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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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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慕游左手掌心的血在笛子上游走,婉若游龙,右手迅速结了个结,虚虚地朝着花重锦的印堂印去。
  “以吾之血,护汝以魂。笛音为媒,绕汝堂印。指环为证,还尔永昼。” 陆慕游轻声道,将笛子往袖中一揣,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枚戒子,拉起花重锦的手,二话不说套在了花重锦的左手无名指上。
  花重锦双手微微颤抖着,陆慕游眉眼弯了弯,微微躬身,虔诚地吻了吻她手上的戒子。
  花重锦在他吻完手指之后,身子绵软地倒了下来,陆慕游任由她倒在地上,依旧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坐到了主桌上,高抬了一下贵手,道:“把她扔下来,我要看歌舞。”
  众宾客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国师大人这到底是何意?国师大人心中倾慕那小红娘?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又把小红娘扔在台子上就不管了?众人八卦的眼光传递着消息讨论着,兴致高涨之时,看一眼国师大人冷漠的脸,好像被狂风打到的孔明灯,噗嗤一声灭了蠢蠢欲动的心,还是看崔朱安排的歌舞吧。
  “郎主,你为何要耗神护着她?还给她带了戒子!”云捷飞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陆慕游蹙了蹙眉,没有接过。云捷飞瘪了瘪嘴,继续絮絮叨叨,“诸葛宅老让我看着你,这出来还没三个时辰,又是满林子追贼人,又耗费精血去护那倒霉红娘……”
  陆慕游没有理会苍蝇一般絮叨的云捷飞,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一般来说,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头顶一盏,肩上两盏,这也是为什么走夜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名字,不能左右看,因为那时候阳火比较弱,万一吹散了就麻烦了。
  前几日陆慕游为花重锦算了一卦,却发现花重锦头顶上的阳火是灭的,若是一般人灭了头顶上的阳火,就是活死人一个,但是花重锦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盏灯灭了,她保这个媒也就更容易被反噬。
  陆慕游心中默默说服着自己,花重锦大义,没有让崔朱闹到御前,所以他更不能让花重锦就这么被克死了,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而花重锦这边,迷迷糊糊间只听到了将她扔下台子,咬了咬牙,这混球,还是她上司呢,一点儿也不护着她。花重锦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朝着崔朱摆了摆手,道:“将军,对不住,我出去走走。”
  崔朱连忙道:“可需要人跟着?”现在危机化解,他可担心花重锦死在崔家园子里,要是为了化解厄运,就算得罪了国师他也有话可说,可若是这样随意死在了园子里,他可是很头疼。
  “谢将军关心,我就在这周边随意走走。”花重锦道。
  花重锦低着头,今天她为何如此倒霉,莫不是替他俩做媒真的是将那霉运揽到了身上?
  “哎呦!”花重锦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她就重重地撞进了人家怀里。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了过来,花重锦连忙扶住被她撞到的郎君,只见郎君身上穿着玄色衣衫,面上有些发白,左手抚着胸口,西施捧心一般咳嗽着,右手无力地垂在一侧。
  花重锦忙扶住郎君,这可是身娇肉贵的质子大人慕容皓,万一被她撞坏了,这可就麻烦了。
  慕容皓缓了缓气,道:“这位娘子是花助教吧?对不住,吓到你了,我右肩受了点儿伤,所以没来得及避开你,倒是吓到你了。”
  花重锦端详了一眼慕容皓,玄色衣衫,右肩有伤,又来迟了,难道方才救她的就是慕容皓?可是她与慕容皓非亲非故,慕容皓何故救她?
  慕容皓轻拍了一下花重锦扶住她的肩膀,道:“早就听闻花助教的大名,一直没机会见到,没成想连续两次不是白事就是红事,若是有机会还请花助教赏脸一起喝个下午茶。”
  花重锦跟着笑了笑,先不管他为什么要救她,反正她一介小红娘也没什么能让这些金字塔顶端的人盯上的资本,遂道:“多谢郎君看得起我,方才是我想事情没注意,我扶着郎君过去吧。”
  慕容皓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是不必了,走这点儿路不是问题。”说着,慕容皓便走了开去。
  花重锦疑惑地看着远去的慕容皓,抬手之时,只见手上金光一闪,花重锦一惊,对着月光,只见一枚金色的戒子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戒子上镂刻着她从未见过的花纹。
  花重锦伸手撤了撤戒指,戒指好像长在手上一般,纹丝不动。花重锦心下一惊,莫不是她在不知情的时候被谁下了什么咒?花重锦对着月光,细细地观察这这枚戒子。
  陆慕游找过来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尽数折射进花重锦的眼睛中,朦胧带着金光,竟是陆慕游没有见过的景象。
  “国师。”花重锦余光瞥见陆慕游,赶忙把手收了起来,开玩笑,万一这是什么邪术,她被国师当成小白鼠怎么办?
