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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陛下心尖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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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门被关上,宁钰谦扶着把手,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蜡烛点燃。他动作很是闲适,全然看不出情绪。
“你想做什么?”宁鸿业开始不淡定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这些日子我如你所愿,什么都没做,这还不够吗?宁钰谦,你究竟想逼我逼到什么时候?”
宁钰谦将蜡烛立在桌上,手心放在烛火上,直到传来灼烧刺痛感,才抬起眼看着宁鸿业,道:“淮安王可以坐下说话。”
宁鸿业自小就厌烦宁钰谦这个性子。他母妃死的早,是由如今的太后王才云一手带大的,因着性子活泼讨喜,行小到大太后都是极宠他的。而宁钰谦自小就是这样,有什么话从来不会明说,只会弯弯绕绕转一大个圈子。
这也是太后不喜欢他的原因。这个人太阴沉,不好相与,像条毒蛇,却从不告诉你什么时候咬一口。
他寻了个离宁钰谦极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宁钰谦放在烛火上的手,想说些什么,但转念却想着疼死他最好。
正殿内沉默着,宁鸿业在等宁钰谦先开口说话,而宁钰谦却好似不慌不忙。
不知过去多久,等的他心烦意乱,宁钰谦终于慢慢悠悠的开口了,他的语调很是阴冷,听不出半丝情绪:“母后寿辰那夜,出现在朕床上的女子,是你所为。”
宁鸿业也没想瞒着他,他做这件事原本就是为了恶心他。他自小被作为太子培养,奈何性子野,从不肯好好学治国之道,只知道玩儿。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没有治国之能,可却偏偏不甘心。不甘心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宁钰谦抢了自己的位置。
他点了点头,不怎么在意的说:“是又如何?”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宁钰谦自小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送他个女人,权当耍着玩儿了。
他又道:“臣可是记着,那日在寿安宫门前,阮家小姐亲口说的,那位姑娘比她好了数倍不止。”他说完,翘起二郎腿看着动作毫无变化的宁钰谦。
他的手心仍旧是放在烛火上。宁鸿业甚至在想,那手会不会直接被他烤熟了?
宁钰谦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松动,只是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害她?”
他说完手从烛火上移了下来,不甚在意的垂在身前,目光平静的看着宁鸿业。
“谁?阮央么?”宁鸿业观察着宁钰谦的表情,见他眼眸微动,便知自己猜对了,“怎么?你莫不是怕她知道她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宁钰谦直视着他,目光里甚至自带着怒气,“与你何干?”没人知道他有多怕阮央知道。因为知道之后,就意味着他后来那些心动,有多可笑。更甚者,那个女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真的爱他。
宁鸿业咂舌,“你当我眼瞎吗?她胸口挂着的,那么大的一块玉,谁看不见?谁不知道那块玉是怎么来的,你送给了她,自然是喜欢她咯~”
宁鸿业记得,那块血玉固然价值连城,可对宁钰谦的意义却不止于此。那块玉是先帝亲手赐的,是宁钰谦陪着战神周广将军出身入死换来赫赫战功之后才赐的。
那块玉,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的命。那时他和宁钰谦之间的关系尚好,他随手碰一下,宁钰谦都要追着他打,追过好几座宫殿,都不解气。彼时年少,便将一些身外之物看得无比重要。
他记得那时宁钰谦也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却已经沉稳的不似少年人。而七年后,这位帝王更加的深不可测。
他并不是不服他称帝,他只是气不过。只是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些皇子中,除了宁钰谦,还真没谁能将先帝留下来的乱摊子收拾好。
他支着下巴斜眼看宁钰谦,语气里带着欠打的猖狂:“不过就是二十多年来头回喜欢一个姑娘么,至于搞得这么隆重?谁不知道这阮家小姐是怎么入的你的后宫?你以为人家就是真心实意的?”
