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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汉之广川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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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容在阴暗的墓室内,闪烁着的火光中,煞是明媚动人,一扫刚才的暴戾阴狠,像一个纯良无害的翩翩美少年,但谢芳尘知道这些只不过都是错觉,于是心中毫无波澜的无比客套的回答:
  “芳尘听王爷所言,觉得这白垩土甚是昂贵,想必肯定是一两土堪比一两黄金了,不不,应该比黄金还要贵……反正就是价值□□吧,又想着外面那两具尸体会不会不是正主,而是两个忠心的侍卫呢?而在这白垩土之下的,才是真正的魏王子且渠呢?”
  “本王就说嘛,堂堂一国王子,怎会葬的如此寒酸,原来玄机是在这白泥之下,来人,挖掉它。”
  于是众人又开始挖掘,谢芳尘已经感觉麻木了,低着头,心中却在此时突然泛起疑问,于是微微侧目,用余光静静的打量他。
  他精致的侧颜在闪烁的火光中若隐若现,好看的薄唇噙着一抹冷冷的淡笑,此刻正凝神注视着侍卫们的挖掘进度,身着玄墨的长袍身躯一半隐在浓浓的暗影里,另一半显现在光影中,长身玉立,一派风流。
  可俊美的皮相下,却又隐藏着一颗畸形的心,他肯定不是生来就如此,但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使他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初见时出尘若谪仙,再遇已化身为恶魔,清风竹林中又变为浊世佳公子,细语温言;一眨眼枯败古墓暴戾重现,利剑锋芒……
  如果在她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后,若是再度乌龙的穿回初见他的时候,她只怕会躲得他远远的……可在这陌生的西汉王朝,心中没了目标,想必自己早已死了吧……
  正当她伤感无限的胡思乱想中,白垩土层已被挖开,约莫一尺厚度的白土之下,又是一个神秘的黑洞。
  她突然对此感到很厌烦,也完全无视刘去此刻的激动兴奋,漠然又见侍卫用火把试氧气,过了一会儿刘去便吩咐一个侍卫拿了火把用绳子系在腰间,缓缓的进入盗洞。
  过了几分钟后,突然自洞中听到一声惨叫,凄厉的呼喊响在貌似很宽广空旷的穴中,还不住的回响,将上面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过了一会儿就见那侍卫气喘吁吁的沿着绳子爬了上来,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裳也被冷汗浸透大半,好像刚从水中捞出的一样。
  “本王还以为你遇害了呢!看你也毫发无伤,既然性命无虞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刘去皱眉狠问。
  “回王爷,那里面……有尸体!”此言一出,惹得旁边其他侍卫纷纷嗤笑。
  “废话,墓中没尸体,还能有活人!”
  “不是……是有好多尸体……”
  “想必是殉葬而已,你身为堂堂广川王宫的侍卫,竟被一些死尸吓破了胆,如此窝囊无用之人,留你何用!本王看此处风水极好,又有现成的墓穴,做你的葬身之所你看如何!”
  “王爷饶命啊!啊!”那侍卫听罢,噗通一下跪地,竟然干嚎起来。
  谢芳尘被他嚎的浑身寒毛直竖,刘去眸内不耐阴狠杀气几度浮现,过了一会儿却只叫人将他拖出墓室。
  许是刘去刚才失态拔剑险些误伤了谢芳尘,此刻估计是想好好表现一下,不顾众人的劝解,只身一人就准备握着绳子跳入洞中,几个侍卫慌得同行。
  “等一下王爷,”她快步走到他身侧,笑道:“我与你一同下去。”
  他凝视她,微微挑眉:“怎么,你不怕?”
  “王爷不是说过么,一些死尸,有什么可怕的。”里面陪葬品肯定很多,有钱顶着,她怕什么怕!
