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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触井伤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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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梓梦嘟着嘴:“不是因为左雨澄,是因为叶熙阳。”她从包里翻出一叠相片,“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他以前多花心了。”
  这些照片是叶熙阳给她的,在过去那些放浪形骸的日子里,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张张照片都是同美女的单独合影,虽然许多只是初次见面时随意拍的,可王梓梦把这一大把照片往叶母面前一摊:“这些,都是他的前女友!一张照片一个前任,还是我偷偷从他上锁的抽屉里翻出来的。”
  见叶母一脸诧异地翻看一张张照片,王梓梦知道该进入正题了。她假装委屈:“施月月当时就跟我说他如何花心,让我根本喜欢不起来。后来见了他真人,却觉得他很专情很温柔,这才喜欢上他的。”王梓梦入戏十足,轻轻晃着叶母的手腕,“伯母,除了面对左雨澄,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就算有一天我和他在一起了,他天天出去鬼混,你让我怎么办?”听起来像是抱怨,可话里话外都意指是左雨澄让叶熙阳“改邪归正”,冲击力虽然尚且不足,但从叶母的表情来看,已是陷入了沉吟。
  王梓梦趁热打铁道:“伯母,你跟我说实话,叶熙阳自己家好端端有个公司,当初为什么要去那么偏远的井队?”
  叶母不假思索:“他说想要自己去野外锤炼锤炼,等成熟了再回来。”
  “锤炼?”王梓梦负气地抿着唇,又拿过那一叠照片,胡乱地在沙发上散开,指着照片里笑得桀骜不驯的叶熙阳,反驳道:“才不是呢,你看他那时候花天酒地的样子,哪里是像是去锤炼的?分明就是想逃避公司事务,无处可躲才跑去了荒郊野外,免得你们给他找事做。”
  叶母闻言,忙劝阻道:“梓梦,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他回来了以后,的确在逐步接手公司的事务,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王梓梦撇撇嘴:“叶熙阳这种花心的男人,只会在拥有心爱的女人时才会去奋斗事业。他不像叶伯伯天生就具有经营的素质,得有动力才会去奋斗。从前没有左雨澄时,他哪只手管过公司的事?”王梓梦沉下头,深深的一阵叹息,“月月当年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告诉我说他只顾着玩闹。我无意间看到这些照片以后,发现里面好几个女孩我还都认识,就装作无意问起了叶熙阳,她们都不相信叶熙阳能专心得起来。”王梓梦别过头,适时地强调重点,委屈道:“我没信心做第二个左雨澄,也没信心再继续喜欢他了。”
  王梓梦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可有些东西,站在叶母的立场上没法去调查真伪,唯能找叶熙阳对质,更何况她对王梓梦十分信任,又基于王梓梦和左雨澄的情敌关系,并不有疑。
  叶母听王梓梦这般抱怨,很是心疼自己相中的这个儿媳妇,但同时也思索起左雨澄的事来。熙阳从前的花花性子,叶母虽然知道一些,但没想到严重到这种境地。当然,这严重是王梓梦故意夸大的,可过去的照片毕竟实打实摆在眼前,与现今一对比,已足够说明左雨澄对叶熙阳的改变。叶母从前觉得左雨澄是个祸水,不仅害得熙阳腿受伤,还让他和家里对抗,可如今看来,竟还有了几分可取之处,至少,终于让熙阳有了事业心。
  想到这里,叶母连忙摆手挥去这个念头。毕竟成见先于好感存在心中,很难摆脱掉:“不一定是为了左雨澄,或许他只是到了这个年龄,真的想要为家里做点事了。”
  王梓梦迅速结果话茬:“他在井队才半年不到,能成长什么呢?当初要不是左雨澄回来,他现在还赖在井队呢,更不谈接手公司的事务。我看啊,要不是左雨澄盯着,他就算回来,估计也是只顾着泡妞去了。”
  叶母皱起眉头:“左雨澄对他,真的这么重要?”
  不重要不行,因为没法给生活带来动力,强求的爱情不会幸福;太重要也不行,因为太容易迷失阵法,还会令他忽略父母。王梓梦自然深谙这个道理,幽幽叹道:“重要,但是,又好像不太重要。”
  “这话怎么说?”