宁钰谦神色微变,却仍旧是一言不发。
宁鸿业有些尴尬,咳了咳便说:“我没想着杀她,也没想怎么对付她,就是想让她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一直知道,冷情的人其实也最深情。一个人许多年没对什么人动过感情,陡然一爱上,那必定是情根深种。他也只是想看宁钰谦爱而不得罢了。
宁钰谦面色很是平静,他问:“然后呢?”
“然后……”宁鸿业摸了摸下巴,对上宁钰谦冰凉的双眸,叹了口气便道:“十一弟呀,你这个鬼样子怎么可能会有姑娘喜欢?”
“……”宁钰谦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室内一时沉默异常。宁鸿业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喊过他了。
半晌,宁钰谦才轻声问:“那要如何?”
宁鸿业拖长了声音,就是不肯答话。
宁钰谦无奈,问:“如何才能有姑娘喜欢?”
宁鸿业心下一喜,难得见到冰山也有向他提问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朝宁钰谦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这一幕同许多年前何其相似,从前很多次,都是他怂恿宁钰谦去做各种事情,最后宁钰谦摆着一张死人脸拒绝。
——————
天色渐晚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阮央支着下巴,坐在走廊上呆呆的看着雨丝,小核桃喊了她许多声,她都未曾听见。
直到头顶被一把油纸伞遮住,视线也被挡了一半,她抬起眼看着撑伞人那张死人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片刻之后那人却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这里雨大,都溅到脸上了,进屋吧。”
阮央有些楞楞的,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似乎闻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像是肉类被烤熟的时候发出的。
进屋之后宁钰谦很是自然的收起油纸伞,随手放在了角落。阮央不欲理他,便在椅子上随意坐了下来,垂下头认认真真的看着裙摆,一言不发。
一只手伸到跟前,手心处红红的,甚至沁出了血丝,而手心周围的皮肤却是白色的。
她抬起头,宁钰谦面无表情的道:“央儿,我手受伤了。”
他脸上严肃正经,可声音却有股子绵软的意味,怎么听怎么别扭。
阮央无言的看了一会儿,肯定道:“陛下,您的伤口,需要看太医。”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宁钰谦,无比诚恳的建议。
宁钰谦拧了拧眉,想发火最终却咽了下去。他知道阮央从前只是在讨好他。她说过很多话,真真假假的,恐怕除了她自己也没人分得清。
他起初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她还陪着他,爱不爱的,都不重要。
可是,他却忽然想,被阮央爱,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他自幼性子沉默孤僻,连母妃也不爱他,这世上他也没真心待过谁。
但,他现在心上有人了,心尖尖处的那一块,全是她。他也想,被她爱,被她怜惜。被她放在心上牵挂。
“不看太医,看你。”宁钰谦说,“看你就不疼了。”
第42章 坦诚
阮央此时是懵逼的。她没料到宁钰谦说起撩人的话来; 也是这么的顺口。不过,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古代的皇帝可是有足足一个后宫,哪能没点真本事去哄女人?
