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书香人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璇,身体无碍了?我去府上找过你。可山竹说你得静养,不能吹风……哎,这次我又寻了本更有风趣的画册,没少给店里伙计塞银子呢,宝书难觅,等着晌午下学再给你……”
傅裕扫了眼周围,除了各自的书童,没别的人,把伞扔给书童,突然走近一步,扒着谭璇的肩膀,笑眯眯得意的悄声说道。
“……”
“公子,咱赶紧进去吧,夫子该到课舍了!”
山竹见此情形,一跺脚,大着胆子上前连忙催促着自家公子。
黄书事件发生后,经不住谭父的威压,山竹把知晓的情况合盘托出,谭父碍于自家的生意,思量后只是告诫儿子与傅裕保持距离,但私下里却交代山竹让其好好看着小公子。
“九弟,身子可好全了?你们站在院外做甚,晨读要开始了。”
正当谭璇准备拉下傅裕沉甸甸的小胖手,以最委婉的说辞回绝时,被他的七堂哥谭璃打断了,不好再聊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傅裕见正皱着眉头望着两人的谭璃,一个激灵,忙端正的站好礼貌的向其打招呼。
“劳七哥挂念,已无大碍,我们这就进去。”
几人便由窄小的门脸走进了学堂,院中兰草幽幽,桂木郁郁,布局简洁文雅,课舍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看便知是学子读书之所。
谭璃比两人的年龄大上两岁,明年春要进行县试,不与他们在同一间教舍,到了庭院中便分开了。
“阿璇,我总觉得七哥好似对我有成见,不乐意咱俩一起耍,刚刚还拿眼浑我呢!”
傅裕为家中独子,虽娇纵了些,但在族学中倒也守规,豪爽大方团结同窗,人缘不错,因而对谭璃疏离的态度比较敏感。
“你多想了,七哥每日里忙着温书哪还有闲暇时间操着咱们的心,刚刚是我们仪态不端,以后注意些便是。”
读书人皆重礼仪,方才他俩站在谭家族学门前勾肩搭背咬耳朵,一副小混混的作态,哪有儒生该有的模样,难怪谭璃不悦。
“唔……难道是我想多了?可……”傅裕一想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但又忆起以往,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正待说什么,被谭璇扯了下衣袖道:
“快些,夫子要进课舍了!”
傅裕扭头往对面的回廊里扫了眼,果真看到夫子手拿书卷正往这边走,于是止了声,加快脚步,追上已走在前方的谭璇。
与两人在一处读书的大都是八至十岁的孩童,每日里夫子在讲授前,有半个时辰晨读,此时大家都在摇头晃脑专注的诵读诗书。
谭璇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位置,想到傅裕与自己的案席中间隔了两人,不由松了口气。
“九叔,今日夫子要授《尚书盘庚》篇,您月余没进学,《诗经》已讲完了。”
邻桌诵书的谭杭见自家九叔在书篓里翻书,忙热心的告诉他应该拿出哪本书来。
谭璇刚刚已得知夫子的讲学进度,正犹豫着是读《诗经》还是预习《尚书》,稍作思索,决定还是随着夫子,古代文章不易断句,虽有简单句读,可仍然比较难理解,夫子的讲解非常关键,这也是古代文人为何都想拜大儒为师的一个重要原因。
落下的功课只能私下里再去请教同窗了。
虽说谭璇在学堂较其它人淘气了些,功课差了些,内心追求低俗了些,可职业素养良好的夫子并没有厌之弃之。
当看到破天荒头一遭拿着崭新书册认真诵读的学生,曾夫子捋着白须,微微颔首,而后背抄着双手悠悠的绕着课舍里的走道巡视着。
经过谭璇时,顿住身形,闻其所读内容并无大差错,断句也可,以为他已私下温习了文章,欣慰不少。
想到前段时日他缺了不少功课,于是道:
“阿璇,前些日子你没来进学,缺了的功课若有疑惑,尽可来向老夫询问,亦或请教同窗、学长皆可。”
谭璇正在凭着语感与特殊的语气助词试着通读拗口的文章,没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人,猛一听到夫子关心的话语,惊了下,待反应过来后忙起身恭敬的道是。
