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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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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要干等着了,下官敬殿下一杯。”陈英笑着倒了一杯酒,他端起来朝依偎在黎漠身边的两位女子使了使眼色。
明珠会意,她端起黎漠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噙在口中,抬臂搂着黎漠的脖颈,作势便要吻向他的薄唇。
黎漠“啧”了一声,抬手扼住了明珠白皙修长的脖颈,五指稍一用力,只听得轻微的一声“喀嚓”,她的脖颈便被黎漠折断了,明珠瞪着眼珠,还没来得及惨叫,殷红的鲜血便和着酒水顺着嘴角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美人便香消玉殒。莺莺尖叫一声,她发疯了似的往后退,唯恐下一个便是自己。
陈英瞳孔骤缩,他如造雷击一般愣在原地,怔愣地看着黎漠。雅间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不寒而栗。
听闻端王黎漠性子淡漠,为人处世算是温和,可如今,在目睹了他单手折断一个活人的脖颈后,陈英心底那一丝丝轻蔑和有恃无恐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黎漠面色很淡,他将明珠随手扔在一旁,仿佛是丢了一件垃圾,他抬眸看向陈英,淡淡道:“孤不喜喝酒,还望大人莫怪。”
陈英回过神,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忙点头赔笑道:“殿下不喝便不喝,哈哈,殿下还真会和下官开玩笑……”
黎漠扫了一眼僵立在屋子中央的众人,挑了挑眉道:“诸位不必如此拘谨,都落座罢。”
众人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抢过凳子坐下,缩着脖颈低垂着头。他们唯恐自己比旁人慢了一秒,惹得黎漠不悦,伸手掐断了自己的脖颈。
云鸾垂手立在一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看来,殿下的情绪不是一点地不好,而是很不好。
黎漠倒了点温茶在茶碗中,端起来小口轻抿着。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如坐针毡,莺莺缩在角落面色惨白地发着抖。
忽听外头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众人松了口气,可算将账本送过来了,若是再耽搁一会,恐怕他们没被黎漠拉出来杀鸡儆猴,自己都要被黎漠吓死了。
属官面色不是很好,他没察觉到雅间中气氛的沉闷压抑,神色匆匆地走至陈英身边,低声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
陈英脸色大变,他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正要低声发问,黎漠出声打断了他——
“你是没瞧见孤还是不知道尊卑礼仪?”黎漠将茶碗搁在桌上,抬眸淡淡地看着属官。
属官愣了愣,他四下扫了一眼,瞧见仰躺在地上,目眦具裂的明珠后,脸色变了变,当下慌忙上前跪下了,将账本递给黎漠道:“下官不敢,下官并无冒犯之意,还望殿下恕罪。”
立在一旁的云鸾上前接过属官递来的账本,放在黎漠手边后退了回去。黎漠没翻账本,只垂眸淡淡地扫了属官一眼,启唇问:“你适才和陈大人说了什么?”
属官抿了抿嘴,他扫了一眼陈英,磕头道:“回禀殿下,下官、下官并未和陈大人交谈。”
黎漠挑了挑眉,他垂眸看向属官,修长的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
属官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下官所言属实,还望殿下明察。”
“嗯。也许是孤看走眼了。”黎漠闻言点点头,搁在账本上的手顿了顿,他抬袖一扫,桌上的账本便如一块沉铁般飞了出去,听得“啪”地一声,那账本尽数砸在属官头上,属官惨叫一声,霎时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他们不住向黎漠磕头,异口同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下官有罪,还望殿下手下留情!”
黎漠扫了一眼众人,启唇问,“尔等有何罪状?”
