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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冥君总是不和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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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桑梓想得很简单,若要隐瞒妖丹的事情,不如便推到极致,让云旗相信自己便是妖兽,等他把妖丹完全吸收炼化,到时即便是青岑也不敢再轻易加害于他。
小少年双手接过了书,视若珍宝地揣在怀里,有些孩子气地问道:“那,那我是什么妖兽呢?尊上、尊上是什么妖兽呀?”
因为稚嫩而显得微圆的凤眸大大睁开,俊秀白皙的小脸微仰着看人,像只忠诚可爱的小奶狗。
桑梓心底一片柔软,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蛋,哄骗他道:“你呀是只小笨狗,本尊呢,是威武霸气的大老虎。”
“哦……”云旗摸了摸被她戳过的地方,脸蛋不禁微微发烫。
才不信呢,哪有这么好看的大老虎……
桑梓将偏殿好生打量了一番,见床褥桌案都很是齐全,便朝云旗问道:“你刚来妖界,我怕你受欺负,日后就住在这星岫宫的偏殿,我也能时常照拂着你,你看如何?”
云旗被她那双水眸瞧着,一时只知道点头,“好,都听尊上的……”
桑梓被他呆傻的模样逗乐了,戳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那你瞧瞧,这布置可有不满意的地方,叫宫人改了去。”
小少年捂着脸垂下了头,闷声道:“没,没有……”
左护法以前说自己只是尊上的小宠,可是别的小宠都住在飞花宫,我竟然可以和尊上住在一个宫里……
尊上会不会要宠幸我?
云旗悄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见桑梓没注意他便又立马低下头去。
不不不,别傻了,宠幸你怎么会让你睡偏殿呢?
我是尊上友人的孩子,尊上或许把我当成儿子养了吧……
小少年胡思乱想了一通,得出个结论后,有些莫名失落地抿了抿唇。
第22章 22。羲和绝恋(九)
午时,日光正好。
婢女们将窗口的红纱拉开,日光透过窗纸倾泻进来,似烟如雾,给殿内添了几分温软的色泽。
侧殿的软榻上,小少年正挺直腰背盘腿而坐,双目微阖、气息深沉,暗红色的妖力随着他的功法运转在眉宇间丝丝吐露。
桑梓放下茶盏,轻声点拨道:“凝神静气,从丹田走天脉,经五脏,游于百止脉,送入川行脉,运往地脉,闭气,轮转五个周天,方可收回丹田。”
妖兽修炼的入门功法同修士的引气入体是一个道理,只有此步走成了,才算有资质继续往下修炼。
暗红色妖力愈盛,一丝一丝绕在云旗的指尖,待五个周天完毕,少年双手压低,深深呼出一口气,妖力方也随之收拢,尽数沉入丹田中。
桑梓看了眼他眉间多出来的蕴华,放心地笑了笑。
云旗感受到四肢百骸充盈着的劲力,急忙睁开眼,不胜欢喜地瞧向桑梓,“尊上,我做到了!原来我,我也可以……”
见他此时已然信了自己妖兽的身份,桑梓略松口气,走上前揉了揉云旗的发顶,笑盈盈看他,“好了,午后我们接着往下练,现在歇一歇,我让小辞去传膳过来。”
少年傻乐了一会,接着跳下软榻兴冲冲道:“尊上,我能和小辞姑娘一起去膳房吗?”
小辞几番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殿门外探身进来,喜怒莫辨地盯了云旗一眼。
“怎么想去那里?怕我宫里人手不够么?”桑梓奇道。
云旗拽了拽衣角,带些羞怯地垂下头,小声道:“不是的,是昨儿听说尊上爱吃甜点,云旗略通厨艺,想给尊上做点小食。”
桑梓双眸一亮,掩饰般轻咳了咳,“既如此,那你便去罢。”
“谢尊上!”云旗咧开嘴笑了笑,整个人澄澈得像一汪日光下的清泉。
桑梓目送两人出了殿门,心情甚好地端起茶壶泡茶,动作起承转合之间带着难得的快意。
“尊上今日看着真是容光焕发啊。”
殿外传进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未多时,那几日未见的青岑便悠哉地踱了进来。
“左护法气消了?”桑梓给他也沏了杯茶,打趣地瞧着来人。
不同于上个小世界那个性格扭曲的赝品应龙,这次,云旗对青岑元君的印象倒是没了偏差,一举一动相似得连桑梓都忍不住把他和旧友弄混。
“瞧尊上这话说得,”青岑笑吟吟凑上前来,接过桑梓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状若无意道:“微臣哪敢同您置气啊,只是如今您殿里刚来了新人,想来正是浓情蜜意之际,微臣这人老珠黄的旧人哪敢随便过来争风吃醋呢?”
