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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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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娘,再打就出人命了。”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段夫人打于洛的段凯蹙了蹙眉,开口说道。
于洛黯然无神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跛着脚朝着段凯的方向挪了两步,段凯见状,向后退了几步,面上满是嫌弃。
于洛止住了脚步,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又恢复了一潭死水。
“一个妾室,还生了个怪物,让我们段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我恨不得打死她!”段夫人挥舞着手上的鸡毛掸子,一根鸡毛落在了门口站着的花重锦脚下。
花重锦弯腰,将鸡毛捡了起来,走进了屋子。
于洛见到花重锦,像一只被攻击了的刺猬一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朝着花重锦吼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恭喜你,你现在嫁了如意郎君,可以来嘲笑我了是吗?”
花重锦神情淡漠地道:“于洛,你的生活与我无关,这是你自己选的,谁也怨不得。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的。”
段夫人忙把鸡毛掸子扔到地上,顺便一脚将于洛踢倒在地,双手在衣衫上蹭了蹭,露出一副高贵端方的样子,看向了花重锦,道:“你怎么过来了?”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段凯,略微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两步走到花重锦面前,想要伸手拉住花重锦的手,花重锦敏捷地闪身避开,段凯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我有点事情想要问段凯。”花重锦开口道,看向了段凯,“你现在可有空暇?”
段凯挺直了背,刚想端起架子,花重锦道:“若是没有空暇就算了。”说着,花重锦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等等,我有空,进来坐,进来坐。”段凯连忙上前,拦住了花重锦,连声道。
花重锦淡淡地点了点头,跟着段凯走了进去。屋中设施的放置没有改动,却是让人感到一丝破败,大约是段家近日为了那畸形孩子的事情鸡飞狗跳,无暇洒扫,所以看起来破败不堪满是灰尘。
段凯似乎也注意到了花重锦的目光,伸手胡乱地将桌椅擦了一把,花重锦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意坐了下来。
于洛满是恨意地看向了屋子,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段凯看花重锦的目光,比纳她之前看她的目光还要浓烈,再对比一下现在段凯对她们娘俩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地下。
“啊!”猛不丁,又是一记鸡毛掸子打了过来,于洛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鸡毛掸子狠狠地敲在她手臂上,她甚至可以听到手臂与鸡毛掸子撞击的咔擦声。
“你还躲!”段夫人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道:“若不是段凯一门心思想要纳了你,我是断然不会让你这种没用的人进段家的门!你学学花重锦,即便是已经成婚了,还是能够抓住男人的心,哪里像你,段凯的心抓不住也就算了,还生了个怪物,让段家跟着你丢脸!”
花重锦蹙了蹙眉头,外边的吵闹声让她有些不适,于洛无论如何也是同她一起长大的,认真说起来,虽然于洛给她下了绊子,但是在退婚路上,于洛可谓是功不可没,花重锦开口道:“段凯,于洛的孩子并不是完全没有救,大一点完全可以将多余的肢体切除,于洛现在还在月子里,不能这样。”
段凯连忙点头,走到窗前,道:“娘亲,别打了,你也累了,再说,洛儿也没做错什么。”
段夫人甩手将鸡毛掸子扔到了地上,整了整衣衫,道:“既然花重锦过来了,我出去买点儿米,晌午就别走了。”
于洛慢慢地爬起身,掀开帘子走进了屋中,看也没看花重锦一眼,径直带着孩子走进了偏房。
终于安静了下来,花重锦揉了揉额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段凯,你就是巫毒殿里每月找我的黑衣人吧?”
段凯脸色微变,却是呵笑一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秀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再说,我这两个月都病了,怎么给你送药?”
花重锦也跟着一笑,道:“段凯,我刚才可没说你每月找我是给我送药的。”
段凯面色大变。
花重锦摇了摇头,道:“段凯,我早就知晓了,你不用再掩饰,我也不想跟你绕圈子,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来找你。”
段凯面上满是畏惧,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你,慕容皓是什么人?为什么慕容皓会与巫毒殿有合作?”
