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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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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漠叹了口气,他垂眸看向宋归,良久轻声道:“你何时才能跟本王说一句真心话?”
宋归愣了愣。
黎漠说话的时候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隔着衣料,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打在宋归心上,她顿时有些恍神了,似乎在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黎漠也是这么抱着自己的。
“我……其实吧……我说的话也挺真心实意的。”宋归心虚地抗议了一声。
黎漠没再理她,穿过复廊,走过两道月洞门,又过了一道垂花拱门,这才来至书房廊上。云毓正在书房廊上喂鸟,在看到自家王爷抱着一个女子走过来后,他惊吓地手一抖,鸟食洒落了一地。
这怎么回事?自家王爷走的时候还一个人,怎地回来就成两个人了?
“王、王爷。”云毓拱手行礼,他刚从郴州回来,不知道这阵子王爷都经历了些什么。
“嗯。”黎漠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腿跨进书房,留下云毓在外头好一阵纠结。
黎漠将宋归放在榻上坐下,然后起身去拿药箱,清洗伤口的时候宋归疼的一哆嗦,黎漠抬眸扫了她一眼:“知道疼下次便莫要骑墙偷果子了。”
“还不是因为看到你吓了我一跳。”宋归死要面子,“你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瞧着我,冷不防瞧见你谁都会被吓一跳。”
“倘若你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又怎会被我吓到?”黎漠反问。
宋归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她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漠淡淡地看了她一会,低下去继续给她包扎伤口。
两人都没再说话,宋归低着头呆呆盯着手上的纱布出神,忽又听黎漠道:“以后……莫要再偷看别人沐浴了,要寻我便走正门。”
“嗯?我什么时候偷看别人沐浴了?”宋归回过神,她瞪着黎漠理直气壮问道。
黎漠抬眸,对上宋归的眼眸,过了一会面无表情地移开,他将药箱合上后起身,背对着宋归低声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不许偷看其他男子沐浴。”
宋归缓缓地眨了眨眼眸,想起来在桃林的那晚上她撒的谎,咋回事,这都过去多久了,这人怎么还记着。
“好好好,是是是,夫君说的都对,依依以后不再偷看了。”宋归一叠声地给黎漠允诺。
云毓站在外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一脸复杂地垂手僵立着。
忽听得管家的声音传来,云毓抬头,只见管家小跑着过来问:“王爷在么?外头有个丫鬟非要说她家小姐掉在咱们府里了,这会赖在门口不走,管我们要人呢。丫鬟说她是裴丞相家千金的贴身丫鬟,名唤沉碧。”
云毓朝里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领她进来罢,让她将她家小姐带走。”
沉碧一脸焦急地匆忙跑过来,前脚刚踏进园子便出声唤:“小姐,沉碧来找您了,您没受伤罢。”
宋归正歪在榻上玩着一个玉如意,听见沉碧的声音后做起身朝外头喊道:“哎,沉碧,我在这。”
沉碧循声向书房走去,一抬腿便跨进了书房。然后她便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
只见自家小姐浅笑着歪在竹榻上,黎漠静坐在书案边垂眸细读一卷古书,书案上摆着一只三足猞猁铜纹香炉,三四缕青烟袅袅消散在午后微燥的空气中。
紫烟沉沉烬,黄鹂声声啼。
嫣然巧笑语,良辰美景天。
沉碧有些恍惚,她怔怔地看着黎漠和宋归。
这样的两个人太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沉碧?沉碧?”宋归伸出手晃了晃,出声唤道:“怎么了?沉碧?”