  “她的确给叶熙阳带来了很多改变,但是也不及您和叶伯伯重要,否则,叶熙阳怎么会自己造谣说出左雨澄和施春洋的事呢?”
  叶母睁大眼睛:“什么?是他自己传出来的?”叶母自然知道左雨澄和施春洋的事有以讹传讹的成分,但因为丑名已然在外,依然很讨厌左雨澄。只是,叶熙阳怎么会主动去传播呢?她理了理思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甚明朗,问王梓梦道,“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还不是他前几天喝得烂醉,迷迷糊糊之间说的。”王梓梦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他那时支支吾吾的,我也只听了个大概的意思。好像是有人怀疑叶家在帮施春洋摆脱罪名,有意借此坑叶家一笔,叶熙阳和左雨澄商量以后,决定牺牲左雨澄的名声,以此来洗刷别人的怀疑。”
  叶母已是震惊得合不拢嘴。的确,当初他们家帮施春洋洗脱两次罪名,不可能毫无痕迹,有心人必定会有所怀疑,借此大做文章也是有可能的。
  王梓梦忙做出忐忑不安的模样:“可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啊,叶熙阳怕您因为这件事内疚呢。”沉默了一小会儿,王梓梦轻叹一声,适时又添上一句评价:“想想也是,看看叶熙阳护着左雨澄那样子,侵犯的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不会怀疑他能帮着施春洋了。伯母,要说他喜欢左雨澄,那的确是喜欢;可他宁愿牺牲左雨澄的名声也要为叶家着想,可见也是有理智的。”
  叶母仍觉不可思议,嚅嗫着:“这事的决定,是他和左雨澄一块商量得出的?”
  “从他喝醉之后说的话来看,左雨澄是同意这样做的。叶熙阳还说他很后悔,左雨澄当初牺牲自己来保护叶家,却刚好因此被排斥在外。现在想想,左雨澄也的确蛮可怜的。”
  这些话,是王梓梦早就和叶熙阳商量好的,虽然硬生生地扭曲了事实,但好歹有一大半都是真实的,顺着思路追查下来也能自圆其说。她偷偷瞟了瞟叶母略带惭愧的神色,及时止住了话头。再说下去,偏袒的意思就太过明显了。最好的便是现在这样,半怨半赞,刚刚好。

  ☆、【叶熙阳】04 面见左父

  王梓梦从叶家出来,心里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给叶熙阳打了个电话。更新最快最稳定
  “怎么样?”叶熙阳接起电话,立马着急地问。
  “还算顺利,但只是稍有动容,还不足够。”
  “有动容就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叶熙阳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不禁感到神清气爽,“那我明天就启程去雨澄的家乡。”
  “好,注意安全。”
  王梓梦刚准备挂掉电话,却听得手机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叶熙阳说:“我有一个困惑。”
  “你说。”
  “为什么你批评我欺骗雨澄,现在却要帮着我骗父母?”
  王梓梦愣了愣,对啊,为什么同样是欺骗,自己对待的态度却不一样呢?她回溯根源,只思索了一小会儿,便是豁然开朗:“有的事看道理,有的事看情理,欺骗分为不同等级,不能统一而言。你对雨澄的欺骗,是为了私利,更是带有伤害性的;但这次告诉你父母的,绝大部分都是真相,只改动了小小的细节,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只不过是矫正过去的偏见,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拆穿后回到现在的状况。”
  王梓梦往更深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一直觉得,男人处于爱情和孝义的两难中,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你之前就找得很差,无论是骗雨澄撤诉还是泄漏她的**,都做得太不聪明。要平衡,就得以不伤害双方为基础,今天我们说的这些,对你父母和雨澄的相处都是有益处的。不过,欺骗终归不太好,因为一个谎言得用无数谎言来圆,没有良性循环的把握,就不要说。”
  这些话,足够叶熙阳消化一阵了,他笑道:“我又受教了,你果真是个好老师。”
  “可能吧。”王梓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丝苦笑。她之所以能够明白,是因为这种欺骗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像她骗叶母说自己已经不再喜欢叶熙阳,只有这样,对大家才是最好的结果,对她自己亦是。不属于她的终究留不住,不如主动放开,给别人留下施展的空间,也还自己一片碧海蓝天。
  这一晚,叶熙阳又来到了品泽轩外的梧桐树下。这次,他换了一身黑衣,免得回去的路上脏得太过狼狈。刚刚攀上树干,手机便震动起来,叶熙阳只得退回地面,先接起了电话。
  手机还没凑到耳边,夏小品的哭声便立刻窜了出来,抽噎梗塞,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夏小品向来无事不联系,此番哭得这样伤心,必定是齐泽轩发生了什么。叶熙阳压低声音:“哭什么呀,你慢点说。”
  缓了好一阵,夏小品才开口,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句话:“饭庄要该改名成‘雨泽轩’了,新的宣传资料已经设计好,就等着印刷了。”
  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毫不留情地把叶熙阳的心劈成了两半。雨泽轩?他本以为当初只是说着玩而已,可如今这饭庄即将镌刻雨澄和齐泽轩两人的名字,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相知相守、笃定彼此?