众人怕极,丝毫不敢隐瞒,将自己跟着陈英在陵洲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黎漠静静听着,面色波澜不惊,眼底恍若沉着一块黑玉,瞧不出喜怒哀乐。待众人说完,他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陈英,问:“陈大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陈英面如菜色,只觉喉咙处仿佛梗着一团棉花,他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被吓得失了声。陈英惊恐地抬头,他双手掐着脖颈,尽力想要发出声音。
黎漠皱了皱眉,他道:“陈大人,孤在问你话。”
陈英连忙摆手,他手忙脚乱地扑到黎漠面前,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地辩解,他不住地给黎漠磕头,一面摇头一面“啊啊”地嘶喊。
黎漠侧耳细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啧”了一声,抬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单手将陈英提起来问:“大声点,孤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陈英竭力挣扎,他双手抓住黎漠的手,拼劲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黎漠扼住他喉咙的手仿佛一只铁钳,任他怎样挣扎,都不能松开一丝一毫。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跪伏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陈英挣扎的手脚逐渐垂了下去。
黎漠将陈英随手扔在一旁,他站起身,众人恐极,纷纷往后躲。黎漠扫了一眼众人,抬眸看向秦游,架着秦游的那几位侍卫早就吓傻了,都呆愣愣地僵立在原地。
“秦大人,适才诸位所说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黎漠启唇淡淡道。
秦游回过神,他挣脱开侍卫的桎梏,拱手朝黎漠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道:“下官都听明白了。”
黎漠略一颔首,淡淡道:“很好。孤命你尽快写一份奏折将此事详尽陈述后加急送往朝廷,另外,抄了陈英的家之后,将财物登记在册,折算好银两数,尽快给孤列出账目来。”
“下官遵命。”秦游拱手行礼。
黎漠点点头,抬手按了按眉心,抬步跨出雅间,云鸾迅速跟上,走过秦游身旁的时候,他拱手行了一礼道:“有劳大人将此地处理一下了。”
云鸾走出沉香楼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金乌西落,朱霞灿烂,他一扬马鞭,马车辚辚驶了出去,一路无话。
回到府上,黎漠一面朝书房走,一面吩咐道:“打桶热水来,孤要沐浴更衣。”
“诺。”云鸾抱拳行礼,目送着黎漠进了书房,他这才转身离开。
走至中庭时,他碰着了坐在树杈上的宋归。
宋归一觉醒来不见黎漠,心底无聊得紧,便满院子乱转,恰巧碰到云鸾。
“嗳,云鸾,瞧见黎漠了么?”宋归从树上跳下来,走至云鸾面前,拍了拍手的灰土问。
云鸾一见到宋归,就想起了被黎漠一掌拍断的手腕,一时间脸色变了变,他后退了两三步,拱手行礼道:“殿下在书房。”
“你躲我干甚?”宋归疑惑,她上前一步问。
云鸾又后退了一步,宋归见状逼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夫人,”云鸾崩溃,他拱手行礼道:“夫人日后还是莫要再说属下英俊飒爽之类的话了,殿下他今日很不高兴。”他说得很隐晦,并没有告诉宋归黎漠不高兴的后果有多严重。
宋归愣了愣,她沉默了一会,抬眸看向云鸾,见他面色有异,忙问道:“黎漠他干什么了?”
云鸾薄唇动了动,没答话。
宋归见状逼问:“你说不说?不说我便告诉黎漠你非礼我。”
云鸾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他道:“陵洲城刺史为殿下接风洗尘,我们去了沉香楼,殿下他……杀了三个人。”
宋归挑眉。
哦哟,这么生气,气的不等找到证据治罪便动手杀人?
原书中黎漠做事很沉稳,戾气也没有这么重,宋归抿了抿朱唇,她拍了拍云鸾的肩膀道:“那些人本就该死,死了也不冤,我去瞧瞧他。”
第46章 勾引
宋归说罢转身便要往书房走,走了几步之后想到了什么,止了步子又折回来,叫住云鸾笑道:“热水就由我送到他书房去罢,我跟你一道去打热水。”
云鸾略一思索,点点头,和宋归拉开一段距离往前走。
宋归见状,乐了半天,她笑的眉眼弯弯道:“你这么怕他,是不是黎漠平日待你们很不好。”
云鸾摇摇头,他低声严肃道:“不,殿下待下属们都很好,八十四云骑里的很多人都曾在阎王殿走了一遭,若是没有殿下,大家也不会有今日的安稳生活。”
宋归闻言挑眉问:“那你怕他什么?”
