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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汉之广川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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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芳尘在他耳边讲了一些取蟹黄和蟹肉的方式,厨师长一边听一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才心满意足的再度吩咐两句,提着食盒离开膳房。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只要这一次成功了,也不枉她穿越西汉一次了!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毒后,是万万不能活的呀!
  她提着食盒,停下了脚步,静静的抬头看天,只见天空渐渐阴霾,将阳光收的一丝不剩,苍云深沉,只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更的太慢了!抱歉!

  ☆、暗下狠心后,东窗已事发。

  谢芳尘将朝食带回长乐宫,服侍刘去用过早膳,刘去只是淡淡的吩咐让她去桂宫瞧瞧阳城昭信的病势,尔后回来告知即可,他自己则懒懒的拿了卷书简,半卧在长塌之上,貌似在打发时间。
  果然时间会冲淡一切,慢慢的,不管是美好还是丑恶,只会渐渐的淡出心底,从而消失不见。
  她应诺退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桂宫走去。
  以往她对付阳城昭信,只是照其他人的建议和行动从而保持默许,或者视而不见,如今却是她自己在背后亲手持起了暗箭,悄悄的瞄准了那个躺在病榻上半死不活的女人。
  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但史书上记载,这个毒后若真的存在下去,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她若活了,未来会有很多人丧命的……是的是的,谢芳尘,你这样做没有错,为了自己,为了别人……
  没错,谢芳尘边走边想,任凭冰冷刺骨的寒气冻麻了她的脸颊和双手,她竟皆浑然不知,只是不住的告诫自己——阳城昭信曾想要夺取你的性命,若你一直隐忍不发,任阳城昭信这把锋利的剑刃高悬于头顶,怕是哪天一不小心掉下来,会直接斩掉自己的头颅……
  她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西汉王朝,想要活下去已是很难,开心的活下去简直就是个梦想……既然他人无视我的存在,可以随便的剥夺我的生命,那么就别怪她此刻狠心了。
  她摸了摸脖颈,好像还能感觉到刘去册封王后那夜,阳城昭信派来的杀手用绳索想要勒死她的窒息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
  她咬了咬牙,加快步伐向桂宫走去。
  ******
  情况还是老样子,刚刚免除了油腻饮食才过一夜,伤势也不会三百六十五度大好转,那一身残破流脓的躯体怎么看,怎么还都是老样子,不过御医却是提了十二分的警惕,煎药亲力亲为自不必说,现在更是连饮食都要亲自尝上一口了。
  直到晚膳时间,厨师长提着食盒而入,将鸡骨汤呈上由御医检测,谢芳尘的一颗心已经出来了半颗冒头在嗓间,看着御医用在烛火上烤炙消毒后的小银勺从汤碗中舀出几勺在特制的银碟内,轻轻晃了几下,她觉得自己心随着御医晃动的手,也跟着摇晃起来。
  她呼吸急促,背部已被冷汗渐渐打湿,却还要强撑着心神故作无事状,以免被旁人看穿。
  “这味道,”御医刚说了三个字且又一顿,谢芳尘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挺好的,挺鲜,你放了什么在里面?”御医问厨师长的声音。
  “回大人,放了鲜蘑松果和一些雪梨汁,大人们要求饮食务必清淡,所以也没有再加什么。”厨师长回答御医的声音。
  “很好。”御医点头,将银碟放于一旁的檀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些声音萦绕在谢芳尘耳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的渗入她的心中。
  是么,终于过关了呢……她唇角微微上扬,隔着微微摇曳的纱幔,向床榻上的人隐隐的看了过去——由于伤在背部,以至于这么多天,一直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姿态丑陋,伤口又让人恶心,怪不得刘去现在不愿意来了呢……