  这样快,居然这样快,雨澄便忘记了他,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为什么不能再多等等呢?眼下刚刚有了起色,但若是雨澄不愿意回头,一切都是无谓的空梦。
  叶熙阳挂掉电话,仰头看向雨澄的窗,这才发现屋内并没有开灯。她的窗前阴阴冷冷,浸在幽暗的夜色中,仿佛最深邃的黑洞,将他澎湃的心潮绞碎。他抬起左手手腕,情侣手表的时间显示着九点半。这个时辰,她是睡了,还是仍然在外?她是一个人,还是有齐泽轩作陪?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叶熙阳百般煎熬、千般难耐。
  “雨澄,明天我就要去见你的父母,可是,一切还来得及吗?”
  没有回答,喑哑的树影哗哗摆动,衬得这夜色更加凄冷。
  第二天,叶熙阳还是去了雨澄的故乡。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奋力争取,总比完全丧失了信心要好。陌生的小城平静如镜,却好像寸寸都残留着雨澄的气息。这是生她养她的小桥流水,连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有情致了几分。
  王梓梦之前曾说,在雨澄家世的问题上,我们无法做出改变,但叶母看儿媳妇,很注重的一点,叫做:家长之间的交情。
  “他们之前看中了施月月,是因为施家曾有恩于你家,所以月月虽然性子泼辣任性,他们也很是偏袒。后来,他们看重了我,也是因为我母亲和你母亲很是聊得来,便开始点起了鸳鸯谱。说到家世,和你门当户对的适龄姑娘并不少,却喜欢挑中了我俩,我认为家长之间的交情占有很大因素。”
  叶熙阳回想了一遍王梓梦的话,觉得事实的确如此。既然家世无法改变,便另辟蹊径,从“家长交情”去论证一个“门当户对”。
  这法子不错,可很快,叶熙阳便陷入了僵局:“我要怎样才能让双方不唐突地结识,还要给彼此留下很好的印象?更何况雨澄的父母早就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能不能凑在一起还说不准。”
  “你再想想,要相信一定能有关联的。”王梓梦凝神思索,问叶熙阳道,“雨澄的父母是做什么?”
  叶熙阳无力地摇摇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在绞尽脑汁,突然一瞬间电石火光闪过,叶熙阳一拍脑门,“我想到了!”
  “怎么样?”
  叶熙阳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雨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石油?90%的概率是因为她是油田子女,所以,她父亲多半也是这行的。”
  王梓梦露出困惑的目光,依然不理解。
  叶熙阳耐心解释道:“石油这行相对而言比较好就业,对于油田子女更是有许多优惠政策,总之,我见过绝大部分学石油的女孩,家里多多少少都跟这行挂点勾。”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全中国的石油大学就那么几所,父母读书的那个时候就更少了,在同一片地界上,是校友的机率很大。就算不是校友,中间牵牵扯扯也必定有能够关联的人,这也算是石油行业的特殊属性。”
  王梓梦淡淡微笑,很是欣慰:“我虽然不太了解,但你既然觉得可以,就放手大胆去做。”
  于是,叶熙阳便现在坐在雨澄故乡的一家饭店里,对面,是雨澄的父亲。
  在之前联络的电话里,该介绍的已经介绍完了,叶熙阳提及了他和雨澄现在的感情危机,诚挚地向左父表达了对雨澄的珍惜和爱意。左父本希望年轻人的感情可以顺其自然,但在叶熙阳连番的诚意下,最终还是被打动,应邀坐在了这里。
  “雨澄这孩子,是我和她妈关心得不够。离婚以后,我和她妈各自有了家庭,也没怎么管她。其实我们依然爱她,只是还要顾及很多别的东西,一来二去,家人之间也就生疏了。”左父用茶水润了润喉,看着叶熙阳说道,“我今天坐在这里,是见你是真心诚意喜欢雨澄,也是希望我女儿可以幸福。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谢谢您今天能够见我。”叶熙阳恭敬地为左父满上茶水:“那我就直说了,请问您是从事石油行业的吗?”
