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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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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盈楠略带怀疑地看了一眼被陆慕游吃了一半的窝窝头,也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只觉得微微带着馊的面和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菜叶子,赵盈楠本着淑女的礼仪,还是用力将这口窝窝头吞了下去,窝窝头顺着喉咙勉强下去,喉咙快要被剌破。
  赵盈楠面色有些不佳地放下了窝窝头,看着陆慕游淡定地将整个窝窝头吃了下去。
  赵盈楠看着手上的窝窝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送入口:“国师,我不想回去京城。”
  陆慕游端起手边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雍容闲雅的气度,恍若手上拿着的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公主,我此行的任务只是将慕容大人送去南诏边境,至于公主是去是留,不在陆某的职责范围中。”
  赵盈楠心下一喜,随手将窝窝头塞到慕容皓的手中,道:“驸马,既然国师不送我走,那我不穿这粗衣衫,也不吃这粗茶淡饭了。我要去换一身衣衫。”
  说着,赵盈楠哼着小曲儿走向了马车,慕容皓拿着手上的窝窝头,张嘴咬了一口,面上带着笑意,道:“多谢国师成全。”
  陆慕游抬头看了慕容皓一眼,没有言语。慕容皓京中为质多年,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公主吃不下的窝窝头,他能吃下也是情理之中。
  慕容皓带着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霜,传闻陆家乃是富可敌国钟鸣鼎食之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竟然能够咽下连贩夫走卒都不喜欢吃的窝窝头,慕容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真是有趣。
  “我要骑马!”重新换了一身衣衫的赵盈楠俏生生地站在慕容皓面前,旁边还跟着莲雾。
  慕容皓看了一眼赵盈楠,一身窄袖束身衣衫,只是材质上乘,并没有华丽拖沓,慕容皓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公主跟我来。”
  赵盈楠坐在马上,兴致盎然地前后四顾着,随着大部队向前行,周边尽是陆慕游的人,无一人露出好奇的神色,也无一人讨论突然出现的公主。
  慕容皓眼眸眯了眯,转头看向赵盈楠,道:“公主,我有点事情需要回马车上处理一下,让莲雾牵着马陪你走一会儿好不好?”
  赵盈楠点了点头,慕容皓将马绳交到一旁跟随的莲雾手中,走到公主的脚边,弯身吻了吻赵盈楠的鞋子,这才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赵盈楠飞红了一张俏脸,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慕容皓左右看了一眼,朝着赶车的马夫交代了两句,这才跳上了马车。
  花重锦身着男装,头发尽数盘起,露出莹白的小脸和修长的玉颈,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鬓角边上一缕发丝垂落了下来,更添了一丝妩媚。
  慕容皓心情甚好,闪身钻进马车,将帘子掩好,这才坐到了花重锦身侧,伸手想要将她鬓角边的碎发掖进耳后。
  花重锦闪身躲开,道:“大人,我文不能妙笔生花,武不能提枪上马,你执意让我跟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慕容皓不顾花重锦的躲闪,伸手拿过花重锦一缕头发,放在鼻下轻嗅,道:“你一口一个大人,难不成你喊国师也是这样吗?”
