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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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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归略一皱眉,她在心底涌起一股不安来,“黎漠,我。。。。。。”
黎漠握着宋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吻了吻宋归的额头轻声道:“莫怕,我被立于太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归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占了两样,上次我叛逃一事,陈婉怕皇帝查到她头上,将陈三思赔了进去,如今她就是再怎么折腾也伤不了咱们的元气,走一步看一步罢。”
黎漠被宋归严肃的神情和缜密的推论给逗笑了,他弯了弯眉眼,抬手捏了捏宋归小巧的鼻尖道:“嗯,婉窈说的很对。”
宋归搂着黎漠的脖颈,瘪嘴委屈,“以后你搬到宫里头去住,我就没办法再去找你了,我会想你想到茶饭不思的。”
“过了年咱们便成亲。”黎漠吻了吻宋归的朱唇,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道。
第41章 太子妃
立太子一事较为庞杂,除了要黎漠搬进东宫去住之外,还涉及一系列祭天的宗庙要事。黎漠怕吵醒宋归,硬是将时辰推迟到了宋归睡醒。
宋归从黎漠怀里起身,快速地梳洗完后,连早膳也不打算在端王府用,便要起身回裴府。黎漠传了云毓去备马车,他将宋归送到了端王府门口。
“不用云毓送我回去的,就这么一点路,我自己走走停停也就回去了。”宋归在丹墀前立定,回身看向黎漠笑了笑道。
黎漠抬臂将宋归揽进怀里,他低头吻了吻宋归额头轻声道:“你在宫外诸事小心,没甚要紧事便不要往裴府外头跑。如今你我便要离得远了,若是你出个差错,我一时半会也照应不到。婉窈……莫要让我担心,等过了年,我定娶你。”
宋归抿了抿朱唇,低下头沉默不语。
自此一别,宫墙深深,要想见黎漠一面定是极难的,黎漠说的过了年便成亲,可现在才是八月中旬,离过年还早呢。
黎漠知宋归情绪不高,眼眸闪了闪,将宋归搂得紧了些,偏头轻吻宋归的鬓发,轻声唤她,“婉窈,婉窈答应我定要照顾好自己。”
宋归鼻子一酸,眼泪便不争气地掉下来了,她知道黎漠在担心什么。
以前黎漠还是端王时,宅子在宫外,裴家出事他第一时间是可以照应到的。可现在他成了太子,住进东宫,陈婉一旦对宫外的裴府下手,他人在深宫中,对裴家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你放心,我定万事小心,大不了我就和陈婉拼了,反正大家捅破窗户纸我后头还有你可以依靠。”宋归吸了吸鼻子,低头轻声说。
黎漠抬手拭去宋归眼角泪珠,俯身吻住了她的朱唇。
一直到云毓来催,宋归才咬牙狠心离开黎漠的怀抱。
她走一步便回头看黎漠一眼,到后头干脆直接面朝着黎漠走。弯腰上了马车后,宋归掀开车帘,看着黎漠抿了抿朱唇道:“你要常出宫来瞧我。还有,宫里头美人多得很,你不许看她们,你这辈子只许娶我一个人。”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刚稳住心神,却被宋归这番带着哭腔的话说的心头一痛,他大步走下来,宋归却放下了车帘,马车辚辚着驶远了,他立在原地,缓缓攥紧了拳头。
***
宋归下了马车,和云毓道谢后,缓步走进裴府。
日光正浓,从假山后绕出来的一弯小溪潺潺流过竹林,黄莺儿娇滴滴的鸣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溪中不时有红鱼浮上水面,吹着飘在睡眠的青青竹叶玩。
宋归在溪边的一个大石头上坐下,盯着水中的游鱼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那么坐了一会,忽听远处传来沉碧长长的一声喧呼——
“小姐,你回来了么?老爷传你去书房呢。”
宋归没吱声,等沉碧跑了大半个竹林找到自己时,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道:“走罢。”
沉碧跑的额头上全是汗,她一面抬袖擦着汗水一面笑道:“圣上立端王殿下为太子了,咱们小姐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沉碧真的打心底为小姐高兴。”
宋归扯了扯唇角,象征性地笑了笑,一言不发地走到书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唤道:“爹爹,依依回来了。”
“进来罢。”屋内传来裴行俨的声音。
宋归规规矩矩地推门进去,裴夫人笑着迎上来拉住了她的手,“快些进来,侯了你好长时辰了,再不回来就要派人去端王府接你了。”
裴行俨捋了捋胡子,他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搁在梨花木桌上,眼底带着丝丝笑意,“想来你已经从殿下那里得知了罢,从今以后你便是太子妃了。为父今日传你过来,是想提醒你一句,太子妃不像端王妃,举止形态都要端庄典雅的。为父适才与你娘商量了一下,自今日起你便跟着你娘学习女规女则,好好地将你的脾性改一改。”
宋归低头乖巧地答应着,垂手立在一旁听裴行俨和裴夫人说了好长时间的“忠告”。她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回到蘅园,沉碧正在院中浆洗衣裳,宋归在檐下的台阶上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盯着沉碧发呆。
沉碧将衣裳晾在衣杆上,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转头瞥见宋归怔愣的模样,以为她是高兴过头有些恍惚,当下笑了笑走至宋归身旁坐下道:“小姐与殿下恩爱和睦,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呢,日后做了太子妃,更是风光无限。”
宋归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悠悠地叹了口气。
沉碧这才察觉宋归的情绪的对劲,她偏头看向宋归问:“小姐。。。。。。你不高兴么?”
