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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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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是两座卷檐翼亭。
入目尽是一片辉煌灯火,就连东西牵连的复道、亭台都透露着灿烂的明光,笼纱灯、明火仗、以及高高低低的玻璃宵擎,将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宫人们步履匆忙,提着琉璃灯在复廊上来回奔走,仿佛流动的星火一般。
嗳,不知道红楼里元妃省亲的排场有没有这个震撼。。。。。。果然老祖先就是很懂得将美发挥到极致啊。
宋归举目四望,由衷赞叹,谁会想到皇族如此富丽堂皇的背后是尔虞我诈和骨肉相残。
“参见端王殿下。”一个轻柔的女声飘进宋归的耳朵,这声音柔中带娇,激得宋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赶忙循声望去。
灿烂灯火下,一位身着杏白色簪花裙的女子盈盈拜倒,一对似蹙非蹙的远山眉,一双盈盈如二月湖的含情目,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浑然天成的行动举止,宋归看得一愣,这他娘才叫大家闺秀啊,她一女的都快被这姑娘给俘获了。
然而那位端王殿下就像是八百度近视,目光在女子身上顿了顿便云淡风轻地移开了,黎漠略一颔首,算作回礼。
宋归差点没咬到舌头,她转头仔细打量着这位隐藏的大boss,不得不说,黎漠是真的长得帅,身着玄端鹰翼袍,发束白玉冠,剑眉星目,萧潇如风下松。
兴许是察觉到了宋归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黎漠微微皱眉朝宋归这边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宋归没想到黎漠会看向她,登时吓了一跳,宋归下意识抬手朝黎漠左右晃了晃,干笑着打招呼:“嗨。”
黎漠愣了愣,他没看明白宋归的意思。
刘瑜见黎漠一直看着宋归,当下温软一笑,提裙上前,朝裴夫人和宋归又是盈盈一拜道:“刘瑜见过裴夫人、裴姐姐。”
裴夫人笑着扶起刘瑜,亲热地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转头对刘夫人道:“平日里我和依依也不怎么出门,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你们几面,瑜儿真是越发可人喽。”
宋归站在一旁假笑,陪着这几位一品夫人们打太极,直到笑得她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裴夫人这才带着她往大殿走去。
殿内更是灯火辉煌,众人互相打完招呼后落座,宋归跟着裴夫人坐在左下首中间的木案前,裴夫人侧头低声问宋归道:“昨儿你说你为皇后娘娘备了一份大礼,可都叫人送过来了?”
“都送过来了,沉碧带着,这会我让她在外头候着呢,娘你放心罢。”宋归拍了拍裴夫人的手,低声道。
坐在她们身旁的刘夫人笑着问道:“不知今年裴夫人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寿礼呢?”
“依依若是有瑜儿半分乖巧聪慧便好了,昨儿个我们还在为这事愁着呢。”裴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宋归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位老狐狸互掐,她将手放在腿上,菩萨入定一样眼观鼻口观心,任大殿如何喧闹,身旁如何暗流涌动,她只是端坐着,学着黎漠云淡风轻,一脸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宋归突然发现黎漠常用的这招真的特管用,尤其是在她不想搭理周围这帮老狐狸的时候。
忽听得宫人一声长长的喧呼:“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跪下来,佩玉珠环的叮当声自屏风后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宋归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过后,听得三阶白玉阶上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诸位请起——”
众人高声谢过后纷纷落座,宋归抬眸,偷偷瞧了一眼皇后。
美。
那种很惊艳的、很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宋归看见原书中叱咤风云的皇后陈婉时的第一反应。
第3章 赐婚
宴会很无趣,用宋归的话来说就是“花着老百姓的钱吃吃喝喝,打打太极,再跳跳舞”,中途宋归有好几次都想掀桌子走人,硬是咬牙忍住了。
刘家夫人似乎因为去年的事和她们裴家杠上了,说话夹枪带棒地嘲讽宋归,裴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阴阳怪气地回敬,两人这么一来一回,将氛围搞得甚是乌烟瘴气。
宋归垂着眼皮,沉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一杯凉茶下肚,宋归觉着心底的烦躁感减了不少,她扫了一眼大殿,真可谓是众生百态,千人千面。
整个大殿的氛围十分淫靡,就连她的未婚夫二皇子黎猃也是喝的酩酊大醉,手指轻叩木案不知在哼唱着什么曲子,宋归啧啧感叹了一会,目光落在了黎漠身上。
在乌烟瘴气的宴会场上,黎漠面色沉静地端坐着,有大臣端着酒杯向他敬酒时,黎漠便端起面前的酒杯,淡淡一笑,十分干练地一口干算作回敬,但是大多数时候,他只端着茶杯喝茶,偶尔吃一两口菜,一脸云淡风轻,简直是透明到不能再透明了,让人想注意到都难。
宋归叹了口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会伪装这一点宋归看着都累。
酒酣,终于到了向皇后献礼的时辰,宋归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宴席上的家眷渐次起身,将预备下的寿礼一一呈给皇后,整个大殿不时响起宫人长长的喧呼声——
“英王殿下赠红珊瑚一对。”
“十四皇子赠玉璎珞一双。”
“。。。。。。”
听着这些寿礼的内容,宋归在心底连连感叹:这特么都是钱啊!