“啊,”沉碧一个激灵回过神,她朝黎漠行了个万福后走至宋归身边,“小姐可吓坏奴婢了。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非扒了沉碧的皮不可。”
“嗳,没事,一点小伤。”宋归安抚性地拍了拍沉碧的肩膀。
第16章 洛南诗会
六月初六,天官赐福。圣上于西陵七重塔上举行洛南琼花诗会。满座朱紫执狼毫,或是吟哦,或是冥想,都想在此盛大的诗会上博得圣上嘉奖。
宋归是被裴行俨派人绑来的,她满面愁容地跌坐在马车里,不住叹气。
身为信息时代社会主义三好青年,她一不会写诗二不会品诗,肚子里也就藏了高中必背的那三四百首诗词歌赋,所以宋归在诗会前两日便给裴行俨暗示,自己身体抱恙不想去参加诗会。
然而,自上次皇后生辰宴后,皇帝似乎记住了她,这次又在朝堂上点名道姓要她来参加诗会。
于是,裴行俨本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耿直,在诗会当日绑着自家女儿去参会。
“小姐莫怕,到时候圣上若是要小姐作诗,沉碧悄悄向端王殿下求助。”沉碧捏了捏宋归的手,语气异常肯定。
“哎,可别。”宋归捂脸,“学渣要渣得有骨气,咱不会作诗就不会,作弊可不好。”
沉碧一脸敬佩地看向宋归,轻启朱唇正要夸赞她,宋归摆摆手打断,“嗳,夸我的话可别再说了,我想静一会。”
沉碧很乖巧地点了点头,闭口不语了。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马车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听得外头车夫唤道:“小姐,到了。”
宋归答应了一声,弯腰由沉碧扶着下了马车。她在马车旁站定,抬头看向西陵七重塔。
塔高九丈,团团八亭,金顶尖耸入云,每个亭子作五瓣花状,四角飞檐如翼,下边各坠着一风铃,长长的红绦子随风翩飞,雕梁画栋,其间复道相通,形制神似琼花花瓣。
宋归无比惆怅地盯着宝塔发呆,忽听身后传来一个讽刺的声音——
“哟,这不是裴家小姐么?”
宋归回头,只见刘夫人领着刘瑜正缓步朝自己走来,两人脸上都带着讥诮和等着看宋归出丑的幸灾乐祸。
“不知裴小姐为了准备这次诗会读了多少诗书呀?”刘夫人笑问。
“你管得着嘛你,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圣上点名道姓是要我来,又不是要你来。”宋归白了她一眼。这种场合发挥原主看谁不瞬间就怼的性格让宋归暗爽,反正原主本就说话口无遮拦,没多少千金小姐的样子。
刘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眸子里的怒火渐起。
宋归不想和她们纠缠,将落在右肩的头发甩到脑后,转身离开。
刘瑜咬着牙安抚性地拍了拍刘夫人的肩膀,她低声道:“娘亲没必要为这事动怒,今日诗会状元定是女儿,到时候有她裴依依丢人的地方。”
宋归吭哧吭哧地爬楼,等到她爬上七层的琼花阁,累的只剩下大喘气。宋归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吸气,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沉碧一脸担忧地扶着宋归,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传来。
沉碧循声望去,黎漠拾阶而上,踏上最后一阶后朝她们这边走来。
宋归喘得话都说不清楚,跟哮喘病发作了一样,她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朝黎漠摆了摆,沙哑着嗓子说道:“没事。”
黎漠皱了皱眉。
沉碧解释道:“殿下,小姐身子虚弱,爬七层台阶有些累着了,缓一会便好。”
宋归连连点头,反手给沉碧竖起了大拇指。
黎漠垂眸扫了宋归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对沉碧说了句“小心伺候着”便抬腿琼花阁。
宋归缓了一会,觉着好多了,便直起身子,长舒了口气,“哎,岁月不饶人呐,我这才爬了七层就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沉碧:“。。。。。。”
***
相较之宴会,诗会便清雅许多,三省六部九司的官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笑,一群碧衫侍女将笔墨纸砚摆好在桌上后便陆续退了下去,听得两声清脆的铃铛响,屏风后袅袅婷婷转来另外一群侍女,她们手中端着点心依次摆在了桌上。
皇帝和皇后还没过来,宋归图清闲,便寻了个靠窗的位子立着看风景。
