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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异世凰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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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青衣衫的男子则是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古怪神色,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面不改色勾住女子肩头,眸光似醇酒,轻笑道:“娘子,说好的低调呢……”
他笑意风流,那眼底风华似要将这一室照亮,看得人浑身一软,几乎要沉醉其间。
女子却依旧一脸面瘫状,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偏头,有些嫌恶地道:“各位可以离开否?刺客查完否?八卦探完否?”
众人心里不禁唏嘘,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美貌第一风流第一的左相大人怎么找了这么个面瘫?
然后左相大人笑吟吟指着那女子对他们道:“吾妻,叶爻。”
……
良久,谢君桓大脑回血后皮笑肉不笑挤出一句:“原来如此,下官唐突了,贤伉俪真是恩爱,连花楼都一起来逛,打扰了,告辞……”带领一众捕快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打死他也不愿相信会有人真有这种嗜好,但人家摆明了态度要庇护那女子,谢君桓也只得陪着一起装傻。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堆人迅速撤去,室内恢复安静。
叶爻松了口气,看了看面前眼波盈盈的顾西陌,突然一伸手,抓着顾西陌的前襟衣领就要解。
此刻谢君桓的人一定还在外面,她干脆扮成他,趁乱混出去。
手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轻缓的夜风顺着半敞的窗悄悄溜进来,他轻轻低笑,“原来你这么心急……”
叶爻抬起膝盖朝他小腹撞去,拔出腰间短剑搁在他光滑的颈间,冷冷道:“把衣服借我。”
顾西陌丝毫没有意外之色,显然早就料到她要这么做,抬起凉玉般的手,轻轻握住刀锋,柔柔笑道:“一个女孩子,总是那么凶巴巴的,可不招人喜欢的。”
叶爻眼光闪烁,面色漠然,“把衣服借我。”
顾西陌幽幽叹了口气,向后一仰,手肘闲闲一支,笑吟吟道:“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扒。”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
叶爻嘴角抽了抽。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她抽着嘴角,犹豫片刻,讷讷道:“你里面……有衣服吧?”
顾西陌闻言微微一怔,笑道:“你扒了不就知道了?”
叶爻在心中哀叹,这要是二十一世纪,什么男女之防!可现在实在五行大陆,景炎国不算封建保守,但远还没有开放到那个程度。
顾西陌见她不说话,心中觉得有趣,干脆调侃道:“你不动手,我自己动手了?”
叶爻脸“唰”地烧了起来,急忙转过身,“流氓!”
身后轻笑声响起,一件凉凉的锦袍当头罩下,叶爻怔怔接住,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戏虐她,心中着恼,瞪了着雪白中衣笑得倜傥的年轻男子一眼,穿好衣服甩门而去。
烛光幽幽,锦榻上男子在她离开后渐渐敛了笑容,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窗外影子般忽然跳下身形高大健硕的男子,对着顾西陌微微躬身,“玄影大人。”
月光与烛光交相辉映,静静负手而立的顾西陌眼中波光难明,唇边一抹冷而艳的笑,垂眸淡淡道:“传消息给阁主,七杀已现,计划照常。”
身后护卫首领顾枫淡淡应了一声,飞窜而起,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夜深而静,好像从来没有人出现过。
顾西陌静静凝视着远方天际,那里,隐隐可见三颗明亮闪烁着的星,散发着独特的光辉。
风轻轻吹起他雪白的衣袂,长发飘舞,眼眸深深。
谢小公爷抓刺客没抓到却抓出了一个惊天大八卦,这实在是意外收获。
之所以引起如此大的轰动,是因为八卦界人士皆知,这位左相大人年纪轻轻便功勋卓著,却从未有女人。
天朔十七年,皇太子上官赫曾突发一场大病,此疾来势凶猛,病发突然,又是见所未见的疑难杂症,众太医纷纷束手无策,天朔帝闻讯龙颜大怒,怒斥太医后当即下令于地方各县张贴皇榜,以重金招有真才实学之士前来就诊。皇榜贴出去第三天,被一人淡然揭下,直入皇宫。
之后便是传奇的开始,此人自称名叫顾西陌,业内传说,仅仅半月,太子的病已好了大半。天朔帝大喜,当即封顾西陌做了太子太傅。此后不久,北方苍云国来犯,太子亲征,作为副帅的顾西陌在战场上屡出奇兵,表现得颇有将才,虽初出茅庐亦是深得军心,之后大胜还朝,升任左相,从此名声大振。
那一年,不过弱冠之龄的顾西陌一年之内展现出如此惊艳才华,天朔帝甚是赏识,曾于庆功宴上欣然开口,询问他是否有娶妻成家之意,有心将正值韶龄的灵犀公主指婚给他。传言中彼时那青年手执金樽淡然一笑,言道:“多谢陛下好意,只是微臣曾向家母许诺,非天下奇女子不娶。”
宴上一时寂然无声,天朔帝脸色微沉,然而那青年只是淡淡饮酒,神色不卑不亢,眼光深深。
此时传到民间,引来一片唏嘘之音,众人纷纷猜测,莫非是这位年轻将才已有心仪之人,因此才在大殿之上触怒龙颜?