夫子对他态度的改变非常满意,接着又勉励他几句,方离开。
第4章
本着从古至今应试都有相通的一面,谭璇决定把曾经应对中考高考的一些经验运用到以后的科举考试中。
华朝的儒生,只要把四书五经掌握六成以上,能早下场考童试就早下场,毕竟后面还有乡试会试殿试,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入仕起点,若想越过去,需要耗费非常大的精力。
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十岁孩童,对科举要考哪些书籍,经过耳濡目染,早已熟记于心,作为学渣的原主,也是明晓的。
基于其目前的情况,谭璇在禁闭期间便给自己定下了个目标,十三岁开始参加童试。
那就意味着在今后不到三年的时光中,他需把四书五经以及字数几倍于原著的注疏,几十万字的内容熟练掌握,即会背诵也需准确书写。除此之外还得熟练运用《九章算数注》、能赋诗。
以上仅仅是基础,想要在将来的乡试会试殿试中脱颖而出,入了统治者的眼,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还不能一心只读圣贤书万事不入眼,你得为经义与策论积累素材,关心时政律法经济文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腹有诗书经义就行了吗,不不,士子们还得有个康健的体格,抗得住热,耐得了寒,吃嘛嘛香的好肠胃,总之在科举的道路上如唐三藏取经般,需经历种种磨难方得大成。
…………
早读的时间里,谭璇把文章中的疑惑之处作了标记,这样以来,当夫子讲授时,不会错过盲点。
对于断句取义,不好直接用毛笔在书页上标注,他暗自记下来,回去在纸页上重新抄写,制作一本经过断句后的手抄本。
用心做事时,时间过的尤其的快,转眼功夫便到了正午下学时刻,待夫子离开后,书童们拎着食盒站在门口,交给自家公子后,再进课舍收拾书桌。
“公子,天冷,赶紧趁热吃,灶上今日做的有您喜欢的桂花糕和醉鸭。”
山竹见谭璇出来,忙上前把食盒塞到他手中,紧跟着傅裕的书童三福乐呵呵的也向其报备有哪些他喜欢吃的。
大家并不在一个饭桌上一起用饭,而是由灶房的厨娘把饭菜做好后,盛到每人的食盒里,交给书童。在饭厅用过中饭后,有一时辰的闲暇时间,自行安排,歇息室、藏书室、课舍皆可往。
谭璇打算先小睡半时辰,再回课舍抄书整理文章。
“阿璇,咱们去院中消消食吧。”趁着书童用饭去了,傅裕冲着好友挤眉弄眼,指指胸口,示意图册在怀中藏着呢。
这个时候外面仍是秋雨绵绵,大家都呆在房中,看不到什么人影,出去把事情说清楚也好,于是谭璇决定与这个小伙伴出去。
不大的小院中植的几乎都是丹桂,想来是取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的好寓意。虽已是桂花的凋落之期青石砖上落有一地黄花,可湿冷的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树冠郁郁葱葱,两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虚,心跳都有些加速,生怕被抓包。
“给!”因动作太显眼了,傅裕扫了扫四周,迅速的把怀中的书册交给谭璇。
谭璇比较好奇古代的小黄书是什么模样的,一时猎奇心思战胜了理智,伸手接了过来。
只见深蓝色书封上写着《平江山水趣志》的字样。任谁看了,只要不翻开书页看内容,只会觉的是一本普通的山水风情地理志,绝不会往低俗方面想,挂羊头卖狗肉的功力非常深。
“怎样,比前几本风趣吧,阿璇,你何时能作图册啊?不是说已作了不少吗?”傅裕见好友翻开书页,当即看起来,挺挺胸脯洋洋得意的说道。
纸质非常好,前两页是某居士为这本山水志题的序,到第三页往后才是正文,画上人物衣衫尽落,肢体横陈,姿势各异,只可惜人物面部扭曲丑陋,影响了观感。谭璇忍着不自在,面红耳赤的随意翻了几页,便没有往下翻了。
“怎么了?给我做甚?”傅裕惊讶的问道,他等着好友还像以往一样,看完后进行探讨一番呢。谁知根本没翻两页不再看了,难道不喜这样的风格?