西陵七层塔外有一条小溪,不过丈许宽窄,此时是正值初夏,溪水丰润,日头照在水里,闹得粼粼波光,就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在水里。溪上架了一座小石桥,桥上人来人往,瞧着倒是有盛世繁华那么一回事。
忽然一匹白马扬蹄上了石桥,马上是一白衣少年,他一勒缰绳,白马前蹄扬了扬,堪堪止住了脚步。
宋归挑了挑眉,哦呦,原来是赵衡。
一红衣女子从桥头跑来,隔着两三步与赵衡对望,赵衡从怀中摸出一枚荷包,抬手一扬,那荷包在空中堪堪划了道曲线,红衣女子后退一步,那荷包便掉落在了地上。
由于隔得太远,宋归没有听见赵衡对女子说了什么,不过看那女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好话。
宋归皱了皱眉,赵衡不再看红衣女子,转身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便轻快离去。
红衣女子双手捂着面颊,八成是哭了。
宋归“啧”了一声,在心底默默地骂了声“渣男”。
忽听得内官长长一声喧乎:“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宋归慌忙转身跟着众人一起跪下。
皇帝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他朗笑着让众人平身,宋归跟着官员们一起道了谢,便走回自己位子上端坐着了。
“朕与众爱卿今日在这西陵七层塔中举行洛南琼花诗会,那么依照往常,诗文围绕琼花展开,一炷香时间为限制。”皇帝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垂眼扫了一下众人朗声道。
话音刚落,内官便端了香炉从屏风后转出来,他将香炉摆在琼花阁中央的黑玉案上,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众人坐直身子拱手朝皇帝行了一礼后,纷纷伏案写作。
宋归右手撑着下巴,咬着毛笔杆发呆,左手搁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沉碧立在一旁看得心急。
刘瑜很快便停了笔,她吹了吹帛纸上未干的墨痕,抬眸扫了宋归一眼,眼底带着嗤笑。
香炉中青烟盘桓着袅袅消散在空气中,炉中香只剩下一个指关节那么长。众位臣子大多已作好诗篇纷纷呈了上去。
刘瑜故意压到香灭的时候才交,她跪谢完退回座位的时候特地瞄了一眼宋归,看见她面前的帛纸仍旧是一片空白后,得意地笑了笑。
皇帝一页一页地查看,待翻阅完众臣的诗篇后,他淡淡地笑着道:“此次诗会刘家千金的《玉琼赋》最妙,是朕的几位皇儿所不及的。刘瑜年纪轻轻便可作出如此诗篇,当真是才貌双全,朕希望众女眷多向刘瑜学习。”
刘瑜跪着朝皇帝磕了头,“臣女刘瑜多谢圣上夸奖。”
皇帝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又翻了一遍诗文,皱眉看向宋归:“裴依依。”
宋归这会开小差开得不亦乐乎,冷不丁被皇帝点名,吓得她将口中叼着的毛笔掉在了桌面上,墨汁洒出来染了帛纸。
“臣女在!”宋归慌忙站起身,走到阶前跪着。
“朕在这些诗文中没有寻到你的,你没交么?”皇帝问。
宋归磕了个头老老实实回答:“回圣上,臣女还未想好怎么写。”
皇帝皱了皱眉:“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够你用么?那朕再给你一个时辰。”
宋归伏低了身子,没有回答。
坐在皇帝身边的陈婉开口了:“时间放得越长文思会越阻塞,陛下要适当地给一些压迫才行。不如这样,本宫命你在七步之内作出一首诗,若做不出便是冲撞圣上之罪,裴家众人跟着裴依依一起受罚。”
宋归听得一阵哆嗦。
艹!她又不是曹植,七步之内作诗,这特么确定不是明晃晃地给她找茬?
刘瑜心中狂喜,她正想着没法子除掉裴依依,皇后果然是皇后,出手总是出人意料,这下裴依依只有死路一条了。
“依依觉着如何?”陈婉浅笑着看向宋归。
琼花阁内鸦雀无声,众人都噤若寒蝉,看向宋归的眼神中带着同情。
黎漠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抬眸看向宋归,眼瞳里情绪翻涌。裴夫人吓得面色惨白,裴行俨也面色铁青,沉碧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宋归朝陈婉磕头道:“皇后娘娘英明,依依这便照做。”说罢,她缓缓起身,闭了眼抬脚跨步。
黎漠面色变了变,他盯着宋归脚下,那步子仿佛踏在他的心上,每一步都如擂鼓般砸在他心头。黎漠攥紧了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瞳里阴沉沉地浸着寒意。
一、二、三、四、五、六、七!
