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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穿书者盼我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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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舟歪歪头,一副没听懂的无辜样子。
  陶妧咬牙切齿,一把将它揉进怀里,用力抱:“不怪你,都是那个登徒子不知天高地厚,小心出门就被人撞上!”
  想到瑞王插着根芭蕉树叶招摇过市引得众人纷纷围观的场面,她低低笑出声,抱着舟舟走出假山洞。
  迎面就撞上前来巡视的家丁,“小姐,这里没事吧?”
  陶妧心里暗道庆幸,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们,“没事,不过是舟舟在闹腾,胡言乱语罢了。”
  大家都知道这只四处游荡的鹦鹉是自家小姐的心头好,都以为是虚惊一场,也没说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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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戚舒就没有陶妧的好运气了,背着一片芭蕉叶遮遮掩掩摸进下人院子里偷了一件长公主府下人衣服换上。
  可这般也不能从大门出去,只能又捂着脸混到墙根,仗着他有身好功夫三两下跳了出去,只是刚一落地就被人团团围住。
  “瑞王殿下,太子殿下吩咐我等在府外候着您。”
  为首的侍卫戚舒认识,是大哥的贴身侍卫裴商健。
  他缓缓起身,眼角眉梢都是寒意,沉声道:“知道了。本王去换身衣服就过去。”
  裴商健面不改色垂眸一脸恭敬,仿若没有看见瑞王殿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粗布短打,“殿下,太子殿下专门吩咐过,请您立马前去面见太子殿下。”
  戚舒冷眼看着这般多人,思虑直接冲出去倒不是不可能,但是这边动静大了总会招来更多的人围观。他可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及时止损才是正理。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你们是怎么知道本王会从这里出来?”
  “殿下高估卑职了,卑职只是在长公主府几个角都放了人。”
  戚舒闻言冷冷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还真聪明。”
  裴商健没有多言,直接引着瑞王前往长公主府不远处的飘香楼。
  飘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比较特殊的是飘香楼不接待散客,只提供包间给达官显贵。
  谁也不知道飘香楼背后的靠山是谁,但是都知道几波打主意的人都铩羽而归。久而久之,飘香楼反倒成了京城有名的显贵聚集地。
  太子戚猷独坐在傲梅阁,缓缓捻着梅子青瓷盏,橙黄女儿红透彻清亮,随着动作旋转舞动,美极。他不好酒,只是等人这功夫品品罢了。
  陡然傲梅阁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他循声望去就见他的胞弟瑞王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
  看胞弟这张脸久了,他丝毫不惧,反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瑞王的衣着,骤然拍桌大笑:“你这是穿的什么!”
  起身走到戚舒跟前,他轻轻挑起戚舒身上的深蓝粗布短打,凑过去嗅了嗅,一股潮湿味冲上鼻头。
  他匆忙别过脸缓了缓,冲着戚舒摇摇头,“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下人衣裳,也太不拘形象了。要是让别人看到该怎么想你?再说阿妧一个姑娘家,你怎么能捂着嘴就掳走呢?要是让姨母知道了,你可怎么办?你……”
  戚舒听他啰啰嗦嗦的,就头大如斗,拧起眉头抿紧薄唇,抬手揉了揉不疼的太阳穴,以望打断话唠大哥的唠叨。
  不出所料,爱弟如子的太子马上停下了话头,拉着戚舒坐到一旁,眼含关切:“怎么?又疼了?这两天不是好转了吗?早知如此,大哥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到长公主府的。”
  说着又觉不对劲,“阿妧虽说性子有些强,可到底不是不饶人的性子,难不成她招惹你了?”
  眼见话唠大哥从一个话坑跳到另一个坑,戚舒也不得不开口,“跟她无关,只是你吵得我头疼。”
  太子闻言微愣,这才意识到自家弟弟又在冷面吐槽。
  他抬手猛拍了下戚舒的肩膀,啧啧做声:“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爱了!想当初你小小软软的,跟个沾了霜糖的汤圆似的,看着就让人想戳。哪里像现在,每天板着脸拒人于三尺之外的样子,不得把姑娘家都吓跑了?”
