击惯了,我不再表现出激烈的情绪,假装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心里早已看不清他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从监狱里出来,天地都荒凉了。斜阳半城,有古调的婉转和悠扬。我把贴身的小包夹在腋下,里面的那张纸条,便是我在监狱之外与望舒唯一的联系了。
齐泽轩。我念着这个名字,还不知道他是谁,却已经深深地感激他,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搭上公交,准备返回住处。汽车开过监狱的高厚的墙,一片坚硬,看不到里面。
望舒,我究竟能否放下你,你究竟是否爱着我,我都不知道。我能做的,也只有看着这高高的围墙,把你困在压抑的缝隙里,把我困在愧痛的边缘上。
窗外的风景一闪即逝,很快到了城市的街道。我的头靠着窗,打量着繁华的街景,叫卖的店铺,游动的云,行走的人。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和一个女孩拉扯着,像是情侣刚刚在大街上吵了一架,在马路边争得不可开交。
叶煕阳,他说他今天有事,竟是出来和女孩约会了。
我本不想置理,任随汽车开了过去。但就在这时,汽车停了下来,到站了。
叶煕阳和女孩一边拉扯一边朝汽车走来,他的神情非常不耐烦,对着女孩吼道:“月月,别闹了!”
原来,她就是月月。长相算是俏丽,一双峨眉紧蹙着,拽着叶煕阳不放。
叶煕阳执意要上公交车,月月不让,嘴里还嚷着:“你今天必须回去,你爸妈都给你解释过了,还要怄什么气!”
叶煕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甩开月月,混进人流上了车,留月月一个人在车下。
他旋看四周寻找座位,猛然发现我在车上,方才厌烦的神情一下子转为惊慌,急忙凑过来:“雨……雨澄……”
☆、058 心底越在意
我笑着,装作若无其事:“事忙得怎么样呀?”
“我……”叶熙阳支支吾吾,“雨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见他支吾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解释,心里当下有些不痛快。我并不是不相信他,方才看他对月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也理解了几分。此时,只要他能给我一个台阶下,我自然是不计较的。更何况,我和他并没有确立恋人关系,自己还没有资格生闷气。
我耐下心,直接问他:“和月月聊得如何?”
“你都看到了?”
“嗯。”我点点头,“你把她留在车下我也看到了,你们吵架了?”
他这才承认:“月月……她之前并不知道我是和一个女孩一起租房,以为她可以借和王梓梦的好友关系常来看我,所以找房的事表现得很殷勤。昨天听王梓梦说还有你,就大吵大闹来了。更新最快最稳定虽然让我回家是我父母的意思,但月月也希望如此,我们两家是邻居。”
我思忖一番:“她对你旧情难忘?”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见他越解释越不在点子上,心下无奈,又开口问:“那你呢?”
“我那天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她了。”这下终于踩到点子上了,却又马上歪了:“只是,我父母知道她以前和我在一起过,总还想撮合我和她,但我自己肯定是不想的。”
叶煕阳慌张起来,连解释也不知道解释哪一句才好,抓不住重点。我心底越来越懊恼,又转念一想,为何从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猛然明白过来,从前,我的心里并不在意啊。因为没有期盼,没有向往,没有和未来有关的打算,所以他的解释可有可无,他的行径与我何干。
唯有心底在意了,才会有要求。而一旦对方的答案和自己想要的不同,便会心下怨怼。人的贪念如此,我也不例外。
想明白这一点,我不再懊恼,却生出一团团无措。我仍执拗地相信我喜欢的人应该是望舒,这已成为一种信念,根植在心中发芽壮大。或许我是真的很爱他,或许只是怜惜自己为他倾尽的四年光阴,或许是想报答他顶替入狱的深情厚谊,又或许,我只是想坚持内心对情感忠贞不二的守信。
无论出于哪种缘由,此时此刻,我意识到,我对熙阳真的动心了,不是因为寂寞和依靠,而是有关爱情。这个意识令我感到惶恐,越来越捉摸不透自己的心。
“算了算了。”我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另起了一个话题:“听她说你和父母吵架了,怎么不回去?”
“是闹了一些不痛快。”他说这话时,眼神游游离离地看着我,猜不透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和父母吵架,还跟我有关系吗?
