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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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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猃忙推门出去,屋外火把次第亮起,他抬眸四下一扫,只见各个屋顶都跪趴着不下七个弓箭手,他眼眸一凛,攥紧了拳头,低声道:“不知御林军夤夜将我英王府团团围住是为何事?”
御林军骑士长冷笑一声道:“吾等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接太子妃回宫。”
黎猃咬咬牙,他双手按在了剑柄上,怒目圆视,“太子妃身子不适已在我府上睡下了,还请皇后娘娘明日再来。”
“哦?”御林军骑士长挑了挑眉,语气玩味,“不知英王殿下和太子妃是甚关系?太子妃放着东宫不住,要深夜逃出宫在英王府住下?怕不是有甚见不得人的事情罢。”
黎猃那暴脾气顿时收不住了,他“刷”地一下拔出剑怒骂,“放屁!我黎猃堂堂正正、行的端做的正,有甚见不得人的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御林军骑士长眼眸一暗,他咬了咬牙,声音冷了下来,“英王殿下还是识趣点,将太子妃交出来。”
黎猃将指头骨关节攥得“咯咯”直响,他冷声反问:“我要是不交呢?”
话音落下,八十四云骑从府上的各个角落飞身出来,似鬼魅一般跃上屋顶,只见屋顶寒光顿起,一阵刀剑“乒乓”声响过,屋顶上的弓箭手已尽数被八十四云骑斩杀。
御林军骑士长险险躲开,他飞身落回墙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抬眸看向八十四云骑,怎奈八十四云骑全都蒙着面部,他根本无法得知这群武功高强的人来自何处。
黎猃站在院中朗声一笑道:“怎么?这就怕了?”
御林军骑士长啐了一口道:“英王在府上私自养兵士,这要是被圣上知道了,便是砍头的大罪!”
黎猃哈哈一笑道:“我砍头还在后头,只恐怕陈婉比我死的还早。”
御林军骑士长眼眸暗了暗,他沉着脸下令众御林军将英王府团团围住,“最后再奉劝您一句,五万御林军将英王府踏平绰绰有余,何况是殿下养得这几名蒙面兵士,殿下识相点将太子妃交出来,这样大家都好交差。”
“哼哼,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黎猃冷哼一声,他左足点地,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瞧着墙外密密麻麻的御林军,“想要带走太子妃,尔等鼠辈先进了英王府的大门自说!”
八十四云骑纷纷抽出兵器,立于屋檐上,无声地看着御林军。
双方都剑拔弩张,敛声屏气地死死盯着对方,仿佛只要对方稍微一有动作,一场混战便会拉开帷幕。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呵:“都给朕停手!”
黎猃愣了愣,他抬眸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急速朝英王府赶来,身着龙袍的皇帝下了马车,铁青着脸色怒声呵斥。
“父皇?”黎猃将剑收回剑鞘,唤了一声。
皇帝阴沉着脸色,他走上前,抽出御林军骑士长的剑,抬手一剑刺进了骑士长的胸膛,“圣上,你怎能……”骑士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皇帝抽出带血的剑,扔在地上,回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众御林军将士,朗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将朕的儿子围在府里?”
众将士见骑士长惨死,一时间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皇帝一连问了三遍不见众人回答,当下转过身看向屋顶,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屋顶站着的八十四云骑,最后落在了黎猃身上,“这些人都是你养的兵士?”
黎猃摇摇头,“不是,是……”他正要说是黎漠的手下,忽然宋归从屋子里走出来,打断了黎猃的话,她朗声问道:“府外可是父皇?”
皇帝愣了愣,他疑惑道:“太子妃为何在英王府?”
黎猃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府外,他快步上前行了一礼道:“回父皇,皇后陈婉夤夜派御林军将英王府围住,为的就是要将太子妃抓回去。儿臣为保护太子妃,与御林军发生冲突,还望父皇恕罪。”
皇帝听罢,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此事朕已经知道了,太子妃在你府上总归不太好,这便跟着朕回宫去罢。”
黎猃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也好。父皇请进府上坐。”说罢,他命小厮开了门,将皇帝请进了英王府。
皇帝看向院中立着的八十四云骑抚掌笑道:“这八十二位高人可是我儿黎猃请来的?可否报上姓名来,朕也算是结交一些江湖朋友?”