“咳咳咳,”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桑梓吓得一个激灵,她微微睁大水眸,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你,你你……和我……”
青岑见她上钩,忙趁热点火,又露出个略显苦涩的笑来,缓声道:“尊上不必太过在意,往日您后宫三千微臣都受得,如今又如何忍不得呢?只盼尊上好念着些旧情,别彻底将臣给忘了。”
桑梓端着茶盏,默默侧过头,躲开了这厮含情脉脉的眼神。
***
云旗走在传膳的一行人最前面,入了星岫宫后,火急火燎地往偏殿赶去。
手里端着的酒酿汤圆还温热,得让尊上趁热了吃才能尝出好滋味来。
终于赶到了殿门外,小少年匆匆抹了把汗,正欲推门之时,忽而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
“你不要总如此毛手毛脚,哪有无病老是号脉的道理,你撒开,本尊无碍。”
这是尊上的声音,云旗出神地想着,鬼使神差静在了原地。
接着便一位年轻男子调笑着出声,“尊上对微臣真是无情,微臣如今是连摸一把您的手腕都不成了,真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少来这套,”尊上似是终于恼了,有些咬牙,“什么新人旧人的,就知晓满嘴跑马。人家云旗还是孩子,你之前把他随手扔在飞花宫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桑梓此言为得是摆正云旗的身份,怕青岑总去少年那里胡言乱语,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宠之流,却未曾想到这番话听在门外的云旗耳里成了另一种意思。
少年微微垂下了头,失落地盯着手中的杯盏。
原来尊上一开始便无意让我住进飞花宫,那也便是并不愿收我做宠,她果真只是拿我当孩子看的……
“你怎么不进去,方才不是跑得很快么?”赶上来的小辞冷眼看他,对这个霸占主子妖丹的人毫无善意。
云旗忙收回心绪,嗫嚅道:“我,我这就进去……”
小辞也不管他,径自推开了宫门,朝殿里的两人禀报道:“尊上、左护法,饭菜都端来了。”
青岑跟桑梓贫了一番也饿了,出声道:“传上来吧。”
“是。”小辞福了福身,朝众位宫女招了招手。
桑梓这么看了一圈,问道:“云旗呢?”
小少年本来躲在殿门外,听见叫他才慢吞吞挪了进来,抬眼道:“尊上……”
“傻孩子,”桑梓见他呆呆的便觉好笑,指了指身侧的位子道:“快坐过来,你还不饿吗?”
“嗯。”云旗将杯盏放到桑梓面前,乖巧地坐了过去。
青岑满眼兴味地看了看他,忽然伸手将那杯盏挪到了自己跟前,笑道:“小弟弟做的什么呀,也给哥哥我尝尝?”
“你撒开,”桑梓被他缠得心烦,直接毫不留情道:“这是给我做的,谁准你拿的。”
青岑知道她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便没皮没脸地又道:“别这么无情嘛,好东西要一起尝,我想小弟弟也不会介意的罢,嗯?”
云旗见话头指了过来,虽心知这人必是妒忌尊上爱护自己,可他毕竟救过自己性命,无论怎样,自己都得妥协。
“云旗厨艺不精,”小少年微垂下眼睫,“左护法愿意赏脸,那是云旗的荣幸。”
第23章 23。羲和绝恋(十)
好好的少年,刚出门的时候还像个撒欢的奶狗,回来就蔫成了这个呆模样。
桑梓纵然再是心大也觉察出了不对,忙将酒酿汤圆抢回来,又狠狠敲打了一番青岑,命他不准再欺负云旗。
青岑顺着她的话乖乖点头称是,待桑梓转过头,他便用余光戏谑地睨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像是毫无所觉,一直垂着眼帘,不声不响地低头吃饭。
一饭毕,桑梓三言两语赶走了青岑,转头正欲同云旗说说话,却发现人已不在殿内。
去哪了?