我沉下心,努力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劝慰他:“父母都是为你好的,你也多体谅。”
“我知道是为我好,可同时,也有失公允。”他再一次看向我,似乎在从我的眼里寻找讯息。
我以为他是希望我能劝劝他,别人的家事也实在不方便问,便说:“再怎样,也该多理解他们,我就觉得天下父母心,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有空,多回去看看他们。”
他似乎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藏了些愧疚,却没再多说。我虽然感觉月月的事,他还欠我一个更完整的解释,却也不敢再问,生怕自己越在意,陷得越深。
女人,为何要如此纠葛?我的心,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059 畅聊共品茗
望舒托我帮忙的事,我并没有告诉熙阳。一来,这是我和望舒之间的维系和约定,私心里不想与他人分享;二来,熙阳既然瞒着我去见月月,我也赌气般地瞒他一点,也算公平。
我按着望舒给我的地址,一路寻去。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离热闹街区稍微偏了一些,但环境很好。小区设计得颇有情致,一路上,池塘游鱼,怪石林立,廊回路转,颇有几分古朴的气息。
住在这里的人,想必家庭条件挺不错。我对着纸条上的门牌号,忐忑地按下了门铃。
本以为家中独有一位老人,开门必定要等一段,但这门却很快打开了。眼前的老人年近七旬,却精神矍铄,头发有条不紊地盘着鬓髻。她和蔼笑着,问我:“小姑娘,找谁呢?”
我恭敬道:“请问您是齐泽轩的奶奶吗?”我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万一她因为孙子入狱气得不行,直接把我赶走了可怎么办。
她仍笑得温和:“是啊。你找泽轩吗,他最近都不在呢。”
只是不在?我有些困惑,莫非她还不知道齐泽轩入狱?望舒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说:“不是找他,是泽轩让我来陪陪您,怕您一个人孤单。”我拿出记载地址的纸条给她看,“您看,这是泽轩前几天给我的。”
她接过纸条:“果真是泽轩的字,快,请进。”她邀我进屋,念叨着:“没想到他惦记我惦记得这样细致,还叫你来陪我。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左,左雨澄。”我换上拖鞋,见她正摆出一方茶具,忙阻止道:“奶奶,不必这样麻烦,本应该是我来帮您,怎么能让您这么郑重地来招待我。”
“无妨。”她将茶壶与茶盅并排置于茶盘之上,闻香杯与品茗杯一一对应,并列而立,动作娴熟有致,全然不似大街上粗鄙的老婆子,“泽轩让你来,便是看我一个人无聊,找个人陪我说说话。我身子硬朗,不需要人照顾,只是寂寞。”
她这样郑重大方,我反倒拘谨了。来之前,我以为寡居的老人必定是凄凉晚景,独自蹒跚,却没想到齐奶奶一人过得这样洒脱。她笑容温和,身无繁饰,唯有耳上有一对翡翠的玲珑光泽,更衬托出整个人沉静、端庄的气质。
年近七旬的老人,在皱纹交错中间还能彰显出这等气质的,并不多见。
她的动作静缓,用温杯将茶盅内的热水分别注入闻香杯中,再用茶夹夹住闻香杯,旋转一周后,将闻香杯中的热水倒入品茗杯。又用茶夹夹住品茗杯旋转,将杯中水倒入涤方之中。
她一边行云流水地操作着,一边温和地同我说:“喝茶是件享受的事,但一个人总缺少兴致。泽轩这孩子有心了,让我能不孤独地享受享受。”
我心里一惊:“奶奶,既然您知道泽轩进了监狱,方才我进来,你为什么说他只是不在呢?”
她微微一笑:“那时我不知你是谁,胡乱就说我孙子入狱,只不过是坏他的名声。”
的确,这问题问出来,是我考虑不周了。齐奶奶虽然老了,但头脑依然很精明,言行举止透着从容和优雅,必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她将沸水入壶,又将茶汤注入茶盅,分到各闻香杯中,缓缓道:“我猜想,你并不是泽轩的朋友吧,应该是他朋友的朋友。”
我一怔,她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出,我忙不迭点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她淡笑,双手端起杯托,送到我的面前,我赶忙接下,听得她说:“他对他那群朋友已是心寒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不帮他出面说话,早被别人买通好了。泽轩必定是不再信任他们了。我猜测,恐怕是他狱中的朋友托你来的吧。”
我对眼前这位老人叹服不止,回想她方才的话,好奇地问:“请问,泽轩是犯了什么罪?”
