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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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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了换班时间,但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离开。叶煕阳是要为左雨澄代班执勤,而许望舒只是想默默多陪一陪他。只是这陪伴在叶煕阳看来,更像是一种对峙。
  “咦,现在不应该是左雨澄值班吗?怎么你俩在这儿?”朱小二和杨坚经过录井房,探过脑袋寒暄。
  被逮住旷工是一件麻烦的事,既然是代班,就要有代班的样子。许望舒配合着假装忙里忙外地分析数据,而叶煕阳则和门口的两人解释道:“雨澄今天身体不舒服,今晚就让人代班了。”
  朱小二和杨坚没问代班的到底是谁,挥挥手很快便走了。外人一离开,许望舒和叶煕阳放下手中的工作,再一次回到了僵持状态。
  如果没有后面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或许一切都会不了了之。可是意外,往往就发生在未曾预料的时刻。
  “井喷了!井喷了!”门外一片混乱,恐惧降临在夜色中。这原本就是一口天然气矿井,如果井喷导致硫化氢泄露,达到一定浓度时,后果不堪设想。听到喊声,许望舒和叶煕阳立马跑了出来,奋力向逆风方向奔去。可刚刚跑了几步,许望舒突然折返,竟出乎意料地朝顺风方向跑去。
  “快回来!你不要命啦!”叶煕阳大声吼着,可许望舒好像没有听见,身影很快被夜色湮没。生死关头,叶煕阳也顾不得那么多,咬咬牙,随着人潮继续朝前跑去。
  此刻,许望舒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叶煕阳。
  方才的那几秒,他已迅速在脑海中分析了事件的种种。如果事故没造成太大伤害,便弃置不谈;可若是后果严重,那替左雨澄代班的叶煕阳必定脱不了干系,而且他同时还担有技术员的岗位,更有渎职的责任。他已辜负了叶煕阳的一次期待,实在不忍见他再遭任何罪责。
  如果当真东窗事发,那许望舒此刻的办法,不仅能保全叶煕阳,还能保全左雨澄,刚好容得他俩双宿双飞。只是这法子,还需事后同罗毅再商讨一番。但他相信,因着相似的情感经历,罗毅会理解他的决定。
  不问爱从何而来,不愿贪求更多,也不思索方才的对峙是否最后一次相别,他只想付与无尽的忍爱,换一片心中的璀璨。为他,千千万万遍。
  许望舒终于找到了执勤册,在备注里写上自己代班,又模仿着罗毅的字迹,郑重地签下了同意。
  做完这一切,他将执勤册放回原处,头脑已是昏昏沉沉,慌忙扯过室内的一块毛巾,捂住口鼻撤退。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唯有在头脑中紧绷着最后一道防线,跌跌撞撞地朝前奔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眼已看不清,耳已听不见,腿已行不得,只模模糊糊感到前方有个如叶煕阳一般的轮廓,终于放心地昏死过去。

  ☆、【许望舒】04 沉默交易

  许望舒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颠簸的汽车上,第一反应便是询问罗毅的所在。他必须在调查人员赶来之前,和罗毅做好沟通,保证叶煕阳和左雨澄相安无事。
  队里的工人脸色黯淡:“罗队长,他死了……”
  许望舒心下一沉,呆呆愣怔在原地,很快便有更大的恐慌袭上心头:“那别的人呢?”叶煕阳呢,他还好吗?
  “其他人都好好的,只有罗队长一个人……”
  这句话,既令他为罗毅哀婉沉痛,又庆幸叶煕阳平安无事。如此,这番罪责的说辞,便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执勤表的证据,又有朱小二和杨坚这两个人证,无论事故后果如何,他都要尽力自己承担。
  果然,许望舒住院不久以后,便有警局的人员前来调查。
  他说,左雨澄生病,罗毅要求他去代班,虽然他刚刚值过白班,这代班不太合理,但因为是罗毅要求的,只得承担。
  他说,他对罗毅的代班要求心有不满,执勤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所以没有发现数据的异常状况。
  他说,叶煕阳只是作为技术员来录井房看看,很快便走了,事故发生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录井房。
  几番取证之后,警方并未发现异议,决定对许望舒等5人采取拘留,于一周后在人民法院进行公开审理。
  许望舒靠着清冷的墙壁,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公开审理?那叶煕阳也会来吧?他会明白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无欲无求地付出,可一想到罗毅的去世,心中便满是酸涩。罗毅正气一生,娶妻生女,只将那个人藏在心中,不知道去世之时,心中是否曾有过惋惜?