可自那日宴席之后,顾西陌突然一改往日张扬风格,日夜流连于声色犬马、烟花柳巷,不问政事。两年光阴弹指而过,他喝过帝京所有青楼的花酒,纸醉金迷,衣香鬓影,那一颦一笑间的风华即便是风尘女子也为之迷醉,但却从未听说他迷恋上哪家姑娘。
所以,两年以来,帝京所有姑娘小姐的心一直空荡荡地悬着。
可就是这一日,她们的幻梦一瞬间化为泡影。
此时的叶爻,站在顾西陌身前不远处,看着窗前姿态风雅的男子,心头瞬间一冷,语气如刀锋般锐利:“果真是你偷拿了那封信。”
昨天晚上,她一直距离他那么近,她本该有所察觉,可最后临走时那份窘迫竟使她一时疏忽,出院子的一路又紧张着应付那些捕快,出门走出好远才反应过来信不见了。
如此说来,他昨夜竟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然后将信拿到手?
顾西陌好整以暇地托腮微笑,“娘子不打算进来陪夫君小酌两杯吗?”
叶爻心底冷笑,掀帘而入,直视他,“谁是你娘子?”
顾西陌懒洋洋道:“满城皆知,”他笑盈盈抬眼,“再说,这不是娘子你自己说的吗?”
叶爻淡然一挑眉,不置可否。
旁边有侍女缓缓斟上两杯酒,叶爻大马金刀往红木椅上一坐,皱眉道:“别废话,信在哪?”
顾西陌慢条斯理递上来一杯酒,眼神微闪,笑道:“南方昊城进贡来的雨花酒,清冽如檐下雨,娘子尝一尝如何?”
青翠色的玉质酒杯,阳光下有淡淡的莹润光泽,酒液清冽,执杯的手指修长干净,如玉琢成。
叶爻眼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他,“我不会喝你的酒。”
顾西陌轻轻搁下酒杯,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封信,你原本是想用来打官司的。”
“没错。”
顾西陌轻叹一声,眼眸深深望着她,“你把这封信咱交予我,相信我,这不是和谢家打官司的时候。你不是帝京人氏,谢家有多大势力你根本不够了解,盲目拿去打官司,只会害了那张家父女。”
叶爻眼中光芒一闪,直视他,“那张家父女呢?真要让谢君桓去继续欺压他们?”
顾西陌轻笑着转了转酒杯,悠然道:“这个你放心,我自会给它们安排到一个安稳去处。至于谢君桓,如今已成了惊弓之鸟,找不到张家父女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去搜罗,只要你不动,他们自可平安无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信在我这里,你抢不走。没有证据,你就不能为他们打抱不平。”他笑容狡黠。
第四章 机关木
淡金的日光静静笼罩在眼前的男子身上,她定定凝视着他,目光闪动。
他好整以暇支颐浅笑,眼中是笃定的悠然,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叶爻默然,突然拿起酒杯,仰起头干了下去。
的确,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且,她也隐约听说,谢君桓的父亲,也就是鲁国公谢兆之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深得天朔帝宠信,却与属于***的左相顾西陌是朝政大敌,顾西陌手中虽不掌军权,但多年来依靠太子势力暗中发展,只怕是在韬光养晦。何况两年前顾西陌一战成名,在太子的亲军中曾颇有威望。
目前局势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巴不得抓住鲁国公的把柄吧。
忽听得他笑盈盈道:“还不知娘子是何方人氏?家住何处?此行是前往哪里?”