云鸾抿了抿薄唇,他轻咳了一声,顿了顿道:“殿下。。。。。。殿下他平日待人接物都很冷漠,就连云毓,他平日里经常跟在殿下身边,殿下对他也很疏远冷淡。我们敬重殿下,未曾生有惧怕之心。”
宋归听罢笑了笑,长叹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平日里被黎漠宠着惯着,他对我一求百应,我还以为他待属下也很亲近呢。”
云鸾:“。。。。。。”
宋归快步上前和云鸾并排走着,她拉了拉云鸾的衣袖,得意一笑道:“嗳,我跟你讲讲我和黎漠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云鸾:“。。。。。。”
云鸾嘴角抽了抽,他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夫人还是与属下避嫌一些为好,在这世上殿下也就只对夫人一人百般宠溺,属下没有胆量挑战殿下的底线。”
“好罢好罢。”宋归咧嘴直笑,她错开几步跟在云鸾后头,笑得很是嘚瑟。
云鸾打完热水,他怕宋归累着,遂帮宋归提到了书房门口。
宋归朝云鸾摆摆手,做了个“你快走”的口型,转身,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隔着门,黎漠冷淡的声音传来。
宋归瘪了瘪嘴,还真是云鸾说的那样,黎漠和属下说话,声音中都带着冰碴子。她推开门,弯腰提着水桶踏进书房。
一道泼墨山水屏风将黎漠的身形挡在后头,屏风上搭着黎漠的外衫,宋归吭哧吭哧地将木桶提至屋子中央,直起身喘了口气。
黎漠正欲解开白丝亵衣带子,他听到细微的喘气声和紊乱沉重的步子后眼眸一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眯了眯眼眸,以为是混进来的刺客,眼底杀意顿起,缓缓抬手搭在了搁在一旁的剑柄上。
宋归以为黎漠未察觉,她一面捂着嘴偷乐一面轻手轻脚地往屏风后头走。
黎漠眼底盛着杀意,他攥紧了剑柄,侧身对着细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剑刃已抽出了半尺,寒光中映出他沉郁的脸色来。
宋归正欲一下扑到黎漠身后,不料被搁在一旁的脚凳绊了一下,面朝下摔在了地上,“哎呦,疼死我了。”
声音刚出,黎漠脸色变了变,他迅速将剑推回剑鞘,抬手“哗”地一声拉开屏风,快步走了出来。
他抬眸迅速扫了屋子一周,并未发现可疑的行迹,当下忙上前将宋归扶起来,眼眸不经意间扫过搁在一旁的水桶,黎漠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宋归问:“方才。。。。。。是你送热水来的么?”
“对啊,原本想偷偷扑到你身边给你一个惊喜呢。”宋归一面揉着被摔疼的膝盖,一面呲牙咧嘴道:“谁想到半路杀出个小板凳啊。”
黎漠闻言呼吸一滞,瞳孔骤缩,手掌攥紧了些,半晌,他倒吸了一口气,将宋归打横抱起,坐在床榻上,一面轻轻帮她揉着膝盖,一面低声道:“日后莫要这样了,幸好你摔了,不然我。。。。。。”
幸好,幸好你摔了,不然我错手伤了你,我该怎么办。
黎漠将宋归紧紧抱在怀里,他偏头吻了吻宋归鬓发,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敢想象,若是宋归没有绊倒,自己出手刺出的那一剑会有什么后果,黎漠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出手错伤了宋归。
“不然你怎样?”宋归等着下文,半晌不见黎漠说话,抬眸看向他问。
黎漠抬手将宋归耳畔的一缕秀发捋到耳后,轻抚她的眉眼,俯身,与她额头相抵,轻声道:“不然我会悔恨一生。”
“什么?”宋归没听明白,她眨眨眼,瞪着黎漠。
黎漠抬手捏着宋归的下巴,薄唇压了上去。
这次的吻异常缠绵且温柔,两人都吻得有些心猿意马,宋归一想到还有正事要干,遂稳住心神,偏头躲开黎漠的吻,她面颊上浮起了一层红晕,抬手推了推黎漠肩膀道:“嗳,黎漠等会再亲,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黎漠应了一声,又吻了吻她的朱唇,这才放开宋归,垂眸瞧着她,“怎了?何事要问我?”