  于是他们下了盗洞,几十个火把一亮,将墓穴内照的恍若白昼。
  待看清楚一切后,众人似乎忘记了呼吸。
  只见墓室内的摆设是春秋时期的特色,是一间寝宫的模样,雕刻了繁复花纹的矮桌方席,金杯银皿在火光下华丽流光四溢,床旁系了金色的帐幔,布帛的颜色鲜艳如初,没有一丝腐坏的迹象,这些也算不得奇特,最让人震惊的是宫殿内那一张石床。
  那是一张可以容纳百人的巨大石床,床沿的四周围着一大圈的云母,云母石悉数被打磨成薄如蝉翼的薄片,晶莹透亮,美若宝石,又做成花团锦簇的花瓣形状,云母石花瓣已经占了墓室的一大半的面积,然而中间的石床如若瓣中之蕊,所呈现的一切更是令人膛目结舌。
  只见石床之上死尸密密麻麻,有横七竖八相互枕压的,有坐着的,有侧躺的,也有站着的,都没有腐朽败烂,且大部分都是女子,衣服色泽鲜艳不说,身体毛发面色俱是栩栩如生,宛如初死。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如众星拱月般仰躺其中,面色安详,两臂环抱身侧各一个女人,好像刚刚睡着,尽是一派奢靡淫*秽的震人场景。
  怪不得刚才那侍卫吓成那样,这死尸人数,已经比他们这些盗墓者还要多了。
  若是尸体们纷纷死而复生,向他们扑过来,恐怕不用动手,压都能把这么已经吓到浑身不能动弹的盗墓者压死。
  谢芳尘只觉的浑身泠汗淋漓,悄悄看向站在身旁的刘去,只见他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到没有其他的表情。
  突然,也不知是谁手中的火把一晃,光影反射到离他们最近一具女尸上,火光在她身上极速的一明一暗,那一瞬间,那女人身躯好像微微一动,像是即刻就要起身。
  她见状心头一惊,就在此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攥住,力量之大,使她痛的险些喊出声来。
  剧痛中扭头一看,只见是刘去单手紧紧的钳制住她的腕部,他面色煞白,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直瞧。
作者有话要说:  都已经是秋天了还这么多小虫,码字的时候不停地飞来飞去,痒死了……喷药都不管用……亲们看我这么艰难还在码字,就多多收藏和留言一下吧!

  ☆、冰雪冻天地,悄至玉竹园。

  谢芳尘被他盯的寒毛直竖,暗暗猜测他不会是中邪了吧……
  “王爷,你怎么了……”她还未说完,刘去身躯一动,钳箍住她腕部的手又一阵紧缩,猛地拽住她就朝盗洞口处奔去。
  众侍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怔忪在场,过了几秒才纷纷反应过来,一瞬间失了秩序,场面纷乱异常。
  她被他拖扯着一番折腾,耳边又闻得四周侍卫惊慌失措的喊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欲呕,待到安稳下来,才发现他们已身在墓穴正门外。
  干燥阴冷的林风穿透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一阵阵细微的蜇麻刺痛冷感过后,心情渐渐平复了很多,谢芳尘举目四下,只见侍卫们纷纷从墓门中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而出,此刻或坐于黄土之上惊魂未定,或扶着粗糙的树身气喘吁吁。
  她目前的心情其实是哭笑不得的,拍着胸脯咳嗽了几声,偷眼望了下刘去。
  只见他从一侍卫手中取过牛皮水囊,拧开木塞仰头灌下,透明的液体自失了血色的唇角一股股的溢出,刺鼻的酒味慢慢四散开来。
  原来他也会这么害怕……自从见那日宴会乐极生悲,血流成河,他却安之若素,漠然处之,她还以为他不知害怕为何物呢……
  他接连喝了好几口,烧酒将薄唇刺激的稍稍恢复了点血色,他将酒囊执于手中,轻轻拭了下嘴角,突然看向她,也没做什么表情,只是把酒囊递给她。
  她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接过以后,刚喝了一口,突又听他说:“这事都要怪你。”
  她口中还有一半酒未咽下,闻言瞪圆了眼,想喷又不敢喷,只得硬生生的呛住,顿时憋得脸红脖子粗,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吸平顺,看向刘去,哭笑不得的问:“……为什么?”
  “你还敢问为什么,哼,”他一副不服你来砍我啊的表情,傲慢道:“若非你日日夜半讲鬼故事与本王听,本王此次焉会害怕。”
  谢芳尘顿时为之气结,什么叫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不讲道理莫名其妙!天啊,你就六月飞雪证明一下她的冤屈吧!
  当然了,现在不是六月,即使下雪了也白下,也不想想刘去是谁啊!神鬼也怕恶人啊!您老人家完全没必要害怕的好不好!