八十四云骑彼此对视了一眼,黎猃上前笑道:“嗳,父皇,他们不是江湖朋友,他们是……”
宋归上前一步,打断黎猃的话,她朝皇帝拱手行了一礼道:“儿臣这便跟父皇回宫。”
皇帝脸色一沉,看向宋归的眼眸已然带了杀意。
两次都打断了他从黎猃口中套话,教他不能套出这八十二位蒙面高手到底是谁的手下,不是故意难道还是偶然?
宋归眨眨眼,她略一偏头,一脸无辜道:“父皇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适?”
皇帝缓了脸色,他笑道:“无妨。跟朕回宫去罢。”
“哎,好。”宋归乖巧地点点头,她回头跟黎猃道了谢,由沉碧扶着上了马车。
回到东宫已是三更天,皇帝拍了拍宋归的肩膀,慈祥地抚摸着宋归的秀发,恍若一位疼爱女儿的父亲,他轻声道:“有朕在,谁也别想害你,你便安心在东宫住下,待漠儿回来,朕将此事一并处理。时候不早了,你歇息罢,朕走了。”说罢他便转身往殿外走。
待他走到宫门口时,宋归从后头叫住了他,“皇帝,您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您作为幕后大反派的获奖感言?哦,我说这句话您应该听不明白,那我换种方式,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猜,这会东宫外头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了吧,你不打算现在就杀了我和我腹中的胎儿吗?”
皇帝听罢,脚步一顿,眼底的杀意渐渐浮了上来,良久他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挑眉问:“朕为何要杀你?”
宋归耸耸肩,“我哪知道。说罢,酝酿了这么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皇帝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好整以暇地将宋归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比起这个问题,朕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是朕呢?”
宋归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会,说道:“其实我从最开始就没考虑你是反派,因为你活不过第五十八集,可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从陈婉捏造我谋反的假证据开始说吧,一般帝王对于权臣谋反这种性质的问题其实是很敏感的,一旦有一丁点兆头,帝王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掉,这叫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
“而你,在这件事上似乎不是很关注,还准许皇后给黎漠时间将我带回来,带回来之后仅仅凭借我的字和假证据上的字不一样,便宣布我无罪。这一点,让我很不能理解;”
“其次是我和黎漠的婚期。太子黎平暴毙,皇后悲痛欲绝,下令举国上下一年之内不得举行嫁娶之事,然而我和黎漠的婚约却定在正月十五,这离黎平暴毙也就过了半年,试问,这天底下出了帝王可以随意更改规则还有谁能这么干?”
宋归面色很平静,她道:“还有这次匈奴进犯事件。阳春三月,正是水草肥美的季节,匈奴人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大举进犯梁朝。还有,谁家皇帝会将储君派上战场,汉武帝刘彻当年上战场带兵打仗,那是因为他爹死得早,唐太宗李世民前半生在军营里度过,那是因为他爹还没给他打下李唐江山,而你,既没有嗝屁也没有失国,你他妈把黎漠逼上疆场是为了什么?”
这一番话说的皇帝一愣,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眸道:“裴依依,朕真的小瞧你了,你拥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政治远见力,不做帝王真的可惜了。”
宋归瞥了他一眼道:“谢谢。我对江山不感兴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您是不是该跟我讲讲您的故事了?”
“我的故事我愿意讲,只恐怕你没命听。”皇帝说着面色阴沉下来,他咬了咬牙,眼眸中闪出锐利的杀意,“黎漠的兵玺在哪里?”