“哦?莫非夫君肯到我家乡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只可惜,我们那边,不兴这个。”
他一怔,笑问:“那该是怎样的呢?”
叶爻酒量很不好,一小杯酒微醺,站起身,淡淡道:“婚纱、西服、红酒、礼堂、车队一条龙……这些,你拿不出来吧?”
他微微愕然,含笑不语,忽然眼眸中狡黠光芒一闪,轻唤道:“叶爻?”
叶爻觉得自己额头有些发热,目光下意识看进顾西陌的眼眸中,一时间不知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眸里的光芒分外诱惑,像是一个漩涡,要将自己卷进去。
脑海中响起他轻柔好听的语声,像春风吹进心里,微微有些痒。
“你要去哪里?来帝京做什么?”
叶爻恍惚地偏了偏头,愣愣道:“找人。”
“找谁?他是你什么人?”
“卓一谷。他是我师父,让我在帝京等他。”
顾西陌震了震,想起什么,念力放松,叶爻顿时清醒了。
她恍惚觉得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看着对面独自垂眸酌酒的顾西陌,她张了张口又闭上。
深吸口气,她静静开口,“顾西陌,既然你决定要插手这件事,我姑且相信你。另外,我希望你能昭告天下,昨晚一切都是个误会,我叶爻,只是个普通民女,不是你娘子。我以后还要流浪到不知天涯海角的地方去,有幸和你相逢,再会。”
说着她站起身,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顾西陌。
他长长的睫毛蝶翼般安静地垂着,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得轻轻道:“多谢你的酒,告辞。”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他清淡的语声,“那么,你昨晚把我睡了的事,如何了结?”
叶爻掀帘的动作僵在原地,危险地眯了眯眼,一字字道:“你说什么?”
她昨晚,可是连碰都没碰过他一下。
回头看向顾西陌,却见他已悠悠然抬眸,视线越过怒火中烧的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下一刻叶爻听到一声清亮到有些刺耳的惊呼,一个清脆如百灵的少女声音响起:“你们……你们……”
顾西陌唇角笑意越发深。
紧接着,身材高大的顾枫擦着额上的汗试图拦住来人,有些为难地道:“公主,你不能进去啊,大人他……”
一个身穿藕荷色纺纱衣裙的少女跳了进来,叶爻眼前一亮。
那少女蛾眉琼鼻,明眸皓齿,不过十四五岁,容颜不算倾城,却自有一股灵动风韵。神采奕奕,让人见之心喜。
顾西陌已起身离座,神色不卑不亢一俯身,轻声道:“微臣见过灵犀公主。”
少女见了他这谦卑举止,全然不同于平日风流旖旎,眼神一暗,轻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他们那些人不在时直呼我上官灵就好的吗?”
顾西陌眸光凝练,淡淡道:“微臣不敢逾礼。”
上官灵默然,目光却通透,也不再多强求,看向叶爻,“这就是你新夫人?你曾说,非天下奇女子不娶,就是她?”
顾西陌眼中一丝浅浅笑意,叶爻已淡淡道,“公主你弄错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上官灵紧紧盯着她,“你不用瞒我,我什么都听到了。你叫叶爻是吧?叶爻,我不用公主的身份欺负你,我要你接受我对你的挑战。”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认真,看样子是年纪小决心大。
叶爻无语,抚了抚额,相识以来第一次用恳求的目光看了顾西陌一眼,寄微弱希望于他能劝劝这个心智还没长全却执拗古怪的小公主。
不出所料,那家伙好整以暇地支颐浅笑,优哉游哉唤了声:“爻爻,既然公主相邀,那也无妨。出了事为夫替你揽着就是。”
这一声“爻爻”缠绵暧昧,叫得叶爻心头一酥,鸡皮疙瘩都险些鼓起来。
对面上官灵贝齿咬了咬嘴唇,语气更清冷了一分,“你比不比?”