  陆慕游见花重锦没有问他戒指的事情,心中以为她已经知晓。方才他替她套上戒指护着她的时候,心力交瘁,没有多余的气力去感知她是否醒着,大约方才她已经醒了罢。
  “国师,有何事?”花重锦心中腹诽着陆慕游,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陆慕游指了指寝室方向道:“快些过去,虽说崔将军说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但是棠姜却是心中不安,执意要撒账、合髻,就等你这个媒人过去。”
  花重锦连忙跟了上去,待走到园子拱门前,只听里边竟然没有丝毫的丝竹之音,也没有觥筹交错的声音,仿佛园中根本无人一般。
  花重锦与陆慕游对视一眼,连忙冲进了园子中。
  只见拱门侧旁,特地移过来的两株桃花树上,两只黑色不知名的鸟儿相互争夺一支枝头,两只鸟儿互不相让,在桃枝上扑腾翻滚,把一株溢出的桃花卷成了半圆,桃枝簌簌颤动,落下桃花花瓣片片。
  若是春日里两只喜鹊争桃枝,那定是吉祥之兆,可是这两只不知名的黑鸟,可就真的不好说了。众宾客面面相觑,不敢吆喝,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花重锦和陆慕游猛地冲了进来,一只鸟儿似乎是受了惊吓,猛地扇动翅膀飞走,而方才与它争夺桃枝的鸟儿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力道,直挺挺地冲着花重锦就撞了过来。
  陆慕游一把将花重锦揽进怀中,宽大的袖子扇动而下,掀起一阵风,将鸟儿扇到了地上,鸟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一圈儿,慌忙拍着翅膀离去。
  崔朱有些怔,这婚礼现场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事故,饶是他喜爱棠姜,也不能容忍霉运上头。
  陆慕游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花重锦手上的戒指,戒指在月色下闪着金色的光。
  “请问国师,方才的事情不会对我的姻缘有什么影响吗?”崔朱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


第27章 逼退刁妇
  “请问国师,方才的事情不会对我的姻缘有什么影响吗?”崔朱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
  “无妨。乌雀争桃枝,的确不是什么好卦象,事出突然,我虽然无法化解,但是可以缓解,放心吧,不会出大事儿。”陆慕游随意说道。
  其实这本就不是大事,只不过若是任由两只鸟儿撞到花重锦身上,恐怕冲撞了她。而崔朱和棠姜的卦象,乃是大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变成大吉。
  崔朱听到陆慕游这么说,笑容重新浮上了嘴角,张罗着众人去往房中走去。
  棠姜静静地坐在床上,姣好的面容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崔朱疾走两步坐到棠姜身侧,伸手握住棠姜的手,道:“是我思虑不周,倒是连累娘子开口。”
  棠姜抿嘴笑笑,没有多说。
  花重锦对着几个喜婆子挤了挤眼睛,喜婆子连忙端着盛满枣子、花生、桂圆、栗子和莲子的小篮子走到床边。
  花重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西……”
  “郎主,大事不好了!”一名丫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丫鬟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外衫,与整个婚房格格不入。
  崔朱瞳孔一缩,起身一巴掌将丫鬟掼在地上,厉声道:“胡咧咧什么!我和娘子都好好地在这里,再胡咧咧把你嘴撕了!”
  丫鬟捂着被踹疼的肚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崔朱,抱着崔朱的腿肚子,道:“郎主,求您听我讲完,您要是不听,回头烟娘要打杀了我。”
  烟娘?众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八卦,大八卦!