宋归对上他的眸子问:“今日咱们进府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黎漠愣了愣,他有些拘束地躲开宋归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没有。”
宋归搂着他的脖颈,凑上前亲了他一口笑道:“口是心非。”
黎漠抿了抿薄唇,没答话。
“嗳,黎漠,瞧着我。”宋归拉过黎漠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唤道。
黎漠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对上宋归亮晶晶的眸子。
“我错了。”宋归认真道:“我以后不会再说其他男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就是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说。”
黎漠挑了挑眉。
宋归这句话说得他更不好了。
只听宋归莞尔一笑,话锋一转,“但是,就算其他人长得再好看,我,宋归,心底满满当当搁着的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只能是你,别人都不行。”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启唇正要说话,宋归抬手按住了他的薄唇,“嘘,别说话,让我好好检讨一下,今天无意之间惹你不高兴,现在我正正经经跟你道个歉。”
黎漠弯了一下眉眼,宋归一本正经地模样逗笑他了,他抬手握住宋归纤细白皙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轻叹一声道:“婉窈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人儿。”
宋归咧嘴一笑,她靠在黎漠怀里笑道:“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黎漠偏头吻了吻宋归的鬓发,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宋归坐在黎漠的腿上,一下一下揪着他的白丝亵衣带子,一个不留神便将他的衣衫扯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宋归脸一红,轻咳一声将衣衫乖乖地给黎漠重新系了回去。
黎漠垂眸扫了她一眼,抬手握住宋归十分不安分的手,轻声道:“莫淘气。”
宋归笑得眉眼弯弯,她靠在黎漠怀里,将脸颊贴着黎漠胸口放着,感受着他一下一下强劲的心跳。
忽然一缕幽香传来,宋归吸了吸鼻子,想起来云鸾跟她说黎漠今日去了沉香楼,一想到那些风尘女子很有可能也在黎漠怀里靠过,宋归顿时很不爽,她“啧”了一声直起身子,瞪着黎漠:“你身上为什么有脂粉香?你背着我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不然一个月不理你。”
黎漠顿了顿,他略一沉默道:“去沉香楼处理赈银一事,有几个舞姬缠着我,可能是那时候蹭上了。”
“好哇,处理这么严肃的案子,太子殿下居然还有功夫逛青楼!你不要你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结发妻子了?”宋归柳眉一竖,瞪着美眸嗔怪。
“不是婉窈,我只是。。。。。。”黎漠正要解释,宋归冷哼一声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两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不准解释,我闻见了脂粉香气,你解释也没用。”宋归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道。
黎漠怕她摔着,抬手搂在她腰间,抱着她往上提了提,无奈地弯了一下眉眼道:“为夫但凭夫人处罚。”
宋归听罢眼眸亮了亮,她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许悔改啊。”
黎漠眉头一跳,暗觉事情不妙,又见宋归兴致盎然,不忍拂了她的兴致,只好略一点头,说了句,“婉窈别闹。”
宋归才不会顾虑这些,她从黎漠身上下来,一面朝外走一面回头道:“你先沐浴罢,待我回来。”说罢不等黎漠阻拦,便推门飞也似的跑开了。
黎漠无奈,他怕宋归乱跑出事,只能唤了云鸾来吩咐他秘密跟着宋归,自己则用那桶已经凉了的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鸾才回来复命。
“回禀殿下,夫人去了沉香楼。”云鸾的脸色有些复杂,他一言难尽地看了黎漠一眼欲言又止。
黎漠放下书卷,他抬眸扫了一眼云鸾,皱眉问:“婉窈去沉香楼干甚?”
“夫人她。。。。。。”云鸾眼眸闪了闪,一脸复杂,他深呼吸了一下,正要答话,忽听外头传来宋归脆生生的声音——
“黎漠!我回来了!你等着受罚吧!”