  戚舒冷着脸,端起茶盏冷冷睨着大哥,转瞬抿了口茶水,祭出“木头人”大法,左耳听右耳冒,权当没有大哥这个人。


第12章 往事
  太子心里叹口气,胞弟变成这种冷硬的性子也有他的过。
  当今圣上,也就是他的父皇晋文帝,生有六子一女。他是长子也是太子,和四弟瑞王戚舒同为先后所出。
  他还有四个不同母的弟弟,继后所出二皇子鲁王戚颐、淑妃所出三皇子平王戚耿、德妃所出五皇子英王戚滕和温嫔所出六皇子成王戚恺。再加一个妹妹,端妃所出的安宁公主。
  母后仙逝时,他和胞弟尚且年幼,骤然成为无人看顾的小羊羔,群狼环伺,谁都能啃一口。
  尤其是昔日的皇贵妃万梓淑被封为继后,继后膝下可是有她亲生的二皇子鲁王。
  可想而知,挡在鲁王前面的他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也幸好母后早早央着父皇将他太子的名号定了下来,继后对朝臣有所顾及,只能私下里搞些小动作。再者他身边也有些宫女太监护着,继后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对付不了他,继后只能朝胞弟戚舒下手了。
  戚舒当年不过五岁,肯定不能没有人照顾。在这点上,同样年幼的他根本没有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看着继后以“不能无人照看”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带走了胞弟。
  不过半年功夫,胞弟偷偷从坤宁宫逃了出来,面黄肌瘦满脸是血地晕倒在他面前。
  他永远都记得胞弟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地瘫倒在他怀里的场景,他当时只想屠尽坤宁宫。
  事情闹开之后,继后草草推出照顾胞弟的奶娘顶罪。明眼人都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可是父皇却只是将继后罚俸禁足,打杀了照顾胞弟的奶娘了事。
  从那时,他才真正知道皇位的价值。可尽管他守住了太子之位这么多年,胞弟却留下头疼这个顽疾,一时不慎就头疼得难以自抑。
  他跪在父皇面前苦苦哀求,终于将胞弟带回身边,让胞弟免受漂泊之苦。可他到底年幼,手下又没有多少人,根本力不从心,让胞弟受了不少苦。
  他们渐渐长大,夺嫡之争愈发残酷,继后及其他妃嫔的手段也越来越腌臜。他无奈之下只能将胞弟托付给远在南方御寇的外祖家,直至今年才将胞弟接回来。
  一想到这些,太子就心如刀绞。
  胞弟原本天真可爱,可这些年却被迫戴上冷漠的面具,遭受头疾之苦,甚至运气还不太好,他怎么能不好好护着?
  戚舒余光瞥到大哥一脸心碎又父爱泛滥的表情,哪里不知道大哥又想起以往的污糟事了,一时又是窝心又是无奈。
  小时候的脏污事,他确实还记得。可这从来不是大哥的过错,他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大哥。偏偏大哥总是放不下,总将他当做未长大的小孩子,恨不能顶替了父皇做了父亲,将他捧在掌心里半点风雨也不经受。
  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雉儿,早已长大成人。如今他戴起冰冷的面具,何尝不是想跟大哥共同面对。
  外祖家远在南方御寇,朝堂上对大哥助力不多。可眼看父皇身体不济,夺嫡之争愈发惨烈,本来稳固的太子之位也跟着风雨飘摇,他怎么也应该为大哥出一份力才行。
  “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尽管开口。”
  太子脸色微变,“谁又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我的事情你不必插手。父皇这次有意让你进户部参政,你小心理事便是。”
  戚舒望向大哥,正想开口劝说两句,却听外面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大哥,四弟!听说你们在这里,本王特意领着六弟过来叙叙旧。”
  从幼时就根深蒂固盘踞在脑海里的声音让戚舒心底涌上一股戾气,昔日的腌臜事儿又一一闪过,太阳穴也跟着针刺般疼痛。
  他侧头就见嘴角噙笑的鲁王推开门走了进来,浓眉英目的成王紧跟其后。
  鲁王扫过在座的瑞王,勾起嘴角,带着一丝邪气,草草冲太子抱个拳,“大哥,自那日给四弟接风洗尘,就再没见到四弟。四弟幼时跟本王一起养在母后身边,也跟同胞兄弟无二,平日总得好好相处才是。”
  说着又盯着戚舒惊呼道:“呦,四弟这是什么装扮?难不成四弟穷得连件好衣裳都制不起了?这可不行!过一会儿本王这个做哥哥的就派人给瑞王府送些好料子。对了,瑞王府有绣娘吗?没有的话,本王再送两个绣娘过去,啧。”
  听着这话,太子厉声喝道:“二弟!嘴下留德!”说着又担忧地看了戚舒一眼,生怕他被激得头疾发作。
  鲁王“欸”了一声,大咧咧地揽上戚舒的肩膀,“大哥这话说的,二弟自小最是疼爱四弟。是吧,六弟?”