  这样的姿势应该很难受吧……没关系,再过一些天,你也就解脱了,大家也都会解脱了……她暗暗的想。
  *******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已到了年关,一日间大雪断断续续的,到了临近傍晚,才算彻底止住了,透过重重的宫墙,市集中隐隐传来爆竹的噼啪声,谢芳尘才恍然发觉,原来离年下已经不远了呢。
  只是她不太了解汉朝人是怎样过年的,如今穿越来这里的第一个年下,又因为阳城昭信受伤久治不愈又病况愈沉的压抑气氛笼罩下,所以她是无缘一见封国王宫里新年的气象了。
  不过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她收回向窗外眺望的视线,转眸静静的瞧向身侧正在用膳的刘去。
  只见他手持着酒杯,狭长的凤眸里似乎盛满了心事,时不时的饮上一口,又放下杯子夹一些菜肴放入口内细细咀嚼。
  他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去过桂宫了,每天也只不过派她瞧上两眼,回来汇报下阳城昭信的情况,可是不管喜忧,他平静的面上再不起什么波澜……当然了,只有忧,没有喜。
  他对自己的王后,终究感觉还是累了淡了,只是有时谢芳尘想到自己的未来,更是觉得茫然,眼前更是模糊的一片。
  现在的阳城昭信已是苟延残喘了,咽气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那人如果某天真的死了,她在刘去身边,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她摇了摇头,每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总会告诫自己说,敌人未除,考虑未来,为时尚早。
  就当她刚刚敛了心神,却听到门外一阵骚动,定睛望去,却见是嫣红拽了厨师长的领襟,就这么扬长而入了,身后还跟着一些婢女侍从和御医。
  谢芳尘皱了皱眉——这个婢子,今天是吃错药了么,还是谁借了胆子给她,竟然敢这么大喇喇的来刘去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口蓦地一顿,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在她旁边的刘去听到她剧烈的咳嗽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侧目,仍旧不动声色的持起酒杯饮了一口酒。
  “王爷,”只见嫣红在见到刘去的一瞬,松开了紧拽住厨师长衣襟的手,重重的跪地,口内哀声道:“求王爷为王后做主!好好惩治这个心怀不轨蓄意谋杀王后的恶奴!”
  “怎么了?”刘去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
  谢芳尘自然是没有看到刘去此刻的表情,只是拼命的忍住了咳嗽,无比担忧的望了厨师长一眼,却见他躲避她的眼神,不敢与她对视。
  她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完了,什么都完了!!!
  “请王爷恕奴婢犯上之罪,”只见嫣红回头,看向一个哆哆嗦嗦的年轻小厮,喝道:“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谢芳尘赶紧看过去,只觉得这小厮甚是眼熟,认清后刹那间只觉得心惊肉跳,胆寒欲裂。
  那小厮哆哆嗦嗦的一阵后,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个布袋,将里面所盛之物一件件慢慢的掏了出来。
  嫣红却是嫌他动作太慢,一把抢过,哗啦一声倒在坚硬的镀金地面上,只见尽是一些青壳多爪的……螃蟹。
  “王爷请容禀,奴婢也是听这个小厮说,他在一月前从渔夫手中买了这些怪物后,它们被厨师长悄悄藏于冰库之中,数量很多,奴婢只是取了几只作为样本与王爷查看,想想真是心寒,如果不是今日午后奴婢因照顾王后太久,腹内饥饿,去御膳房寻摸些吃食,恰巧看到偌大的一间膳房内,只余厨师长一人,鬼鬼祟祟的,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撒入王后每日晚膳必用的鸡骨汤中,奴婢猜测,怕是假以时日后,王后真的会因为这个恶奴的阴谋得逞,而魂归天际啊!”
  她说着,从袖口内掏出一些零碎蟹壳,声泪俱下道:
  “王爷您看,这些奇怪的东西的腹部被厨师长剜空了,想着里面的容物就是厨师长撒入汤中的□□……”
  “这不是□□,”厨师长终于出声反驳,只不过他的说辞显得苍白而无力:“王爷,奴才不知道王后是不能食用,食用这些的!”