  许望舒已摆明自己的位置,他不苛求叶煕阳的回报,却也不甘心一直保持沉默。今次他所做的事,叶煕阳和左雨澄必定有所揣测,虽然他是为了叶熙阳,但从明面上来看,最大的受益人却是左雨澄。他不求叶煕阳以同等的深情回馈与他,却更不愿良苦的用心被叶煕阳误会。就这一次,这一次,他要让叶煕阳知道,他是为了他。
  庭审之时,不能和家人朋友说话,他便写了一张字条,花钱托人给坐在观众席上的叶煕阳带去。
  只有一句话,却说得再明晰不过。
  “为你不为她,无悔。”
  叶煕阳收到这张字条,眉头紧蹙,遂将字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庭审到一半,见许望舒字字句句供认不讳,又把揉皱的字条拿出,抹平铺开,再细细看了几遍。到庭审结束,宣判结果出来,许望舒判刑一年,他拿出字条,一点一点慢慢撕掉,直到确定再无法拼凑回去,才将所有纸屑扔进了垃圾箱。
  叶煕阳一直秉承着他人的情谊不需以情偿还,可面对许望舒如此浩瀚的深情厚谊,他亦不禁为之动容。
  可是,许望舒是一个男人,动容之后,便是更加汹涌的抗拒。
  他能选择的,唯有假装不知道这一切,将这一纸深情扔进垃圾箱,才能让自己稍许平衡。
  如果没有这张纸条,许望舒入狱以后,以他们的好友之谊和替罪之恩,叶煕阳是必定会去看他的。可是如今,叶煕阳不想面对他,不想提起他,断然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不见,心中才能多一份安定,才能让自己少承担一点情债的负累。
  他不去见许望舒,但雨澄必定是想去的。他不该拦她,也拦不住她。想着,叶煕阳叹息一声,去求了一份监狱会见申请书,正往回走时,周娅楠却在前方拦住了他。
  她的双眼还微微泛红,递来一张纸:“我父亲的追悼会,还望你和雨澄都能来。”
  周娅楠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叶煕阳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叫住她:“等一下!”
  周娅楠回过头,揉揉眼睛,有气无力地问:“还有事吗?”
  叶煕阳点点头:“想和你单独聊一聊,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周娅楠先是一脸困惑,沉吟几秒钟后,一副恍然的表情:“好。”
  坐在法院旁的咖啡厅里,叶煕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到许望舒的纸条时,他立刻想起了周娅楠扇许望舒的那一巴掌,那是因为她已经得知了许望舒是同性恋吗?可这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妄自问出。若周娅楠本身不知道,他便没有必要坐在这里与她谈了。
  叶煕阳没开口,周娅楠却是开口了,眼神紧盯着叶煕阳,语气玩味:“之前许望舒告诉我他是同性恋时,我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可见他今天在庭审上的表现,我终于知道了。”
  她果然已经知晓,由此,叶煕阳便放心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替我同雨澄保守这个秘密?”
  周娅楠眉毛一挑:“为什么?告诉她了,她不就能对许望舒死心了吗?”
  “话是没错,可她如今正在怨头上,现在告诉她,以她的性子,对许望舒死心的同时,也会迁怒到我。”
  周娅楠冷哼一声:“你倒是了解她。可是你又怎么保证,以后她知道时能够不迁怒你?”
  “以后她喜欢上我,就是两码事了。”说这话的时候,连叶煕阳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干脆岔开话题,“你别管那么多,答不答应?”
