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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人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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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儿子晓得,您不用挂念,嬷嬷和山竹把我照顾的好好的。是不是有事要同儿子讲?”
  昨晚从平江回来,田氏已叮嘱过一番,察其神态,谭璇觉得他娘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要说。
  “今日你大伯母来府上想为你保个媒,姑娘风评不过,家世也好,是平江府通判的嫡幼女,年岁小你一岁,娘见过那姑娘,品性容貌皆属上乘……”
  平江通判官阶为从五品,民间有句俗话嫁女嫁高,娶媳娶低,这也是自己没有立马应承下来的其中一个缘故,怕儿子在门第上低上一头,被岳家压着。
  可抛开这一点,还是个非常不错的姻缘,而且丈夫也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想着曾经允诺过儿子不能不经其本人点头,匆匆定下婚事,便来把这一事情告知于他。
  “我不同意!”谭璇只听到母亲前面说大伯母要给自己保媒,后来的什么家世品貌一字一句都没挂入耳中,只觉脑袋轰鸣作响,想也没想的脱口出声拒绝。
  田氏被其言辞决绝的模样猛的吓了一跳,从来都是恭谨孝顺,对父母言语温和的小儿子竟然这等模样。
  “娘,儿子年岁还尚小,不想这般早早的定下婚事。爹不是说让儿子把全部心思用在功课上吗。倘若现在草率定下,难免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在上面。”
  谭璇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有些心虚的觑了眼田氏,喏喏的解释之所以拒绝这门婚事的原因。
  虽然早已知道穿越成男子,早晚有一天逃脱不了成亲生子的命数,可此时听到有人要给自己做媒,心里非常的排斥,反正就是不情愿。
  “原来璇儿是担心这个啊,此事你爹他已知晓。你大伯父私下曾与其提了两嘴。再者,过完这个年都十五了哪里还小,好姻缘可遇不可求,提前先定下,到时再来行嫁娶之礼。”
  田氏以为幺儿是怕他爹反对,温柔的慈笑注视着低头想事情的儿子。
  白氏与田氏之间存有罅隙,自然不会好心的主动把这么好的亲事说给夫家侄子,只不过是丈夫在平江通判手下做事,上司样中侄子,且又让家眷亲自到府上请其打听帮忙牵线。
  白氏即便再不忿心生嫉妒,可为了丈夫的前程,也不得不迎着笑脸把这个好事推给人家。
  十五岁还不小,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高一学生好不好,谭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也知对着封建大家长不能硬着来,于是软言道:
  “娘,明年我就下场乡试且有把握能中举,后年说不定高中杏榜,被京中的高官样中榜下捉婿得到更好的姻缘呢。再说,那通判家的姑娘我连面都没见过,对其品性一无所知,怎又能说得上是门好姻缘呢。”
  “为娘哪想着让你娶个高官之女,娶妻娶贤,只要姑娘人品好,家世相当娘就满足了。这样吧,你也别先忙着拒绝,到时见了人家姑娘的面,若还是不情愿,娘就随你的意,不勉强你。”
  田氏听儿子的言语,以为他存有金榜题名时榜下被捉婿的念头,心里有些好笑。
  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门婚事的背后牵扯的还有其它很多东西,以儿子的模样,私下还得做丈夫的思想工作。
  看来今晚只能谈到这了,又不能当着母亲的面说自己有心悦的姑娘,明锦还在守孝当中,若说出去,对其清誉不好,不知道他娘怎么想人家呢。
  既然说不勉强自己,那到时装装样子,直接说不满意就行了。
  田氏走后,谭璇被突然的意外保媒之事弄得心思烦乱,再也静不下去心读书,天冷干脆直接泡了个热水脚,上床睡觉。
  因生物钟的缘故,躺在床上板来板去又无法入睡,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着万一他老爹独断专行把婚事给定下来,自己怎么办。
  一会又想着夫子留下的策论该如何的着笔更深刻。
  当晚不只谭家二房的众人心里积着事,翻来覆去无法安睡,谭家大房同样如此。
  “哼,不就是院试中了第三名吗,竟入了宋通判的眼,宋夫人还亲自登府为了此事而来。”
  白氏一想着自家儿子与田氏的差距越来越远,心里就恼恨的紧。
  尤其是谭璇被平江通判看中想做女婿,一旦这门婚事成了,那将来岂不是在仕途上更加顺遂吗。
  可惜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已成亲生子,另一个也已定亲。不然这等好事哪会轮得上他。
  “糊涂!妇人之见!你以为通判大人只单看中璇儿了吗,也不看看璇儿背后的外祖家是谁。再过几年,田大人无论是否还在吏部,都是朝中二品大员。想与其亲侄子结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今璇儿只是一秀才,若明年乡试高中红榜。呵,等着吧,到时二弟家的门槛能被媒人给踩烂。”
  听妻子话中对侄子有贬低之意,谭圭心中有些不悦,没好气的为其解释一番。
  无论是儿子还是侄子,在举业上拔萃,出门代表的都是谭氏一族的门面。
  因而谭圭当然希望谭璇无论是举业还是姻缘越顺遂越好。
  “噢,说来说去,老爷你是在埋怨没有个好岳家为你和儿子们撑腰啊!”