  “都是小的的错,小的的错真是倾尽荆楚之竹也难书吾罪啊……”她低头苦哈哈的诌道。
  “那是自然,你也不妨回忆一下你都与本王讲的是什么故事,什么入墓室发现死者恍若活人,什么假死诈尸,你真是……此番就是应了你的话了。”
  “啊啊,小的万分对不起王爷啊,小的真是悔不当初啊啊啊……”她夸张的说。
  “够了,别‘啊啊’的学乌鸦叫了,你还担心本王不知道你是乌鸦嘴么!”他再度冷哼一声,撇过头去,看到一众东歪西倒的侍卫,不由得狠皱眉头道:“瞧瞧你们窝囊的样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敢想不敢言。
  “还愣着做什么,留下一部分留守在外守卫本王,其他的赶紧回到墓穴,将里面一切恢复原样!”
  反应快的侍卫“唰”的一下子聚集在刘去附近,一部分坐倒的则慢了半拍,刚刚站起就看到那些围在刘去身边的侍卫在得意的冲他们笑,你我大眼瞪瞪小眼,皆是叫苦不迭。
  于是一部分人苦瓜着脸进去收拾残局,一部分人包括刘去则在原地休息。
  唉唉,真是可惜了那百人殉葬坑里的金杯银盏啊……真是瞎折腾,早知道她就想方设法不跟着来了,早知道在他大婚后就带着柳君逃跑过逍遥日子,早知道从刘去手中弄俩钱这么难她当初就不该把青铜云纹戒指送给阳城昭信……
  可问题是哪里有这么多早知道啊,啊啊!都去屎吧!真是气屎她啦!!!
  ******
  辗转返回的路途中,由于少了初来的兴奋劲,就显得路途无比漫长,众人也显得有些颓废,一路上皆是无精打采。
  所幸刘去并没有向初来的时候那样骚扰她,一路上没事就翻翻竹简,或者要她围炉共饮热酒,倒也是相安无事。
  如此这番时间又过去了半月,马车队伍已临近广川王都城的范围内,天气愈发的冷了下去,每天都是阴沉沉的不见半丝日光,又过了一天后,阴霾的天空竟然扬扬洒洒的飘起了鹅毛大雪。
  由于这场雪来得突然,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后还未见丝毫停歇的趋势,一行人只好在就近的乡村中,挑了一间还算雅致的客舍住下,待雪停后再前行。
  一日谢芳尘凭栏望雪,心中百感交集——古代的冬天果然雪降的极早,哪里像21世纪,地球越来越暖,有时她的家乡到临近开春的时候,才似下不下的落了一点雪粉,足以可见上天的敷衍,如果不是她因缘际会的来到这西汉王朝,又怎会有缘一见这真正如同鹅毛般的大雪呢?
  “这雪很美吧,不过在这里凭栏观望倒没什么意趣,最有意思的是感同身受。”刘去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侧,冲她微笑示意下楼赏雪。
  她自然无法拒绝,于是二人下楼,双双立于大雪纷飞的客舍前的街道中,刘去伸张双臂,素面朝天,任由雪花点点飘落在如玉的面颊。
  他今日披了黑狐裘的斗篷,蓬松黑亮的斗篷将他的脸衬得很小很精致,墨发也只是简单的用了玉冠束住,此刻他嫣红的唇角噙着淡淡的浅笑,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轻轻逗弄飘舞在空中的雪花,有的落在他如凝脂般的指尖,化为一滴晶莹的水珠,有的自他指缝间留恋而过,静静落于铺了厚重积雪的地上。
  此时的他,美得恍如天人,像世间最风华绝代,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绝美的面容和纤秾合度完美身材,尊贵王爵和显赫的身世,无一不彰显出上天对他的厚爱,但他……可惜了。
  也许事情并非她想的如此复杂,许是他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已。
  每次想到这里都不免心灰意冷,于是她不再看他,却一回头,无意间看到几个瑟缩在单薄布衣中的平民百姓,双手揣拢于袖中,面颊冻得青紫,有的人面上已然冻烂生疮,来来往往的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裸*露在如刀寒风中的双耳,满是冻疮烂的没有完整的皮肤不说,还皆流血流脓。
  她不禁看的戚戚然,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自己暖和的冬装——虽然仍然是男装打扮,但托了刘去的福,这大雪虽然降的迅猛,她却感不到丝毫的饥寒,反而一路下来,还胖了一些。
  真是不在民间,不知道百姓疾苦,她看向刘去,欲言又止。
  他却似没有看到那些人的惨状,见她望来,只是好整以暇的冲他一笑。
  “王爷你看那些人……好可怜。”她忍不住说。
  他淡淡的向他们看了两眼,微微勾唇:“目前大雪封天,来得突然,他们还未准备寒衣,自然挨冻,怨不得人。”
  她听罢自然无语,这里是他的封国,所有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都漠不关心,自己一个人微言轻朝不保夕的小女子,还装什么白莲圣母呢?