宋归摇了摇头,依旧垂手画圈。
“为何?”沉碧不能理解,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宋归淡淡地瞥了沉碧一眼,“太子妃端王妃这些都只是个名分称号而已,不能和黎漠待在一起,风光无限又有何用?”
沉碧愣了愣,多少女子这辈子争着抢着想要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与过不完的风光无限。太子妃也好,皇后也罢,这些都是宫廷侯爵的女子一生孜孜不倦追求着想要得到的名分,然而自家的小姐却语出惊人,这一番话任谁听来都是一派胡言。
宋归扬手,将手中的树枝扔到远处,瞧着西边灿烂的朱霞叹了口气。
***
今年的八月格外反常,连着下了七日的暴雨后,又是连着七日的干旱。眼见着秋期将近,可洛南城仍是燥热难耐,夏蝉借着高枝一声一声没完没了地嘶叫着,日头晒得人在屋子里根本待不住。
黎漠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起身踱步至东宫院中散步。
陵洲城在水灾之后又遇大旱,城中起了瘟疫,昨日陵洲刺史上奏说城中疫情加重,百姓饥馑恐慌,要求朝廷拨银下去赈济。皇帝将这事全权交给黎漠处理,说是为了让太子垂拱平治,宽仁爱民。
黎漠走过曲折浮廊,在湖心亭中坐着乘凉。湖心亭四周均是挺水而出的荷花,繁盛的十里荷塘一层一层漫延至远处,此事金乌西落,晚风习习,湖中芙蓉摇曳,香风漾开来,说不出的清雅邈远。
刘瑜端着铜盘快步走进东宫,向内官打听了黎漠的去处后,忙端着铜盘朝院子的湖心亭走去。
自裴依依谋逆一事被皇帝查清,陈婉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拉拢刘家,重生以后,刘瑜是知道陈婉最后的结局的,所以对皇后的示好她只是敷衍着回应。皇帝下诏让她进宫做女官,刘瑜一开始是很抗拒的,怎奈皇命难违,她只得硬着头皮进宫,接受皇后陈婉的示好。
谁曾想她进宫没几日,黎漠便被立为了太子,刘瑜得知此消息之后,喜不自胜。原本她打算扯个慌跟皇后说念亲心切,想要出宫回家探望父母,现在她一面尽心尽力、卖力地为皇后做事,一面思索着怎么才能接触到住在东宫的黎漠。
今日午后,皇后命她将呈上来的奏折送到东宫去,刘瑜特地施了脂粉,熏了香,褪下女官服,换了件鹅黄色对襟襦裙,来东宫见黎漠。
刘瑜来至院中,远远便瞧见了黎漠,她有些紧张地握紧了铜盘,稍作停顿后便缓步朝湖心亭走去。
“臣刘瑜参见太子殿下。”刘瑜柔柔拜倒,轻声道。
“你来作甚?”黎漠垂眸扫了刘瑜一眼,微微蹙眉。
黎漠没让她起身,刘瑜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屈膝答道:“皇后娘娘命臣将奏折给殿下拿过来。”
“放着罢。”黎漠略一颔首,转身不再看刘瑜。
“诺。”刘瑜将手中的铜盘搁在石桌上,抬眸看向黎漠。
前一世她没有怎么注意黎漠,这一世不知怎地,她觉着黎漠英姿飒爽,颇有帝王之风范,刘瑜微微红了脸,她缓步上前和黎漠并肩立着,柔声吟诗道:“闹红一舸,记来时,尝与鸳鸯为侣。”
言下之意便是此间景色如画,怎奈宫锁深情,教人只羡鸳鸯不慕荣华。
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挺水芙蓉似涟漪般,一一风推至西面天际,不时有红鱼浮出湖面,叼着浑圆的莲蓬嬉闹。
黎漠眼眸闪了闪,若是宋归在这里,定要嚷嚷着让他去摘莲蓬罢。想至此,黎漠眉眼弯了弯,面色柔和下来。
刘瑜见状大喜,以为黎漠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下倾身往黎漠身旁靠了靠,嘤咛了一声道:“瑜儿有些累了,能在殿下宫里歇息一会么?”