老人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犹豫和不甘的神色,沉声道:“一个女孩,硬说泽轩要强行对她行苟且之事,判了个未遂之罪。”
她见我惊讶的神色,又补充道:“泽轩必定是被冤枉的,你别惊慌。”
我忙否认:“奶奶,您误会了,我知道泽轩是冤枉的,也绝对相信。我只是,想起了别的一些事。”心里泛起难受,世上有施春洋这种胡作非为还能逍遥法外之人,也有齐泽轩和望舒这样什么都没做还苦苦蹲守牢狱之人。世道不公,人事难为。
我问齐奶奶:“他被判了多久?”心里合计着施春洋应受的刑法。
“一年。或许你觉得算是轻的,但这是因为我一把老骨头到处走了关系,而且没有充足的证据,泽轩的人际关系和案底也都很清白。”她叹了一口气,“一年,不长,可是这会永远背负在他的档案里,是他一生的污点。”
一年,和望舒的刑期一样,可他出来以后,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我的心里翻滚着各式的情绪,觉得自己和眼前的齐奶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患难与共的情谊。
“茶凉了。”她说。遂又给我递上另一杯:“和你说说话,我觉得宽慰多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没能帮您做什么,一直是您在忙活,还辜负了您的好茶。”
我细细品茶,从舌尖,到舌面,再到舌根,闻着杯中的余香,头一次将茶品出了这般多的滋味。
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聊天,从泽轩,聊到家常琐事,再聊到人生感悟,虽然年龄的鸿沟巨大,但双方都觉得十分愉悦。
临别前,她送我到门口:“小左,你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欢迎常来。”
我点头笑笑:“一定的。”
从齐奶奶家出来,我似乎得到了灵性的洗涤,身心一片舒畅。
这舒畅一直持续到我回到出租房,打开门,陡然看见了眼前惊人的一幕。
☆、060 手术同意书
眼前,月月拿着铁质的晾衣杆,一下一下用力朝熙阳的腿打下去,王梓梦试图抓住月月的手阻拦她,但月月像是着了魔一般,猛地推开挡住她的王梓梦,又是一阵敲打落下。
熙阳的腿已经动弹不得,任由月月打着,骨骼折断的声音如此清晰,我不顾一切冲上前,夺过铁杆的一头,与月月分别握住它的两端,争持不下。
王梓梦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跑过去抱住月月躁动不安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语劝慰。说了好一阵,月月终于放下铁杆,恶狠狠地看着熙阳:“叶煕阳,愧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从此以后,你我分道扬镳,恩断义绝!”
说完,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甩下一声关门的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发颤。更新最快最稳定
月月一走,王梓梦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我蹲下身握住熙阳的手,他已疼得发不出声,还强撑着,苍白着脸对我虚弱一笑。
“别笑了。”我几乎快要哭出来,月月不是对熙阳旧情难忘吗?何至于下这样狠的手。
“我…没…事。”熙阳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牙齿都有些打颤。
“别说话,也不要动,安安心心呆一会,救护车马上就来。”我心疼地握紧他的手,他强颜欢笑的样子,更让我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涌出来。
王梓梦说:“我下去等救护车,方便带他们上来。”
“好。麻烦你了。”我应着,待她转过身去,我才发现她的白衣已染上斑斑血迹,想必也是刚才被月月误伤的。
“等一下!”我叫住她,“你也受伤了,在这里安心等医生来吧,我下去就好。”
她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血痕,笑了笑:“不碍事,叶熙阳需要你陪着他。”说完,转身已朝楼下跑去,拐角飘过一抹纯白的裙角。
我心中对王梓梦的好感又增了几分,识大体,懂判断,有情谊。虽然她是月月的好朋友,但方才她一直都在维护着熙阳,甚至不惜自己受伤。若不是她,月月不会这么快罢手,恐怕还会有一番折磨。
我静静地陪着熙阳,轻声说些安抚的话,希望能转移他疼痛的注意力。不多时,王梓梦带着医护人员上楼,熙阳的脚被木板固定住,躺上担架被抬下楼。我和王梓梦跟在身后,也随他们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王梓梦跟着几个护士去处理伤口,我则等在x光片室外,默默守着熙阳的诊断结果。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诊断结果终于出来。
医生站在熙阳的担架车旁,对我说:“大腿小腿多处骨折,马上需要做手术。家属签署手术同意书后,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我愣了一下,支吾着:“可我不是他的家属……”
“直系亲属不在的话,在伤者同意的情况下,你们男女朋友也可以签的。”
“可我们也不……”
“拿来,我自己签吧。”熙阳躺在担架车上,声音里带着努力克制的疼痛。他的嘴唇苍白,微微一动,几乎疼得把持不住,还是咬着牙,签下了同意。
☆、061 为何不闪躲
我目送熙阳被推进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砰然作响,我又想起方才他忍痛签字的画面,绞得整颗心都在疼。
手术室外的长廊空空荡荡,我的思绪像一地乱石,坚硬而零碎。在清冷的廊风里,握紧了骨头和心情。
王梓梦已经把伤口处理好,多是一些磨伤擦伤,没有大碍。她坐在我旁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已经看不到白裙背后的血迹。
“他怎么样了?”王梓梦问,温婉的眉目里透出关切。
“医生说大腿小腿多处骨折,正在手术。”我语气低沉,一会儿,又生出愤怒,“月月为什么要打熙阳?”