  白氏听丈夫每次都提到田家如何的好,总觉得是在影射自己娘家没本事,不能在仕途为其提供帮助,忍不住忿了几句。
  “你!不可理喻!跟你讲不通!”谭圭被其气的,把被子一裹,背身面墙而睡,白氏见其这样,越发的生闷气,心里恨不得那门婚事散了才好。
  …………
  “锦姐姐,你别难过,我没有娶通判家的小姐。你要相信我!”
  见少女满目殇色,沉痛的注视着自己缄默不语。谭璇心中一慌,连忙出声解释。
  可少女似没有听见,慢慢的转身,渐渐消失在眼前,不由心中大急:
  “锦姐姐,我心悦的是你!”



第45章 
  “公子,是不是魇着了?”在外间守夜睡着的刘嬷嬷听到卧房里面传出的动静; 赶紧披衣掌灯过来。
  进了屋见谭璇已醒来; 额头上泌着一层薄汗,以为是做噩梦魇着了; 忙像以前对自己的小孙子一样,轻轻有节奏的拍拍后背; 安抚着他。
  “嬷嬷,我没事,你快去睡吧。”谭璇是被自己给急醒的,见其一脸关切; 不由想着梦中向明锦表白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有些躲闪。
  “头上出的都是汗,屋里虽暖,可也容易着凉,我去给你拿身中衣换上,再喝杯温水压压惊。”
  懂事的孩子人人爱; 何况还是自己从几岁开始看大的; 嬷嬷慈笑着起身先去衣橱里帮他找身绔裳; 转身到外间再倒了盏热茶。
  不说也不觉的,谭璇此时才发现出了一身汗的; 大概是窗户紧闭; 房中炭火充足又加了床厚被所致。
  散开被褥动了动身躯,突然查觉到身下一团濡湿; 黏腻腻的。顿时脸色涨红,雷的外焦里嫩,呆在床上,不再动弹。
  “公子,要不我去灶上煮碗安神汤喝?”嬷嬷躺下后,过了好一会,仍看到里间的烛影闪烁,以为他还未缓过神来,忙又起身问道。
  “噢……噢……这就睡了,不用……我只是突然想起一篇文章的章义来。”谭璇条件反射的连忙裹紧被子,生怕被嬷嬷发现自认很羞耻的一幕。
  嬷嬷没做他想,打着呵欠转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人走后,谭璇别扭的快速脱下脏掉的中衣中裤,担心明日被人发现,想穿衣起身到院中用水把衣服洗干净,可这样院中的仆人肯定发现,见了更往不敢处去想。
  哀叹了一声,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于是做鸵鸟状装死躺在床上,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就当第一次来大姨妈了吧。
  …………
  “今日娘特意嘱咐灶房去肆阜买了些韭黄与羊肉,璇儿,记得多吃些,好好补补。”
  吃过早饭,小儿子身旁的刘嬷嬷笑盈盈的来禀告说璇儿长大了,让灶上多做些吃食补补身子。
  田氏听后欣喜万分,立马让人传话给灶上,趁早去对面的商街上多购置些补身养肾的食材。
  自打大儿媳进了门,谭府男女用饭时分了桌,晚饭田氏特意过来体贴的交代小儿子。
  同桌的谭玠与谭墨瞥了眼低着头难为情的谭璇,不约而同的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谭墨还破天荒的为其夹了两筷箸韭黄炒鸡蛋。这样愈发让其别扭起来,谭璇觉得两人就差说恭喜恭喜了。
  让他高兴的是过完冬节,还要即刻赶往书院,年节再回平江,这是头一次谭璇那么期盼的节后重返书院。相信时日一久,大家都没有那么在意了。
  经梦中向明锦表白一事,谭璇心里突然轻松了下来,不再为对明锦的感情纠结,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四书五经都已熟练掌握,开了年,谭璇便把功课的重心放在策论经义与杂文上。
  自停止对傅氏书肆的供题,而且百家书肆有广大士子络绎不绝的题目送过来,几人比以往节省不少时间。
  “向你俩透露个表哥的好消息,想不想听?”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几人又如往年一般,匆匆赶回祭祖,今年车中不像去年气氛那么沉重。