黎漠抬手推开她,看着她,神色淡淡的,“刘姑娘若是没什么事便退下罢。”
刘瑜微微蹙眉,她抬眸怔怔地瞧着黎漠,美眸中带着点点泪光,“殿下为何对瑜儿如此冷漠?人心都是肉长的,殿下这样真的很让瑜儿伤心。”
黎漠“啧”了一声,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颈,五指微微用力,刘瑜便觉一阵窒息,姣好的面庞瞬间扭曲了,她竭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招惹孤,你可以安稳过一生,再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孤面前晃悠,孤让你现在就死。”黎漠松开手,垂眸看着她沉声道。
刘瑜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吓坏了,身子微微颤抖着,小声啜泣。
黎漠不再看她,单手拿起铜盘出了湖心亭。
翌日早朝结束,黎漠回至东宫,云毓送来宋归的一封信笺。他拆开来,一行潦草的大字映入眼帘——
“黎漠!你他妈背着我和刘瑜约会?!我命你快点出宫来找我,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明日你就看不见我了!!!”
最后一个“我”字墨水晕染开来,可见宋归当时写信时的心情有多愤怒。
黎漠弯了一下眉眼,眼底的笑意漾开来,他垂眸盯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云毓道:“备车马,孤出宫一趟。”
第42章 发脾气
裴府。
宋归歪在榻上嘎嘣嘎嘣吃炒豆子。
昨晚沉碧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说,听宫里头的小柳儿说刘瑜去了东宫,和黎漠在湖心亭赏荷。
她当时听到这个事情肺都气炸了,当时真的很想一撸袖子进宫袖子去和刘瑜干一架,被沉碧拦下后,宋归一夜辗转未眠。
这会虽没有昨日那么生气,但还是很窝了一肚子暗火。
“小、小姐?”沉碧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她总感觉自家小姐嚼的不是豆子,而是刀子。
“别烦我,正生气着呢。”宋归瞅了沉碧一眼,恶声恶气道。
沉碧识趣,静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宋归抓起一把豆子塞进嘴里,一面狠狠地嚼着,一面愤道:“死黎漠,大猪蹄子,老娘再等你一个时辰,你再不过来给老娘道歉,我他妈就杀进宫里头,和刘瑜拼个你死我活。”
正说着,管家从远处跑进屋来,他朝宋归行了一礼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在前堂接驾,传你过去。”
宋归顿时眉开眼笑,她坐直了身子,穿上绣鞋便跟着管家去见黎漠,走了几步之后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于是沉下脸折回来,歪在榻上,拽过披裘盖在身上,闷声道:“不见!”
沉碧:“……”
管家:“。。。。。。”
管家愣了愣,他看了看宋归,又看了看沉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沉碧叹了口气道:“麻烦王叔去通报一声,小姐身子不适,这会已经躺下休息了。”
管家瞪了瞪眼睛,适才走路还带风,怎地这会就不适了呢?
沉碧摇了摇头,她有些无奈道:“王叔就照阿碧说的那样禀告老爷便可。”
管家无法,只得点点头,满心疑惑着走开。
宋归只躺了一会便坐起身来,她倾身往窗外望去,瞧不见来人,神色又沉了下来,宋归瘪嘴嘟囔,“呵,臭男人,我说身子不适你就不来看我了么?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呸,渣男!”