桑梓在偏殿转了两圈,偶然抬眼往菱花木窗外望去,便见小少年正靠坐在结香树下,抱着那本修习功法,全神贯注地研读着。
微风拂过,淡黄色的花蕊从枝头滑落,细碎地掉在少年发间,扫过白皙的侧脸,最终落在了他那件月白的道袍上。
桑梓往前走了几步,手臂撑在窗沿上,支着下颌看他。
前几日练功的时候,云旗哪次不是乖巧地坐在偏殿等她,现在这般做法,想来应是闹脾气了。
她歪着脑袋细细思量,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今日做错了何事。
莫不成是醋了?
目光将小少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桑梓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这才满十四岁,碰一下都会脸红的小孩,应当还不懂这些风月之事。
“尊上,”小辞推开殿门走了进来,将她唤回神,“方才左护法走时留了句话,说是让您莫忘了晚上在曜日宫的宴席,到时各州府的大人都要来拜见您。”
“好。”桑梓点点头,想到午间青岑那意味不明的话,打算求证一番,“小辞,你也知晓我忘了许多事,那十年之前,我与左护法是否有些……交往过密?”
小辞素来机敏,听了这话就明白青岑定是在桑梓面前说了什么,其实两人先前一直清清白白,但青岑这些年对尊上的爱慕和辛劳她却是看在眼里,于其让那占了妖丹的小子入主星岫宫,还不如给左护法寻些机会。
思及此,她便语焉不详道:“回尊上,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但大概是有一些的。”
有一些,事实上到底有多少,那就要看尊上怎么想了。
桑梓应了一声,冷淡的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将话头转了个弯问道:“我瞧着云旗还穿着那道袍,他的衣裳还没赶制出来么?”
小辞微愣,支支吾吾道:“是,司衣坊那边……说还在做。”
桑梓知道她对云旗心中有怨,也不揭穿她,只略微提点道:“宫里的事你还要多上点心,既然云旗都是我放在宫里的人了,地位如何便无须我过多言明了罢?”
“奴婢知错!”小辞急忙跪了下来,惶然请罪。
“找人去将司衣坊的软尺取来,若无事便去曜日宫盯着些晚宴事宜。”
“是……尊上。”
***
云旗在结香林里磨蹭到寅时末才别别扭扭回了宫。
桑梓一直等在偏殿,人刚进门便被她捉了过去,一把按坐在椅子上。
云旗有些愕然,出声道:“尊上……”
桑梓瞧了他一眼,抬手给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轻声问道:“今儿怎么了,活像个小受气包,是午时青岑说的话让你不快了吗?”
少年留恋着她指尖的触感,停了好一会才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尊上,您、您和左护法大人是,是道侣吗?”
桑梓擦拭的动作一顿,微挑起眼角看他,冷不丁凑近了少年,靠在人耳边,轻启朱唇狎昵道:“你竟真的是……醋了?”
云旗猛然涨红了脸,嚯地起身往后急退两步,本来坐在身下的椅子被他的动作“哐”一声带翻在地。
“尊尊尊,尊上你……”
桑梓难得笑出了声,水润的眸子愉悦地弯了起来,脸颊染上一层淡粉,似绽于八月的醉芙蓉,明艳而不可方物。
小少年被她笑得羞恼,想低下头掩饰自己愈发红的脸,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着这人好看的笑靥。
“醋包子,不问你也不说,真是别扭。”桑梓笑够了,懒洋洋靠在桌沿看他,“放心罢,我与青岑呢,如今没有丝毫男女情爱。”
云旗闻言心下一喜,面上却依然羞赧道:“我,我没有,没有醋……”
“不仅和青岑没有那男女之意,和飞花宫里的任何一位男妃也没有。”
桑梓又笑吟吟补了一句,惹得少年凤眼晶亮起来,不住盯着她瞧。
“可醋够了,醋够了便过来,我给你量量身子,送去司衣坊做两件衣裳。”
云旗被顺毛得身心舒畅,早不知把羞意丢去了哪里,颠颠跑过来站到桑梓身侧,像只傻兮兮的小奶狗,殷切地盯住自己的主人。
桑梓拿着软尺给他侧起腰际,两人靠得极近,小少年头脑一热突然张口道:“尊上,您把我,把我当、当什么人?”