宋归正走神间,忽听宫人朗声道:“御史中丞刘云之女刘瑜赠冰蚕玉骨牡丹团扇一柄。”
众人哗然,宋归循声望去,只见那柄团扇的扇柄是用上好的卞玉制成,在灯火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团扇上绣着团簇的牡丹花,雍容华贵,绣线是冰蚕丝,折光效果好,人握在手中,轻轻扇动,一时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那扇上的牡丹便如真的一样,手摇团扇间,恍若有花瓣飘落。
皇后陈婉满意地连连点头叫好,不断地下诏赏赐刘瑜,光宋归喝完一杯茶的功夫,皇后已经赏给刘瑜五百匹布帛,三百两黄金,白璧百双了。
刘夫人欢喜得很,拉着刘瑜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还不忘转过头朝宋归和裴夫人可劲嘚瑟,宋归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大殿中央走去。
众人看着宋归两手空空走出来,一阵唏嘘声不约而同地响起:“裴家千金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空手戏弄皇后,看来是活腻了。”
“听说裴家小姐去年便闹得大家很不愉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陈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裴夫人一惊,她没想到宋归会空手上去,顿时急的一身冷汗,她想上前将女儿拉下来,怎奈上头坐着圣上皇后,她不敢冒犯,只能满心焦急地看着宋归。
宋归面色波澜不惊,她在大殿中央朝皇帝和皇后行了跪拜礼后,站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女要送给娘娘的这份礼物有些特殊,唯有在黑夜中方可看清一二,故臣女请求皇后娘娘下令将殿内的蜡烛尽数灭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不解,有嘲讽,更多的是看戏。
“哦?”陈婉挑眉,她眯了眯凤眸,逼视着宋归,俄而,陈婉摆摆手笑道:“灭烛,本宫倒要瞧瞧裴丞相的千金要送本宫一份什么大礼。”
宋归微微笑了笑,陈婉话音落下,殿内的蜡烛渐次被宫人熄灭,原本灯火辉煌的大殿逐渐陷入黑暗中,待最后一盏宫灯灭掉,黑暗中,众人面面相觑,宋归拍了拍手。
不知是谁惊异地朗声喧呼:“快瞧殿门前!”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殿门口,暗夜中之间一点火光飘浮在半空中,旋即那火光逐渐变大,原本只是一个圆点的火光有了形状,仿佛是一阵大风刮过,天地间旋转升腾,在逐渐扩大的火光中,一只凤凰逐渐成型,火凤在天地间盘旋,展翼引颈,仿佛下一秒凤凰便会飞入苍穹。
文武百官从未见过如此栩栩如生的凤凰,纷纷伸手想要触摸,正看得入神,忽见火光一变,凤凰展翅掠过半空,霎时间霞光四照,旋转升腾见一只金龙奔腾着,仿佛拔地而起,与空中的火凤相互交缠,龙凤的背后是一副瑰丽的山水画,灼灼然,磅礴大气,火凤久久盘旋,正在众人看得震惊时,宋归拍了拍手,火光一灭,那火凤和金龙便不知了去向。
陈婉最先回过神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快!快给本宫掌灯!本宫要将那凤凰留下!”