段凯强作镇定地道:“有些事情,自然不能所有人都知晓,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诉你。”
花重锦盯着段凯的眼睛,段凯眨了眨眼睛,拼命忍住不移开视线。
花重锦这边斗智斗勇不得安宁,陆慕游那边更是鸡飞狗跳棘手得很。
“我不要,我要跟着驸马去南诏!你们答应过的!”公主赵盈楠揪着手帕,跪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不行!”太后斩钉截铁地道,却是忍不住心疼地拉住了赵盈楠,道:“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
“不,我不要起来!若是你们不答应让我随着驸马一同去南诏,我就不起来!”赵盈楠抹着眼泪,与太后拉扯着。
“够了,在朕的御书房闹了这么久,还有完没完了?”皇帝有些烦躁地伸手揉了揉额角,开口训斥道。
赵盈楠哭声顿了顿,却是更大声音嚎着:“皇兄,您若是答应让我跟着驸马一同去南诏,我就不哭不闹了。”
太后立马脸一板,道:“不行!之前答应让你去南诏,是因为你能够应对,你现在怀了身孕,绝对不能去!”
“母后,您非要拆散我们一家三口吗?”赵盈楠含泪哭诉。
“不是我要拆散你们,你现在的身子,根本不适合长途奔波。况且,慕容皓是要去平乱,不是去旅行,万一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母后怎么办?”太后苦口婆心。
“母后,我必须去!历来南诏王为了巩固权势安抚民众,必定会娶部落的圣女当王后,若是我在,慕容皓有所顾忌,只会纳妃,不会废后另立。若是我现在不去,等一切尘埃落定,我都不知道排在哪里了。”赵盈楠条分缕析。
陆慕游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公主说得有道理,现在最好的法子便是一碗药将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送走,公主跟随慕容皓去南诏。但这个法子太后一定不会同意。
赵盈楠哭了一个时辰,太后劝了一个时辰。陆慕游也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天知道他现在多么想回去抱着他的小娇妻,新婚燕尔,他便要离开许久,现在他终于知晓为何当年四面楚歌会让楚霸王兵败如山倒。
“国师,要不你过来替公主算一卦,看看公主是否能去南诏。”太后忽然开口,看向了陆慕游。
陆慕游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扫视过赵盈楠,没有多言。
“母后,国师立马要去南诏,现在耗费精气替公主算卦实乃不妥。况且,公主现在身子重,无论算不算卦,都不能去。”皇帝连忙劝道。
太后本来也没打算让国师真的算卦,她的目的只是让公主留在京中,现在目的也达到了,太后颇为满意地道:“楠儿,皇帝金口玉言,你不能去南诏。来人,将公主带去我殿中,我要亲自照顾公主。”
赵盈楠嘴一撅,眼泪更加汹涌地涌了出来。赵盈楠看了一眼皇帝,见事情毫无转圜,委屈地道:“明日我与国师夫人一同,送我的驸马离开行吗?毕竟这一分离,再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83章 冷浸溶溶月
皇宫不远处的阴凉处; 一辆低调不起眼的马车停驻着。
陆慕游靠在马车壁上; 合着眼睛闭目养神,好似在等什么人。陆慕游揉了揉额角,他家卿卿落泪的模样甚是可人; 可换成其他女子; 他只觉吵得头疼。
“郎主。”外面云捷飞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个其貌不扬的汉子打帘钻进了马车,身上穿着短褐,若说是刚刚务工回来,恐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汉子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着装; 这才上前一步,单膝跪下,道:“见过阁主。”
陆慕游随意地摆了摆手; 汉子微微倾身,低声道:“阁主,主母的身份我一直没有查出来,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来; 主母似乎与巫毒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阁主; 要不要动手,将隐患扼杀在萌芽之中?”汉子伸手在脖子上虚虚划过; 做出斩首的动作。
陆慕游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道:“通知下去,你们今日称呼花重锦为主母,并不是形式上的称呼; 若是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别怪我不客气。相反,若是有人竭尽所能保护她,我定重重有赏。”
汉子赶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道:“是!”他原本以为陆慕游让他们查花重锦是怀疑花重锦接近他的动机,没成想,却是为了保护她。
陆慕游阂目继续养神,汉子赶忙继续道:“主母今晨去了段凯家中。”
陆慕游微微点头,汉子又行了一礼,转身跳下了马车。
“云捷飞,驾车去段家。”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陆慕游才开口道。