  成王也跟着笑道:“二哥说得对,大家都是兄弟,定然得好好相处。”
  “你瞧……”
  不等鲁王话说完,戚舒就沉着脸起身,缓缓侧头,冷冷睇着鲁王,眸子闪过的暴戾和阴森骇得鲁王凝住笑意。
  他伸手慢慢将鲁王揽着他肩膀的手指一根一根扒开,仿若肩膀上有什么脏东西,用力掸掸身上的粗布衣裳,动作中的嫌弃都不加掩饰。
  “本王可不记得与鲁王有什么兄弟情谊,鲁王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为好。”
  鲁王听着就阴下脸,正要说什么却被戚舒猛地推搡了一把。
  戚舒径自越过鲁王,冷冷吐出一句话,“本王还有事,鲁王还是让开些好,免得冲撞了。”
  说完也不看鲁王脸色如何,直接给大哥使个眼色带着大哥离开。
  听着两人离去,鲁王僵硬着脊背,沉默半晌陡然哈哈大笑,“六弟!咱们的瑞王可是大变样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不用这么无聊了。”
  成王心里一咯噔,只觉瑞王一进京怕是要把京城这潭水搅得更混了。


第13章 心思
  陡然一阵风猛烈吹过武陵源,粉嫩鲜美的花瓣便飘飘悠悠落在树下的二房三位姑娘头上,颇为梦幻。
  只是三人除了三姑娘陶荇兴高采烈地追逐着花瓣,其他两人都是心不在焉,翘首以盼等着陶妧出现。
  先前的场景和那两个一看就身份高不可攀的男子,陶葵陶玥两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谁能不多想?也就是心思单纯的陶荇罢了。
  陶葵提着小花篮,轻轻咬着红润的下唇瓣陷入沉思。她从来没有想过高贵的太子竟然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
  遥不可及的身份鸿沟,让她从来不敢妄想,不,是从来没有想过。
  可她今天却见到了,温润如玉,身份尊贵,更是以后的天子,哪里能不让人倾心?
  而陶玥却对那个尊贵的太子丝毫不感兴趣。
  书里写得再清楚不过,太子分明和女主陶妧都是短命之人,到最后都死在夺嫡之争之中。别说登基为皇,只怕是活不过二十七岁,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五年光景了。
  这般的短命鬼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另一名男子,如果没有看错穿黄色蟒袍的便是太子了,跟太子待在一块儿的八成就是男主瑞王戚舒。
  冰冷却俊朗的容颜,慑人的气势,同书中所述无异。
  不过书中只写了男主戚舒和女主陶妧在一场宴会上相识,之后两人相知相许。只可惜好景不长,陶妧在夺嫡之争中被人害得香消玉殒。戚舒随后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顺利打败其他皇子,登基为皇。
  下半册书就全是记录戚舒的丰功伟绩。这本书之所以能男女皆受欢迎,一是男人能从中找到热血,女人能看到戚舒对女主的钟情专一。
  不过,她可不希望成为女主那样的白月光,她宁可做蚊子血,最起码地位权势招手即来。
  想到这里,她眼神闪了闪。如今瑞王和女主陶妧已经按照剧情开始接触了,怕是很快就会感情升温,天雷勾动地火。她也得赶快刷足女主的好感才是,这样才能进一步接触男主瑞王。
  一片桃林,三种遐思,倒是给武陵源增了一层梦幻。
  陶妧闲闲散散踱着步子走进来,肩膀上栖着的舟舟不时掀开翅膀,歪头啄啄自个儿的小身子。
  她这一露面,陶葵和陶玥登时放下手里的小花篮围了上去。
  “四妹妹,方才那个穿着四爪蟒袍的男子是不是太子殿下?”