只不过是这样的话由宁钰谦说来; 反差感分外强烈一些而已。
屋外的小雨仍旧在下着; 小核桃方才站在宫角处喊她; 宁钰谦来了之后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屋子里面有些沉闷逼人,头顶那道过于灼人的视线,让人无端的有些窘迫。
不过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宁钰谦又变了副模样。
阮央沉默着点了点头:“那你看吧。”反正伤的是他的手,她又不疼。
宁钰谦似乎有一瞬间的哑然; 不知该怎么接阮央的话。但是很快就又镇静下来。
他从桌边抽了把椅子在阮央身边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 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阮央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现下只觉得这个男主越看越讨人心烦。他不仅拒绝让她出宫,甚至还要剥夺她思考的时间。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宁钰谦双手叠放在身前,被灼伤的右手手心毫不介意的贴着衣料,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淡定开口:“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说。”
阮央没心思和他虚与委蛇; 很快就说:“你说。”
“我后来没想着拿你牵制周家。册封你也并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周染浩的青梅竹马。”他的声音有些冷淡,细细听来; 能听出几分颤抖意味。
阮央心头一热。低下头; 不再言语。他这些话……要是能早些说,该有多好。如今她已经铁了心的要离开,他说再多的话; 她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迟疑。
“央儿,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看见你就想逗弄你,喜欢看你各种各样的表情,甚至你冲我发火,我心里都是欢喜的。”
她喉头哽了哽,想说什么,最后也说不出什么。她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相信宁钰谦喜欢她,也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感动。感动于一个男人的卑微。
“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你的,在阮府。那时候只觉得你长得漂亮,后来你长大了,阮家送你入了宫,我才知道,你就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宁钰谦侧头,微笑着看她,狭长眼眸里有种温柔的情绪。
屋外下着雨,屋内阴沉,宁钰谦的声音平静而低哑。隔得并不远,阮央只要稍稍抬起头,就能看清他的脸。可她没胆子看他。
她仍旧是低着头,沉默着。眼眶却热热的。她记得当时听到周染浩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恨不能狠狠地虐他一顿,好让这个男人也知道被欺骗是什么滋味。于是她强颜欢笑,逼着自己去讨好他。可是心里却更难受了。只有能回家的渺茫希望才能带给她一些安慰。
“央儿,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我想好好对待的人。我知道你想离开皇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总是有你的理由的。”他声音有点轻,像那晚在乾元殿里的浅浅月光流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不是什么坏人,做不出那种欺骗姑娘家感情的事情来。”
阮央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问:“然后呢?”
宁钰谦轻笑起来,道:“我想像普通的男子一样,对心上的女子好,可却总是不得其法。你大约是很讨厌我的吧?我以前对你那么坏,罚你跪,不让你吃饭,咬你,还拿刀逼你。”
……
阮央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宁钰谦。最后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她再赞同不过宁钰谦说的话了。她现在的确讨厌他讨厌到不行。
宁钰谦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为难。
片刻之后不容拒绝地道:“所以我想过了,你把我以前对你的坏都忘掉,只记得我以后对你的好,这样好不好?”
阮央:“……”
他当记忆是可以擦去的吗?他一个古代封建社会的皇帝,知道什么叫科学吗?他知道大脑的结构吗?他知道失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阮央脑子里面一片问号,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大写的白痴。
她还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张脸,眼眸狭长,眸色浅淡,嘴唇轻轻抿着,宁钰谦眨巴着眼,蹲在她身前,满眼祈求地盯着她。
他周身气质清贵逼人,就是蹲着也不显得狼狈。
阮央想了想,同样强势的说:“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答应,甚至以后还会加倍的讨厌你。”
加倍的讨厌?是不是还是会像上次在水池里面一样,毫无畏惧的骂他是死变态。骂他神经病。
继续用那样冰冷嫌恶的眼神看着他。
当他是一个没有感觉,不会疼的物件?
宁钰谦嘴角弯了下去。好像心都被人剜走了一点。
他垂下眼,掩下眼底的情绪,小声问:“如果我答应了,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
还未听到回答,发顶就被人软软的抚摸,他只看到阮央朝他伸过来的手臂,而后就听到她的声音:“对,你答应了,我以后就不讨厌你了。”
或者说,他答应之后,她说不定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生活何其繁忙多彩,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她只会将发生的这一切当成一场荒诞的梦境,纵然在梦里心疼过,感动过,怜悯过。可是,谁又会被一场梦,牵绊一生?