“是。”云捷飞应了一声,驾车朝着段家的方向驶去。
…………
“锦娘,我的心目中真的只有你。当时我并没有真的想与你接触婚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多么重要,你听我说,我说得都是真的,发自肺腑。”段凯追在花重锦身后,絮叨着。
“段凯,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与她人共享丈夫。在你跟于洛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我们就没有可能了。”花重锦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花重锦,你别走,我可以将于洛赶出家中,于洛只是个妾室,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段凯拽住花重锦的手臂,急声道。
“段凯,我真是看错你了。于洛为你怀孕生子,甘愿与我决裂,你若是把她赶出了去,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能去哪里?”花重锦不耐烦地将段凯的手挥开。
“锦娘,锦娘,你听我说,我真的不在乎你嫁过人,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怎么样都行!”段凯跗骨之蛆一般跟在花重锦身后。
“段郎君,不知道陆某哪里做得不好,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公然撬我的墙角。”陆慕游从巷口走了进来,伸手将花重锦揽入怀中,开口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喜欢锦娘,我与锦娘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怎么就不能与你竞争?”段凯梗着脖子道。
“我的卿卿的确是窈窕淑女,但段君子,请你随便找个人问问,花重锦已经嫁给我了,你除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我绝对不会放手。”陆慕游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花重锦额角的汗。
花重锦靠在陆慕游怀中,跟段凯摊牌之后,段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更加不依不饶,非要与她重修旧好,花重锦叹了一口气,用脸蹭了蹭陆慕游的衣襟,还是国师大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段凯看着花重锦的媚态和依赖,脸上微微有些变。
陆慕游见花重锦有些累,一弯身,打横抱起了花重锦,连看都吝啬看段凯一眼,抱着花重锦便上了马车。
…………
月明星稀,皎皎空中孤月轮。
花重锦转头看向睡在她身边的陆慕游,不得不说,就算是黑夜中,她都能借着月光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花重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有些嫉妒地想要去扯陆慕游的睫毛。
花重锦轻轻叹了一口气,白天她睡了一会儿,现在倒是不困了。花重锦翻身侧躺在床上,盯着陆慕游。
今日陆慕游来得也太及时了,而且段凯家也不顺路,陆慕游如何绕路到了段家?若只是巧合,那从认识到现在,巧合也莫名有些多。
她的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花重锦眯了眯眼睛,一个一个理顺过来,嫌疑最大的便是花容,无论是花容出现的时间还是出现的方式都太过于自然完美,反倒让人觉得蹊跷。
几年前,正是皇帝刚刚继位不久,前任国师卸任,新任国师上马那段时间。
花重锦做了媒官不久,还没有坐上京城首席媒官的位子。某一日,花重锦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游荡,说来也巧,她的新书明日即将在诸史子发售,她有些放心不下,想要去诸史子看一眼。
“爹,夫人,求您了,让我娘的牌位进祠堂吧!”一个约莫着十二三岁的小娘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衫,头上戴着一朵素白的白花,抱着一尊牌位,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着面前的中年汉子。
而汉子身上的衣衫虽不是绫罗绸缎,却也没有补丁,看样子应当是来京中做买卖的小商户,而在汉子旁边,跟着个钗着金钗的年轻貌美妇人,妇人手上还抱着个婴孩,两人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娘子。
“不过是个贱妾,死了就死了,还想让我家官人为她披麻戴孝吗?你要不要逼脸?”妇人冷哼一声,出口便是谩骂。
“你胡说,我娘不是妾,我娘才是正妻!爹,我娘不顾家中的反对,执意跟您奔走京城,您不能这样对待我娘啊!”小娘子哭诉道,伸手拉住了汉子的衣襟下摆。
“胡说什么!”中年汉子踢开了小娘子,骂道,“你娘是我新买的妾室,她没有福气享福!我身边这位才是不顾家中反对,与我在一起奋斗的妻子!”
