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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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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宋归和周姝均是一愣。
宋归回头去看黎漠,这人就是随随便便往那一靠,都能靠出压迫感来。
陆景汀垂眸看了一眼剑柄道:“是我叔父。”
宋归挑挑眉,她指了指两人问:“你们……认识?”
陆景汀摇摇头,他将手中的剑亮了亮道:“平江陆家的清风剑。”
宋归抬眸看去,那柄剑的剑鞘上篆刻着鬯璞纹路,三颗白玉珠镶嵌其中,剑柄处刻着一个“山”字。
“平江陆家?”宋归皱了皱眉,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家族,她只隐隐约约记得黎氏王族某个皇子的母亲好像姓陆,但是时间久了,她早已记不清。
陆景汀抬眸看向黎漠问:“陆家清风剑上的刻字是有一定规矩的,这个‘山’字仅有我陆家子孙明白,你一外人如何得知陆峰与我有联系?”
黎漠用杯盖掀了掀茶末,他淡淡瞥了陆景汀一眼道:“陆芸是我娘。”
此言一出,陆景汀脸色瞬变。他后退几步稳住椅背,身子有些微微颤抖,陆景汀深呼吸了一下道:“你不姓墨,你姓黎,叫黎漠对么?四殿下端王黎漠,对么?”
黎漠垂着眼睫,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咳……那个……我不是有意要向你们隐瞒我们的身份的……还望陆公子和周姑娘见谅。”宋归恭恭敬敬地朝两人行了一礼,赔礼道歉。
“无妨无妨,我不介意。”陆景汀摇摇头,他抬头看向黎漠,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会才问:“姑姑她过得还好么?”
黎漠淡淡道:“死了。”
一时间众人都没再说话,屋内落针可闻,陆景汀压抑的啜泣声异常清晰。
夕阳已经落下了,夜幕降临,屋子没上灯,宋归抬眸看着黎漠,看着他静静靠坐在床头。
最后还是陆景汀打破了沉默,他呼出口气道:“你们歇息罢,有什么需要便跟我说,跟阿姝说也一样。”说完,他转身离开。
周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拍了拍宋归的肩膀,低声嘱咐她别忘了给黎漠上药,交代完后也离开了屋子。
宋归沉默着点上灯,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提着药箱在床边坐下,“我给你上药。”
黎漠恍若未闻。
宋归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静静地陪着黎漠枯坐着。
原书中黎漠的母亲最后是被皇帝一丈白绫赐死的,陆妃上吊死的时候,黎漠只有七岁。黎漠母亲的身世原书中没有交代,宋归看得出黎漠心情很不好,她不想在此时缠着黎漠去刨根问底。
微风吹进来,惹得烛影摇曳,黎漠轻叹一声,沙哑着声音,“婉窈?”
“我在。”宋归坐直身子慌忙答道。
“让我抱抱。”黎漠偏头看向宋归,烛光映在他的眼底,带着凉意。
“好,抱,你想抱多久便抱多久。”宋归上前靠在黎漠怀里,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黎漠偏头吻了吻宋归的鬓发道:“陆家世代守护着一座藏书阁,江湖上传言这座藏书阁中藏有一卷绝世武功的秘籍。当年父皇想得到这卷秘籍,便乔装打扮来到平江。陆家那么多族人,他偏偏挑中了我娘,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少年贵公子很快便赢得了我娘的芳心,我娘不顾族人反对,铁了心要嫁给父皇,就算被逐出族门也在所不惜。后来她跟着父皇回了汴梁城,进宫做了妃子。”
宋归眼眸闪了闪。
江南烟雨微朦,本该是执剑走天涯的飒爽女侠,却为了那风流倜傥的少年一头扎进了深宫中。
宫墙柳色青青,谁曾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丈白绫了此生。
宋归捏捏黎漠的手心,她转身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等咱们回去了,我替你好好整一下这个大渣男,啊呸,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以解心头之恨,如何?”
黎漠垂眸看着宋归,良久他弯了弯眉眼道:“我很庆幸一开始犹豫着没有对你痛下杀手。”
宋归打了个寒战,她从黎漠怀里坐直了身子,抬手拍了他手背一下,瞪眼道:“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保命而已!我又不像那个狗皇帝利用你娘的感情获取武功秘籍,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嘛!你还要杀我!你杀吧,杀了就没人跟你碎碎念,没人给你变戏法,也没人亲你抱你了!你杀吧!”