  崔朱不耐烦地踢开丫鬟,漠然道:“让她乖乖地待在屋子里,别给我生事。”
  花重锦看了一眼陆慕游,她不曾记得崔朱家中有妾室,这烟娘又是谁?一般朝中大员的确会相互赠送美人,但是这一般都瞒不过鸿胪寺。
  陆慕游袖手站在一旁,见花重锦看过来,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笑意,稍瞬即逝,又是严肃高冷的国师大人。
  棠姜却是有些尴尬,虽说崔朱已经给了她一个独特的婚礼,可是她执意要合髻,现在尚未完成,这后院之事,她到底是管还是不管?棠姜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大约是看到了棠姜犹豫的眼神,丫鬟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飞身扑到了棠姜脚下,不管不顾地喊道:“娘子,求求您给烟娘一条活路吧,求娘子开恩啊!烟娘怀着身孕呢,大郎君吃了酒,正在闹着将烟娘赶出将军府!”
  棠姜脸色瞬间黑若锅底灰,都说填房不好做,她这才刚刚进门,就被个不知名的妾室踩在脚上,还真当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嫁人啊?
  “既然求到了我这里,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官人,刚好我见过大郎君,也没见过诸位妹妹,择日不如撞日,一同见一见罢。”棠姜似笑非笑的唇角,带着一丝冷意,抬眼看向了崔朱,道,“官人,您说,是也不是?”
  崔朱面色有些不佳,碍于宾客在场,倒也不能发作,只得笑道:“娘子所言甚是,大郎君自然是要来见过娘亲。可这烟娘,断不是我的妾室,是个怀了身子的可怜之人,我瞧着她一人在外实在无法生活,动了恻隐之心才会同意接她进府。”
  “呵!”棠姜哼笑一声,心中已经有数,抬脚将跪伏在她脚边的丫鬟往外踢了踢,道:“去将她叫过来。”
  丫鬟抹了一把泪,起身向外跑去。
  …………
  大红的龙凤呈祥蜡烛缓缓地滴下一滴烛油,火苗跳了跳,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空气中弥漫着烛火燃烧的烟味。
  棠姜面色淡然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娘子,以及站在娘子侧旁的大郎君崔启远。
  棠姜心中大定,这烟娘容貌只能算是清丽,根本构不成威胁,棠姜目光顺着娘子的面容看向了她的腹部,虽说穿了宽大的衣衫,可是衣衫下空空荡荡,还没有显怀。
  崔启远有些木然地站在旁边,眼底微微有些空洞涣散,一看便是精气不足,相貌想比崔朱更是差得天上地下,大约是随了母亲。
  崔朱绷着脸站在棠姜身侧,袖手而立,面色若寒冬腊月的冰凌子,散发着寒意,还带着尖刺。
  崔朱阴冷的眼神一一扫视过侧旁的众人,沙场刀口舔血,自然是带了些杀气,也是能够震慑这些在京中养尊处优的郎君娘子们。
  “这烟娘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孟家一位郎君探头细细打量了一番烟娘,“我怎么瞧着好似是花楼的花娘?叫含烟吧?”
  花重锦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孟家郎君莫不是脑子里少根弦,上赶着得罪崔朱。的确,无论哪个朝代,官员都不允许公然押妓,但是崔朱可是手握了兵权,连官家都要忌惮三分,哪里是他可以嚼舌根的。
  这位孟家郎君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赶忙往后缩了缩,淹没在人群中。
  “这位烟娘我知晓,哪里是什么含烟含酒的,就是个苦命女人。”花重锦忙上前一步,顺势站在烟娘身侧,将烟娘扶了起来,“崔官人心好,就收了她进府当丫鬟。”
  陆慕游往前站了一步,堪堪挡住了花重锦扶着烟娘的手,“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诸人闻言忙鸟兽散,有些笑话可是看不得啊,终于等到有人敢出面放行了!
  花重锦放开了烟娘,只见烟娘挺直僵硬的背部缓了缓,抬起手就朝着花重锦脸上照顾了过去。
  陆慕游用左手一把抓住了烟娘的手,像随手扔掉垃圾一般将烟娘扔开,护在花重锦前面。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崔将军,是也不是?”陆慕游淡淡地问道,不待崔朱回答,陆慕游继续道,“作为鸿胪寺卿,我非常满意花助教今日的表现,就是不知道崔将军满意否?”