“噗嗤!”花重锦不禁笑出了声:“这位郎君还真是幽默诙谐,您旁边的娘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原来您在人家三四岁的时候就把人家拐进京城了吗?这个不叫不顾家中反对一起奋斗,叫做拐卖儿童。”
中年汉子面色有些难看,妇人眉毛倒竖,狠狠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道:“我们家中的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滚开!”
花重锦上前将小娘子拉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细细地将小娘子脸上的灰擦拭干净,道:“娘子,你爹已经色令智昏,你再求也白搭。女儿膝下有黄金,岂肯低头跪佞人。”
“混账,竟然联合外人来侮辱你娘!”中年汉子看样子是读过书识字的,妇人还没有听明白方才她的话,汉子倒是怒了,“既然如此,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你滚!带着那个贱妇的牌位一起!能生出来你这种腌臜女儿的女人,我恨不得休了她!”
小娘子脸上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她知晓她爹无情,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无情到如此境地。
“宠妾灭嫡,呵,无论是经商还是出仕,都讲究一个以诚待人,我就看着你能够走多远。”花重锦怒极反笑,伸手拉住小娘子,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娘需要人照顾。”
小娘子转头定定地看着中年汉子,中年汉子一甩袖子,拉着妇人便进了门,狠狠地关上了门,道:“明日换把锁。”
小娘子摸了摸眼泪,跪下道:“求娘子收留,从今日起,娘子就是我的主人。”
花重锦侧身避开了小娘子的跪拜,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道:“我姓花,叫花重锦。我可没有银钱发给丫鬟,我可以收留你当我的妹妹。你叫什么?”
小娘子歪头想了想,道:“花容。”
花重锦一笑,道:“云想衣裳花想容,花容,不错。”
花容却是摇了摇头,道:“花容要永远记住,在花容被爹逐出家门之时,是花家给了我容身之地。”
门外似乎响起了打更声,花重锦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眼前陆慕游的面容,浸润在夜色下,花重锦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静夜沉沉,浮光蔼蔼,冷浸溶溶月”这句诗。
若花容真的是陆慕游安插到她身边的人,花重锦不禁有些脊背发冷,那么这个人的势力和洞察力太令人心惊。若是随意给她一个人,她绝对不会收,而恰恰是她自己英雄救美救下来的花容,身份无一丝纰漏。再一细想,却是细思极恐。
一阵夜风吹来,花重锦下意识地朝着陆慕游身边蹭了蹭,待回过神来,花重锦不禁失笑,依赖他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行为。罢了,再去想花容是不是他的人又有什么意思,自己都是他的人了,反正迄今为止,花容从来不曾做出伤害她和花溪的事情,相反,花容对花溪比自己都上心。
花重锦打了个呵欠,蹭了蹭枕头,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一直熟睡的陆慕游却是睁开了眼睛,伸手将花重锦抱入怀中,吻了吻花重锦的额头,熟睡的花重锦无意识地呢喃了两声,小手攀上了陆慕游的胸膛。
…………
天蒙蒙亮,皇帝站在高台上,目送着慕容皓的车马行出京城,浩浩荡荡一行人渐渐行出。
陆慕游身穿白色长衫,神情冷冽,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皇帝,不知为何,当年他替兄出征,与今日所见相重合。当年他年少,朝着皇帝挥了挥手,此时此刻,他却是没有挥手的冲动了。
皇帝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兜帽的身形,旁边跟着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帝转回了视线,公主能乖乖地送行让他有些怀疑,不过转念想想也罢,毕竟也是怀了身孕要当娘的人了,成熟点也好。
第84章 粗茶淡饭
慕容皓端坐在马车上; 马车略微有些窄; 不似平日里出去郊游所用的大型马车,这辆马车是为了行进方便所设计,既没有矮脚桌; 也没有放置茶点。
慕容皓微微阂目; 靠在马车壁上,任由马车晃悠着。
在慕容皓侧旁,一名穿着大红色兜帽的女子,伸手小心地拉开了窗帘; 慕容皓眼疾手快地捉住女子的手,将窗帘复又拉了上去。
“公主,别闹; 我们现在还没有出城。若是被人发觉了,你定会被请回去的。”慕容皓低声道。
女子将兜帽摘下来,露出姣好的面容,真是公主赵盈楠。赵盈楠撅了撅嘴; 道:“这个马车摇晃得我难受; 就不能找个舒适点儿的马车吗?”