  “回王爷,”一旁的御医也出声了:“微臣查过,此为湖中青蟹,微臣也是刚刚得知这蟹虫竟然可以食用,然书中描述,也只不过是某处发生水灾饥民们饥不择食,图以果腹之用,只不过既然生于湖海之中,自然也是发物,王后娘娘伤已成疮,是不能食用……”
  “奴才只知道御医们吩咐过戒食肥甘油腻和发物的鲜鱼,是不知道青蟹也算发物的一种!”
  “你个恶奴,休要满口胡沁,御医也说了,基本上很少有人知道这些怪物可以食用,除了一些为了果腹什么都能咽下去的贱民知道,百人中有一人知,就已是稀罕了,哼,我倒要问你,你是听谁说它是可以吃的食物呢!”嫣红反驳道,暗暗的瞪向一旁微微发抖的谢芳尘。
  谢芳尘毕竟年轻,处世不深,见状已是装不下去了,手脚颤抖的是怎么也控制不了了。
  “奴才也是贱民出身,自然……自然知道……”
  “你竟敢用贱民的食物掺于尊贵无比的王后的饮食中,真是其心可诛!用意之毒,令人发指!王爷可是在看着呢,你还不快将身后指使那人道出,也许你还会死得痛快一点!”
  厨师长面若死灰,双唇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谢芳尘明白,东窗事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扭头观察着刘去的反应,后知后觉中,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下面的人都轰轰烈烈的说了半天了,正主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反应,好像就是一个无所谓的旁观者,在看一场热闹。
  她有这种感觉不奇怪,因为她看到刘去执起案几上的银筷,从容的自盘中夹了一些菜肴,好整以暇的放入口中。
  他这一番动作令所有人皆摸不着头脑,下面顿时鸦雀无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得太慢!但绝不弃坑,感谢一直以来追随的读者!

  ☆、脾性难捉摸,置换身份始。

  “王爷……”嫣红试探的出声,却因着实摸不清刘去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只说出两个字后,便讪讪的收声。
  谢芳尘也搞不清了,压制住剧烈的心跳,悄悄的看向跪在下方的厨师长。
  只见他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直流,肥胖的身躯瑟瑟抖动不止。
  她看着他,心中暗暗喊道——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只要什么都不说,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
  “师傅,当日徒弟买了这些青蟹回来,您还骂了我,说这些东西猪狗都不吃,怎么会在日后下在王后的饮食中呢?”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听入人们的耳中,却好似平地起旱雷,惹得众人皆侧目看向出声之人。
  是那个小厮,此刻他静静的看着厨师长,眼中好像划过丝丝怨恨之色,嫣红听罢又是气的浑身直抖,也不管刘去的反应了,忍不住的指着他的鼻子再次骂道:
  “好啊,说你居心不良,没想到竟是狠毒至此!王后温婉和顺,贤良淑德,也不曾的罪与你,谅你个贱奴也不敢擅作主张毒害王后,你还是快快把幕后指使的人说出来……”
  “温婉和顺,贤良淑德?没得罪过我?”厨师长突然厉声打断她的话,紧紧的盯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还记得半年前两位王氏嫔妃因为争风相妒,拿了现在的王后撒气,逼她吞食大量的饵糕,让她差点撑死,没想到她过几天好了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到御膳房将所有的饼饵毁于一旦,呵呵,你们大伙儿听听,她不敢得罪那俩嫔妃,只会找到毫不相干的御膳房撒气?至此隔三差五,御膳房就没消停过,这样的人,还温婉和顺,贤良淑德?我不说她是个道德败坏丧心病狂的疯子就对了!”
  “你你……你个恶奴,只因那么点小事,你就敢报复王后……”
  “小事?那么今次这事算大吧,那个眼里不能揉一点沙子,心眼比针眼还小的王后更是饶不了我了吧?哈哈,我已经无所谓了,告诉你个贱婢,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想要她死,只有她死了,御膳房,包括整个王宫才会再度平静下来……”
  谢芳尘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神智还有些不清的厨师长,心惊肉跳的看了眼刘去,只见他依旧没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面色愈发的阴沉下去。
  “没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做了就做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死嘛,哈哈!老子不怕疼!”