  也只能哀叹天地穹庐为砧板,万物众生为鱼肉吧。
  ******
  是夜。
  接连下了三日的大雪到今天稍稍止住了一些,但白日里天空仍不放晴,阴霾厚重,似乎只是上天歇了一歇喘口气,过不久还要下的下的天翻地覆,没有终结。
  桂宫里镏金嵌玉的熏笼燃烧的极好,室内温暖如春,蔷薇香饼子自香炉中化为袅袅青烟,飘扬轻舞,馨香暖人心脾,雕刻了祥云图案的檀木案桌上,一盏青铜莲花捧灯,灯光如豆,映的一室安详无比。
  阳城昭信却在此时披上绛紫色领口袖边滚了洁白狐绒的连帽斗篷,携了一个鼓鼓的黑色包裹,离开了温暖舒适的寝宫,未带一个婢子,只提了一盏孤灯,踏在吱吱作响的积雪上,小步而行,向长寿宫后山的竹林而去。
  雪夜行路必然万分难走,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已覆盖了满满积雪的竹林前,此时天空墨云微微散开,月光淡淡的投射在积雪的竹林之上,那一瞬间的景色美不胜收,好像成千上万的竹林皆化为冰晶玉节,恍若仙山玉境。
  她欣慰的一笑,便将怀中的包袱收紧了一些,提灯步入竹林,行走间无意中将竹叶上的积雪拂落,雪粉落地簌簌有声,更显竹林静谧非常。
  她牢牢将路线在脑中反复回放,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竹屋内温暖的烛光闪烁,她激动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看到雪夜中,那人自竹门而出,缓步从台阶而下,她秀丽的面上渐渐绽放出如星子般光彩,提着灯的手微微轻颤,另一只手愈发的紧紧环抱黑色的包裹,欣喜的看着来人慢慢向她走近。
  通体洁白的狐裘斗篷似乎将他与雪色融为一体,朦胧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点点光华,他狭长的凤眸温润之光闪烁,若含了春日幽静碧潭的深邃,气质宁静致远,风度与世脱俗。
  她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后为何来此?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他微微躬身行礼,慌得阳城昭信赶紧伸手去扶,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闪躲开去。
  阳城昭信见状,尴尬之色一晃而过,复又笑道:“王爷外出未归,本宫只想表达一下谢意,不知公子可否还记得,那日本宫还未是王后,只是一个宫女时,被王夫人陷害逼迫食用大量饵糕,若非公子银针相救,想必是无法见王爷一面,更遑论如今的尊荣了,今年本宫见大雪突至,担心你未有寒衣,今夜特来相赠。”
  她说罢,就将黑色的包裹向他递去,他凤眸流波几转,并未伸手来接。
  “举手之劳,是行医者的本分,王后何必念念不忘,只身来此相赠寒衣,在下实在愧不敢当。”他彬彬有礼的回答,弄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
  过了良久,她见他没有接过包裹的意思,于是讪笑着收手,又问:“本宫还未知公子大名,如此心中只觉不敬。”
  “王后过谦了,在下,乔羽书。”他温良恭俭,抱拳施礼回答。
  寂静雪夜,幽幽竹林,朦胧月色,两人的身影隐在微微摇曳的竹影间,渐渐的瞧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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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蛇添足后,死无葬身地。

  雪天的清晨来的有些晚,虽无太阳,但阴霾天光尽数被地面的积雪所吸收,隔着窗子的缝隙,明晃晃的雪光也能照的人睁不开眼,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外面似乎艳阳高照。
  玫瑰纹檀木矮桌上的残烛的火苗此时快速的晃了一下,嗖然熄灭,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很快的消散在桂宫空荡荡的寝殿内,矮桌上温酒的炭火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灭掉了,原本温热的椒柏酒也已经变得透骨冰凉,而在一旁坐的歪歪斜斜女人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仍不停的用长柄的酒勺舀了酒水盛在眼前的玉杯里,因醉意颤抖的手每次舀酒时总会洒了许多在案几上,但她毫不在意,仍旧一杯一杯的灌进肚。
  洒在镀金地板上的酒水,一股股被她及地长裙的下摆所吸收,裙子已经湿了大半,她却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玉杯,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晶莹,她怔怔的看了下,又猛地笑了起来。
  “我可真是个傻瓜。”阳城昭信喃喃自语,扭头再度轻轻的拍了拍身侧的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放的是她昨夜怎么也没送出去的寒衣,嘴角的笑容渐渐变的苦涩。
  “送什么寒衣呢……我这是怎么了……他们长得一摸一样又如何?终究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不,有一点还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狠心!我怎么会去见他?真是疯了!”