叶爻心里暗骂,今天是倒了霉了,谁都看得出,眼前这金尊玉贵的小丫头是冲着顾西陌这个祸害来的,指不定是心生爱慕多久了呢。看今天这样,当年顾西陌拒绝天朔帝指婚一事千真万确。
看着小丫头眼中,单纯、恋慕、不甘、骄傲,还有那么一丝叶爻感到隐隐熟悉的不服输的劲儿,她感到这个对手真有些麻烦。
顾西陌惹的桃花,为什么要用她这个才认识一个晚上的路人来挡?
叶爻欲哭无泪,脸上却一副从容淡静,皮笑肉不笑道:“公主说说,咱俩比什么?”
不管比什么,她趁早缴械认输就是。让这个好胜心极强的小公主轻松赢了、早早甩掉这个麻烦才是上上策。
奈何这小丫头看似单纯,心思却精明细腻,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淡淡道:“先说好,我不要你让我,被让来的胜利不是真的胜利。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她用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深邃眼光看了也要一眼,“你赢了,我也不会为难你。”
叶爻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这小公主娇生惯养,必然虚荣心好胜心都极强,没想到这丫头却有几分成熟气度,果真不愧是皇家儿女,不同于一般的贵族纨绔。
一旁的顾西陌看着两人说话,心中好笑,唇角一勾。上官灵当然不会为难她,只不过如果叶爻胜了,她会一直缠着叶爻不停比下去,直到自己赢了为止。
毕竟还是小孩子,又从小受到天朔帝荣宠,心思终究还是骄傲的。
叶爻之前不了解上官灵,自然不知道这些,她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正色道:“我答应你。我们比什么?”
上官灵眼睛转了转,道:“我若出题,显得对你不公平,是在欺负你。不如让顾大哥来出题。”
叶爻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心想小丫头想得还真多。
不就是玩吗?姑娘我就陪你玩玩。
顾西陌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正巧前日上六皇子府上,他给了我个北番弄来的新鲜玩意儿,说是一种特殊的寒阳玉所打制,机关精巧复杂,倒是难解得很,府上多人也玩过,倒还无人能解开,不如两位拿来试一试。”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个方方正正的玉盒,从中拿出个手掌大小的玉器来。
那东西形状古怪,叶爻一眼看去,觉得它倒像是现代市面上很流行的那种特殊形状的机关木,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不过不同的是这东西是价值连城的玉打造的,再加上这年代手工制作不易,自然不可以平常事物比拟。
而且,眼前这个,似乎是被人打乱了结构的,看来它原本并不是这个样子。
顾西陌看着叶爻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一动。
上官灵眉间轻蹙,她见过的小玩意儿虽然不少,但眼前这个,却显然是陌生的,疑惑地道:“怎样才算解开?”
“那日六皇子一脸忧愁把这东西交给我,说这东西刚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他前几日无聊便拿来摆弄,推来转去,没想到竟找不到恢复的方法了。两位若能解开,必有重谢。”
上官灵回头看了看叶爻,“喂,你要不要先试试?”
叶爻把头一偏,轻轻挑眉道:“公主先来吧,万一我先试了、解开了,公主又要不服气吧?”