  花重锦将头发从慕容皓手中抽回来,唇角微弯,道:“官人自是不同的。”
  慕容皓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道:“就算如此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坐在我的马车上。”
  “若是大人无事,我现在便下车。”花重锦垂目。
  慕容皓连忙拉住了花重锦,道:“外面阳光这么烈,若是晒伤了怎么办?花重锦,你不要这么绝情,我只是希望我最后的兆朝的日子里,可以有你陪同。就算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也想要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花重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皓:“大人,现在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
  慕容皓“啧”了一声,靠向了身后的车壁,道:“锦娘,你太心急了,这才半日工夫,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花重锦蹙了蹙,还没说话,只听外边似乎有喧哗声。
  “大人,不好了,公主晕倒了!”车夫在外边喊了一句。
  慕容皓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伸手拉住了花重锦的手腕,道:“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
  花重锦甩开了慕容皓的手,道:“开什么玩笑。”
  外边的人又催了一遍,慕容皓这才下了马车。
  赵盈楠靠在树上,面色有些发白,莲雾跪坐在赵盈楠身边,手上拿着帕子替赵盈楠打着风,旁边还有随行的太医洪太医,看起来约莫而立之年,乃是李太医得意门生,这次算是历练。
  “哎呀,公主,您怎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这大太阳的,不说您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家,就是我们这种粗汉子都觉得晒得慌。”洪太医在一旁絮絮叨叨,手搭上赵盈楠的脉搏。
  洪太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赵盈楠,又将手搭上了脉搏,似是要确认一下。赵盈楠心下一慌,刚想阻止太医,只见洪太医一溜烟迎上了已经走过来的慕容皓和陆慕游。
  陆慕游本是与慕容皓一同过来,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名侍卫快步走过,但是从走路的姿势来看,应当是女子。此行对于慕容皓,说是逃离京城也不为过,若说是带着公主也就罢了,为何还会再带个女子?也没有听说慕容皓在京中与哪个女子走得近。
  陆慕游再看去之时,女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第85章 双双失踪
  月明星稀; 乌鹊南飞。
  原本寂静美好的黑夜; 国师府上却是人仰马翻。赵凤仙气鼓鼓地端坐在主位上,在她的侧旁,坐着花溪; 花溪倒是无比地淡定; 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花容默不作声地站在花溪身侧,心中默默盘算着,等她家小娘子回来,要跟小娘子邀个功; 人家家里是婆媳关系是个难关,她家别说婆媳,连婆婆和岳母关系都好。
  赵凤仙伸手拍案而起; 道:“新婚三天,夫妻二人都不见了踪影!我明天要去宫中问问,到底是什么火烧眉头的事情,这么点儿时间都等不及?若是我没有早日抱上孙子; 皇帝给负责吗?”
  赵凤仙转身看向了花溪; 问道:“亲家,你说是也不是?”
  花溪刚准备拿起茶盏喝口茶; 听见自己被点名,连忙放下了茶盏,点点头,道:“亲家说得对。不过,锦娘似乎有在房中留书一封。”
  花容连忙称是; 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给了赵凤仙。
  赵凤仙一见这花笺,气得嘴角快要抽搐,这花笺正是二人敬茶的时候她送给陆慕游的。
  花笺上用炭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母亲、娘亲,不必挂心,几日后便回。”
  赵凤仙用力把花笺拍在桌子上,道:“来人,把常黎给我喊过来!”
  站在门边的诸葛越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花容赶忙低头在花溪耳边道:“常黎大人是鸿胪寺主管媒官的鸣赞,颇有才情。”
  花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赵凤仙,道:“亲家,你也别太着急,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况且又是为朝廷做事,难免有急事。”
  赵凤仙也知晓花溪身体不佳,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此次护送慕容皓回南诏,恐怕有危险,国师走之前慎重地将媳妇托付我照顾,这倒好,还没一天,人就找不见了。”
  花溪摆了摆手,道:“我的女儿我心里清楚,无妨的,亲家不必担心。”
  花溪拾起了桌子上的花笺,细细地看了看,却道:“都怨我,小的时候没有敦促锦娘写大字,这个字写得狗刨一般。”
  正说着,常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身书生打扮,头发一丝不苟,即便是紧急被召见,浑身上下挑不出来一丝错处。
  “鸣赞,你告诉我,花重锦去了哪里?”赵凤仙厉声问道。
  常黎顿了顿,抬起头认真地回答道:“花助教被我派驻出去了,有位节度使大人丧妻三年,合该娶个填房。”
  “呵,”赵凤仙短促一笑,“鸣赞,实话实说,花重锦到底去了哪里?”
  常黎微微躬身,道:“公主,这便是实话。”
  赵凤仙又是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盏都跟着蹦了起来,花溪连忙稳住桌子,颇有些担心地道:“亲家,气急伤身。”
  赵凤仙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瞥见白君手上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赵凤仙话锋一转,指着常黎的鼻子,道:“鸣赞,不是我说你,花重锦刚刚嫁入陆家,这床还没睡热,你就把人派出去公干,你良心不会痛吗?”