宋归挑挑眉。
哦哟,步步为营蛰伏到今日,先是利用皇后陈婉除掉前朝旧臣,再一步步打探到黎漠的真正实力,伺机除掉黎漠。这老皇帝怕是疯了,才会想着将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杀死。
所以最后只留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宋归叹了口气,她耸了耸肩膀说道:“兵玺不在我这,黎漠带走了。”
皇帝狞笑一声,他抬步朝宋归缓缓走来,“没关系,朕总有法子让你乖乖交出来。”
“哦哟,我听着好怕怕哟。”宋归瑟缩了一下,她端过沉碧手中捧着的一个三尺宽四尺长的白玉盒子,打开后,将盒子内的东西拿给皇帝看,“来,瞧瞧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我给你科普一下,这盒子里装着的是浓硫酸,用古人的话来讲是绿矾油,你一定很纳闷当初陈婉拍了那么多刺客刺杀我们,我和黎漠都能赶着十日期限回来吧,我今日便告诉你们,那些刺客之所以会瞎了眼睛,是因为我用浓硫酸泼了他们。您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便让你尝尝活活烧死的滋味。”
皇帝一听脸色瞬变,他立住脚步,看着那白玉盒子,适才上车的时候,他曾问起宋归里头装得什么,宋归笑着说是首饰,皇帝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道:“朕迟早要将你千刀万剐。”
“请您做个人吧。”宋归淡淡道:“你英年早逝的原因大概就是心眼太多了吧,我看你那颗心怕都变成筛子了,一天天闲着没事干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我裴家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了?陆芸又做错了什么?黎平黎漠黎猃,他们都是你的亲生儿子,他们又怎么碍着你了,你他妈是不是变态,是不是跟全世界的人都过不去?”
皇帝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哆嗦着嘴唇,弯腰咳嗽了几声,喘了几口喘粗气,抬眸看向宋归,一句话也说不出。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宋归看着他说道:“听见声了吗?云毓已经率军攻进宣武门了,天就要亮了,那龙椅不再属于你了。”
“做梦!朕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皇帝声嘶力竭地吼着,他朝宋归猛扑过去。
宋归后退几步,将白玉盒子递给沉碧,飞速从袖带里掏出一根爆竹,点燃后朝皇帝扔去。
爆竹的炸伤力不是很大,皇帝吓了个半死,他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地捂着耳朵尖叫,宋归垂手立在一旁,淡淡道:“我不想杀你,你是黎漠的父亲,你的死活该由他定夺,而不是我。”
宫外的刀剑声逐渐停了下来,宋归抬眸,东方天际便一轮火红的朝阳正在缓缓升起,她眼眸闪了闪,抬手搭在小腹上,轻声道:“瞧,天亮了。”
宋归缓步走出东宫,一缕阳光正好洒在她脸庞,刺目得有些睁不开眼,宋归抬臂挡了挡,待她适应了光亮之后,抬眸,只见黎漠一身玄铁盔甲从远处缓缓走来,他的身后是初升的骄阳和八十四云骑。
“你……”宋归有些不敢相信,她瞪着眼眸看着黎漠,“你不是还在漠北么?”
黎漠微微一笑,他抬臂将宋归搂进怀里,“将信寄出去之后我便快马加鞭往回赶了,正好在昨夜赶回来,我的婉窈真厉害。”
“你他妈……”宋归湿了眼眶,她放松下紧绷的身子,攥紧拳头打了他一下,“你他妈又吓我!”
“一切都结束了,你瞧,太阳升起来了。”黎漠偏头吻了吻宋归的鬓发,轻声道。
“嗯。”
金色阳光中,宋归依偎在黎漠怀中,笑得眉眼弯弯。
第59章 陌上花开缓缓归
咸亨十四年,四月初十,圣上昭告天下宣布退位,自称太上皇。太子黎漠继位,将国都前回汴梁,改年号为乾元,继位第一年为乾元元年。
乾元元年,十二月十二日,皇后临盆。
一大早,雪花便如催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下了起来,眨眼间,天地间便白茫茫一片,皇后寝宫外一树红梅怒放,花瓣剪落了一地的雪花,暗香浮动。
黎漠身着龙袍焦虑地在皇后寝宫外头踱步,宫内宋归揪着绣被哭骂:“黎漠,你他妈,生孩子太疼了,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下辈子,下辈子你自己生!”