殿内的宫灯渐次亮起,众人如梦方醒,大汗淋漓地跌坐在地上,不住惊叹。
宋归站在大殿中央,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两个人手中举着一块一丈宽,两丈长的纱帛,两个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箱子,宋归跪下行礼道:“臣女裴依依适才赠给皇后娘娘的大礼,名为栖凰,祝圣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祝我大梁江山千秋永存!”
“好!”皇帝一拍龙椅站起来,他挥了挥衣袖笑道:“赏裴依依黄金一千两!”
陈婉也被宋归的“栖凰”惊艳到了,她朗笑着站起身扶住皇帝点头道:“今日裴依依送的寿礼是本宫这些年来收到最好的贺礼!既然圣上赏赐裴依依一千两黄金,本宫便赏赐你一千匹布帛,白璧五百双!”
众人脸色变了变,宋归听罢,跪在地上,朝皇后和皇帝叩拜道:“臣女裴依依斗胆,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圣上答应。”
皇帝挥了挥衣袖朗声道:“说!朕什么都答应!”
众人都敛声屏气,听着宋归想要提什么要求。
宋归又向皇帝和皇后叩拜了一回,这才缓缓直起身道:“臣女不愿要圣上和皇后娘娘赏赐的黄金布帛,臣女只愿圣上能收回将臣女许婚给英王殿下的诏命。”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内的众人纷纷哗然,黎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微微皱眉看向宋归。
皇帝面色沉下来,他之所以将裴依依许婚给英王,目的就是想让裴家辅佐英王除掉皇后一党,然而此时裴依依却要求他收回诏命,适才他又放言说什么都答应,君王一诺重如泰山,说出去的话岂能朝令夕改?
一时间大殿内无人说话,静得出奇,最后还是皇后陈婉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寂静,她眯了眯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归问:“依依可是有心上人了?”
宋归对上皇后的眼眸,不得不说,如果眼神可以具象化的话,那么这会陈婉的眼神绝的称得上是X光线了,宋归感觉陈婉恨不得看到自己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宋归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对上陈婉的眼眸,她故作娇羞,拿眼眸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垂眼喝茶的黎漠小声道:“臣女心悦端王殿下。”
黎漠拿茶的手抖了一下,微烫的茶漾出来了一点,泼在他的手背上,火辣的烫感传来,他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便很快睁开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黎漠身上,陈婉朗笑一声唤道:“漠儿,你意下如何?”
黎漠将茶杯缓缓放下,抬眸,起身,拱手朝皇后行礼,不紧不慢道:“能得裴丞相千金青睐实乃孩儿三生之幸,孩儿喜不自胜。”
宋归眼尾抽了抽,放屁,真他娘会装,都这会儿了还能一脸波澜不惊,老娘水土不服就服你!
皇后陈婉眉开眼笑,她扫了裴依依一眼。
原本皇帝赐婚给裴依依和英王,她就很不乐意,皇帝那点心思她还是瞧得出来的,近些日子本就琢磨着怎么将这二人的婚约毁了,结果现在等不到她出手,裴依依本人便不乐意要悔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于那个冷漠寡言的端王,对她来说没甚威胁,当下不妨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裴依依和端王赐婚,这样一来裴依依感激她,将来要不要帮着皇帝反她便得仔细考虑考虑了。
想至此,陈婉勾唇笑了笑道:“既如此,本宫便和圣上做回月老,为你二人许婚,如何呀?”
宋归扫了黎漠一眼,只见他一脸云淡风轻,表情连变都没变,拱手行礼道:“孩儿谢过母后与父皇成全。”
宋归见状,跪下来叩拜道:“臣女裴依依谢过圣上、皇后娘娘成全。”
皇帝见局势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摆摆手道:“免礼罢。”
陈婉见缝插针道:“我瞧着七月初七便是个好时辰,不如漠儿和依依的大喜日子便定在七月初七罢。”
“如此甚好。”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众臣都还是一脸懵,朝廷之势风云变幻,眨眼间裴家便倒向了端王一边,而端王又让人琢磨不透,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早就没了心情喝酒寻欢,好在皇后陈婉坐了一会后说乏了,这宴席也就散了,众人纷纷拾掇衣裳,由侍从搀扶着离开。
裴行俨沉着脸,宋归依旧跟在裴夫人身后,裴夫人这次却不像平时那样搂着她。
宋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抬头看向东边微明的天空,总算是退掉了与英王的婚约,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抱紧端王的大腿,让这位爷接纳自己,先不说心甘情愿,只要这位爷能不抗拒地将她娶回家,裴家和她宋归的命也就算暂时保住了。
正盯着东方的启明星出神间,宋归一回头,对上了黎漠的眼眸。
那双眼眸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底犯怵。
宋归缩了缩脖子,忽又想到自己这样太窝囊,于是便直起腰,瞪了回去:“你瞅瞅瞅啥!”