  常黎低头受了赵凤仙的责骂,道:“公主,是我考虑不周。”
  赵凤仙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
  常黎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白君将手上的茶点放到桌子上,顺便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花笺,道:“夫人,这段时间保媒的事情都是杜助教在接手,花重锦莫不是偷偷跑了出去?这可犯了七出之罪。”
  赵凤仙看了一眼白君端过来的茶点,并没有动手拿,“瞎说什么,方才鸣赞不都说了,花重锦派驻出去了。”
  白君抿了抿嘴,没有多说,却是与长夏对视了一眼。
  …………
  白家尚且是人仰马翻,皇宫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有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不慎被牵累,少不了在心中多叨念几句,公主啊,您快回来,一人我承受不来……
  皇帝端坐在御书桌后,低头批阅着奏折,看似神情淡漠,不时传出的冷哼声让文公公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后驾到!”一声唱喏打破了御书房的寂静,也让心弦紧绷的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帝放下手上的笔,站起身,还没起身,太后面上带着怒气,急火火地走了进来,尽管急切,却依旧是仪态万方。
  “皇帝,公主竟然找了个侍女顶替她站在高台!反了天了!”太后脸上的怒气压都压不住,保养得得当的面容扭曲在一起。
  皇帝叹了一口气,此时实在是不宜火上浇油,遂起身,道:“太后息怒。”
  “息怒?”太后转身朝着文公公道:“把常鸣赞给我请进来,鸿胪寺的媒官归他管,我听说国师夫人也不见了踪影,我倒要问问,花重锦去了哪里。”
  皇帝扶着太后,将太后安置在椅子上,倒了杯茶递到太后手中,道:“母后,不必请常鸣赞进宫了,他已经跟我汇报过了,花重锦一人独守新房,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寂寞,故而求了鸣赞将她派了出去。鸣赞想着今非昔比,花重锦乃是国师夫人,便上折子禀告了此事。”
  “此话当真?公主不告而别真的与花重锦没有干系?” 太后面色不佳地看着皇帝,道。
  皇帝点了点头,道:“太后,公主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现在已经嫁了人也快要当娘亲了,她的生活我们也不能总插手,既然他决定与慕容皓一同回南诏,那便由她去吧。”
  太后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道:“皇帝,公主是我从小宠到大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啊,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皇帝安抚道:“待南诏平定之后,太后若是想要去南诏散散心,也不是不可。”
  太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你继续忙吧,我也回宫去了。”
  …………
  白君站在窗子边,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天上,白君看似赏月,实则目光放在赵凤仙窗边。
  长夏手上端着一盅汤从外边走了进来,见白君站在窗前,连忙将汤放在桌上,快步上前替白君披了件披帛,道:“娘子,这夜风最是容易伤风,若是病了可就不好了。现在花重锦不在府上,正是您重新获得夫人信赖的好机会。”
  白君应了一声,道:“所以我现在才在这里吹风。我早些时候派人去给太后传了话,太后已经知晓了花重锦的不在府上的事情。我猜想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夫人一定会给花重锦传书,若是我能够截下夫人的书信,说不定可以一举扳倒花重锦。”
  长夏阴测测一笑,抬手将窗子关了上,道:“若是夫人放了信鸽,娘子有把握将鸽子猎下来吗?”