  四人依然是挤在一处,谈功课,八卦书院中的同窗或者对书肆生意提一提意见交流一下经营策略。
  当聊到再没有新奇的话题可谈时,田文瑄转了转眼珠子,瞥了眼笑吟吟的表哥,贼贼一笑,神秘的对明晔与王林卖起官司。
  “有什么好消息?我怎不知?难不成皇上下诏说院试红榜前三名不用下场乡试,名次照旧?”有什么好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谭璇挑了挑眉,调侃起来。
  明晔与王林一副想的可真美,均白了他一眼。
  “别捂着了,我都听祖母和娘说了,此次回去你不是要同通判家的小姐相上一相吗,说不定再回书院……”田文瑄还没得意的把料爆完,就被气急败坏的谭璇杵了下,反驳道:
  “别听他瞎胡说,我那是无奈之举,应付我娘的。再过几日大伯父府上举办的有春宴,到时平江府会有不少姑娘前去,表弟不是常念叨话本中才子佳人吗,不防与我一起?”
  感觉到对面的明晔正目光深深的斜视着自己,王林的表情竟也有些诧异。只有田文瑄一脸的得意,还不明原委,谭璇莫名有种负心汉偷吃被抓包的愧疚感。
  年后出发之前,田氏告诉过儿子,清明节后白氏会像往年一样在府中举办春宴,今年有通判家的小姐前来,让其过去相看。
  所谓的春宴实际上就是古代的相亲会。
  阳春三月,春风送暖,百花齐放,潜伏整整一个深冬的荷尔蒙,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除了各府家眷组织的春宴,还有不少适婚男女到春景秀丽的护城河边或园林中出门游玩,名为赏景,实为遇人。
  “那可别,万一抢了你的风头,祖母怪罪我怎办。”一听要去相亲,田文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万一被相中,那小表妹怎么办。
  “节后恐怕我要晚几日再回书院,不能与你们一起了。”明晔别有深意的睼着谭璇说。哼,竟然背着姐姐去相姑娘。
  他与好友同住一寝舍,且姐姐近半年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中,两人之间的暧昧只有田文瑄那个傻子才没瞅出来。
  田王两人以为他有事要办,颔颔首也没太在意,只有谭璇猜想应是明锦的生辰要到了,十八岁的成人礼啊,自己要不再送几册话本?
  因通判家的小姐参加谭府白氏举办的春宴,得知这一消息,平江府中其它有些身份的家眷也拿着邀帖加入了进来,登时让宴会的规格提升了不少。
  “你这孩子怎穿身素袍,春喜不是刚给你做了身宝蓝色的遥缆穑簧夏羌ァ!�
  在厅堂里与大儿媳啜着茶正等着一同去参加春宴的小儿子,没想到他竟穿身灰色圆领棉袍过来了,没好气的笑瞪他一眼。
  尽管知晓他不情愿,可也不能随心所欲,不懂规矩。若如此,事后不知道白氏怎么传呢。
  “娘,这次去的不会只有儿子一个吧,若这样,儿子也不情愿去。”
  即使是为了交差,敷衍去一趟,也不希望万点红中一抹绿啊。
  “呵呵……怎会,不光你,璎儿杭儿他们也都过去,放心吧,那些有公子的人家怎会错过这个良机。”
  听了田氏的话,谭璇才默默的重新换了身鲜亮的衣衫,郁闷的随着大嫂和母亲一起前往大伯父府上。
  …………
  “多日不见谭兄,依旧风采照人。不成想今日参加的竟是贵府举行的春宴,真是幸会。”
  王文涛今日也是随着母亲来参加春宴的,听说有不少平江府中的大家小姐过来。
  因而对此一行,很是期待,看着牌匾的谭宅两字,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入通判小姐的眼,其它的都没怎么在意。
  没想到碰了在书院中与自己有些过节的谭璃,似乎还是谭府的少爷。考虑到来此的目的,忍了忍,面上露出笑意,一副儒雅斯文的模样。
  来者即客,也不好当面摆脸抬脚走人,谭璃只能像往日一样淡淡的点点头,招呼着其它的客人。
  见其对自己又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王文涛藏在袖下的手握了握,转身时眼中染上一抹怒意,恰巧与正往这边赶来的谭璇对上。