  左父摇摇头:“不是。”
  叶熙阳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可这时,左父又补充说道:“不过我是石油院校毕业的,雨澄的母亲也是,不过我们现在都转行了。”
  他刚刚如入冰窖的心瞬间满血复活,忙问道:“您和雨澄的母亲,是哪所院校、哪个年级、哪个专业毕业的?”
  “我得算算啊。”左父的记忆回溯着,片刻后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叶熙阳一一记下,手竟不自觉抖了起来:“居然和我父亲是同一所院校同一个年级的呢!”他摸摸下巴,仔细思虑起来,“不过这专业,差得有点远。”
  左父十分疑惑:“这很重要吗?”
  “重要。”叶熙阳郑重地点点头,“还有两个周刚好是校庆,我想以您和雨澄母亲的名义组织一次同年级的校友会。”
  左父摇摇头:“两个周,时间太紧了,组织全年级的聚会时耗时耗心的事,我也忙不过来。”
  “足够了。”叶熙阳信誓旦旦,眼中无比坚定,“聚会的资金和琐事的操作可以都交给我,只有两个环节需要你们露面。一是在联系我的父母时,二是聚会上与我父母的交流。”
  左父听了这话,再联系之前叶熙阳在电话里跟他说明的情况,已明白了大概:“我和雨澄的母亲恐怕凑不到一块,我倒是没什么,但她恐怕不愿意见我。”
  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要和叶母交好,女性角色至关重要。但凡能多一丝可能,他就要尽力而为。
  叶熙阳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我去说服雨澄的妈妈。”

  ☆、【叶熙阳】05 幡然醒悟

  晚霞铺设的天光中,叶熙阳同雨澄的母亲对坐,娓娓将他和雨澄的感情之路一一道来,同时也把解决问题的方案细致叙述。雨澄母亲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女儿的消息,短时间内从叶熙阳口中听得这么多,时而柔肠百转,时而心惊肉跳,只希望雨澄的境况能够快些好转。
  可是,当得知叶熙阳希望她和雨澄父亲一起筹办聚会时,她果决将手中的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放:“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叶熙阳已料到这个状况,深深躬身道:“伯母,我是诚心悔改,想要和雨澄好好过。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我,但我依然想要尽心尽力做点什么来挽回。打扰了您和雨澄的爸爸,我非常抱歉,但眼下,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雨澄的妈妈摇摇头:“这个我也没办法,我和她爸已是缘分散尽,没法共处了。”
  闻言,叶熙阳沉吟几秒,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紫色天鹅绒的软垫上,一枚钻戒烨烨生辉。硕大的粉钻耀眼华贵,映出叶熙阳的拳拳真心,也镌刻了雨澄母亲的深深期待。如果,雨澄能够有一个善待她、疼惜她的好归宿,她为人母未尽的职责,也算有了另一种形式的弥补。
  凝视着那一枚钻戒,她终是幽幽叹息一声:“我只会帮这一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雨澄。如果再有第二次,别想用任何理由说服我。”
  叶熙阳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您放心,我绝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幼稚,一定好好待她。”
  其实,不是叶熙阳打动了她,而是她长久以来对雨澄的愧疚促使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她已经建立了新的家庭,但血浓于水,总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女儿的幸福搭桥。正是基于弥补的心理,叶熙阳才能侥幸得到雨澄父母的帮助。否则,就算他使尽九九八十一种招式,也无法说服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紧锣密鼓地筹备聚会事宜。这一年的校庆并非50、60这样的整年,因此官方组织的庆典规模并不宏大,这才给了他们组织聚会的可乘之机。聚会首先需要确认的事,就是叶父叶母能够参加聚会。他们已是许多年没有参加校庆,想想自己阔别校园接近三十年,难免有些想念。校庆举办的日期恰逢国庆假期,正有空挡,所以并未多做犹豫,一口便答应下来。
  雨澄父亲亲自联系完叶父叶母之后,剩下的事宜都交给了叶熙阳。通知学校,联系校友,筹划流程,制备纪念品,务必让这次聚会以情动人,勾起深刻的旧友情谊。
  因为聚会由雨澄的父母牵头组织,所以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毕业,叶父叶母对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学校派出学生志愿者领着他们参观校史,在博物馆曲折的走廊里,一群已近半百的中年人回忆往昔,皆是喟叹动容。
  叶熙阳让雨澄父母和叶父叶母随意相处,不必太过刻意,顺应自然就好。可没想到,还没开始搭话,叶母就主动拍拍雨澄母亲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化工专业的?”