慕容皓矮了矮身,将公主蜷在地上的腿拉起来; 搭在自己腿上,道:“公主,我们此行并不是去郊游的,相反,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不得而知; 说不定凶险无比。公主,我也不想让你随着我冒险,若是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赵盈楠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你之前答应我的,朝朝暮暮,天长地久。你在南诏出生入死,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是你的妻子,我要跟随你一同。”
“公主,我好感动。” 慕容皓露出一抹笑意,倾身上前吻了吻公主的额角,道:“要委屈公主装作我的侍女在马车中多呆些日子,国师奉命护送我,越晚被他发现,你留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赵盈楠坚定地点了点头,侧身靠在慕容皓怀中,嘴角翘起。就算是皇帝不让她去南诏又如何,她自有金蝉脱壳的法子。
待离开了京城,陆慕游便回到了国师府的马车上,国师府的马车看起来与慕容皓的马车相差无几,但里边可是大有乾坤,不像慕容皓马车上逼仄的空间。
陆慕游的马车上铺满了厚厚的毛毡,毡子上面又铺了一层毯子,靠近马车门的地方设置有收纳小匣子,最下层放着鞋子,再往上是布巾毯子之类,最上面却是放着茶点和一壶清酒。小匣子旁边靠着一张可折叠收纳的小桌子。
陆慕游从旁边取过一本书,半靠在马车上,开始翻阅。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基本感受不到晃动。
“郎主,已经晌午了,前面便是驿站,是否需要休息一下?”云捷飞轻敲马车,问道。
陆慕游放下书,打开帘子,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云捷飞摸了摸鼻子,果然是主母不在,他家郎主又恢复成了冰块脸,连句话都吝啬说。
云捷飞拉了拉马绳,跑到队伍前列,扬声道:“驿站休息,一个时辰后上路!”
队伍缓缓地停了下来。
赵盈楠欢快地一把掀开车帘子,慕容皓来不及阻止,便被下了马车准备进驿站的国师大人看了个正着。
赵盈楠心下一惊,慌忙想要放下帘子,却见陆慕游面容淡然地移开了视线,径直走进了驿站。
赵盈楠看向了慕容皓,带着一丝懊恼,问道:“驸马,现在怎么办?”
慕容皓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赵盈楠,道:“现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既然被国师看到了,那就下去一同见国师吧。”
赵盈楠愧疚地应了一声:“驸马,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慕容皓揽着赵盈楠的腰身,带着赵盈楠跳下了马车,赵盈楠连忙护住小腹,她还没有告诉慕容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她担心慕容皓也会不让她跟着。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怎么患得患失的?当年那个杀戮果敢的公主哪里去了?”慕容皓笑意盈盈地看向赵盈楠。
赵盈楠回以一笑,大约是怀了宝宝的缘故,让她性情有所变化。
陆慕游坐在驿站里简陋的桌子旁,桌子上摆着窝窝头等食物,陆慕游拿过窝窝头,优雅地吃了起来,似乎这窝窝头与玉盘珍羞没有什么差别。
赵盈楠与慕容皓也坐了下来。
陆慕游将桌子上摆着的一盘窝窝头向前推了推,道:“垫一垫肚子,一会儿还要上路。”
赵盈楠略带怀疑地看了一眼被陆慕游吃了一半的窝窝头,也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只觉得微微带着馊的面和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菜叶子,赵盈楠本着淑女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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