“你!”上官灵脸颊微红,气鼓鼓地瞪了叶爻一眼。
叶爻懒得和小孩子计较,面无表情地只看着那机关木。
那东西看似形状古怪,但其中的机关并不是寻常人能够随意推敲出来的,她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却隐隐听人说过,这种“机关木”虽然能上推下敲、形状变幻无穷,却往往有一道机关,一旦碰触,整体结构便会随之毁坏。
她现在有点担心,那个六皇子会不会很不幸地触碰到了那里。如果是这样,她和这小丫头岂不是不分胜负还要在比?她可没有闲情陪小孩子玩。
又想,卓一谷那老家伙精通机关之术,若他在这里,一眼看出来也说不定。
眼看着上官灵拿起那个东西左碰碰又碰碰,形状变了无数次,可就是变不回它原本的样子,因为当你把左边支起的部分推进去,它便又会莫名其妙地从不知哪个方向再次冒出一块,同样的,你把某一处抻出来,另外某个地方就会突然又凹进去。如此重复了多次,上官灵水盈盈的明眸中渐渐泛起失望之色。
叶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虽无限失落和不甘,却没有任何隐晦的愤懑。
这倒是个难得的真实爽利性子。
上官灵忽然把嘴一撇,将那东西往叶爻手里一塞,有些不甘地道:“我解不开。”
“机关木”被塞进手掌,叶爻感觉到有些沉甸甸的,冰凉的玉表面被上官灵的手握得不那么冷,却依旧能感觉到一丝丝浅浅的寒气从玉的中心渐渐散发出来。
身边,顾西陌眼神波光明灭看着这个女子平淡的神情,她似乎总是给他一种特别的感受。依稀记起那个意外的黑夜,风中黑衣劲装的女子紧紧咬住银镖的情景,那一刻,女子眼中的坚毅果决像一支利箭射入他的视野,从此鲜明。
他悠然抿了口茶。
叶爻突然嘴角一扯,淡淡道:“这个简单。”说着也不等顾西陌和上官灵反应,照着地面将那东西往地上狠狠一砸!
第五章 一滴老陈醋
只听“啪——”地一生脆响,上好的寒阳玉尽数碎裂成了形状不规则的玉块。
上官灵瞪大了眼睛。
顾西陌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咽得急呛到了喉咙,微微俯身咳嗽了几声才愕然道:“这就是你的解法?”
叶爻不答话,只蹲下身子,小心地拾起那一个个碎块,又自作主张从方才的锦盒里取出卷布,轻巧地包裹其中。
顾西陌看着她动作,眼中光芒一闪,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略过,微微眯了眯眼。
叶爻站起身淡淡道:“那里面的机关早已经被卡死,别人怎么摆弄都不可能恢复的。但是你们没有发现吗?这摔碎之后的碎块虽然形状各异,但却都是可互相拼接的形状。这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可以重组的。”
她又将其中一个碎块举起来,对着窗前日光眯起眼端详片刻,继续道:“我以前曾听说,北番的寒阳玉玉质奇特,质地坚硬无比,落地而不碎,今日一见果真如是。我这样摔,不过是毁坏其中的拼接而已。”
上官灵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叶爻,黑衣女子身形纤细却挺地笔直,窗前透过的日光淡淡镀上她脸上并不十分白皙却看去健康细腻的肌肤,以及脑后松垂的黑发。她眼神光芒闪烁,看着玉的神情间一抹自然流露出的笑意,分外惊心动魄。
上官灵之前一直觉得相貌比较中性的女子并不算好看,可见到叶爻她忽然有些改变了想法。她回头,看到顾西陌悠然看着叶爻的神情中竟有一丝模糊的暖意。
上官灵从没见过他有过那样的神情,心中一黯。
顾西陌施施然往座上一靠,微眯了眼淡淡道:“看来机关术是难不住你了。”
叶爻忽然回头,将组装好的东西放到顾西陌身前,冲着上官灵一努嘴。
上官灵不知怎么心情此刻到平静了,迎上叶爻的目光,正色道:“好,今天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等着,我还会再去找你的。”说着看了容色淡淡的顾西陌一眼,转身出去了。
叶爻头有些疼,看这丫头话锋,这意思将来她还要接着和她比?
哼哼,那也要她找得到她才行。
她抱着胳膊挑眉道:“这下民女可以走了吧,左相大人?”
顾西陌盈盈一笑,站起身道:“娘子这么急着走?莫不是为夫招待不周?”
叶爻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道:“顾西陌我再警告你一次,姑娘我不是你娘子,你要是再乱叫你信不信明儿一早全帝京的女性都来喊你夫君?”
那家伙果然没脸没皮笑嘻嘻道:“求之不得。”
叶爻语塞,被某人的强大厚颜震撼了,索性掀帘就走。
他忽然在身后轻笑道:“相信吗?我们很快就会见到。”
叶爻一步没停,懒得回头,扔下一句,“上天保佑,让我不要再见到你。”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风卷起他柔顺长发,那隐在竹帘后的神色晦明难辨。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执笔,在特制的密绢上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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