黎漠抬臂将宋归圈进怀中,他垂眸看着宋归,低声道:“婉窈,你是我的命,我怎么舍得。”
宋归呼吸一滞,面颊瞬间便红了,她心跳得很快,快速地眨着眼眸看着黎漠。
“我喜欢你。”黎漠俯身,吻住了宋归的朱唇。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捂脸)哎呀,我夫君太爱我了,天天拉着我亲,我都不好意思了。
某咸鱼:咱要点脸行不?
宋归:来来来,作者大大,我给你讲讲我和黎漠的故事。
某咸鱼:你滚,我看要是没有地心引力,你他妈都能骚出地球了。
宋归:嘤嘤嘤~夫君~她凶我!还骂我!
黎漠:。。。。。。
第33章 回城
宋归跟他腻歪了一会后,将药箱拿过来,推了推黎漠的肩膀笑道:“快将衣裳脱了,我给你上药。”
黎漠略一点头,抬臂将外衫褪了,又抬臂将白丝亵衣褪下露出缠着纱布的右肩。
宋归低头在药箱里翻捡着寻药膏和纱布,待取出之后,她抬眸看向黎漠,眼眸亮了亮,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只见暖黄色的烛光下,黎漠墨发散落在两肩,他微微抵着头,剑眉斜飞入鬓,眼底映着微光,眉骨挺立,薄唇微抿,衣裳已褪了大半,精壮的胸膛裹着层层雪白纱布,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迹。
这惊鸿一瞥惹得宋归心头狂跳,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一边默念清心普善咒一边一本正经地给黎漠上药。
微妙的静寂在两人之间漫延开来,黎漠并未察觉出宋归一压再压、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他往后靠在床头,微微扬起脖颈长舒了口气。
宋归心底的火“蹭”地一下便窜上来了。
去她妈的清心普善咒,去她妈的上药,他是我男人,老娘就要亲!
宋归将药膏往床上一扔,直接爬上床坐在黎漠怀里,凑上前在黎漠唇边亲了一口,道:“夫君,咱们回去便成亲罢,我想给你生一堆小娃娃。”
黎漠被宋归这话呛着了,他偏头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婉窈别闹。”
宋归将扔在床上的药膏拿过来,继续给他上药,“好嘛好嘛,我就想跟你每天都在一起。”
黎漠无奈地弯了弯眉眼,他抬手搂着宋归的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陈婉伪造了你谋反的证据,我将你顺利带你回去,你打算怎么了结此次事件?”
宋归正在一圈一圈给黎漠缠纱布,听到这话后顿了顿,她沉默了一会抬眸问:“你有什么法子?”
黎漠回答道:“有三个法子。第一,回去后我便发动政变将陈婉一党尽数铲除;第二,我向陈婉施压,此事不了了之;第三,你自己解决,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倾全力相助。裴家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宋归给黎漠缠好纱布,抬手将他的白丝亵衣拢好,抬眸朝他咧嘴一笑道:“我想抱你大腿,怎么办?夫君啊,你让我享受一次躺赢的爽感好不好?”
黎漠听不太懂宋归的话,不过瞧她的神情,想来是撒娇了。黎漠温柔了眉眼,抬臂将宋归搂在怀里,偏头吻了吻她的朱唇轻声道:“睡罢,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十日期限仅剩两日,前路不好走,此次刺杀未遂,陈婉还会派人来的。”
***
七月流火,洛南城琼花谢尽,晨光熹微,东边较低处的天壤之间,一弯薄如云烟的新月遥遥挂着,从琼鵉宫中传来的玉石碎裂的声音惊得宫外树上喜鹊扑棱着翅膀飞向苍穹。
“废物!一群废物!”陈婉挥袖,将桌上的灵云翡翠玉如意扫到了地上,她咬着银牙看着跪趴在殿内的陈三思一字一句道:“黎漠去寻裴依依的时候,你们三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人,如今好不容易从曲阳城令那里得来他们的消息,十几个死士围攻还是让他们给逃了,本宫养着你们有何用?!送命吗?!养个八哥日子长了还知道给本宫请个安,养着你们干不好一件事!”