沉碧扶额无奈笑了笑,她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道:“小姐,莫要生太子殿下的气,小姐说让殿下出宫来见你,您瞧,殿下这刚下早朝便来了。”
“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宋归瞪了她一眼,“不许给他说好话!”
沉碧:“。。。。。。”
黎漠刚走至屋前,便听到宋归颇为气愤地在训斥丫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帘子走进屋子问道:“不许给谁说好话?”
沉碧慌忙行礼,“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未曾恭迎,还望殿下恕罪。”
宋归瞅了他一眼,眼圈便红了,她赌气似地背对着黎漠在榻上躺下,拉过披裘盖过头顶。
黎漠弯了弯眉眼,无奈笑了笑,挥手让沉碧退下,自己在榻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宋归的肩膀,柔声道:“昨日刘瑜奉皇后之命来给我送奏折,我们未曾赏荷。”
宋归身子动了动。
“婉窈,”黎漠轻声唤她,“莫生气了好么?这几日陵洲城瘟疫疫情加重,国事繁多,我抽不开身子来见你。”
“前些日子让云毓送来的那对玉如意你瞧着可还喜欢?这阵子你可曾好好吃饭?可曾好好呆在裴府?”
黎漠抬手轻拍着宋归的肩膀,絮絮叨叨和她轻声说着闲话。
过了一会,宋归翻过身子,将盖在头顶的披裘缓缓拉下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睫沾着泪珠,面颊泛红,朱唇微抿,她吸了吸鼻子嗔怪道:“你还知道出宫来见我!”
黎漠眼眸闪了闪,心中微动,抬臂将宋归揽进怀里,他低头连连吻着宋归的朱唇,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对不住,婉窈别哭。”
宋归靠在黎漠怀里,揪着他的衣衫越哭越觉着委屈,越委屈她就越想哭,“哇哇”大哭了一阵子后,宋归只觉心底压着的那团莫名之火退了,于是她红肿着两只眼睛,看着黎漠瘪嘴道:“我……我特别想你。”
黎漠将她重新抱在怀里,轻拍宋归的后背道:“我也很想你,很想。”
宋归仰头,拉了拉黎漠的衣襟,“要亲。”
黎漠眼眸微闪,他抬臂按着宋归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的朱唇。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情难自已,黎漠俯身将宋归压在了榻上,二人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要紧关头,黎漠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顿了顿,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清醒,单手撑着竹榻便要起身,宋归缠上来,紧紧抱着他撒娇,“别走,黎漠别走。我真的受够了,我真的一刻也不能离了你,别走。”
“婉窈……别闹。”黎漠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沙哑着声音,安抚性地拍了拍宋归的后背。
宋归缠了他一会,心底的火压下去了一些,有些沮丧地松开黎漠,垂头坐着一言不发。
守在外头的沉碧长舒了一口气,她将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搁回了肚子里。
黎漠抿了抿薄唇,他端起搁在桌边的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喘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后重新在榻边坐下,黎漠犹豫了一下轻唤:“婉窈?”
宋归塌了塌肩膀,虽然心底异常失落,但是宋归知道黎漠这样做是为了她好。
古代女子贞操堪比性命,无论如何是不能触碰这条红线的,她是穿越过来的,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所以往往在情动之处便会不管不顾,四处惹火,其实两人这样,忍得最辛苦的还是黎漠。
“黎漠。”宋归抬眸对上黎漠的眼眸。
“嗯。我在。”黎漠伸手揽过宋归,偏头吻了吻她的鬓发轻声道。
“我比我想象之中的都要喜欢你。”宋归拉过黎漠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
黎漠弯了弯眉眼,他抬手帮宋归将一缕秀发捋到耳后,问:“还生气么?”
宋归笑了笑,她道:“不生气。你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还会怕一个外人抢走你么?那我也对你太不信任了。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见你了。”
黎漠眼眸闪了闪。
在要事上,宋归总是很懂事,很通情达理,很独当一面,在细枝末节上,宋归又会适当使性子发脾气,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让黎漠沦陷,让黎漠对她爱的更深。
两人低声说了一会话,宋归拽了拽黎漠的衣襟道:“你教我用狼毫写字好么?”