  “不答应。你瞒着她,是害了她。”周娅楠揣着双手,“除非,你给我一些好处。”
  叶煕阳眉头一蹙“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周娅楠面无表情,“我有预感,以后你会帮我一个大忙。”
  “只要你答应,我能帮你的事,一定会帮。”
  周娅楠轻勾唇角,笑容淡得不能再淡。
  而此时,许望舒已被押送到监狱,厚实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换上统一的条纹布衣,比荒野的寂寞还浓厚。
  可许望舒不觉得多难捱,他是自愿选择到这里的,并没有委屈一说。他的父母从成年以后再未见过,故而没有家庭的负累。也是因此,他在一群乌合的囚犯之中,显得格外坦然。
  同样坦然的,还有一个叫齐泽轩的男人。
  齐泽轩与许望舒年纪相仿,刑期也一样,同是一年。许望舒入狱的时候,齐泽轩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月。
  监狱里盛行着结伴关系,孤苦伶仃总易被人欺。结伴之人同起同坐,朝夕相处,是监狱里最为亲近的人。齐泽轩和许望舒都不屑于这种形式,两个人各自安安静静做自己手中的事,最初并没有什么交集。
  事情发生在许望舒进监狱的第四天,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不惯许望舒独来独往的高傲架子,决定给他一顿教训。他们把许望舒围在角落,先是一番污言秽语,接下来正准备报以行动的羞辱时,齐泽轩出现了。
  监狱里每天都需劳动,这个时候,齐泽轩已经是生产大队长身边的红人,因着他言语不多、做工细致,又很有想法,大队长觉得他同其他的囚犯不一样,处处都关照着他,也是因此,纵然齐泽轩独来独往,也没人敢去得罪他。
  齐泽轩并不是寡言的人,只是这狱中乌七八糟,他淡然处之,却不愿抱成团。他早已将许望舒的沉默看在眼中,这沉默不是内疚,也没有仇恨,而是一种隐忍,隐忍背后却又含着坦然。
  他认为许望舒是可以结交之人。
  两个人的交集,便是从这次冲突中开始。每个刚到监狱来的人,都会经历一番类似的折磨,齐泽轩自己便是这样过来的。后来许望舒又被截住几次,齐泽轩要么亲自挡住,要么让大队长来帮忙,几日以后,那些拉结帮派的也对许望舒失了兴趣,不再置理。而齐泽轩和许望舒的关系,则渐渐要好起来。
  叶煕阳虽然是男人,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让许望舒喜欢。友情和爱情虽是同一性别,但他分得很清楚。在监狱中,许望舒和齐泽轩彼此珍惜,更彼此尊重。
  相处越久,许望舒越觉得齐泽轩是翩翩君子,品行甚佳,终于提出了疑惑:“我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进监狱呢?”
  齐泽轩云淡风轻地笑笑:“识错了人吧,你如果想听,说说也没什么。”
  许望舒点点头,便听得齐泽轩娓娓道来:“我家是做饭庄生意的,以前收了一个女员工,叫做夏小品。她家境贫寒,过得十分窘迫,我对她的照顾便也多一些。那时候还不太懂得情爱,夏小品每天黏着我,渐渐变成了我的女朋友。后来正逢饭庄整改装修,她让我把饭庄名改成了‘品泽轩’,我觉得挺好听,便也依了她。”
  齐泽轩用口水润润喉头,接着说:“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夏小品从不对外说我和她的关系。我一直没有动过她,可她却诬告我对她用强,把男女交往说成了老板玷污女员工。她家境难捱,只是为了拿到钱,便仅仅说是用强未遂,却未曾想到未遂也能让我判刑。”
  齐泽轩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盯着头顶的天窗:“她需要钱,我理解,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这种罪名最难以探究,只要她态度坚定,再加上我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添油加醋,我便几言几语被弄进了监狱。”
  他将目光从天窗收回,看向许望舒:“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到了这里?”