“娘娘、娘娘息怒。本来他们是将黎漠擒住了的,怎料那裴依依不知使了什么法术,派去的刺客全都瞎了,这才让他们逃走……不过、不过臣还有一件喜事要禀告娘娘。”陈三思不住磕头道。
“喜事?人都逃了,还能有甚喜事?给你收尸么?!”陈婉啐了一口骂道。
陈三思身子一抖,额头豆大的冷汗滑落,他道:“娘娘息怒。据死士告密,黎漠似乎中了什么毒,所以臣就想着既然他中了毒,裴依依又无甚功夫,他们肯定跑不远,咱们再加派人马前去堵截,十日期限马上就到,只要拖着他们,让黎漠不能赴约。到时候,娘娘在朝堂上也有法子治他的罪。”
陈婉听罢,脚步顿了顿,她眯了眯眼眸,在榻上坐下,斟酌一番后,看向陈三思,“本宫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是失败,就休怪本官不讲家族血脉情分了。”
“是是是,臣定不辜负娘娘期望。”陈三思慌忙磕头。
陈婉歪在榻上,抬手按了按眉心,朝陈三思挥了挥手道:“本宫乏了,退下罢。”
陈三思恭恭敬敬地给陈婉磕了个头,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退了出去。
太极宫内,皇帝刚下早朝,四喜端了杏果凉茶跟在后头。
一缕朝阳映在轩窗上,窗外一株银杏树郁郁青青,微风拂过,扇子般的叶子漾起层层波纹。
皇帝止了步子,他在窗前立住,瞧着银杏树,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子后,皇帝沙哑着声音问:“四喜,这银杏树栽在太极宫多少年了?”
四喜在心底默默算了算日子答道:“回圣上,这银杏是皇后娘娘进宫那年,圣上您东巡洛南时和娘娘一起栽的。”
“柳儿进宫那年?”皇帝看着银杏树轻声道:“一晃眼三十个年头都已经过去了,这宫里头也早就是物是人非了。”
四喜叹了口气道:“圣上,今晨陈三思又去了娘娘宫里,娘娘为端王殿下和裴依依的事情发了火。”
皇帝眼眸闪了闪,他抬手端起凉茶,轻抿了一口,咳嗽了几下道:“传皇后过来,就说银杏树黄了,朕想在洛南行宫办一场银杏宴,要她前来与朕商议。”
“诺。”四喜点了点头,退出了宫殿。
琼鵉宫内陈婉正在用早膳,她放下汤勺挑了挑眉道:“银杏宴?这才七月初银杏树怎会黄叶?圣上莫不是糊涂了?”
四喜朝陈婉恭敬行了一礼道:“圣上传话来让娘娘过去呢。”
陈婉不屑地嗤笑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待喝完了芙蓉银杏粥,她才抬眸看向四喜道:“本宫梳妆后便过去。”
四喜躬身行了一礼,退下的时候,他抬眸扫了一眼陈婉,眼底带着惋惜,“娘娘,银杏树栽了三十几年了,草木会枯死,人心似草木,耐心和情意也会耗尽的。”
陈婉眼眸一凛,她眯了眯眼眸,捏着汤勺的手紧了紧,陈婉沉默了一会笑道:“怎么会忘呢?本宫与圣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本宫这便过去。”说罢站起身,笑吟吟唤来贴身丫鬟便要跟四喜去太极宫。
皇帝正在书案前批阅奏折,陈婉巧笑嫣然,步步生莲,她在皇帝身旁坐下,攀着皇帝的肩膀柔声道:“圣上歇息会罢,臣妾给圣上沏壶银毫茶。”
四喜屏退宫内的内官侍女,替皇帝和陈婉将太极宫的门缓缓阖上。
皇帝连连咳嗽,缓了好一阵子,这才直起腰,他扫了陈婉一眼道:“将你的人撤了,朕要立漠儿为太子。”
陈婉听罢脸色变了变,她眼眸暗了暗,笑道:“圣上在说什么?臣妾没听明白。圣上要立漠儿为太子,臣妾心底很是高兴,臣妾打小就疼这孩子,还记着漠儿七岁的时候……”
“收手罢。这么些年朕太惯着你了。”皇帝翻开一本奏折,打断陈婉的话头淡淡道:“去给外头的银杏树浇浇水,朕适才瞧的时候背阳面的叶子枯萎了不少。”
陈婉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她道:“圣上这就冤枉臣妾了,这么些年臣妾里里外外为圣上砍掉了多少危及皇位的势力,除掉了多少心怀叵测的人,这些圣上都忘了么?咱们风里雨里过来,如今圣上却说臣妾图谋不轨,臣妾寒心呐!”