  她猛地抓住包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又使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向寝宫的大门处掼去。
  “王后,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不敢置信的向门口望去。
  刚推开门的刘去双眉不由得拧在一起,不解的看着脚下仍在轻轻晃动的圆溜溜的黑色包裹。
  “王爷……是王爷回来了!”她一时恍若在梦中,一时又惊喜若狂,随后艰难的起身,不顾酸麻的双腿,跌跌撞撞的向刘去奔去。
  刘去见她白皙的面上隐有泪痕,乌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髻,还有些凌乱,扑入他怀中的一瞬,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
  他心头隐隐有些不悦:“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了?”说罢看了眼地上的黑色包裹。
  阳城昭信刚才还以为身在梦中,在真实的触碰到他温热的躯体后,朦胧的醉意顿时醒了大半,一想到自己衣着乱糟糟的,不由得暗暗懊恼。
  她想了想,自他怀中抬头,晶莹的泪珠自漂亮的眸内点点滑落:“臣妾,只是有些委屈。”
  刘去一愣,沉思了片刻,也没开口。
  她见他没什么反感的表情,方梨花带雨娇无力的轻轻脱离了他的怀抱,微微侧首:
  “想臣妾与王爷刚刚度过新婚夜,王爷便撇下臣妾一人留在这寂寞的深宫里,一个多月了无音讯,可有想过臣妾的感受!”
  刘去有些吃惊,在他心中,阳城昭信一直都是温柔细腻,小鸟依人,好像是个根本没有脾气的人,他立后很是仓促,在他心中也完全没把这位新后当成一回事,今日刚回王宫,他以为定会看到一个对他百依百顺与平常无异阳城昭信,却没想到见着她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一面……顿时又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又瞄了眼地上的包裹:“这是什么?”
  她的身躯不可察觉的微微一抖,很快的回答:“这是臣妾做给王爷的寒衣,可臣妾不知道王爷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往哪里去送。”
  “所以你就生气的将它扔了?”他笑了。
  她身子一转,貌似赌气的背对着他,实则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微微使力扳过她的肩膀,正视着她,她却微侧了头不理他,他便越发觉得有趣了,看了眼矮桌上的冷酒,不免摇头。
  “这也值得你买醉么,好了,莫要生气了,都是本王的不对。”
  她听罢,面上的神色却慢慢的黯淡下去。
  “美人,本王都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他捏了捏他小巧的下巴。
  “王爷,是王夫人她……过世了,已经一个月了,臣妾不知王爷身在何处,故而没法通传。”她面露沉痛的看着他,手脚却在轻轻的颤抖。
  “哪个王夫人?”他一脸诧异。
  “王昭平王夫人啊!”这下换她诧异了。
  “哦,”他眸色一暗:“怎么死的。”
  “是……趁人不注意,触柱而亡,臣妾已经命人将她埋葬了。”
  “埋了就算了,她意图不轨想要谋害王后,死有余辜。”他冷冷的回答。
  阳城昭信顺利度过她原本以为无比艰难的一关后,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洋洋,头脑兴奋的一阵阵发晕,不知怎的又说道:
  “但王爷不在的这些时日,臣妾总会梦见王昭平和王地馀的魂魄前来向臣妾索命,臣妾每夜都不得安眠,白日里也是昏昏沉沉,近几日着实被她们吓怕了,都不敢入睡,害怕看到她们张牙舞爪的样子,所以才会饮酒到天明……不巧让王爷看到臣妾失态的模样……臣妾原本是不想喝酒的。”
  刘去身躯一僵,在且渠墓中那惊悚恐怖的一幕瞬间在脑中回荡,驱赶不去,看了眼空荡荡的宫室,好像看到微微舞动的帐幔后似隐隐有两个女人的身影,若青烟般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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