黎漠移开目光,与她擦肩而过,一言不发地离开,宋归盯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看来,要拿下这位爷,还是很困难啊。
第4章 送手帕
马车辚辚驶过青石街衢,又拐了好几个弯,听得车夫长长一声呦呵,马儿长嘶一声,“哒哒”两下马蹄停在相国府门前。
沉碧扶着宋归下了马车,宋归凑近沉碧压低声音问:“我让你准备的物什,你可都带在身上了?”
沉碧点了点头,她从袖内拿出一把银质小剪刀悄悄递给了宋归,宋归飞快地扫了一眼那把剪刀,迅速接过藏进了自己的衣袖内。
裴行俨的马车在后头,这会他也下了马车,瞧见宋归立在府门前和丫鬟神神秘秘的说话,当下沉着脸上前看了宋归一眼道:“随我过来。”
宋归朝着裴行俨甜甜一笑,由沉碧扶着乖巧地跟在裴行俨身后,几人走过三进垂花拱门,又穿过曲折复廊,最后来到裴行俨的书房内。
裴行俨神色严肃地坐在紫檀猞木椅上,挥了挥手屏退婢女侍从,宋归垂手站立在书房中央,裴夫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宋归一眼,终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裴行俨身旁。
“朝廷上的一些事情为父本不想与你多说的。”裴行俨拈了拈胡子,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先帝病笃,榻前召见托孤之臣,为父那时还小,跟着你的祖父恭恭敬敬地在龙榻前跪住,只听得先帝说圣上年幼,好好看顾着些,便有宦官拉着圣上的手交到你祖父和为父手中,这担子一朝扛上,再没有一时一刻能松懈,然时至今日圣上龙体欠安,朝中奸人当道,二皇子黎猃为保我大梁江山千秋太平,多次与我商议除奸佞还太平一事,我裴家身负重任岂能放黎梁江山社稷于不顾?”
“圣上为你和英王殿下赐婚,多半是想让我两家联合,而你却因为儿女情爱之事让圣上退婚,虽说江山社稷与女子无关,但是……但是……唉!”裴行俨说到后头,身体微微颤抖,眼眸中噙满了泪水,他指着裴依依,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归听罢抬眸,她平静地看着裴行俨说道:“如今朝廷之中身居要职的半数以上都是皇后陈婉的人,陈保胜、陈三思兄弟身居大司马、大将军一职,掌握大梁朝四分之一的兵权,果真孩儿嫁给英王殿下,爹爹有没有想过我们和皇后陈婉势均力敌抗衡的胜算为几何?”
裴行俨脸色变了变,他瞪着宋归,嘴唇哆嗦了一下。
“爹爹对黎梁王族的忠心孩儿明白,可是爹爹,这种忠心有时候需要智慧,太过招摇的锋芒不会成为我们的保护壳,一不小心便会招至杀身之祸。”宋归淡淡地看了裴行俨一眼,低下头道:“孩儿不想管这江山姓什么,孩儿只想安安心心地活下去,这些英王殿下给不了孩儿,自从那日被端王殿下从潭中救起时,孩儿便认定此生非端王殿下一人不嫁了。”
“你!”裴行俨一拍椅子站起来,他拿手指指着宋归道:“端王冷漠无常,喜怒不定,爹爹怎能将你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若是你嫁过去受欺负怎办?若是端王整日冷落你怎办?”
“爹爹从小便教导孩儿知恩图报,如今端王殿下于孩儿有救命之恩,孩儿无以回报,若是爹爹不同意这门婚事,那孩儿便做尼姑去!”
宋归说罢从袖内拿出那把银色剪刀,回手拆散了头发就要剪。
裴夫人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她忙扑上前抱住宋归哭道:“我的儿啊,你怎么尽干这傻事?你不想嫁英王,咱就不嫁,何苦做尼姑糟践自己呢,儿啊,娘的心肝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活不成了。”
裴行俨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惊吓过后又气得浑身发抖,他连连跺脚训斥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看你娘将你惯得太无法无天了!”