皇帝闻言,从奏折中抬眸,他似乎想起了陈年旧事,神情有些恍惚。
陈婉续道:“这么些年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圣上,你怎能忘了臣妾的好呢?”
皇帝看向陈婉,良久他淡淡笑了,略一点头道:“朕怎会忘记?你我相濡以沫三十余年,朕怎会忘记你?”
陈婉愣了愣,看着皇帝的笑容,那一瞬间她突然觉着眼前这个人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有些害怕,她扑到皇帝怀中,撒娇,“圣上是不是怪柳儿最近没来太极宫陪您?那柳儿自罚三杯好么?”
皇帝抬臂搂着陈婉,他一下一下轻拍着陈婉的后背,道:“你拦不住漠儿的,裴依依绝非寻常女子,她才是你应该除掉的人。”
***
七月初三,黎漠立下十日期限的最后一日。卯时,大殿前的车马广场上便乌泱泱地停了不少马车,今日早朝众臣都来得比平日早了两刻钟,黎漠不在洛南的这十日,陈婉动手清理了不少与裴行俨一同做事的老臣,也砍掉了不少摇摆不定不知站在哪一边的臣子,如今的朝廷三分之二的人都是陈婉钦点的。
黎漠从大理寺将裴行俨带走,便是公开和陈婉对抗叫板,两大阵营便这样悄无声息地展开了拉锯战,黎漠人不在洛南,陈婉先下手为强,暗中排查黎漠安插的眼线,将黎漠的势力一锅端。
卯正一刻,皇帝和陈婉已经在三阶白玉阶上的书案前坐着了,众臣都敛声屏气垂手立在两侧,殿内静的出奇,落针可闻。
内官抬了一更漏搁在殿堂里,滴答的水声一下一下打在众人心上。
仅剩的几位肱骨大臣都煎熬地等待着,如果黎漠未能按时带着裴家千金回来,那么这朝廷将暗无天日,陈婉称帝违背天纲人伦,他们会受到何种酷吏刑法,光是想想便吓得一身冷汗。
陈婉端坐着闭眸休憩,葱白的手指在书案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唇边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昨夜陈三思派人来报说黎漠和裴依依被困在了洛南城外的崇明山中,今日定是不能赶回来的。
卯正二刻的水滴落下,陈婉站起身,眉梢眼角都带着狂喜的神色,她正欲开口说话,听得殿外宫人长长一声喧呼——
“报——端王殿下求见!”
第34章 荷包
话音落下,陈婉脸上的得意神色霎时便褪得干干净净,她紧紧攥着手,指甲掐着手心,转头看向站在阶下的陈三思,目光已然变得狠毒起来。
殿内的肱骨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他们抬头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的表情很淡,仿佛早就意料到黎漠能按时返回一般,他整了整衣袖,启唇道:“宣。”
陈婉一个踉跄跌坐在榻上,额头已然渗出冷汗来,她重重地阖上眼眸,深呼吸了几下平复情绪,待再睁开眼眸时,眼底已经带了呼之欲出的杀意了。
朝臣们纷纷转身看向门外。
殿外红日东升,光彻霄汉,一身玄衣、丰神俊朗的端王殿下和一身红衣、倾国倾城的相国千金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踏上三十六阶白玉阶。
朝臣们有些恍惚,他们抬手揉了揉眼,愣愣地看着从远处缓步走来的两人。
帝后执手,龙凰和鸣。
黎漠克制地咳嗽了几声,宋归心头“咯噔”了一下,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她低声问道:“如何?撑得住么?”
“无妨。”黎漠略一摇头,与宋归一道跨进大殿内。
宋归在殿前跪下,黎漠振袖行大礼道:“臣端王黎漠带裴依依前来复命,请圣上重审叛逃一案,还裴相国一个清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臣女裴依依叩见圣上、皇后娘娘。圣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宋归郑重朝阶上端坐的两人扣头朗声道。
“平身。”皇帝抬手虚扶了一下,他咳嗽了几下后,靠在龙椅上喘了几口气,这才将目光一一扫过宋归和黎漠,“裴依依叛逃一案案情复杂,朕决定先将嫌犯裴依依关押在大理寺,待明日辰时,朕将亲自审理此案,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黎漠脸色变了变,他抬眸看向皇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拖延案子审理的时日,将宋归押进大牢,皇帝是故意给陈婉制造机会让她杀了宋归么?