  两人皆愣了愣,谭璇以为自香山书院那次,再也不会遇见那个心思狭隘暗里藏刀的伪君子,没料到却在家门口给碰上了,暗自道了句晦气。
  不过还是扬扬眉笑了笑,没做声的抬脚越过他,向前面的谭璃喊了句:“七哥”。
  此时,王文涛哪还有不明白的,同是姓谭,原来是宗族兄弟,同样说了句晦气。
  想起刚刚谭璇那一笑,分明带着嘲讽之意,是了,他也在香山书院读书,与王林又走得近,必定已知晓自己被山长赶出书院之事。
  忆起从香山书院中回来被族中子弟背地里嘲笑的情形。恨不得把那告密的人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回头看了眼兄弟俩相谈甚欢的画面,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既然是相亲的宴会,男女双方必定有接触的机会,谭宅后院有个临溪园子,三月园子中桃花分外夺目。
  每年在这里都会有个诗会,组织者出诗题,让前来的才子佳人们赋诗,来个以诗相人。
  早熟悉春宴套路的谭璇,已想好应对的法子,那些花一样的小姐们谁不喜欢出口成诗才思敏捷的翩翩少年郎,无论出何诗题,正常发挥,做首打油诗就行了。
  果不其然,当绞尽脑汁勉强做出来的诗被那些姑娘们传阅,谭璇注意到那通判家的小姐面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失望时,才放下了心。
  还是锦姐姐好,不嫌弃自己,以诗取人。


第46章 
  春宴在有人满意,有人失落中落下帷幕。
  “你爹不是说那个谭璇少年英才吗; 怎赋的诗连你三弟还不如!”通判夫人回想着诗会上谭璇做的诗文; 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轻视。
  觉的丈夫很是不靠谱; 瞎点鸳鸯谱。
  少女脑中闪过少年清俊的面庞,抿嘴低头没做声; 没说不满意也没说满意。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下可好了,白白丢了一门好姻缘。也不知你中意什么样的姑娘; 娘等着你以后相个天仙媳妇回来!”
  若不是顾惜着儿子大了,田氏真想拧几下他的耳朵; 今日在春宴上近距离的观察了那通判府上的小姐,不愧为大家闺秀,小小年纪待人接物皆是不凡。
  可诗会上的情形,她也看到了,尤其是通判夫人的神态; 十有八九这门姻亲是告吹了。
  “娘; 您放心; 再过两年儿子真给您娶个天仙媳妇回来!保证您哪哪都满意,恨不得当亲闺女一样疼!”谭璇笑嘻嘻的接过话头; 半真半假道。
  “嗯~那娘可得等着那一天。”本来心里还有些遗憾的田氏; 听儿子这样说,叹息一声; 由他去吧,缘分天注定,强扭的瓜不甜。
  明年说不定上门提亲的人家更多,平江城好姑娘比比皆是。
  谭璇不像明晔,可以有正当的借口留在平江为明锦过生辰,自己只有提前表表心意。送其它手信太过孟浪,决定还是依旧送书好了。
  …………
  “老是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往明府后院走的路上,察觉到明晔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
  “看你神采飞扬,印堂发红,想来春宴很是顺利。通判府上的小姐可否还满意?”为怕姐姐伤心,明晔这几日一直在憋着,没有提谭璇参加春宴一事,今见其到府上难免没好气。
  “人家姑娘瞧不上我,没戏。”不知怎的,这次来明府让他莫名的有些紧张,正思索着等会怎么向明锦道生辰之喜,回答的颇为敷衍。
  “呵,这么说来,若人家姑娘样中了你,阿璇岂不是要同她结两姓之好?!”见谭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再加上刚刚的答话,愈发的让明晔不满。
  “我怎会……锦姐姐?!”正当谭璇觉得明晔要把自己往沟里带,抬头去反驳时,发现明锦正蹲在斜对面的花园中侍弄兰草,被南天竹挡住了身形,两人都没察觉,不知她已在这里多久了。
  “原来阿璇参加春宴了,可否有心悦的姑娘?说出来姐姐也好为你参详一二。”