“阿裕,我爹已经知道我看画册的事了,册子也被没收了,还被打个半死,禁闭月余,说留着我剩下的半条命用来读书考功名,若考不上半条也不给我留了……”
听到谭璇说两人做的事已被长辈知晓,傅裕一脸惊慌的抓着对方的胳膊急切的问:
“那伯父告诉了我爹没?!”依着他爹那火爆脾气,还不得把自己打的屁股开花,狗头敲烂。
“别急,我怎会说书是从你这里得来的呢。即使起疑,但这种事没有证据哪能乱说,不过我爹即已知,傅叔还会远吗?你回去赶紧把东西清清,别留下小尾巴,最近咱们还是老实些吧。”
傅裕提到嗓子眼咚咚跳的心脏渐渐归位,长嘘一口气,没发现就好,到时多塞给伙计些银钱,让他们保守秘密。
“咱们快回屋吧,我爹罚我抄的书还没完成,不然回府又该挨戒尺了。”
目的已达成,还傻站在冷风中挨冻做什么,与一个小屁孩讨论少儿不易的话题,实在太别扭,于是苦着脸与他抱怨最近日子过的水深火热。
“行!”重新把画册揣进怀中,傅裕满怀同情的拍拍在夹缝中生存的好友,想到其独自承受惩罚而保全自己,瞬间觉得两人的友情升华不少。
有了明确的计划与目标,在族学中倒也不枯燥,抄抄写写背背,一天的时间好过的很。
秋冬日下学比较早,夫子只讲授一个时辰的文章便离开了。但大部分人一般会在族学中多待会,谭璇也准备留下来借谭杭的书册,补落下来的《尚书》里的前几章内容,不懂的地方再请教他。
“九哥,月余不见,字进益不少,是不是得了好帖子?我爹总是骂我写的字跟狗耙似的。平江河畔的木芙蓉正值花期,再过几日休沐时咱们约着去写生吧!”
夫子不在,课舍里的孩子们开始活跃起来,聊天的、诵书的、相互探讨问题的皆有。原主之前比较活跃,能玩在一起的性情有些相似。
此时坐在他正前方的谭璎转过身趴在谭璇书桌上看他抄书,忽然想起河边写生一事,抬起头来兴奋的说道,黑亮的眸子盯着他,盼着回复。
第5章
“好啊,再不练,手都生了。哪有什么好帖子,写的多笔力自然就好了,你不晓得养病时,我爹还狠心让我抄书,手腕都快累断,盼着早些回学堂。”
原主虽对读书做文章兴趣不大,但于绘画一道颇有天赋,花鸟虫鱼绘的像模像样,偷偷临摹的春宫册比傅裕给的还清新许多,难怪小伙伴催着讨要呢。
谭璇不想让这份天份在他手中浪费,科举之路艰难重重,万一走的不顺遂,将来卖画册,也不至于为生计发愁。
谭璎所说的写生,即是为了在绘画时心中有画,外出积累实物素材,用炭笔绘在宣纸上的勾图画,为真正作画时的参考,是基本功,于是没做思量,爽快应约。
在族学中呆了半时辰,他便收拾东西打算回府,一些人离学堂较远,车夫驾着马车来接。
“公子,累不累?”山竹在帮自家公子清理桌案时,发现他今日特别用功,抄写了好多页书,这在以往是不曾有过的,高兴的真想给他捏胳膊捶腿。
“唔,有点。咱们到对面商街逛逛吧,一会就回去,只要你不说,我爹不会知道的。”清晨要不是赶着去族学,他早奔到对面去了,现在时辰尚早,距晚饭还有些时间。
“那……那公子您别太馋嘴,老爷让您酉正前回府的。”山竹表情纠结的艾艾道。
“嗯嗯,我松松筋骨便回。”走几步,前方就是沙石拱桥,因天将暮,寒意渐重,四周行人稀少,远不及早市时的热闹。但丝毫不妨碍谭璇游商街的兴致。
水雾飘渺,让眼前的景色有种朦胧之感,临街商铺栉比鳞次,有些店家排门已上,挂出打烊的木牌。开门做生意的多是茶馆酒肆,小二哥的吆喝声与食客们的拼酒声交错在一起,荡在雨雾中。
长长的商街好似走不到尽头,其中又勾连着曲折小巷,其繁似网,引着人忍不住的想一探究竟。
“哎,公子,那是四莳巷!不能再往前走啦!倘若老爷晓得,非打断奴才的腿不可!天不早了,咱回吧?”