  说的迟那时快,只见他蓦地起身,向前面的台阶狠命的扑去,只听噗的一声,余下的便是死寂。
  只见厨师长跌倒在台阶前,太阳穴处被尖锐的镀金台阶磕破了一个大窟窿,泊泊的血沫流淌而出,渐渐地蔓延开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的面如土色,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出声。
  谢芳尘惊得魂飞魄散,兀自天旋地转之际,突听身侧发出好像桌椅倾倒之声,怔忪的看了过去,只见是刘去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餐桌,桌上的杯盏瓷碟碎了一地,他则面色惨白的站了起来,颀长的身躯有些微微颤抖。
  “你们这些混蛋!连一顿饭都不给本王一些安静的时间!这个傻瓜厨子,谁准他,他死在本王的面前……谁又,谁又准他死了!”
  谢芳尘听到此言,看了眼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厨师长,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来人呐!把尸体……拖下去处理好,还有,”刘去狭长的凤眸中迸发出狠戾之色,看向下面一众瑟瑟发抖的众人:
  “把这些呱噪的奴才们拉下去各打八十大板,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胡思乱想乱说话!”
  谢芳尘觉得头晕渐渐止住,只是身躯发软跌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看着一行侍卫将厨师长的尸体抬走,紧接着又将鬼哭狼嚎的众人拉扯出去,余下的奴婢们则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收拾残局。
  “你这又是怎么了?”刘去阴测测的声音响在头顶,她吓了一跳,赶紧深呼吸费了好大的劲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只是扯动了半天嘴唇,好似有千斤重般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瞧你这点出息,跟着本王不是连坟墓里的死尸都见过吗,怎么只不过刚刚死了一个人,你就受不了了?”
  她听出刘去语含讥讽,只是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出声辩驳了,便重重的垂下了头。
  “本王想起来了,你说过他是你的朋友,他暴毙在你面前,你承受不住,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似乎想到什么无奈又好笑的事情,自嘲的一勾唇,继续说:
  “呵呵,我也是承受不住……受不了了呢。”
  谢芳尘隐约听出了点他话中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看向他,他则话锋一转:
  “来,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去个好像……仙境一般的地方,在那里,就一点烦恼也没有了。”
  刘去说罢,不由分说的拉她入内室,走至榻前,突然站立不动了。
  她只觉得今天事情发生的太多,悲痛懊恼愧疚等等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被刘去径直拉到床榻前,也没怎么多想,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刘去今天也没什么兴致逗弄于她,只是迅速掀开了被褥,露出了床板,只见一个凹陷的貌似提手的物件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撩开宽袖,伸手与凹陷处,轻轻往上一提,半张床板自动缓缓弹出,一个能容一人进出的洞赫然出现,里面隐隐有一些冷幽幽的光芒微微渗出,透过微光,能瞧见一些蜿蜒而上的石阶。
  他先一跃而上至床榻,慢慢的将身体探入洞中,向她挥了下手,示意她紧跟而上。
  谢芳尘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如同焚烧殆尽的死灰,前路如何她也不在乎了,见刘去向她招手,也就毫不思索的跟着进去了。
  ******
  隐隐的黑暗中,能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甬道,幽深漫长的好像没了尽头,每隔五步距离的两侧墙壁上,各嵌了半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幽幽的乳白色冷光,往前方望去,光的暗影好像是浓稠墨汁融合了乳白的牛奶,在静静的纠缠环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谢芳尘紧紧的跟在刘去的身后,突然想起两月前的某天,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看着两个模样相同,命运却相反的二人身影交错……她是一直都知道刘去的寝宫里有这么一个密道的,这个密道的出口,一定是那人居住的所在。
  只是刘去不是想要一直向她隐瞒乔羽书的存在吗?怎么在今天发生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后,反而愿意向她坦白了呢?