  崔朱冷眼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烟娘,眼中满是冰霜,待眼神移到陆慕游身上之时,冰霜瞬间消散,“国师大人所言甚是,我和内子对于花助教非常满意,待明日定让下人送上谢礼。”
  陆慕游微微颔首,拉着花重锦便走了出去。
  “来人,将烟娘给我关进柴房!”
  花重锦回首,只见崔朱和棠姜高高在上,而烟娘面如死灰。花重锦轻叹一声。
  一辆看似普通平常的马车飞驰在路上,若是有木匠经过,定然会目瞪口呆地感叹这马车用料的奢华、做工的细致。
  花重锦乖巧地坐在马车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马车,看起来跟她雇的破马车没什么区别啊,为何这辆马车如此平稳,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就连帘子晃悠的幅度都可以忽略不计。
  “把手拿出来。”陆慕游伸手想要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手刚触到面具,却是顿了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没有将面具取下来。
  “手?怎么了?”花重锦装傻充楞地看着陆慕游。
  陆慕游直接上手,将花重锦的手拉了过来,只见花重锦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掌心还有个伤口还在向外冒血。
  “嘶——”花重锦被扯得有些痛,不自觉地嘶出了声音。
  “知道疼还逞能!”陆慕游有些生气地斥责道,“我是不会让那烟娘搅和了婚礼,谁要让你冲在最前头?”
  陆慕游凶神恶煞地训斥这花重锦,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得好似捏着豆腐一般,用沾湿的手帕替花重锦处理了伤口,小心地将药粉倒在花重锦的伤口上。
  花重锦倒是笑了,陆慕游色厉内荏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笑,还笑!长本事了,知道把杯子打碎了,捏着碎片去威胁烟娘了。”陆慕游气急,眉头蹙得紧紧的,替花重锦包扎的力度却是又放轻了。
  “要不是我用碎片顶着烟娘的腰,保不齐她会胡乱说话,这会成为我职业生涯不能抹去的污点!”花重锦转了转手,没想到国师大人包扎也很在行,花重锦眸光闪了闪,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国师大人确实上过战场?
  陆慕游将药箱整理好,重新塞进马车格子里,用帕子擦了擦手,道:“我们炼药起炉,免不了被割伤烫伤,所以你不用这么惊讶。”
  花重锦胡乱点了点头。
  “郎主,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徐妃听闻花助教养了一只颇有灵性的猫,要您明日去替徐妃驱邪之时,顺便让花助教带着猫给她解闷。”云捷飞在外边道。
  “嗯。”陆慕游应了一声。
  “徐妃啊。”花重锦淡笑一声,抖了抖袖子,将手遮进袖子中。
  “怎么,你认识徐妃?”陆慕游轻靠在马车壁上,问道。
  “不认识。”花重锦随口道,“也不能说不认识,应当说她知道我,我也知道她,但是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从未讲过话。之前替徐家二娘子保媒的时候,看过徐二娘子的家世。徐家嫡长女乃是官家的妃子,就是这位徐妃吧。”
  “你所说的不差。”陆慕游微微眯着眼睛,“你可知她找你做什么?”