山竹见谭璇想往溪渠对面的烟花之地去,心里一哆嗦,立刻上前焦急的劝道。
“四莳巷?”谭璇在心中暗道,瞬间明白,该地儿是平江府最有名的烟花红灯之地,难怪山竹这般激动。
“咳咳……恩,回吧。”掩去面上的尴尬,两人在夜幕降临时,步履匆匆的回到了府里。
…………
晚饭一家人是一起用的,因南湖书院离府城有一天路程,再过三日是田老太爷的寿辰,谭玠与田文舸特意提前从书院回来祝寿的,谭府人口简单,饭桌上并没有恪守食不言的老规矩。
“听谭伯说今日你临着酉末才急冲冲的回府,你这个孽障是不是又贪耍去了?!夫子今日布置的功课可有完成?!”
当一家人刚刚落座,谭墨板着脸压着火气,斥问故态似有复萌的幺儿。
“下了学孩儿在课舍里温书,爹若不信可以找十弟与谭杭问问。今日所学的《尚书。盘庚》也已熟记于心,爹您大可以随意考校。”谭璇低头起身,轻轻的翻了个白眼,却故作委屈的答道。
“璇儿的身子才刚痊愈,在学堂都累了一整天,总是梏着也不好。听山竹讲这两日肠胃又有些失和,逼这般紧做什么,快用膳吧。”
田氏见小儿子低着头,被老子训的满脸委屈,都快哭了的模样,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扭头横了丈夫一眼,把儿子拉在身旁坐下,轻拍肩头以示安慰。
还是娘好,谭璇心中感慨,满怀孺慕之情的望着田氏。
慈母多败儿,谭父长叹气无奈的瞪了眼爱妻,摇摇头。
“阿璇,这两日我都在府中,落下的功课若有疑问尽可来问大哥。”谭玠忽觉近些日子弟弟为自己转移不少父亲的注意力,三天两头受责骂,有些过意不去,在学业上想帮帮难弟。
“真的?!谢谢大哥,我是有不少功课存有疑惑,只是会不会耽误大哥温书?”
谭璇欣喜后,略带犹疑的问道,自己的确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指望着原主的记忆与他现代社会所读的教材,想应对科举,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谭玠主动提出,谭璇当然求之不得,不过其目前正处在举业的关键期,怕浪费他的时间。若向便宜老爹请教,保准又会被骂的狗血淋头,那样宁愿在学堂问夫子与同窗。
“怎会,夫子常说温故而知新,帮你讲解时,我自己也有进益。”谭玠微微摇头,温言而笑。
兄友弟恭,做父母的总是喜闻乐见,看到这温馨融洽的一幕,田氏与谭瑶忍不住绽开笑容,谭父也不好再说什么,神色转霁,勉励了兄弟俩几句,举起快箸用起饭来。
…………
三日后,谭璇随着爹娘哥哥姐姐去家住平江巷的外祖家拜寿。
平江巷地处平江府中心,在平江河边,宦官富贵人家的聚居之地,曲水流觞,花木成荫。
田氏在平江府有些名气,不少族中子弟在朝或地方为官,谭璇的大舅田昀和现任吏部郎中,田老太爷六十大寿,自然有不少人前来。
一家人乘马车载着提前备好的贺礼沿官道去往田府,谭家爷三共乘一辆,谭璇本想拉开车帘,一睹平江街景,可看着对面凝思端坐的父亲大人,颓然作罢。
随着车夫嘘了声,马车缓缓停下,紧接着听跟车的小厮在车窗旁道:
“老爷公子,前方有车马挡着,不好过去,走几步就是老太爷府上。”
闻此言,一旁的谭玠拉开车帘,谭璇透过小窗看到道路上有行人的车驾,约百米处的府宅外,低调的门脸匾额上缀着红绸布,门前的田氏族人和小厮们正忙着招呼贺寿的宾客们。
“那咱们就此下车吧,璇儿,你外祖府上宾客众多,且不可如往日般顽劣!”