  她慢慢的随他走着,静静的看着他被乳白的微光晕染的光洁完美的侧颜,这些天她一直忽略的一些事情,此刻方才渐渐涌现出于脑海中。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当初做出那种千里追寻的事情,现在想想,怎么觉得无比的傻缺呢?可怜了当初的心意,不管是对乔羽书还是刘去,亦或是自己,当初纯洁而勇敢的情怀,早已随着王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被摧毁的不留一丝半点了吧。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傻乎乎追寻爱情的谢芳尘了。
  只是现在……她好怀念当初傻乎乎的自己。
  慢慢思索中,只见前方渐渐宽敞明亮起来,不是夜明珠的冷色白光,而是一种温暖的橘色光芒,好像冰天雪地的荒野中,远处的孤独的木屋中点燃的那抹静谧的烛火。
  她随着刘去登上有着那抹温暖烛光的亮处的石阶上,踏了五六个台阶走到了尽头,一转身,发现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没有石门,只有一张青翠的竹帘微微遮挡,那橘色的光,就是透过竹帘的缝隙丝丝倾泻而出。
  她心头砰砰直跳——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可究竟是为什么刘去要带她过来见他呢?
  刘去没容她多想,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竹帘,她赶紧跟了过去,走到竹帘的前面,果然是那个熟悉而温暖的山中竹屋。
  眼前有着同刘去完全相同面容的人见到二人到来,似乎早已预料般,长身玉立,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走了过来,轻轻半跪于刘去身前。
  谢芳尘拍了拍脑门,想着刘去是不知道她和乔羽书背着他早就见过面的了,甚至还促膝长谈过,她现在应该表现出怎样的神情?震惊?诧异?然后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还是刘去早就察觉到他们两人的“□□”咳咳……这次是故意试探来着?
  晕,到底该怎样表现得好啊!
  不过随着后面的发展,很明显现在的她是自作多情了,刘去轻轻一挥手让乔羽书起身,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指了乔羽书,又指了指竹帘,用略带疲惫的语气说:
  “从这里出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广川王了。”

  ☆、原想改未来,却被天意弄。

  谢芳尘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乔羽书只是微微吃了一惊,却也并没有流露出太多诧异的表情,只是对刘去微微躬身,然后顺从的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青翠的竹帘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很快就归于平静。
  “王爷,这……”她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开口,却又被刘去打断。
  “你心中不必太过惊讶,”他疲惫的走向低矮的竹桌旁,随意的坐在蒲席上,微微勾唇:
  “这个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就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着,只是他们的人生完全不同,有时候,他让我很羡慕。”
  谢芳尘明白,这个“他”指的是乔羽书,她蓦然想起乔羽书以前有和她说过,说他痛恨自己现在的人生,反而很羡慕光环环绕的广川王刘去,如今看来,唉……也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海边施粥济民,你承蒙我给你的一碗粥,才不至于饿死,对吗?”他淡淡道。
  “是的,不过今日看来……”她故作迟疑道。
  “那是他,不是我,你我初次见面,是在青城山中,你救下中了尸毒的我……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可是不太美丽哦,恐怕你现在心里很是失望吧。”
  好吧,这人终于向她坦白,她也少不得要做些样子了。
  “时间过去太久了,现在要说失不失望,总之有点无语。”这也算是她的心里话,模凌两可的,她也不希望刘去会听明白。
  “其实细算,也算是王爷救我了,那人在外面施粥济民,也是打着王爷的旗号,如今看来,他也是个平民,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像被王爷收在麾下,而我又侥幸遇见了他,否则,我早就死了——一切都是托王爷的福呢。”
  “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这个世道,人命如草芥,离开了广川国,撇去王爷的称号,脱离了下人,中了尸毒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受过他的恩惠,自然也就从来不认识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郑重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也许你根本就不会救我对不对?”
  谢芳尘垂下了眸子——她当时自身都难保,性格又不是白莲花,估计恐怕会……
  “哪里会有这么多‘如果’,”她勉强笑了下,避开了刘去灼灼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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