  ☆、【许望舒】05 情深如旧

  齐泽轩已将入狱原因说出,虽然言简意赅,许多疑点一笔带过,但诚意已在。更新最快最稳定和齐泽轩接触了这么久,许望舒对他已有了深刻的信任,可入狱之事关系到叶煕阳,他仍不愿全盘托出。
  “我是做石油行业的,井上出了事故,我是责任人。”
  其中曲曲折折的内情,难以言说,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既然开了口,许多话语便是源源不绝。他们从入狱原因,说到家庭环境,惊奇地发现两个人的成长环境有着相似之处,于是愈发投机,肆意畅谈。可即使如此,许望舒仍然保留着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除了**以外,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世俗的偏见有所顾虑。好不容易在狱中遇见了可以说话的人,他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被打破。
  不久以后,左雨澄来狱中看他,可令他失落的是,叶煕阳没有来。不仅没来,连一句回应的话也没有。
  虽在意料之中,可心里终归还是有些失落。叶煕阳不愿见他,但他依然顾念着叶煕阳。有好几次,面对左雨澄饱含深情的眸子,他几乎快要忍不住告诉她真相,可站在叶煕阳的角度分析一番,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左雨澄断然不会接受一个带着“情敌身份”的男朋友,为了叶煕阳,他只能反复告诉她“我不喜欢你”、“你忘了我吧”、“我不是为你”、“我们之间两清了”,可却说不出具体的缘由。
  会见了左雨澄,他戴着手铐回到牢房,满身疲惫地倒在**上,心里闷得难受。左雨澄四年的爱恋,他之前不懂得,可在遇见了叶煕阳之后,他已深有体悟。爱着,痛着,沉默着,甚至有时还带着一丝的埋怨,作为四年的朋友,他并不忍心让她受这份罪,可为了叶煕阳,他又不得不隐瞒下去。
  许望舒这样想着,突然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可笑,一环扣着一环,结成一个圆润的圈,互相仰慕,又互为情敌。
  齐泽轩似乎对左雨澄很是感兴趣:“你父母都不知道你在哪,怎么独有她来看你?”
  许望舒也不瞒他,将左雨澄对他的感情、叶煕阳对左雨澄的感情娓娓道来,独独省略了他对叶煕阳的深情厚谊。更新最快最稳定
  这么一说完,齐泽轩反而更加欣赏左雨澄:“有情有义,见你在狱中还能对你如此,实在难得。”
  齐泽轩不知道,许望舒入狱也有左雨澄的原因,可想想,左雨澄一直以来百折不挠一般的爱恋,也的确算是有情有义了。
  “我被自己那帮所谓的朋友暗算以后,最欣赏的便是有情谊的人。”齐泽轩低头沉吟了半饷,语气郑重,“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她帮我一个忙?”
  许望舒惊讶道:“你和她并没有交集,她能帮你什么?”
  “我走了以后,我奶奶便是一个人,希望左雨澄方便的时候,能去陪她说几句话。”
  许望舒眉头深锁:“可是……我今天同她撂下了狠话,恐怕她不会再来了。”
  “会来的。”齐泽轩坚定道,“只要你不拒绝她的会面申请,她就会来的。”
  许望舒原本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可没过多久,左雨澄果然又来了。
  他满是诧异地盯着齐泽轩:“你是怎么知道的?”
  “经历了才有成长,我以前也不会学着去揣测。可经过夏小品的事,让我学会了很多。”齐泽轩笑得云淡风轻,“好的感情让人幸福,坏的感情让人成为哲学家,我能想得今天这样明白,也是拜她所赐。”
  不出意料,因为是许望舒所托,左雨澄一口答应下齐泽轩的事。不仅不觉得麻烦,还因此感到万分荣幸。许望舒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回想起齐泽轩的话,更是理解深入了几分。
  没遇见叶煕阳之前,他不懂得左雨澄对他的感情,也不会明白她如今担下责任时的欣喜心情。唯有在自己有所经历后,才能够感同身受。
  也正因为深切明白了左雨澄的心理,此后的会面,许望舒一概拒见,拒绝理由只有短短一行字:相见无言,不如不见,勿念。
  他不想伤害她,却又不得不继续伤害她,三个人的因果轮回,唯有这般无奈。
  这天正在劳动的时候,齐泽轩突然满目欣喜地同许望舒说:“左雨澄要来看我,托了我***名义。”
  看着齐泽轩兴奋的表情,许望舒不由一阵心慌:“她来看你,你怎么这样高兴?”
  “当然高兴了,我不愿意让奶奶来,就是怕看见她难过。可现在好了,左雨澄把我的好消息带回去,既不用看着我奶奶伤心,又能让她放心,多好。”
  许望舒蹙了蹙眉头,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可不能对她有意思啊……”
  虽说得漫不经心,可心里却在意得紧。许望舒知道齐泽轩对女生而言魅力非凡,生怕叶煕阳落了下乘。如今他入狱已经大半年,虽不知道叶煕阳和左雨澄进展如何,但还是给齐泽轩敲个警钟为好。
  齐泽轩并未多想,顺口答道:“当然不会。”可是此话一出,齐泽轩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甘愿的情绪。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他还从未见过左雨澄,为何要在意这些呢?不过是之前通过许望舒嘴里的话勾勒过她的影像,总不至于这样快就有了遐想……又或许,未曾见过,遐想才格外充沛?