  两人的谈话,明锦多半听入耳中。起身敛下神色,压住内心慢慢溢出的酸涩与失望,语气淡然,幽深似漩的沉沉眸光却注视着急于要辩解的谭璇。
  “锦姐姐,你别听阿晔瞎说,我那是迫不得已才去参加春宴的!更没有什么结两姓之说!如果姐姐不相信,我……我对天发誓!若……”
  谭璇对上明锦那失望与伤心交织的眸光,仿佛一下子回到梦中的那个场景,心口一悸,急得手心出了微汗,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胡说什么!你如此说,我自是信的。”明锦见其急的双眼发红,心中不忍,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连忙打断他要举指明誓,嗔怪他一眼,而后把被春风撩乱的青丝别在耳后,温言说了句后,便不在看他。
  同时明晔也睨了眼把姐姐惹生气的好友,想起山竹背着褡裢,估计里面装的又是带给姐姐的书卷。
  略一思忖,恨恨的再次瞪了眼谭璇,不情愿的丢下句:我在前面亭里等你。便快步离去。
  明锦一旁机灵的依夏瞅着自家少爷都没在跟前碍眼,于是也默默的退到不远处。
  此时花园中只有两人站在明媚的春阳下。
  谭璇注视着侧头不语的明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到她面颊爬上薄薄的红霞,忍无可忍含着羞意回过头来怒视他的时候,谭璇猛然回过神来觑了眼明锦小心翼翼的出声道:
  “锦姐姐,我今日来是为提前贺你生辰之喜的,明日我便要回书院了,下次回来是乡试之时。”
  说完犹觉的不够明了,咬咬牙,掐掐手心,又继续道:
  “锦姐姐,你放心我定会好好考的,待我高中秋榜,就去向爹娘言明心意。锦姐姐,我……我心悦你!”凭着一口气大着胆子把话说完,谭璇不敢再看明锦,低着脑袋等待判决。
  “快去吧,莫要阿晔等着急了。我自会~等着阿璇归来。”
  本来面染薄红的明锦,听谭璇如此直白的一厢话,羞的绯红顿时从娇颜染到瓷白的脖颈上,本想斥责他两句,怎可如此孟浪。
  可当看到其低着首不敢与之对视,紧张的脑门都是大颗汗水。
  心肠再次软了下来,面上的热感渐渐褪去,柔柔一笑,不觉露出宠溺的眸光,忍着羞意没做思索,给了他一个回应。
  谭璇听到明锦接受了自己的表白,眼眸锃亮,嘴巴咧开笑容大绽,惊喜的抬头叫了一句:“真的?!”
  因着羞赧明锦没再如其所愿,反而是怒嗔他一眼,侧身,纤指往虎视眈眈盯着两人的明晔指了指。
  好吧,不远处还有几个灯泡在守着呢。再者两人虽情义已明,可一没下聘二没婚约,这样单独处着已经是越礼之举。
  反正来日方长,谭璇不再腻歪,点点头,不舍的道了声那我去了。步履轻快朝满脸不悦的明晔走去。
  “不是送书吗,书呢!?我姐她不喜欢话本,下次别送话本了。”让两人单独相处的明晔,心里有些不放心,视线一直焦在他们身上,生怕有不妥之事。
  见好友一直顾着说话,连正事都给忘了,猜想他又说什么甜言蜜语讨姐姐欢欣,且观其此刻神情愉悦,意气风发,愈发觉的猜想有道理。
  “不喜欢话本,那锦姐姐喜欢什么?”正沉浸在表白成功喜悦之中的谭璇听后愣了愣,脱口问道。
  “不告诉你!”
  少年阅历不足啊,竟然敢给自己甩脸色,行,先让你得瑟几年,以后你得乖乖的叫我一声姐夫。
  …………
  从平江回到江宁后,谭璇心中诸事大定,便把绝大部分心思投入到备战乡试的紧张复习中,连书肆的事情也很少花精力去管。
  听书院的夫子说此次平江府一共有九千多名秀才下场,正副榜录取的人数加在一起仅占总人数的百分之三,难以想象竞争是如何的惨烈。
  节后一过,书院中的秀才们便进入了白热化备考生活。
  以往旬日休沐时,书院中的蹴鞠场上都占满了人,如今却冷冷清清,那些童生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影响学长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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