  “不知,她现在找我无外乎两个原因。”花重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其一,她很满意徐二娘子的婚姻,想要找我聊聊徐二娘子,其二,她不满意我保的媒,找我秋后算账了。”
  “你可知晓徐妃的性格?”陆慕游开口道,却是带着些许喟叹。


第28章 纵猫伤人
  “你可知晓徐妃的性格?”陆慕游开口道,却是带着些许喟叹。
  花重锦连忙扶住有些往下滑的陆慕游,顺手将拉过旁边的软垫,垫在陆慕游身后,道:“世人都在传,国师弱不禁风,这不过是参加了个婚礼,竟然就累虚脱了。”
  陆慕游微闭着眼,花重锦方才扶住他的时候碰到了左肩的伤口,伤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方才为了护住花重锦耗费的力气太大,他还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无碍。”陆慕游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说道。
  殊不知,在花重锦看来,这句“我无碍”算得上是气若游丝了。方才两人坐得距离有些远,马车内光线又不好,她竟然没有发觉陆慕游面色如此苍白,头发散落在肩上,衬着金色的半阙面具,孱弱得好似秋叶上栖息的秋蝶。
  花重锦毫不犹豫地将陆慕游面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没有了面具的遮挡,陆慕游面色透明得好似要羽化而登仙一般。
  “还无碍,这哪里是无碍的样子,你别动,靠在我身上歇一歇。”花重锦只觉得陆慕游此刻的样子,莫名让人很心疼,好似千钧的重量都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即便是撑不住了,也还在撑着。
  陆慕游露出一抹淡笑,轻靠在花重锦肩上,从来都是别人倚靠他,他还是第一次倚靠着别人,虽然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却让他感受到了岁月静好的温馨。
  …………
  风日晴和。春日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洒在琉璃瓦上,又折射在墙面上,雪白的墙面呈现出了彩虹的色泽。
  陆慕游徐徐往前走着,看起来飘逸洒脱,只有跟在他身后的云捷飞知晓,陆慕游的步速明显是加快了的。
  按照陆慕游今日的身体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出门,就算是已经应允了徐妃,他不去徐妃也不能说什么。
  云捷飞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话。若是他要劝郎主,出门之前就劝了,何必等到现在。昨天掀开帘子的时候,就连天塌下来都不会惊惶的诸葛越都被吓了一跳,他家高冷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郎主竟然能够靠在别人身上睡着,他还真是怀疑郎主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想到掉包这件事,云捷飞使劲甩了甩头,疾步向前走了两步,一头撞到停下来的陆慕游身上。
  陆慕游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一下,立马扶住云捷飞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郎主,您无碍吧?”云捷飞吓得魂飞魄散,细细一看,陆慕游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些。
  陆慕游轻轻摇了摇手,借助云捷飞的胳膊站直了身子,朝前面的亭子看去,这个角度,刚刚好能够看到亭中人的一举一动,却又不会被亭中人发现,若是江湖救急,也是来得及的。
  云捷飞轻叹了一声,向前站了一步,肩膀靠在陆慕游的后背上,低声道:“郎主,您靠着我站回,一会儿指不定还有一场硬仗。”
  陆慕游没有说话,云捷飞却是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的力道。
  亭中之人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们。
  花重锦半个屁股落在凳子上,身子紧绷,做好了随时起身跪下的准备,石桌上放着各类糕点,花重锦丝毫食欲都没有。
  花重锦手边还拿着一个小篮子,篮子上用一块青色的布盖着,一只灰扑扑的猫头探头探脑地露出耳朵和大眼睛,一脸戒备地看着陌生的环境。
  而在一人一猫对面,坐着雍容华贵的徐妃。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是脂粉厚重满头珠钗满身绮罗,好似半老徐娘的妇人一般。
  徐妃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嗅了嗅茶香,又放下了茶盏。
  花重锦眨巴了两下眼睛,她真是担心徐妃脸上的脂粉被风吹下来,这个时代的脂粉流行加些铅粉来保持色泽艳丽,若是长年累月涂这么厚,对身体肯定是有害的,不过,暂时敌我状态不明,花重锦也不会上去提醒。
  徐妃忽然冷笑一声,道:“你瞧我,每次一嗅这茶香,就忘了旁边还有人,官家不止说了我一回,花助教可是万万别见怪。”
  花重锦也跟着露齿一笑,“娘娘说得是哪里话啊,下官三生有幸,才能看到这美人嗅茶图,只不过我不善丹青,要不一定要画下来挂在墙上日日欣赏才好。”
  徐妃掩唇“咯咯”笑着,伸出涂着大红丹寇的细长指甲捏了一把花重锦的下巴,道:“怪不得花助教能坐上京城首席媒婆的交椅,这张小嘴,还真是厉害!”
  花重锦陪笑着,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徐妃的长指甲,她还真不喜欢被人捏着下巴,尤其是长指甲的女人。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我和我妹妹不一样,我妹妹喜欢威猛的狗子,我才不喜欢呢,我喜欢软萌的猫咪。”徐妃收回手指,朝着花重锦脚边的篮子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要将篮子拿给徐妃。
  “娘娘,我这只猫长得不好看,国师身旁的云侍卫说,长得好像汉子擦脚的抹布,不如我去给娘娘找只长得周正的小猫吧?”花重锦眼疾手快地捞过篮子,按了按有些害怕的泡泡。
  “不用那么麻烦了。官家不让我养猫,我只是借来看看,一会儿就还给你了。”徐妃把玩着纤长的指甲,道。
  “花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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