裴夫人哭道:“老爷,你便答应了罢,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儿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地长大,我这辈子也便安生过活了!依依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上何处再给我寻这么一个水灵可人的女儿去?”
宋归跟着附和,哭得梨花带雨:“孩儿本就不喜欢英王殿下,总之孩儿此生非端王殿下不嫁!”
裴行俨气的连连跺脚,他板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宋归抱着裴夫人哭得楚楚可怜,裴行俨被这娘们两气的浑身发抖,又舍不得打,只能甩了袖子:“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说罢夺门而出。
宋归见裴行俨出了屋子,当下止住了哭声,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期期艾艾地抱着裴夫人,瘪了瘪嘴道:“娘,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呀。”
裴夫人搂着宋归一口一个“心肝”地叫着,她道:“你放心,有娘在,娘绝不将你嫁给英王,你先回去,等你爹气消了,娘再劝劝你爹爹。”
宋归千恩万谢,眼角带泪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自己房内,宋归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连灌下两碗温茶,她呼出口气,缓缓整理着弄散的头发,她右侧的一缕头发刚才在争执中被剪刀撩了一撮下来,宋归心疼地直叹息。
沉碧立在一旁,瞧见宋归带泪的美眸小心翼翼问:“小姐,可是老爷责罚小姐了?”
“嗳,无妨无妨。”宋归摆摆手,她沉默了一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着朝沉碧说道:“你去找人帮我拔几根鸡毛下来,要鸡尾巴上的。”
沉碧愣了愣,她看向宋归,一脸疑惑。
宋归狡黠地眨了眨眼,挥挥衣袖道:“去吧,本小姐自有用它的地方。”
沉碧只能压下心中的万分惊异,作了个万福后退出屋子。
宋归哼着小曲儿走到书案旁,从一堆书里翻出来几张帛纸,盯着那空白帛纸看了一两秒后,她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起身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沉碧捏着五根鸡尾巴毛回到屋子,宋归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里的衣物被她随手扔在床上,堆得满床都是,起初沉碧还以为是屋子进了贼,直到她看到宋归团了一堆白丝手帕在手里,直起身子抬脚跨出了衣物堆,沉碧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沉进肚子里去。
“小、小姐。。。。。。您要的鸡尾巴毛,奴婢给您带回来了。”沉碧小心翼翼上前,将那五根油绿的鸡尾巴毛递给了宋归。
“很好很好,真是多谢你了。”宋归笑得眉眼弯弯,她点了点头,走至书案旁坐下。
沉碧立在一旁,悄声不语,她看见宋归将手中攥着的那团手帕一方一方展开来,接着拿出剪刀将那五根鸡毛的根部都修剪了一番,之后,宋归抬眸看向她道:“沉碧,来帮我研磨。”
“诺。”沉碧应了一声,快步走至她跟前立住,手法熟练地替宋归研好了磨。
沉碧瞧见宋归握着一根鸡毛,蘸了点墨汁,那墨汁便不知受了什么吸引力,眨眼间将中空的鸡毛管子填满了。
宋归满意地点了点头,握着那根鸡毛笔,思索了一会后便拿过一方手帕,仔细在上面写着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宋归从书案上直起身子,她将羽毛笔搁在一旁,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起手帕的两角,提起来吹了吹气,待帕上的墨痕干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叠好。
宋归抬眸,朝站在一旁的沉碧招了招手,沉碧答应了一声俯身凑上前,宋归在她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沉碧听罢神色一惊,转头看向宋归,见她面色严肃,当下沉碧只能压着满心的疑惑,战战兢兢地接过帕子,揣在心口处退出屋子。
端王府。
黎漠坐在窗前执卷细读,窗外绿竹森森,此时金乌西落,落日熔金,一缕夕阳透过轩窗照射进来,映在他凌厉的眉眼间。
云毓站在他身旁,为他斟满了一杯绿茶,清雅绵长的茶香很快便在屋子里漫延开来,云毓顿了顿低声道:“裴家一向和二皇子走的近,裴家千金更是连王爷没什么交集,然今日却在生辰宴上语出惊人,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黎漠轻轻皱眉,今日裴家千金当满朝文武的面悔婚,他那时想过好几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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