  白君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证据这种东西,不用太在意。娘子若是想要,大不了我们造一个证据不就行了。”长夏毫不在意地道:“不如娘子去把汤喝了,然后静静地等太后的消息。”
  白君任由长夏将她扶到桌子旁。长夏伸手将汤碗盖子掀开,八珍汤的香气扑鼻而来。
  白君嘴角一翘,将盖子重新盖上,伸手拉了拉身上的披帛,道:“我听闻这八珍汤益气补血,颇为适合产妇喝。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好妹妹刚刚生产完,我得去看看她。”
  长夏应了一声,连忙将汤品端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君身后。
  “于洛在家吗?”白君站在段家门口,扬声问道。
  不多时,段家大门开了个小缝,露出于洛苍白憔悴的一张脸,于洛似乎没有料到白君会来,愣了愣,道:“白娘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白君跟随于洛进了屋,屋中燃着一截短蜡烛,发出“噼啪”声,似乎段凯与段夫人都不在。
  “天擦黑的时候,姨母带着表哥出去了,说是相中了一位临县的姑娘,今晚恐怕不能回来了。”于洛似乎知晓白君的疑问,不等白君询问,先回答道。
  白君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洛,于洛神情自若,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习以为常。
  “白娘子不必诧异,自从我生下了孩子,在家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现在也就是苟且度日罢了。”于洛眼中无一丝光芒,一潭死水一般。
  白君叹了一口气,转身从长夏手中接过了八珍汤,递给了于洛,道:“这几日不见,都瘦成了这个样子,快喝点儿汤补补。”
  于洛眼中终于有了点波动,于洛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意,道:“白娘子,您莫不是忘了,我有今天,您也出了不少力呢。”
  白君坦然一笑,道:“就算是夫妻同林鸟,大难来时都要各自飞,何况我们,这点儿小事何必挂在心上。”
  于洛看着白君,忽然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才道:“白娘子这句话说得真好,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白君看着于洛笑,直到于洛笑完,这才将汤碗盖子掀开,道:“长夏,以后每天都给于洛送碗汤,不管怎么说,身子最重要。”
  于洛端起汤碗,将汤喝了下去,道:“味道还不错。于洛先谢过白娘子,不过,白娘子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白君伸手将于洛散落在鬓边的头发理顺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想着你应该还记恨着花重锦,过来同你说一句,花重锦新婚第三天便不知踪影,疑似拐走了本应在宫中休养的公主。”
  于洛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白君。
  白君恍若没有看到于洛的眼神,继续道:“听闻花重锦失踪前一天还来过这里,恐怕你家官人也是知晓的。”
  于洛没有作声,白君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
  …………
  “呕——”
  驿馆房间中,赵盈楠手扶着墙角,对着痰盂吐个不停。
  慕容皓推门进屋,身后跟着一名身形健壮的侍女。慕容皓见赵盈楠吐个不停,连忙上前扶住赵盈楠,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下午中暑还没好?都怪我,大热天的让你出去骑马,现在可心疼死我了。”
  赵盈楠擦了擦嘴角,转头对上了慕容皓的眼睛,慕容皓眼中满是宠溺和担忧,看不到其他情绪,赵盈楠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洪太医学艺不佳,没有诊出来她怀孕?
  “你说,我是中暑?”赵盈楠试探着问道。
  “可不是,今日太医就是这么说的。怎么,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慕容皓担心地看着赵盈楠。
  赵盈楠摇了摇头,道:“应当就是中暑吧。”说着,赵盈楠看向了跟着慕容皓一同进来的侍女,带着询问地看向了慕容皓。
  “原本你以我侍女的身份出现,恐怕不会太引人注目,现在整个队伍无人不知你是公主,自然是要加强保卫。”慕容皓看了一眼侍女,侍女连忙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赵盈楠开口问道。
  “回公主,在下熹微,略懂一些拳脚功夫。”熹微道。
  赵盈楠看了一眼慕容皓,她从不曾知道慕容皓有豢养下属,这个熹微看起来显然是慕容皓的人,赵盈楠倒也识趣,靠在慕容皓怀中,道:“多谢官人。”
  慕容皓拥着赵盈楠走到床边,道:“娘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娘子千里迢迢随我回南诏,我不好好照顾着,怎么对得起娘子对我的一片真心?”