“我也不清楚,她进来就很冲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拿起铁杆往叶煕阳腿上打。”王梓梦满脸歉意,“说到底,这事还是怨我,直接把她放了进来。”
“你和月月本来就是朋友,不放她进来也不对,你已经尽力在帮熙阳了。”我忍不住问,“月月向来是这个脾气吗?”
“她性子一直比较烈,但我还没见过她狂躁成今天这样。而且,她一直很喜欢叶煕阳的,喜欢很多年了。”
我提出猜想:“难不成是因为熙阳不喜欢她了,因爱生恨?”
王梓梦思忖一番,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月月和叶煕阳分手的时候也没这么闹过。他俩的事过去这么多年,月月虽然还总朝叶煕阳献殷勤,但也早就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
说罢,她叹了口气:“这下,他俩应该算是真的断了。月月从前每天都在我耳边磨叶煕阳的名字,不知道这次是出了什么事,但她能放下,终归也是有好处的。”
我心有不满:“她是放下了,可是熙阳呢?多处骨折,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我的眼泪悬在眼眶,耳边似乎又响起月月棍下那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心也好像一下一下被抽打着,目光不自觉向紧闭的手术室门望去。
“雨澄……”王梓梦拉拉我的衣角,“月月是有不对,可是我觉得,这事或许不能全怪月月。”
我听她此时还袒护月月,火气忍不住往上窜,但又觉得王梓梦是明理之人,她这样说必定有她的道理,便静听她说下去。
“叶煕阳看见月月拿着晾衣架打过来,完全没有躲,似乎是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做好了准备?”我蹙眉,他早料到月月会如此?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王梓梦站起身,朝我微微鞠身,“我学校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她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跟我说:“叶煕阳肯定会住一阵院,平时你上班忙不过来的话,我很乐意过来帮忙。反正我考完了研,毕业设计的事也不会太忙。”
“这……那太麻烦你了。”
她摇摇头:“不麻烦,这事本来也有我的错误,应该的。”
她独自离开,后背的疼痛使她的身体保持着僵直的行走状态,却没有吭一声。
我一个人靠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回想着刚才王梓梦说的话。熙阳骨头的碎裂声和月月愤恨的关门声汇聚在一起,越想越乱,混杂的思绪缠绕得我快要窒息。
☆、062 再次邀请你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叶煕阳被推出的时候,走廊的凄冷压抑都得到了解脱。
“手术很顺利,但一定要好好修养,不要乱动。他的多处骨折比较严重,休养期间要是胡乱折腾,就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好了,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我忙不迭点头,拿着医生给的材料跑上跑下,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各种手续都办好。
回到熙阳的病房,他正痛苦地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发颤。医生说,术后麻醉药醒来,会经历一两天的剧痛,大概这正是此时他所承受的。我坐在他的**边,握紧他的手,默默无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松弛下来,我问:“好些了吗?”
“好些了。”他虚弱地笑笑,“看你为我到处奔忙,怎么都好。更新最快最稳定”
不知为什么,此时我陡然想起了井喷那**,望舒中毒晕倒,我一勺一勺地舀着清水,专心致志地为他清洗眼睛,心无旁骛。熙阳则静默站在我的身边,神情低沉地对我说:“雨澄,真希望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用我中毒的晕厥,换你珍惜的凝视,我多心甘情愿。”
而如今,他伤病在**,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忧心,也算是遂了他当初的心愿。只是,短短不过几月,我为之忙碌的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
从夏末到隆冬,我们眼见着季节无止的嬗变、自然不息的荣枯、人事命运的诡谲,深切地感到自身在这庞大世界的孱弱无力。
“雨澄?”他用手在我眼前晃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缓过神来,朝他笑笑,见他已经不再疼痛,便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我在想,月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呢?”
熙阳怔顿了一下,又笑起来:“因为我喜欢你呀。你也知道,她对我旧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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