“好。”黎漠点点头。
窗外绿竹森森,莺雀啁啾,清澈的日光照射进来,满屋亮堂。
宋归在书案旁坐下,她抽出一张帛纸铺开在桌上,用纸碇压好后抬头看向黎漠道:“来罢。”
黎漠走至她身旁立定,从笔山上拿下一根狼毫,弯腰俯身一面蘸墨汁一面问:“我朝书法大家有四位,颜卿、欧荀、柳权、赵孟。四人笔法各有特点,颜卿苍劲大气,赵孟婉约秀丽,欧荀。。。。。。”
宋归摇摇头,打断黎漠的话头,“我想临摹你的字迹,其他人的我不感兴趣。”
黎漠愣了愣,他垂眸看向宋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宋归的秀发捋到耳后,“好,你仔细瞧着些。”
“嗯。”宋归点点头,眸子亮晶晶地,她用胳膊拄着下巴垂眸凝神看着帛纸。
黎漠略一思索,手腕向下按,侧锋,行笔,最后顿笔,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张帛纸便被他写满了字。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宋归一行一行轻声读过,待读完最后一个字,她抬眸,笑得眉眼弯弯,“为何要写‘凤求凰’?”
黎漠将手中的狼毫递给她,示意她照着自己写的临摹,闻言顿了顿,神色有些拘束,他沉默了一会道:“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宋归心底甜蜜,她握着狼毫,抬眸撒娇:“我不会写嘛,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好么?”
黎漠无奈笑了笑,他走至宋归身后,俯身,伸手握在宋归右手,按着她的手在纸上一字一句地写。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书桌上搁着一鼎三足镂花芙蓉香炉,紫烟盘桓着从香炉中升起,消散在空气中。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写着这些缠绵悱恻的诗句,心照不宣的爱意落在笔墨间。
隔着轩窗,沉碧看着屋子中的两人,心底漾起别样的感动。
洛南城申时三刻关城门,黎漠不能在裴府久留,云毓早早就在裴府外候着了,裴行俨将黎漠送出府,拱手朝黎漠行大礼道:“臣裴行俨恭送太子殿下。”
黎漠还礼,“大人不必多礼。”
两人客套着说了几句官话,黎漠道声“告辞”正欲登车,忽听后头传来宋归的一声呼唤,他回头,宋归提裙快步从府里跑了出来。
黎漠折回来,宋归上前一把抱住,在他怀中蹭了蹭,轻声道:“还是不行。我不送你出府,我心底空落落的。”
裴行俨在一旁叹了口气,“依依,莫要淘气。再磨蹭一会,城门就要关了。”
宋归从黎漠怀中抬起头来,轻声道:“你再亲我一下。”
黎漠眼眸闪了闪,一时情难自已,抬手捏着宋归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二人缠绵了一会后,宋归深呼吸了一下,离开黎漠的怀抱,退出两三步,瘪了瘪嘴,“你走罢,我看着你。”
黎漠略一点头,他抬眸看了宋归一眼,转身,干净利落地上了马车。
云毓一扬马鞭,马儿长嘶一声,“哒哒”两下马蹄后朝前跑去。
宋归一直看着马车,直到拐过了小巷,她才收回了目光。
第43章 南下陵洲城
咸亨十三年,八月。七日磅薄大雨后,又是持续近十日的大旱,陵洲城瘟疫愈演愈凶,朝廷派去的刺史不幸染了瘟疫,一命呜呼。
皇帝异常忧心,早朝时频频提及此事。众臣都敷衍着和皇帝打太极,谁都不想去陵洲城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治理旱灾。
就在早朝陷入僵局时,坐在一旁的皇后缓缓开口道:“圣上刚立太子,此事本宫瞧着交给新太子处理最妙。既留的了太子勤政爱民的好名声,对漠儿来说也是一次历练。圣上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大臣脸色瞬变,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九龙宝椅上的皇帝。
陵洲城疫情严重,太子乃皇位继承人,身子金贵,此时派太子前去治理旱灾,明摆着就是让太子去送死。
裴行俨执笏板出列,朗声道:“臣以为不妥。太子宽仁爱民百姓早有耳闻,没必要让太子殿下前去涉险。国无储君,国将不国矣,还请圣上三思。”
众臣纷纷点头附和。
陈婉冷笑一声道:“既如此,不如裴爱卿前去陵洲城治理旱情,如何?裴爱卿为国鞠躬尽瘁,若是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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