谭墨起身下车时,尚不忘提醒小儿子,今日过府为岳父贺寿的人中,其中不少平江府上有头有脸的,怕他在旁人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将来的前程。
“爹,您放心吧,儿子知道轻重,不会惹事生非。”谭璇忙点头应道。
第6章
跨过门槛,里面便是次递展开的三进宅院,因后院临着平江河,有个景色怡人的花园,比普通的三进府院面积大的多。
田府的小厮自是认得他们一家人,笑容满面的引着几人往田老太爷夫妇居住的承安院去。
整个院落如恬雅的水墨画般浓淡得宜,假山峋石水榭流觞相映成趣,谭璇暗中啧啧称奇。几人心情都不错,只不过谭墨神情中略带一丝紧张。
年轻时,他也是一位风采照人的翩翩少年郎君,十七岁考中了秀才,被家族寄予厚望,不然田家也不会同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只是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屡试不中,如今竟然还成了一名商人,每当逢年过节来田府时,总觉得矮半截一样,这也是他异常盼望两个儿子成才的一个重要缘由。
时辰尚早,但府中随着宾客的陆续到来,渐渐喧嚣起来。刚至院落拱门口,已隐隐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在接近正堂时,谭璇也开始有了紧张感,尽管这些日子,他努力让自己的性情与原主不要出入太大,即使用功读书,也要有个渐变过程。
可人老成精,难保不会被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田老夫妇看出差别来。
碍于世俗礼仪,男女宾客并不在一处,他们先至会客厅春华堂拜见田老太爷。
目前到府的宾客大都是田氏族人以及平时来往频繁的好友,气氛十分融洽,正陪着老爷子说话。
“小婿请岳父安,愿泰山大人寿比南山松,福如北海水!”
“女儿贺父亲寿诞之喜,愿您身康体泰,春秋不老!”
夫妇带着三个儿女躬身先向田老太爷行礼,紧接着又对厅中坐着的众人招呼问好,大家皆含笑颔首回应。
“子文,珍娘来了,晨起时你娘还在念着你们呢。璇儿身子可好彻底了?我道近些时日怎不往府上跑了,今后要稳重些,不可再莽莽撞撞!”
田老太爷并未因女婿举业不顺改行从商看低几分,反而在许多事情上处处关照,见到小外甥时,想起他受伤一事,关心的同时又严肃的叮嘱。
“璇儿知道了,外孙儿祝外祖寿比万年松,福如天上星。”谭璇乖巧称喏后,说出早准备好的贺词,庆幸自己多想了几个,不然卡壳真丢了人。
“哈哈哈……好,好,祖父一定看着你金榜题名成家立业……”田老爷子捋须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厅堂中在座的客人也跟着他呵呵笑起来。
“璇儿转眼都这般高了,三年前才这么点大,脾性也比少时稳重些,今后要用心攻书,过两年才能如你几个哥哥一样到四大书院读书。”
坐在一旁的田昀和,神情和悦的抬手比划着小外甥六七岁时的身高,观其唇红齿白乖巧伶俐,心生欢喜,忍不住勉励几句。
他在朝为官,平时不便回老家探望,在京都已有几年,此次父亲六十大寿,特地向朝廷告假两月,昨日酉时才风尘仆仆的赶回田府。
刚刚谭氏夫妇带他们已见过礼,故而谭璇知晓眼前眉宇中隐着气场,同他讲话之人是他大舅,当朝吏部郎中,是条金大腿,以后想进顶尖书院,说不得还需找他帮忙引荐。
于是连忙拱手态度恭谨道:
“外甥谨遵大舅父的教诲,刻苦攻书。”
身旁的谭墨对小儿子机灵的表现很是满意,田氏也是一脸柔和笑意。
随后田昀和又询问了谭玠功课情况,与妹妹和妹婿话了几句家常。田氏要带儿女给母亲李氏请安,那里女眷众多,谭墨没随他们一起,而是留在了春华堂。
出了厅门,兄弟俩人不约而同的长嘘一口气,谭玠是由于即激动又紧张,大舅父两榜进士出身,这次难得碰到,趁此次机会可以请长辈指点一二,定是受益匪浅。
而谭璇是突然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有人带着透视镜打量自己,一时有些紧张,怕绷不住,或许待会应对女人会轻松许多。
沿着游廊绕过大半个园子,便是田家老太太招待女客的地方,同明华堂相比,这里要热闹许多,未至先闻声。
由丫鬟引着方踏进房中,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他们,眼熟眼生的皆有,为不失礼仪,只能任人打量,跟着田氏向众人见礼。
作为田老夫妇的唯一嫡女,田氏未出嫁时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着,即便是嫁了人离了府,这份怜爱也未减少,是以每次来田府弟妹嫂子等人表面上都对她十分客气。
“二妹可来了,大家正说起你们呢。”一位皮肤白皙面如满月着盛装的中年妇人,笑若梨花先出声道。
“大嫂今日瞧着格外的喜庆,刚刚在明华堂见到大哥了。”田氏扭头调笑望着应她一句,听此言,周围的人皆掩嘴轻笑。
妇人是田昀和的妻子刘氏,在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