话一出口,云旗便开始后悔,薄唇紧紧抿了起来,不安地望向眼前人。
自然是将你当做良人。
桑梓张口欲言,还未启唇,识海中骤然翻腾起熟悉的绞痛。
是心魔,又在警醒她不要妄言,不能破坏这个小世界的情理。
桑梓没了法子,只得伸手抱住少年的腰身,把脸埋了下去,挡住自己痛苦的表情。
云旗没等到她的话,不禁有些失落,却又被她的动作安抚下来,一时间也没有作声。
不着急,他想着,把我当做孩子也好、男宠也罢,如今也只有我一人陪在她身边。
***
辰时,星岫宫
妖界的筵席同人间的也无甚两样,无非是觥筹交错、舞乐美人,若硬要找出点不同,大抵是这妖界的要更随性些。
桑梓坐在主位,被一群随性的牛鬼蛇神敬了个遍,此刻疲累地靠在椅上,只能靠着识海那点仙力勉强维持清醒。
青岑难得没有替她挡酒,只是噙着笑坐在下面看她,眉眼弯弯,活像只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今日难得我妖界各位大人齐聚同乐,这也仰赖我们尊上治理有方。”青岑正对面站起来一位膀阔腰圆的壮年男子,黑皮黑面,声如洪钟,举起手里的酒盅朝桑梓遥遥一敬,脸上带着笑,嘴角却暗暗下撇。
宫殿内其他人闻言都开始附和,借着酒劲一通溜须拍马。
“右护法说得对,有尊上在,咱们妖界那是河清海晏啊!”“还是右护法会说好话,讨尊上欢心,哈哈哈……”“右护法威慑一方,左护法足智多谋,尊上处事果决,都是我妖界幸事……”
桑梓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斟了满杯,回敬道:“右护法这些年也是操心劳苦,本尊可不敢独自揽功。”
“尊上何必妄自菲薄,”右护法正等着她这句话,面上带着几分假惺惺的遗憾,叹道:“只是这筵席本是一年一办,碍于尊上事务繁忙,以往十年我们竟无缘面见您,实在是对您挂心得紧啊!”
早间便听闻这右护法觊觎妖尊之位已久,如今见自己将醉,这态势想来也是不找些麻烦不肯罢休。
桑梓向后靠了靠稳住身形,似笑非笑地举杯一点,“本尊确有要事耽搁,只是累得右护法时时担惊受怕实是过意不去,来,本尊自罚三杯,右护法随意即可。”
“哎哎,多了多了!”右护法假笑着拦道:“尊上再喝就要醉了,只一杯,微臣敬您!”
桑梓也乐得他拦,仰头将那一盏饮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这杯下肚后她也醉得差不多了,眼前尽是颠三倒四的重影,她摇了摇小脑袋,无力地撑着身子。
“好!尊上好酒量!”右护法麻烦找完了,径自挤到妖群中,去享受众妖的阿谀奉承。
青岑见筵席也快结束了,忙起身走去上座,将醉醺醺的桑梓抱扶起来,为了掩人耳目还叫上了两个婢女,随他一起往殿外走去。
众妖只以为左护法是要送妖尊回宫,一律皆只行了个虚礼向二人拜别。
桑梓被陌生的气息揽着,不适地挣了挣,含糊道:“酒,酒真难喝……”
“是是是,”青岑瞧着她酡红的脸蛋,心中喜欢得紧,箍紧她的手臂将人带出了宫门,“下次咱们不喝了。”
“你,你是谁啊……”
青岑低下头刚想逗她几句,忽听得前方传来一句清亮的少年声音。
“左护法大人,尊上唤我来接她回寝宫。”
云旗拎着盏宫灯,静静站在宫门的阴影处,脸色被光映得明暗交错,平添了几分阴沉气息。
“呵。”青岑瞥了一眼云旗带在身后的十几个星岫宫宫女,知道时机已失,心里虽恨得厉害,却也只能缓缓走上前,将人交过去。
两人相触之时,青岑暗暗发难,运起妖力打向少年手肘想寻他难堪,未曾想却被云旗反手接下,两股妖力直直冲作一团,谁也没能讨得半点便宜。
青岑面色一沉,冷冷看向他,眸中满是狰狞的杀意。
云旗挡下他的招数后便不再理会,轻柔地将桑梓打横抱起来,毫不停留地大踏步往回走去。
众宫女朝青岑福了福身,也急忙小跑着跟在了少年身后。
桑梓浑浑噩噩地动了动,嗅到熟悉的干净气息后安心下来,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人是狐,把脸颊紧紧贴上云旗的下颌,蹭蹭,又蹭蹭,间歇还发出几声舒服的哼唧声。
少年脚步凌乱了一瞬,踉跄走了几步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怀里人往下带了带,深吸了口气后,加快步伐往前赶去。
第24章 24。羲和绝恋(十一)
云旗将一路跟来的宫女们留在了殿外,抱着桑梓疾步进了内殿,用手轻轻垫上她的后背,想要将人放在那软红的床榻上。
谁知怀里人根本不肯撒手,搂着少年的脖子嘴里喃喃有词,小脑袋不住在他颈侧磨蹭,醉得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心上人就在怀里,又摆出这般亲昵姿态,云旗被桑梓蹭的心猿意马,一时竟舍不得分开,手臂暗暗收紧,和她靠近了些许。
小辞端着汤碗进来,瞧见榻上那两人黏黏糊糊的模样脚步一停,很是不爽地剜了云旗一眼,阴阳怪气道:“尊上该喝点醒酒汤了,你会照顾人么?不会就快放手!”