阮央的手停在他的头顶,感受着手底下光滑的发丝,然后那颗脑袋向下点了点,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我想要自由出宫的权利。”
阮央说完只觉得身心舒畅。而后她笑眯眯的等着宁钰谦答应。
他今天难得和她这么掏心窝子的讲话,那八成都会答应的。
宁钰谦抬起眼,隔着她的手臂,凝视着她的脸。凤眸眨了几下,看起来有几分困惑。
“央儿。”半晌,他开口,声音里有些许的期待:“给我生个孩子,你想要什么,都成。”
阮央整个人呆愣住。脑子里面循环往复的只有宁钰谦的那句“给我生个孩子”……
天哪,救命……她才十七岁,生个屁的孩子,连自己都还是个初入大学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她一直觉得,生孩子这种事情,离她很远很远。甚至连结婚都是遥远的。
“央儿。”宁钰谦仰起头,亲了亲她的手心,对于她的反应颇有微词:“你想要什么,就得用同样代价的东西来交换。”
阮央烫手似的将手缩回来。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半晌,她泄气似地说:“我们别谈了,孩子我不生,这宫我也不想出了。”如果在宁钰谦这里谈,出宫的代价是生个孩子,那她宁愿去找别人。
总有人有能力帮她的,只要她付得起同等的代价。
第43章 冰冷
“哦?不出宫了?”
阮央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 咬牙切齿道:“对,不出宫了。”出宫也不告诉你!
宁钰谦看着她笑,最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将手伸到她面前:“给我上药。”
阮央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 烧伤是真的严重; 血丝渗在皮肉里,恐怖的吓人。她弯腰在他手心点了点,不怀好意的问:“陛下,您不疼啊?”
他手缩了缩,最后狠狠地看着她; 像一只凶巴巴的困兽。
他明明可以随时杀了她; 却任由她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那么久。
阮央有些不忍; 起身乖乖的去找药。她不知道烧伤要怎么处理; 心里有些发憷,但还是让宫人去接了一盆冷水,拿了两块干净的帕子,还有一圈的纱布。
宁钰谦坐在椅子上; 像个大爷似的大大咧咧的; 很是随意。右手搭在桌上,目光落在阮央身上。
片刻之后他问:“知道要怎么弄吗?”
阮央没答话; 她觉得自己没把他轰出去已经很是人道了。她把他当成高枝儿想要讨好; 可这个男主却想上|她。还让她给他生孩子。
是个人都不能忍。从今往后,她见到这个男主就要绕道走。最好是这辈子都见不到。
她没好气儿的将透了水的帕子搭在宁钰谦手心,看着他皱眉忍疼的时候却有些微妙的难受。
“怎么弄的?”她忍不住问。
宁钰谦倒是镇静; 眼睁睁的看着阮央一副不把他疼死不罢休的样子也一声不吭。听到她问之后也不甚在意的说:“自己弄得。”
他这语气实在是随意的紧,可听在别人耳里却像是敷衍。
她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擦着烧伤的位置,再将帕子扔进水盆里,她笑着看着宁钰谦:“陛下,我觉得您特别的适合去战场。”
宁钰谦挑了挑眉,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便问:“为什么?”
阮央将装着药的瓶子拧开,也没管分量,直接倒在他手心,听到“嘶”的一声后,垂眼迅速将他的手用纱布包了起来,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抬起头,笑的讽刺:“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在前线作战,因为你不会疼。受伤了咬咬牙还能继续打下去。”她想,如果对方用什么坦克呀之类的,宁钰谦还能去堵枪眼。
宁钰谦倒没反驳,只是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她颈子上露出来的红绳,随后点了点头。他的确……很能忍疼。
可是,听她用这样冰冷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有些难受的。
阮央又问:“你什么时候走?”