宋归走完七步后立定,她深吸了口气,睁开眼,朝皇后拱手一礼,莞尔一笑朗声道:“淮南小山白毫子,乃在淮南小山里。夜卧松下云,朝餐石中髓。小山连绵向江开,碧峰巉岩渌水回。余配白毫子,独酌流霞杯。拂花弄琴坐青苔,绿萝树下春风来。南窗萧飒松声起,凭崖一听清心耳。可得见,未得亲。八公携手五云去,空余桂树愁杀人。”
待最后一个“人”字落音,阁内一片寂静,倏尔,不知是谁起了头,排山倒海般的掌声顿时淹没了琼花阁,掌声一浪高似一浪,众臣看向宋归,面上带着敬佩的神色。
黎漠松了口气,他将手中早已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陈婉眯了眯眼眸,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归一眼,待掌声消散了下去,陈婉笑道:“依依果然聪慧过人,这首七步诗作的极好,远在刘家千金之上。那么今日的状元便是裴依依了,众位爱卿还有甚想说的?”
众臣纷纷点头,异口同声道:“裴姑娘当得此名,臣等并无异议。”
刘瑜跌坐在地上,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归,心底嫉妒得发疯。她膝行至阶前,向皇后磕头道:“臣女刘瑜不服,请皇后娘娘再出题目,刘瑜和裴依依再比试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宋归:(双手托腮,偏头看着黎漠)你……紧张了,在担心我对不对。
黎漠:(缓缓放下茶杯)没有。
宋归:切――口是心非,承认担心我又不会少你块肉。
黎漠:(盯)
第17章 剽窃
“真是胡闹。”陈婉皱了皱眉,她扫了一眼有些歇斯底里的刘瑜不悦道:“你的《玉琼赋》中可圈可点之处颇多,文辞亦是扬葩振藻、璧坐玑驰。裴依依这篇《七步诗》豪迈奔放、清新飘逸、意境奇妙。初听如雷贯耳醍醐灌顶,再闻酣畅淋漓如大梦一场。在时间上,你用一炷香作出,裴依依限制在七步之内作出。如此胜负已定,你又作何不服?”
陈婉当着众臣的面披头盖脸地将她数落了一通,丝毫不给刘瑜留脸面。刘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伏低身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神色。
“刘瑜的诗文也是一等一得好。裴依依和刘瑜二人一个豪迈、一个婉约,二人各有千秋罢了。”皇帝朗声道,相较之皇后的犀利,他给了刘瑜不少台阶下,“刘瑜提出和裴依依较量,也是文人之间的一种小游戏罢了。我朝女子能有如此才华造诣,朕着实欣慰。”
“承蒙圣上和皇后娘娘垂怜。”宋归跪下来给皇后和皇帝磕头道谢。
“朕乏了,众爱卿自便罢。”皇帝站起身挥了挥衣袖,陈婉扶着他的手臂离开。
宋归抬手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三省六部九司的大小官员都来给宋归送上祝贺语,他们将宋归和裴行俨、裴夫人围在中间不断地敬酒。
“令千金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裴丞相有福气,生得一个才华如此了得女儿,恭喜恭喜。”
宋归不会喝酒,几杯酒下肚后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地笑着接下户部侍郎敬来的一杯酒。
酒入喉咙,火辣辣地疼,逼着自己喝完一杯酒之后,她已是面色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看着面前层层的酒盏,宋归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正焦急着不知该怎么办,忽觉手腕一热,身子踉跄了一下,抬眸定睛细看时,黎漠已站在了她身边。手腕被黎漠轻轻握着,黎漠笑着替宋归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宋归长舒了一口气,她微微侧过身子靠在黎漠身上,鼻息间是清雅邈远的木香。宋归缓缓地闭上了眼眸,意识仿佛被抽出了身体,她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情景。
那时她也很困,浑身使不上劲,软软地靠在黎漠怀里。黎漠怀里很温暖,抱着她的双臂沉稳有力,很踏实,踏实得让她不愿意醒来。
“黎漠……”宋归启唇在梦中轻唤,她下意识伸手,指尖捉住的衣角微凉,宋归心下一惊,便悠悠醒转过来。
微风撩起马车帘子的一角,橘黄色的夕阳撒了进来,宋归抬手去挡,不料却扯了一片衣袖过来。她愣了愣,缓缓地眨了眨眼眸,小心翼翼地将盖在脸上的衣袖往下拉了拉,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黎漠腿上,手中抓着他的衣袖。
“醒了?”黎漠刚才一直看着窗外,听见动静便转头垂眸看向宋归。
不知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缘故,宋归觉着黎漠这会的嗓音特别低沉,勾得人脸红心跳。
“嗯嗯。”宋归慌忙坐起身,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呼了口气。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宋归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转过身瞪着黎漠问:“我我我我怎么会在你车上?还睡在你腿上?”