  雨澄母亲心中一惊,愣了半晌,答道:“是啊,你也是吗?”
  “我不是。”叶母笑着摇摇头,再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常主持晚会?”
  雨澄母亲含笑点了点头。
  叶母因为认出故人而喜笑颜开:“我看了你这么久,就一直觉得眼熟,我记得当年你是我们年级的红人,大大小小的晚会都有你,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保养得这么好。”她皱眉思索半晌,“不过,我忘了你的名字。”
  就算忘了名字,有点印象终归是有益处的。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没有刻意的笼络套近,叶母自己倒是认出了她。人与人之间的牵连如此曲折奇妙,绕一个弯,机缘竟是不请自来。
  这之后,叶母和雨澄母亲便一直结伴而行,对比着家常琐事与纯真校园,感慨时光匆匆流逝人老珠黄,彼此都有所触动。途经校园崭新的一簇簇草木,他们来到了学校自营的酒店。用餐之前,趁着大伙情绪怅惋,身为组织者的左父便上台激情陈词了一番。
  “时光匆匆流逝,一转眼,我们离开母校,已经三十年了。”
  “离开校园,并不代表着友谊的结束。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毕业以后依然进入了石油行业。不仅有同窗之谊,还曾一起奋战在大漠戈壁、深海油井,由此,又多了一份战友的情谊。从校园岁月的天真烂漫,到大漠荒野的寂寞凄冷,再到如今成家养子的含辛茹苦,大家都是不易的。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曾经镌刻着相似的回忆,就算如今南辕北辙,也有割舍不开的深情厚谊。”
  ……
  短短一席话,追溯了年华,强调了回忆,笼络了感情,台下许多女士已是潸然泪下。雨澄母亲一边安慰着叶母,一边看着台上深情演说的男人,过往的美好时光亦浮现在眼前。这些年,她怨他、恨他、排斥他于千里之外,甚至牵连冷淡了雨澄。现如今,那些动情的话语充斥耳边,令她想起了年轻时曾有过的温暖时光。原来,他们也曾经在彼此最好的年华里,全心给过对方最好的幸福,可她竟只记得后来的种种仇恨剥离,拒绝再与他扯上任何联系。晃眼经年已过,那些敌对的、瓦解的、怨念的,是时候该烟消云散了。
  雨澄母亲突然有点感谢叶熙阳,若不是他在背后操办了这场聚会,若不是他拟写了这番动人话语,她恐怕已经忘了自己少女娇俏时的那些美好。释怀,于她而言是长久怨恨的解脱;于雨澄而言,亦是幸事。父母反目,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得远远逃离。若是父母能够和解,雨澄,是不是也能够放心地回家?
  这场校友会,收到了比预料之中更好的效果。聚会结束,雨澄母亲立在门口,微微对左父笑了笑,左父擦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睁开眼时,那笑容依然停留在脸庞,带着原谅和释怀。他愣了一瞬,良久才反应过来,终于也展开了笑颜。
  走之前,叶母主动留下了雨澄母亲的手机号码,恋恋不舍地说着时常联系。这场情感的煽动,像是有老天相助一般地顺利,终是圆满完成。
  叶父叶母满腹感慨地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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