桑梓迷迷糊糊间听到人声,被吵得醒了几分,抱住自己身上的这个暖乎乎又好闻的家伙就想往榻上扔。
她的力气小,使了半天劲也挪不动,恼得将识海里的仙力尽数调了出来,趁少年不备,用力一拉便将人踉跄着拉上了榻,随即欢喜地蹭过去压在了这人的身上。
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旁若无人滚做一团的小辞:“……”
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姑娘,小辞红着脸将汤碗重重搁在了桌案上,火烧眉毛似地匆匆跑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带上殿门。
云旗僵硬地躺在榻上,呆呆看着桑梓迷迷糊糊将脸蛋贴上他的唇角,两人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少年盯着身上人娇嫩的面容,仿佛被彻底诱惑了一般,顺着缠绵的呼吸渐渐凑近了她微启的朱唇。
“云旗……你,”桑梓咕哝了一声,突然伸出细嫩的手指“啪”盖在了少年凑过来的脸上,“我要打你。”
云旗默了一瞬,被这轻飘飘的小巴掌打醒了些,他闻着桑梓指尖的甜香,有些晃神道:“为何要打我?尊上不开心么?”
“你太坏了,坏……”桑梓半睁开眼,摇摇晃晃伸指戳在了他脑门上,软软道:“你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你的心魔世界成,成什么鬼样子了……”
云旗只当她在说醉话,拉过这人的纤指,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亲了亲。
“不准亲!”没得到回应的人顿时恼了,一边抽回手,一边色厉内荏地瞪了云旗一眼,凶巴巴道:“听本君说、说完!”
云旗被她那蓄着醉意的水眸一勾,三魂便去了两魂,也没在意桑梓奇怪的自称,只顺着身上的人哄道:“不亲了不亲了,尊上快请不吝赐教。”
桑梓斜睨了他一眼,歪着小脑袋气哼哼道:“第一个小世界里本君就、就看出来了,你竟觉得本、本君……与应龙有私情么?这都算了,如今竟弄得青岑,呃,还有那一大院子男妃都……都心悦于本君,你到底如何想得?觉着天下男人都、都爱慕本君吗?”
云旗思量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倒是对最后一句颇为赞同,起身将醉醺醺的尊上揽进怀里,贴着她耳边道:“是啊尊上,我太怕了,你这么好,合该有许多人倾慕于你。”
桑梓枕在他肩头拱了拱,闻言有些委屈地眨眨眼,“说白了,你就是不信我,你、你是坏家伙,坏透了……就知道折腾我……”
云旗听她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吓得急忙松开桑梓,果然看见那艳丽的眸子里水气氤氲,“尊上,尊上怎么了,别哭啊……”
少年笨手笨脚地给心上人擦着眼泪,却被桑梓气恼地推了推,“我想和你说说话,我想你了……你为何要不声不响离开我四十多年,你说啊,你说,你给我说……”
什么离开四十多年?
云旗怔了怔,心底突然涌起一个令他发寒的猜测。
尊上对他这么好,从第一面开始便相待与旁人不同,虽然尊上说是因为她与父亲交好,但……为何要让自己住在偏殿,又为何动不动便撩拨他,单独向自己解释她与左护法的关系?
会不会,是因为他和某人长得太过相似……呢?
云旗深深看了桑梓一眼,颤着声音试探道:“尊上有什么话和我说,现在就说好不好?我在听啊。”
“不,不行,”桑梓摇了摇头,醉得断断续续道:“等出去、出去说,现在不能说……你不是,你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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