“好好好,我自己生!”黎漠想推门进去,结果被沉碧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他焦急地往屋子里头看着,不住低头答应着。
殿外的侍卫殿内的侍女均是一脸无可奈何,皇后娘娘太能折腾了,再这么嚎下去,嗓子都得哑了。
忽听得寝宫内,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黎漠松了口气,他推门进去,沉碧将小婴儿抱到黎漠面前,笑道:“恭喜圣上,是个小皇子。”
黎漠垂眸简单地扫了一眼,便朝床榻边走去,宋归大汗淋漓,脱力地躺在床榻上,额头的秀发尽数被汗水沾湿,朱唇也泛着白色,她瞧见黎漠进来,宋归张了张口,沙哑着声音道:“黎漠,你混蛋。我他妈以后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
“不生便不生。”黎漠在床榻边跪坐下来,他将宋归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低头连连吻着她的手心,“婉窈受累了。”
沉碧将孩子抱过来放在两人中间,宋归瞥了一眼,瘪瘪嘴,异常嫌弃,“艾玛,怎么这么丑,拿走拿走,这不是我儿子,长得这么丑。”
黎漠凑上前吻了吻宋归的朱唇,笑道:“天底下哪有娘亲嫌弃自己孩子丑的呢,你这个娘做的很不称职。”
宋归瘪嘴,“你有儿子了,就开始凶我,渣男!”
黎漠哭笑不得,他握着宋归的手柔声哄,“好罢,好罢,我错了,夫人莫气。”
御膳房熬好了补身子的药膳粥,黎漠将宋归扶着靠在自己怀里,抬手接过瓷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宋归刚生完孩子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扭头不肯再吃,黎漠好生哄着,又是亲耳朵又是亲鼻尖,哄着她吃了半碗,这才将宋归重新放在床榻上。
内官将奏折搬了过来,一叠一叠地摞在宋归寝宫的书案上,宋归抬起上半生瞧了瞧问:“将奏折搬到我宫里干甚?我又不看奏折。”
黎漠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柔声道:“是我让他们搬来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歇息,我便坐在你身边批阅奏折。”
宋归心头一暖,她笑的眉眼弯弯,点点头,“好。”
孩子被抱着放在宋归身侧,黎漠给这娘两掖了掖被角,起身在一旁的书案上坐了下来。
宋归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唤他,“黎漠?给孩子起个名字。”
黎漠顿了顿,他略一思索,抬眸看向床榻上的两人,展眉一笑,轻声道:“长安。”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四季如春。
愿为你披荆斩棘,展露锋芒,护你衣尘不染,鬓角无霜。
红梅开了一季又一季,转眼间,便过去了七年。
这日,春日迟迟,宫里百花竞相开放,宋归朝跑在最前头的长安吼了一嗓子,“兔崽子,你等等长乐!”
长安远远地答应了一声,当真停下步子,折回去将只有五岁的小长乐拉住,兄妹两手牵着手沿着湖边的碎石子路缓缓朝前走。
黎漠抬臂将宋归搂着,他一面缓缓朝前走一面柔声道:“莫要管他两了,你瞧瞧我。”
宋归失笑,她抬眸瞪了黎漠一眼,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争风吃醋。”
“那你多瞧瞧我。”黎漠停下脚步,低头吻了吻宋归的眉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长乐睡觉不踏实,你每日都哄着,你自己算算日子,几日没窝在我怀里撒娇了?”
宋归脸红了红,她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侍女和内官,低声道:“你小声一些,教他们听见了,又该说当朝皇后任性不知礼数了。”
黎漠吻了吻她的朱唇,“朕宠的,有意见也憋着。”
宋归心头一暖,她窝在黎漠怀里蹭了蹭,抬手一下一下揪着黎漠的衣襟,“我发现你年龄越大脸皮越厚了昂,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黎漠弯了弯眉眼,他拉起宋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走罢,去船上游湖。”
沉碧站在岸上,看着船上其乐融融的一家子,由衷地笑了。
忽然,她身旁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沉碧姐姐,你说皇后娘娘生得并非倾国倾城,为何圣上便为了娘娘废除后宫了呢?”