坐在一旁的沉碧笑道:“小姐,是你喝醉了死拽着殿下不让殿下走的。殿下没法,只得将你抱上马车。”
“啊?!”宋归哀嚎一声,她手忙脚乱地朝黎漠解释:“那啥、嗯、我、我只是……哎呀我就是做了个梦,梦见咱两第一次见面你将我从水里救起来。我没耍赖皮死拽着你不放啊!”
沉碧捂着嘴偷笑,明明已经喜欢上了殿下,却迟钝地反应不过来,一个劲地跟人家解释,当真可爱。
“嗯。”黎漠垂眸看了宋归一会,略一颔首淡淡地答应了一声。
宋归被黎漠“嗯”得顿时没话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凑到沉碧耳边尽量压低声音问:“咳咳,那啥。我……喝醉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什么?”宋归声音太小,沉碧没听清楚,她反问了一句。
宋归拿眼尾瞄了一眼黎漠,凑到沉碧身边重复道:“就适才我……有没有对殿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沉碧“噗嗤”一声笑了,她抬手捏了捏宋归泛红的面颊笑道:“小姐就只是死死拽着殿下的衣角,没做甚出格的事情。”
宋归放下心,她坐回黎漠身边,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用胳膊肘推了推黎漠道:“那个……谢谢你。”
黎漠看着窗外,过了一会他低声道:“南窗萧飒松声起,凭崖一听清心耳。你……你不喜欢宫廷侯爵的繁华么?”
宋归一愣,反应过来黎漠刚刚念的那一句诗是自己在诗会上作了那首《七步诗》。她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这首诗不是她写的。当时情况紧急,她被逼的肾上腺素飙升,在最后一刻想起来唐代大诗人诗仙李白曾经写过一首关于琼花的事,调子是凉州词的调,她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听这首诗歌。
“其实……那首诗不是我自己写的。”宋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黎漠挑了挑眉,他转过头看着宋归,眼底带着询问。
宋归道:“那首诗是一位很著名的大诗人的作品,我算是剽窃了人家的创作。”
“大诗人?”黎漠眼眸暗了暗,他问:“你很敬仰他?”
宋归点了点头,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眸道:“算是吧。酒入豪肠,三分啸成了剑气,七分酿成了月光,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那位诗人真的很了不起。”
黎漠点了点头,他又转身看向窗外沉默下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哒哒”的马蹄声响过夕阳斜照的小巷,扬起一连串的浮动的日光。
很快,以宋归在诗会上的表现为话题核心传遍了整个洛南城——
六月初六诗会,裴相国之女裴依依七步成诗,一鸣惊人。众臣纷纷祝贺敬酒,裴依依不胜杯杓。端王为其挡酒,并抱其上马车归家。
又听说这两人早就有了婚约,还是圣上和皇后娘娘亲自赐婚。这一消息惹得洛南城的百姓闹腾了三日,茶坊酒肆间到处都能听见议论这对“天赐姻缘”未婚夫妻之间的对话。众人都翘首期盼着这对才子佳人的王族婚礼。
裴府。
宋归怀里抱着一罐鱼食,坐在池边发呆。池中红鱼纷纷扰扰地拥在宋归脚边,惹得一簇乱红。
“小姐,”沉碧提着油酥饼回来,远远瞧见宋归后便出声唤她,“小姐,洛南城的百姓们都很期待您和殿下的婚礼呢。”
宋归叹了口气,她将鱼食搁在一旁,伸手接过沉碧递来的油酥饼,咬了一口叹道:“我这右眼皮最近一直跳,心慌的很。”
沉碧拍了拍宋归的肩膀,她在宋归身边坐下来,笑道:“小姐这是紧张。女子出阁前都会很紧张的,奴婢之前还听说过有的女子紧张得连绣花针都拿不起呢。”
宋归将油酥饼掰了一半递给沉碧,她摇摇头看着池面没答话。
她和黎漠的婚期是七月初七,太子被皇后毒害是在六月二十三。到时候陈婉肯定会在太子薨殁的事情上下功夫。
宋归之前没意识到皇后说的这个婚期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看来,陈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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