“圣上,臣以为此案当尽快处理。反叛乃国之大罪,清者固然自清却也抵不过经年累月地处在浑浊之中,如此这般让忠臣蒙羞,着实寒人心。”黎漠拱手行礼,一字一句道。
皇帝看向黎漠淡淡道:“明日便审理此案,延时一日而已,端王怎如此心急?十日期限朕和朝臣们都能等得到,也不差这一日。”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沉着脸启唇正欲反驳,宋归拱手行礼打断了他的话头,“圣上英明,臣女甘愿被押入大理寺。朗朗乾坤,裴依依相信圣上会还我裴家一个公道。”
“好!朕就欣赏你这种骨气!”皇帝抚掌大笑,他站起身挥袖朗声道:“来人,将裴依依押入大理寺,明日辰时审理叛逃一案!”
话音刚落,一队持剑御林军鱼贯而入,千骑长朝皇帝抱拳行礼后,侧身做出一个让的动作,冷声道:“裴姑娘,请吧。”
宋归点点头,她朝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礼后,转身缓步走出大殿。
从宋归回朝到她被带走,这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辰。众臣看的一愣一愣的,垂手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们有些看不懂皇帝的意图了,之前顶着皇后一党的压力撑持黎漠,答应给他十日期限,如今黎漠如期复命,他却延时审案。
所以,皇帝到底站在哪个阵营?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众人都各怀心思,默默思索着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廷要如何立足保命。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皇帝启唇问。
众臣如大梦初醒,纷纷拱手行礼朗声道:“臣等无事。”
皇帝听罢,挥了挥衣袖道:“无事退朝。”
众臣朝皇帝行了礼之后纷纷离殿,黎漠和几位臣子寒暄客套了几句话后便独自一人出了永宁门。
云毓早早便驾了马车等在永宁门外的永巷口等着黎漠,瞧见黎漠之后,云毓眼眸亮了亮,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抱拳行礼唤道:“王爷!”
“回府,本王有要事吩咐。”黎漠略一点头,抬步朝马车旁走去,还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暗便昏倒在地。
待黎漠再次醒来,他已躺在了端王府卧房的床帐里。
“王爷!”云毓快步上前,略欣喜地唤了他一声。
黎漠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晕,他靠在床边,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思索了一会启唇沉声道:“秘密潜入大理寺,护裴依依周全,本王不希望看到她有半点闪失。”
“诺。”云毓点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回来。”黎漠叫住云毓,他犹豫了一下,将颈项上带着的一枚荷包摘下来,垂眸瞧了一会后递给云毓道:“将这个交给她,就说……就说本王信她自己可以处理好此事,本王很期待明日她与皇后的角逐。”
云毓抿了抿薄唇,那枚荷包是黎漠的娘亲手给他缝的,是陆妃送给黎漠的护身符,这十几年来黎漠一直随身带着。
他不知道这十日黎漠和裴依依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光是看到黎漠如此举动,云毓便知裴依依在黎漠心底的分量有多重了。
“诺。”云毓伸手接过,郑重放在袖袋里,低声说道:“殿下不在的这十日,朝中发生了不少事情,细节属下来不及给殿下说了,殿下传云烨前来问话便可。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云毓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黎漠点点头道:“去罢。还未到那个时候,此事婉窈她不让我插手,你暗中护着她便好。”
云毓行了一礼后退出房去,黎漠靠在床头,咳嗽了一会后,缓了几口气,他偏头看向逐渐黯淡的天色,抬手按在了右肩的纱布上。
只这么一会未见着她,心底便想她想的厉害,果真是——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黎漠微勾唇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要是宋归在身边,这会定要折腾着要抱要亲罢。
***
青色厚重的石砖密密堆砌起来,只在顶端凿开一方窗子,容得一层浅薄的暮光照射进来,宋归挑了个临窗得、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啃馒头一边琢磨着黎漠跟她说过的整件案件的细节和过程。
铁链哗啦啦地响起,宋归飞速将馒头重新塞进怀里。
一狱卒端了盆馊饭进来,“啪”地给宋归扔在脚边,冷声道:“吃吧,裴姑娘。”说完便站在一旁监视着她。
宋归站起身,她拍了拍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银元宝,走至狱卒身边递给他笑道:“狱卒大哥,这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看这饭……”
狱卒扫了那银子一眼,冷哼一声,“吃不吃?要我强喂给你么?!”
“嗳,不用不用。狱卒大哥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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