沉碧回头,看见一个姣好的面容,她愣了愣,辨认了一会,才想起来,说话的人是今年刚选进宫的宫女倚扇。
沉碧知她年纪小,不懂事,便拉了她的手叹了口气道:“圣上和娘娘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他们已经融入到彼此生命中不分你我了。”
倚扇瘪瘪嘴,她不服气道:“相濡以沫有甚了不起,有人相濡以沫二十几年最后还不是移情别恋,输给了一张天真妖冶的姣好面容,更何况圣上还正当壮年呢。”
沉碧摇了摇头,她抬眸看向湖中的游船。
宋归靠在黎漠怀里,黎漠正喂她吃一块紫葡萄,长安长乐两人一人霸占着宋归的一条腿,抱着撒娇。
“你见过娘娘宫中挂着的那盏花灯么?那是娘娘跳墙去见圣上,与圣上一起逛灯会时做的;你见过娘娘宫里头的那个黑木匣子了么?那里头满满一匣子的手帕都是娘娘写给圣上的情诗;你见过娘娘手腕上的红线了么?那时圣上冒着瓢泼大雨,一叩九拜着去灵隐寺为娘娘求来的;还有,你见过圣上腰间系着的那枚荷包了么?那时娘娘亲手缝的。娘娘与圣上身边的每一件物品,你瞧着简单,其实那背后都有一连串的故事,也许日子久了花灯会坏掉,红绳会断掉,但是娘娘和圣上一起经历的一切都已经镌刻进了他们彼此的骨血中,生生世世都不会磨灭。”
倚扇嘟囔道:“有甚了不起,这些我也可以做给圣上。”
入夜,黎漠在未央宫处理奏折,宋归在寝宫哄长乐睡觉。
倚扇悄悄跑出来,她施了点脂粉,端了盘蜜饯往未央宫走去。
娇滴滴地向黎漠请了安,倚扇将蜜饯搁在黎漠手边,轻声道:“圣上,夜深了,该歇息了。圣上如此劳累,奴婢瞧着心疼。”
黎漠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朕知道了,退下罢。”
倚扇瘪瘪嘴,她在黎漠身旁跪坐下来,学着平日里宋归撒娇的样子,撅着朱唇道:“圣上就不愿多看奴婢一眼么?”
黎漠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来,他转头看向倚扇,就那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后,移开目光淡淡道:“你是婉窈宫里头的侍女吧,去叫沉碧过来,明日便收拾东西出宫吧,宫里头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倚扇脸色瞬变。
她是凭着姿色选进宫的,当时进宫前她还给她的好姐妹夸下海口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皇后,可现在进宫才不到一年,便要被灰溜溜地撵出宫,倚扇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宫。
“圣上,圣上饶了我吧,我不愿出宫,我再也不干了圣上。”倚扇扑跪在黎漠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黎漠将衣袖从她手中拽出来,淡淡道:“来人,将她带下去。”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便走了进来,他们架起倚扇将她拖了出去,丢在了未央宫的台阶上。
翌日,黎漠去上朝,宋归给长乐和长安穿戴好衣裳,送两人去国子监读书回来,刚一踏进寝宫,便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侍女扑到了自己脚边,抱着自己的腿喊着“救命”。
宋归吓了一跳,忙将人扶起来,细细地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是倚扇,她掏出手帕替倚扇擦了擦眼泪问:“怎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何故如此哭泣?”
倚扇见宋归如此温柔,便将昨晚的事情删繁就简地和宋归说了一遍。
宋归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她都没说一句话。
倚扇眨眨眼眸,她抬眸小心地看着宋归。
宋归瞪着倚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他妈当年和黎漠打野战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去勾引黎漠的?!”
此言一出,在外头正欲走进来的黎漠愣了愣,他抬手掐了掐眉心,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内官脸色尴尬地看了看寝宫,小心翼翼问:“圣上,您看着……”
黎漠摇了摇头,他轻声道,“不用通报,朕在外头站一会吧,不打紧。”
只听宫里头传来宋归的声音,“你还好意思来我这里求我?黎漠将你撵出宫已经是对你很温柔了,依我看,就该把你丢到青楼里去!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去勾引黎漠?姚明吗?让你飘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你他妈,我真想把你的脑袋看下来当夜壶!”
皇后寝宫的侍女们听得只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忍住了,垂手低头站在一旁。
沉碧上前拉着宋归,她拍了拍宋归的后背,柔声哄着,“娘娘,莫生气,不至于为这小事生气。”
“小事?我他妈头顶都快要有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还是小事?黎漠呢?我要找他算账!”宋归气的直跺脚。
站在外头的黎漠忙走进寝宫,他上前拱手郑重地朝宋归行了一礼,严肃道:“朕来负荆请罪,请皇后责罚。”
宋归张了张口,她扬起手又放下,来来回回两三次之后,被气笑了,她上前捶了黎漠肩膀一下,嗔怪道:“你为什么不将此事告诉我?”
黎漠叹了口气道:“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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