  见到左雨澄时,齐泽轩着实吃了一惊,她似乎是从他脑海中的画面走出来的,生得文秀静静,又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隔着监狱的铁栏杆,她的一颦一簇,一笑一念都被他尽收眼底。那辗转百折的情绪与他无关,却一点一滴地渗进了他的心。
  算不上一见钟情,因为他已在头脑中勾勒过她许多次;也算不上心有所归,因为他对她,更多的是珍惜和欣赏……
  若说此时他还可以单纯地将左雨澄当作红袖好友,那么后来,当他知道这个女孩居然为了救她的奶奶以身犯险时,心中的感激和钦爱便再也止不住。经过了夏小品一事,齐泽轩虽然并不怎么伤怀,可却愈发看重人的情义胸怀,纵然他明白左雨澄的心不在他这里,他也愿以谦谦君子之姿,为她排忧解难。
  这个时候,左雨澄已经和叶煕阳成了男女朋友。叶煕阳第一眼看到齐泽轩时,便有一种直觉一般的敌意。其实,这敌意不光来自于齐泽轩的优秀夺目,也来自于叶煕阳对许望舒周边人事的抗拒。但无论如何,这直觉的确是准确的,许望舒当时的叮嘱也有一定道理,只是此时,齐泽轩已是心陷**,欣赏滔滔,难以回头了。
  齐泽轩果真与左雨澄渐渐成为了好友,但他进退有度,从不强人所难。他对她的欣赏和爱惜,比占有欲更强,宁愿退而求其次,也不愿惊扰她现今的生活。反而在她和叶煕阳有矛盾时,极力为她排解。若她能解开心结,看那带笑的眉眼,齐泽轩亦能觉得宽心。
  直到许望舒出狱时,他和左雨澄、叶煕阳一同前去接应,那三个人之间诡异而古怪的互动令齐泽轩困惑不解,这才隐隐觉察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似许望舒说的那么简单。
  在回程的车上,左雨澄要求叶煕阳向许望舒提出同住的邀请,反反复复地纠缠拉扯过后,叶煕阳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们租的房子空了一间,许望舒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住进来……”
  “好啊。”许望舒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如果这邀请是左雨澄提出的,他必定会推拒一番,可这是叶煕阳亲口说的,他又怎么能拒绝。其实,他从来都不懂得如何拒绝叶煕阳的任何要求。想到今后能够每天看到他,许望舒的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
  可刚刚才好起来的心情,很快便被叶煕阳和左雨澄那一双情侣手表给塞了回去。看着他俩来来往往的亲密举止,许望舒这才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了。可同时,又酸涩地为叶煕阳默默祝福,祝福他得到了想要的爱人,而自己,只愿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多看他几眼,顺便继续做他最好用的棋子。
  可是连这样一个微小的愿望,也显得那么难。
  到出租屋的第一天,许望舒便亲眼看见叶煕阳和左雨澄搂抱在**的亲密动作。错愕之余,他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自己的初心,也不过是默默陪伴着他,何必奢求太多呢?可即便告诉自己无数次接受现状,心里依然会刺痛。
  这痛楚,在王梓梦到来的那**,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鼎盛。
  “你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能让我和雨澄两个女生挤着睡吧,你俩今晚就住一块将就着得了。”王梓梦口舌直快地说完这句话,全然没有注意到许望舒和叶煕阳愣怔尴尬的表情。
  可是很快,叶煕阳就坦然应了下来。他的坦然令许望舒更加害怕,全然没有任何欣喜。如今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还要再加一把火吗?

  ☆、【许望舒】06 天堂酒吧

  王梓梦和左雨澄很早便回房睡下,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许望舒和叶煕阳两人,垂头无言,静默地僵持着。
  “睡吧。”还是叶煕阳先站起了身,拍拍腿上的尘埃,洗漱完毕便进了卧室。
  许望舒真想把被褥拿出,在客厅的沙发上把自己裹**。可是他不能,左雨澄和王梓梦都还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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