宁钰谦:……
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料到将话说明白之后,阮央连装都懒得和他装了。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于男女情/事他可谓是一窍不通,也看不明白阮央到底是真的想让他走,还是在欲擒故纵。
可他能感觉到,阮央对他,是真的没感情。
他看了一眼手上打的漂亮蝴蝶结,手心处的痛感没有消失半分,并没有因为包扎的人是阮央就有什么不同。他心口有些涩涩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喜欢他,甚至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起身拿起角落里的油纸伞,看了身后的阮央一眼,道:“现在就走。”
阮央笑眯眯的点头,说:“一路好走。”最好再也别回来了。
他大概是真的做错了……从开始就该好好待她的。他撑起伞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隔着一层雨,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他来时没让人跟着,走的时候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让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上他。
宁鸿业说,会说话就成。将自己的情意全部都告诉她。凭着他的身份和地位,那女人一定会爱他。
可是阮央不是,她只是怕死,她对他好,讨好他,都只是怕他杀了她。他以为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可是等到她不怕他的时候,他心里窒息一样的难受。
他抿了抿唇,又想起阮央低下头吻他,说自己情难自禁。
……哪里有什么情?她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舍不得杀她的。一颗心冷了二十多年,难得为一个人跳动,那人于他,何其可贵。怎么舍得让她难受?
——
雨接连下了几日,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夏季的天气本就燥热,一场雨下得倒是让人心底都凉快了不少。
“她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反常的,早上起了就干活,晚上黑了就睡觉,娘娘,你不会是……糊涂了吧?”小核桃犹豫许久才说出糊涂两个字。
阮央听着心里发起了怵。她想,连宁钰谦都能变,还过来跟她掏心掏肺的说那么多话,苏碧槐变,更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苏碧槐过得那么正常,让她根本找不到一丝可以怀疑的地方。
那苏碧槐以前为什么会变?为什么会由一个心思纯良的少女变成一个心机深沉的宠妃?
阮央不得而知,于是只好让小核桃继续盯着苏碧槐。
小核桃皱了皱眉,不知第几次又问阮央七夕的时候该怎么讨好宁钰谦。
阮央听得心烦,也没管外头还下着小雨,拿着伞带了两个宫女就出了碧荷宫。小核桃嘴碎,说起话来能喋喋不休说上半日,阮央惹不起她,只好躲着。
对于宁钰谦她如今是能躲则躲。那男人对她有想法,甚至还让她生个孩子。这样的人,阮央实在不敢再接触。
路面上的积水有些深,她撑着伞没走几步鞋子就湿掉了,好在天气不冷,倒也不难受。宫里的路错综复杂,阮央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往哪里去的。只是想着能在外面多转转就成,能躲小核桃一日便是一日。
她走了也不知多久,身后忽然有人喊她“阮小姐”。
阮央有些困惑的回过头,抬起眼就见到了穿着深紫色锦袍的淮安王宁鸿业。他今日看起来倒有些正经,衣裳领口扣得很整齐,只是仍旧笑的有些欠揍。
她想了想,拿伞矮了矮身子,行个礼便打算绕路。她连周染浩都不敢招惹,对于像宁鸿业这样敌友不分的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六个侍从。这架势,比之宁钰谦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鸿业却没走,垂下眼看了一眼阮央湿掉的绣鞋和沾了泥水的裙摆,道:“阮姑娘倒是好兴致,下着雨还穿的这么单薄。”
阮央不想和他多说话,点了点头就打算走。
一柄折扇却拦住了她的路,阮央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移到了宁鸿业脸上,那张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仿佛拦她只是信手之举。
“王爷,您这是干嘛?”阮央抬起手推开折扇,小声道:“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挡着王爷您的路了。”
宁鸿业朝她伸出手,手精准的捏上了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绳,轻轻一抬,便将贴在胸口的那块红色血玉提了出来。
阮央正想说他,却听得他抢先问:“小姐可知道这玉价值几何?”
她恼怒地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价值连城,坏了王爷您可赔不起。”她莫名的不想让别人瞧见这块玉,并非是因为它价值连城,可是往深处想,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宁鸿业笑,笃定的打断她:“不,远非如此。”
此时雨尚未停下,阮央点了点头,问:“还有什么别的含义吗?”她扭头看着宁鸿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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