  赵盈楠心中一阵不祥之感,却是被她压了下去,就算是慕容皓背着她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也是为了能够拿到南诏的王位。


第86章 入骨相思
  趁着夜色; 慕容皓闪身出了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赵盈楠睡熟了,他才得以机会出来。
  “花重锦,你在房中吗?”慕容皓轻敲了几下花重锦的房门。
  正坐在房中手上拿着一本易经打瞌睡的花重锦猛地被惊醒; 燃烧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 花重锦放缓了呼吸,没有作声。
  “花重锦,我知道你在,你若是不给我开门; 我就在这里等着,若是被国师看到了,我可不会替你辩解。”慕容皓看着房中亮着的烛火; 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花重锦气急,起身将房门打开,看也没看慕容皓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慕容皓得逞地一笑; 反手将门关上; 随着花重锦走进房中。
  “你有什么事情,快些说; 我要准备休息了。”花重锦略显不耐地开口,一张嘴便是逐客令。
  “锦娘,你不要这么绝情。”慕容皓笑意散去,有些失落地道,“锦娘; 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你相信我。我只是心悦你,这有错吗?”
  花重锦正色道:“大人已有妻,此乃陷我于不仁,我亦有夫,此乃陷我于不义。不仁不义,难道还不是错?”
  慕容皓上前一步,焦急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花重锦摆手打断了慕容皓的解释,道:“大人,天色已晚,若是没什么事情,我要休息了。”
  慕容皓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铁莲花,递给花重锦,道:“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你带上这个,若是有什么危险,可以取得喘息之机。”
  花重锦没有接,道:“大人,公主更需要,而且我手上已经有指环,实在是没有办法带上指虎。”
  花重锦想起来之前她旁敲侧击问慕容皓指环的事情,慕容皓每次都含混带过,让她误会指环是他送的,花重锦眯了眯眼睛,道:“难道大人不记得了?”
  慕容皓尴尬地笑了一声,收回了铁莲花,点头道:“自然是记得。既然你要休息了,我便先回去了。”
  花重锦讽刺地翘了翘嘴角,道:“大人慢走。”
  待慕容皓关上了房门,花重锦这才松了一口气,此人太过于深不可测,让她有一种一着不慎尸骨无存的感觉。花重锦坐下来,这才发觉桌子上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夜凉如洗,明月如霜,月华如练,饶添满地清辉。花重锦缓缓地抬起手,手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好似那个人出尘的气质。花重锦嘴角扬起一抹笑,举头望明月,低头却是有些思念那人。
  花重锦起身,从包袱里拿过一具小巧的半面面具,与陆慕游的面具不同的是,花重锦的面具乃是一只展翅翻飞的蝴蝶,刚刚好可以遮住眼睛和鼻子。
  花重锦散开头发,换上一身黑色窄袖束腰衣衫,将面具扣在脸上,闪身出了门。她思念的人就在这个驿站中,既然如此,那就偷偷出去看一眼好了。驿站中各项设施颇为简陋,但是院中却是有一棵紫薇花,亭亭玉立,满园飘香,颇有一番意境。依照她对陆慕游的了解,陆慕游必定会到树下一坐,至于现在还在不在,她就不确定了。
  花重锦小心翼翼地避开驿站中的其他人,溜到了院中,躲在走廊后面的柱子后面,偷偷朝院中看着。
  陆慕游已经换下了白日的衣衫,仅仅穿着一件简单的月白色衫子,晚风一吹,衣袖随风而舞,陆慕游毫不在意,伸手拿过酒壶,将身前的杯子添满,手指顿了顿,又将旁边的酒杯也满上了。
  陆慕游放下手中的酒壶,原本与月色融为一体的清冷面容上添了一丝暖意,眼底也多了一分笑意,“阁下,何必躲躲藏藏若宵小,左右我一个人饮酒无趣,过来喝一杯吧。”
  花重锦心下一惊,这人莫不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明明没有看到他往后看,是如何知道她的?花重锦皱了皱鼻子,难道还有别人?花重锦没有动弹,放缓了呼吸。
  陆慕游眼中的笑意更甚,嘴角也带了些许笑意,转过身,眼神准确地捕捉住花重锦,道:“阁下莫不是要我起身倒履相迎?”
  花重锦猝不及防正对上陆慕游的眼睛,心中先是一慌,思及脸上的面具,舔了舔唇,颇为淡定地走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何就饮酒寂寞了?”
  陆慕游点点头,道:“阁下所言不假,但我可不是对影成三人,我心中思念着家中的娇妻,并不需要对影。”
  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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