  陶葵这话一出,陶妧和陶玥都朝她看过去。
  陶葵看到她们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唐突,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出言打探外男。
  她勉强笑笑,半是解释半是遮掩地用帕子沾沾嘴唇,“我昔日听闻太子殿下温文儒雅,平日里也只觉是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人物,没想到竟然在长公主府见到,难免激动了些。”
  这番话也就骗骗心思单纯的陶荇。
  陶妧到底在京城贵女堆儿里厮混久了,哪里看不出她这个二姐姐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太子可是有太子妃了。太子妃名唤吕淑敏,乃当朝内阁大学士吕大人的嫡孙女,嫁入东宫五年虽膝下无子,颇为外人诟病。可东宫的妾室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个露头的,足以说明太子妃的手段。
  陶葵这点小心思在太子妃面前怕是过不了一招。
  “是。太子表哥找娘亲有些事情。”
  “是这样啊。”陶葵闻言拧着帕子没有再接话,这时只觉娘亲说得对。长公主不愧是皇亲国戚,平常人一辈子见不着的人物都得在长公主面前毕恭毕敬。
  这样也不枉费她厚着脸皮也要蹭过来巴结陶妧。
  陶玥眼神闪了闪,她这才注意到陶葵这个嫡姐怕是对太子动了春心,一心扑到太子身上去了。
  啧,事情不成也倒罢了。要是事情成了,恐怕她这个便宜二姐姐怕是也没有好下场。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情?
  只要她这个便宜二姐姐不要打男主瑞王的主意就好了。
  她想到这里,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眼睛弯弯似月牙,可爱又透着点俏皮。她伸手想要攀住陶妧的胳膊,却被陶妧一抬手避了过去。
  脸上笑容微僵,她这才想起陶妧这个女主和傻白甜女主不同,是个狠心敢撂脸子的泥石流女主。怕是还记恨方才她们姐妹三人闹腾的事情。
  她心底暗自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将心底腾起的怒火往下压,暗骂,“拽什么拽?短命秧子也只能得意这一会儿了。”
  心里骂完痛快了,她才将落空的手收回来抚了抚鬓角,笑道:“我们三姐妹在大同那地界待得时间长了,一时看见皇亲贵胄出现在眼前,谁敢信呐?四姐姐,方才和太子殿下一起的男子是瑞王吧?十分冷酷的样子。”
  经过前些日子在陶国公府发生的事情,陶妧本能就对陶玥有些戒备。此时听着陶玥的话,不由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瑞王殿下?”
  陶玥面露兴奋,双手合十,高声嚷道:“我还真的猜对了啊!那真是瑞王啊?我本是觉得太子殿下和瑞王殿下一母同胞,感情肯定不错。又看瑞王的气派,我就猜是瑞王,没想到还蒙对了。”
  陶妧看着陶玥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蹙起眉头,揣测是不是她太敏感,误会了陶玥。不过一件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多多观察才是。
  她正想应和两句揭过这一茬,却听旁边传来陶荇愤怒的声音,“什么叫大同那地界?五妹妹!大同确实见不到皇亲贵胄,可咱们到底也在大同待了这许多年,你那口吻是什么意思?”
  陶玥听着就皱起眉头,烦恼这个不识趣的便宜三姐到处找她茬,可面上倒是露出委屈的模样,“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妹妹?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你就要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吗?”
  “你!”陶荇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时被气得直跺脚,“你真是巧舌如簧,一脸奸佞像!”
  她连忙拽过自家二姐姐,“二姐姐,你看她怎么说话呢!”
  往日陶葵定然会跟陶荇同仇敌忾,可这个时候陶葵正是陷入沉思,听到陶荇的话不以为意地训斥陶荇:“你别再找事了,小心爹爹再禁你的足!”
  一句话叱得陶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瞬间红了眼眶。
  陶妧倒是对这副场面厌烦得很,觉得肩上的舟舟抖了抖身子,立刻抱紧舟舟,生怕它被陶荇吓着。
  好好一个长公主府被二房三姐妹搞得乌烟瘴气。她也不耐烦再应对二房三姐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干脆一声令下让薇姿请她们回陶国公府了。
  至于桃花瓣,不用她们摘,她派人送去,就算是对陶老夫人的孝敬!


第14章 驳斥
  第二天一大早,陶妧就带着仔细摘捡过的桃花前往陶国公府。不管她如何不情愿,到了陶国公府都得先拜访祖母陶老夫人,将祖母的那份先送过去,再分派各房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进盛荣堂门,就见祖母的贴身嬷嬷陶嬷嬷候在照壁前。
  陶嬷嬷一见她就堆着满脸褶子冲她笑道:“四小姐可算来了。自从四小姐递了消息说要过来,老夫人就一直等着了。”
  陶妧闻言颇有些受宠若惊地“哦”了一声。要知道,从小到大,祖母对她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是没事都能找个茬儿咕哝老半天,今儿是怎么了?