云鸾:“。。。。。。”
黎漠:“。。。。。。”
黎漠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摆摆手道:“下去罢。”
“诺。”云鸾拱手行礼,一个闪身便从窗子跳了出去。
听得外头传来一阵佩环相碰间发出的玎珰声,黎漠循声朝门口望去,只见宋归身着一袭撒花蛱蝶胭脂色长裙,梳了垂鬟分肖髻,脚上穿了海棠绣花鞋,略施粉黛,眼波流转,巧笑嫣然,果真应了那句“艳色本倾城,分香更有情”。
黎漠瞧得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宋归抬眸,朝黎漠轻快地眨了一下眼眸,盈盈朝黎漠拜倒,捏着嗓子娇声娇气道:“奴家来伺候公子入睡。”
黎漠手一抖,书卷落在了书案上,他稳住心神,启唇道:“婉窈,别闹。”
宋归笑吟吟,步步生莲缓步走至黎漠身边,柔软的手臂攀上黎漠的肩膀,朱唇轻启,娇喘微微,她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黎漠眼眸一沉,霎时间暗流涌动,他抬手将宋归拽进怀中,狠狠地搂着,垂眸看着她,呼吸滞重了。
宋归抬眸浅笑,她用食指勾了勾黎漠的衣襟,娇笑一声,嗔怪道:“公子~你弄疼人家了。”
“婉窈,你真是。。。。。。”黎漠沙哑着声音,他轻叹一声,抬臂按着宋归的后背,俯身吻了下去。
兰花香氤氲了满室,黎漠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紧紧搂着宋归,吻着她。宋归只应了一会便吃不消了,她偏头躲开,喘着气推他,“嗳,黎漠,黎漠别。”
如是这样喊了好几声,黎漠才堪堪忍住,他粗喘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了抱宋归,埋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落下一片轻吻,这才起身松开她,站在窗边吹风降火。
宋归手软脚软,她窝在床榻上,平复了一会心跳后,转头看向黎漠,瘪嘴道:“那些青楼女子也这样勾引你,我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怎么到我这,你就恨不得吃了我呢。”
黎漠顿了顿,他转过身,垂眸看向宋归,启唇,沙哑着声音道:“因为我喜欢你。”
第47章 求佛
黎漠此次借公事发泄私愤,阴差阳错地将一直盘踞在陵洲城一带的毒瘤连根拔起了。陵洲城县令秦游将陈英及其党羽的罪行详尽地罗列出来,连带着证据一并加急送到了朝廷。
陈婉自知理亏,只能称病不上朝。皇帝大喜,连下三道圣旨嘉奖黎漠以及陵洲城县令,并吩咐工部尚书再次拨银下去赈灾。
黎漠整日早出晚归,忙得连轴转,颇有“三过家门而不入”之态。他带着当地水工手持陵洲城水域图,一面进行实地勘探一面开凿河道,将北面的瀍河引入陵洲城,缓解了城内的旱情。
他又带着从洛南城派来的医师挨家挨户帮着陵洲城的百姓治病。
陈列在路旁的腐烂尸体尽数被掩埋,街衢上也用清扫干净,患有疫病的民众被统一安置在城北,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
黎漠最近忙到彻夜不归家,宋归提心吊胆地披衣坐在床边等着。她并不是矫情到没有黎漠在身旁便睡不着,而是黎漠整日穿梭于感染瘟疫的病人中,宋归怕疫病也会传染给黎漠。
这日,黎漠连着三日不归家后,终于在第四日的四更天时回到了府邸。
黎漠以为宋归已经睡下,他怕吵醒她,于是只打算着在书房凑合一晚上。然而当他走进院中,一抬眸,卧房的还燃着蜡烛,黎漠脚步一顿,眼眸闪了闪,缓步走至卧房,他推门进去,宋归披着外衫,靠在床头,正低着头做刺绣。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佳人移灯床榻前,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温柔与安宁就那么一点点氤氲开来,在她身上仿佛看不到时光的流逝。
宋归察觉到声响,抬眸,正对上黎漠的眼眸,她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活笑道:“回来了,快些睡下罢。”
暖黄色的烛光下,宋归眉眼如画,就那么垂眸静坐着,仿佛等了自己千年般,就连时光都便的温柔了。
黎漠眼眸闪了闪,他喉头微动,大步上前,将宋归抱在了怀里,他连连吻着宋归的鬓发轻声道:“让你受累了。”
宋归拍拍他的后背,眉眼间带着倦意,她凑上前轻吻黎漠的薄唇,“快些睡罢,我等你都快困死了。”
黎漠答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之后,褪了外衫后,睡在了宋归身边。
宋归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强睁着眼,将黎漠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这才靠在他肩头,舒了口气沉沉睡去。
黎漠垂眸瞧着宋归的眉眼,拉过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吻了吻,眼底的感动漾开来,他微叹一声,将宋归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阖眼睡去。
翌日,宋归醒来的时候枕侧已经空了,黎漠不知何时走的,宋归皱了皱眉,她坐起身垂眸盯着绣枕出了一会神。
还是怕,只要黎漠不再她身边,她就害怕,她不是害怕自己会染上瘟疫,她是怕黎漠会染上。
直到此刻,宋归才在心底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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