  不过事有反常必为妖,总不能是祖母突然意识到她也是祖母老人家的亲孙女吧。
  “那我得赶紧进去给祖母请安。”
  离得门口近了,陶妧就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女人们的欢声笑语。陶妧瞅瞅早已高悬的日头,如今也不是昏定晨省的时辰呀。
  “陶嬷嬷,府里有客人吗?”
  “哪里是什么客人?是二夫人和二姑娘,三姑娘在里面。”
  陶妧闻言顿时稍稍眯起了桃花眼,回头瞥了陶嬷嬷一眼,眼见陶嬷嬷又堆起笑意,再联系到陶嬷嬷专门在外候着她,颇有一种前路是坑的意思。
  “四小姐?”
  “无妨无妨。”陶妧微微勾了勾嘴唇,抬手遮掩过去,心里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一踏进门,陶妧就不着痕迹地扫过屋里,见老夫人坐在上首软塌上,二姐姐陶葵端着一盘糕点伺候在一旁,三姐姐陶荇则依偎在二伯母怀里玩着手指,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阿妧见过祖母,祖母近些日子身体可还好?”
  陶老夫人原本满脸是笑正跟陶葵说些什么,听到陶妧的请安声随手将手中的糕点放下,往日耷拉着的三角眼望过来此刻满是喜悦,破天荒地朝陶妧招招手,“快过来,你二姐姐亲手做的花生酥,又酥又香,你也尝尝。”
  陶葵听着就娇俏地笑道:“哪里有祖母夸赞得这般好?只不过是孙女我在祖母眼里做什么都是好的罢了。”
  说完,她趋步走过来拉着陶妧坐下,将手中的红釉蝴蝶碟子举到陶妧跟前,催促道:“快尝尝!这是大同那边的做法,跟咱们这里的做法稍有不一样,四妹妹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这般热情惹得陶妧不得不拿起那碟花生酥稍稍吃了一口,金黄的酥衣,入口松酥爽口,酥脆的外衣萦绕在舌尖齿缝,香甜非常,确实好吃。
  “二姐姐好手艺,纤薄如丝却不失口感。”
  听着陶妧这话,陶葵眼神微亮,喜悦地咬了要嘴唇,回头朝祖母看去。见祖母也笑得眯起眼睛,她才不好意思地笑道:“四妹妹谬赞了。我也是做得多了,熟能生巧罢了。”
  陶老夫人朗声笑道:“做的好就是好。阿妧跟着长公主见过的好东西多了,既然她说好,那就是真的不错。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正好,阿妧取来的那些桃花瓣,你就拿去做些桃花酥桃花酿什么的,也能让别人也尝尝。”
  “多谢祖母。”
  陶葵高兴地依偎在陶老夫人身边,插科打诨,将陶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陶妧在陶老夫人面前素来不自在,也没有试着插话。见没人注意她,她又不好刚来就走,只能端起陶嬷嬷呈上来的玫瑰花茶慢慢抿了一口。
  陶裴氏不着痕迹地瞥了陶妧一眼,转头给陶葵递了个眼色,高声打断陶老夫人:“阿妧,长公主殿下今儿怎么没过来?我本还想着多跟长公主多学学。毕竟我们在外地待久了,对京城的一干关系都生疏了。”
  “可不是。”陶老夫人听到这个立马叹口气,“当初我就不同意让仲泰在外任职。可老头子就是不答应,非说什么为地方官才能熬资历。”
  “呵,可他也不看看咱们陶国公府是什么人家?还用得着这般让仲泰受苦吗?即使仲泰受得了,可咱们这些女眷才是真真跟着受苦!”
  “祖母不必伤怀,这些都过去了。你说是吧,四妹妹?”陶葵看向陶妧。
  这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险些让陶妧以为自己是在看大戏。她不是瞎子,又不是看不到二伯母和陶葵之间的眉眼官司,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支着胳膊托腮望向陶葵,一双桃花眼闪过锐利的光芒。
  陶葵本就关注陶妧,此时更是被看得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她和娘商量得那般顺利。
  “二姐姐说得是。昔日的事情祖母不必挂怀,二伯父述职归来,多半是要在京任职的。”
  陶老夫人却皱起眉头,“光回来有什么用?这么多年没有经营朝中关系,他们又能认识几个人?你二伯父也就罢了,总有你祖父和大伯父帮衬着,可你二伯母和你一干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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